与额驸说话,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陛下恕罪,”鄂罗哩一脸慌张的跪下道,“只是事关重大,奴才不得不进来回禀。”
“到底什么事?”嘉庆很是不悦的问道。
“回陛下的话,如,如贵人她小产了!”鄂罗哩一脸惊慌的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将华妃小主和雪儿姑娘给拘了,说请陛下速去发落啊。”
“你说什么?!”嘉庆闻言脸色一变,虽然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个世界所谓的子嗣,但是听到了华妃与雪儿两个名字,却很是意外,“你给朕把话说清楚,如贵人小产,跟华妃有什么关系?”
“具体的事情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似乎如贵人是吃了雪儿姑娘做的汤,才小产的。”鄂罗哩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嘉庆闻言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冷笑,后宫的这帮女人,倒是很会挑时间啊,这次将他的女人牵扯进来,真是有趣了,想罢嘉庆看着脸上挂着担心的丰绅殷德,随口说道:“额驸,随朕一同去看看吧。”
丰绅殷德微微有些踌躇:“陛下,外臣入内庭有些不妥吧。”
“朕让你去,有什么不妥的。”嘉庆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小左子,传旨,摆驾长春宫。”说罢迈步走出了养心殿。丰绅殷德一路跟随,片刻之后,众人来到了华妃和如贵人同住的长春宫,一路上也有宫人将大概的情况禀告了嘉庆。
原来上午的时候,如贵人因为有孕,并未依例去想同住长春宫的主位华妃请安,而是贪睡到了巳时。而华妃倒也并未计较,还吩咐让人将如贵人的早饭送到小厨房温着。如贵人睡醒后,贴身宫女去小厨房取早饭,正好遇到了再厨房炖汤的雪儿,而她看雪儿炖的猪肝汤有补血的功效,便想起太医说如贵人有血亏的症状,于是向雪儿要了一碗。可谁知如贵人吃过早饭之后便开始不舒服,传了太医之后竟然开始下红,当太医赶到长春宫时,已经回天乏术,就此小产了。太医查过如贵人的饮食之后,竟然发现,在那碗雪儿炖的猪肝汤中,竟然含有活血通淤的益母草,所以断定如贵人滑胎,是喝了那碗汤的缘故。
得到消息之后,皇后便亲自来了长春宫,因为如果妃嫔有孕,所住宫中是一律不能有任何可能导致滑胎的草药的,以防误食。太医在诊断出喜脉之后,会详细检查,之后宫中所有食材都会由内务府统一调配,所以这益母草是不应该出现在厨房的。所以皇后便怀疑是华妃与雪儿蓄意谋害龙胎了……
听完这事情的经过,嘉庆脸色到很是平静,但丰绅殷德却觉得事情很不简单。虽然他刚刚回京,但是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尤其是和孝公主因为莹嫔,也就是现在的华妃小产而被禁足之后,他便通过福长安的眼线,开始留意这些事情,而他竟然发现,这几年来,宫里似乎滑胎、小产的事情特别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孩子平安降生,及时好不容易生下来了,也都因为先天不足而夭折。这种事情若是在民间到也没什么,可是在宫中,就诡异得多了,一来宫中的女人如果怀孕,一定会被众星捧月般的服侍,饮食更是会极其讲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滑胎小产,或者生出先天不足的孩子呢?再者,所有滑胎,几乎都会牵连到其他嫔妃,每次都会有宠妃因此获罪,轻者失宠禁足,重者甚至被废赐罪,祸及家人。
所以宫中女眷几乎是提孕色变,遇到有孕的妃嫔,几乎是能躲就躲,唯恐招上祸事,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众多后宫女子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处置。这事情一件两件到可以说是后宫为了争宠而坏了主意,可是多了之后,便不免让人感到奇怪了,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谁会没事总往风口浪尖上窜啊……
而这一次,竟然扯上了华妃,丰绅殷德自然更是觉得蹊跷,以她的个性,纵然要下手,也不会做得如此明显,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有蹊跷,而且说不定还与自己有关,因为上一次的和孝公主和这一次的雪儿,都是自己的女人啊,怎么会那么巧,让她们两个都遇上这种事情。
丰绅殷德偷眼看了看嘉庆,只见他眉宇间竟然带着一丝戏谑,心中不禁一凛,他突然想到,华妃以前曾经跟他透露过,当初她的小产,似乎是他有意为之的,难道……
正想着心事,突然发现有人在推自己,丰绅殷德回过神来,只见小左子正在向自己使着眼色,随即耳边传来了一众女子请安的声音。丰绅殷德应声看去,只见一众宫装女子,在一名华衣美人的带领下,正向嘉庆施礼。
“皇后不必多礼,平身吧。”嘉庆缓缓的说道,一众女子纷纷谢恩齐声,但是在后面,却还有两个跪着的身影,一着宫装,另一个却是汉人打扮,嘉庆缓缓的走了过去,看了看地上的汉装女子,开口说道:“你便是雪儿吧,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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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那跪在地上的汉装女子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随即便直起了身子。
怎么会这样,在嘉庆身后的丰绅殷德心中猛的收紧,因为地上的雪儿竟然两腮红肿,嘴角还挂着血痕。一旁的小左子更是身子一震,几乎要喊出声来。嘉庆见状也微微皱眉,看了看已经起身的皇后:“怎么,用刑了?”
皇后见嘉庆不冷不热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担心,正要说话,一旁却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嫔妃抢先开了口:“那个小蹄子不守宫中规矩,不穿旗服不说,还弄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在宫里,臣妾恐扰了皇后的清静,便吩咐人……”
啪的一声脆响,那红衣女子话未说完,便挨了一个嘴巴,站立不稳,几乎跌倒,而出手打她的正是站在嘉庆身边的小左子。
被打的女子许久才会过神来,一脸怒意的看着小左子,“大胆奴才,你……”可是她话未说完,耳边却传来嘉庆冰冷的声音:“苏皖瓜儿佳氏安嫔,大胆妄为,有损皇家体面,着降为常在,后再遇加封,亦不可过嫔位。”
安嫔闻言几乎呆住,她素日便是有几分张狂的性子,随算不上什么宠妃,但是素日在皇后面前也还算得脸,皇帝每月都会翻她几次牌子,对他的个性并不在意,众人对她也有几分忌惮,可今天,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突然贬斥了她,这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陛下,臣妾只是想为皇后分忧,为如贵人妹妹解气,何错之有?”
嘉庆冷哼了一声,并未理会安嫔,而是冷冷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皇后:“你掌管六宫,却由着安常在胡闹,实在让朕失望的很。”
皇后闻言随即跪下:“陛下息怒,是臣妾平日管束六宫不利,才会闹出今日这些事端,臣妾治罪,不过安嫔她……”
“是安常在!”嘉庆冷冷的打断了皇后的话,“朕将这六宫交给皇后,没想到如今你竟然公然抗旨?!”
“臣妾知错,陛下息怒,”皇后诚惶诚恐的说道,“安,安常在她入宫多年,陛下罚的是不是有些重了。”
嘉庆冷哼一声道:“身为后宫女子,不懂对人谦和,竟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随意用刑,对宗亲家眷无礼,甚至是僭越你这个皇后,朕只是降了她的位分,已经算是从轻处置了。你主位中宫,竟然让一个妃子张狂至此,真是让朕失望。”
“陛下息怒,臣妾……”皇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冷峻的嘉庆,心中涌起难以说清的疑惑,这明明是他的意思,为什么最后竟然发落了安嫔,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啊,但皇后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脸恭顺的说道,“陛下教训的是,臣妾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六宫。”
嘉庆微微点头:“起来吧,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朕就不去见如贵人了,你告诉她,让她好好养着,不要以此为念。华妃和雪儿姑娘受了委屈,朕心不安,就赏华妃贵妃用度。至于雪儿姑娘嘛,既然你是华妃的义妹,那也算是朕的妹子了,你要与丰绅殷德成婚,朕也不能亏待了你,就赏你个多罗格格的位分吧,以后入府,也算是个正经的侧福晋了。”
听了嘉庆的话,众人都惊讶不已,多罗格格可是相当于郡王嫡女的位分啊,嘉庆竟然对一个身份尴尬的汉族女子如此青睐,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嘉庆却并未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继续说道:“今儿天色已晚,雪儿又受了伤,就不必谢恩了,等养好了伤,朕再来看你。”说罢又看了看其他嫔妃,“你们也都散了吧,以后都给朕安分点,否则苏皖瓜儿佳氏就是你们的榜样。”说罢转身离开了长春宫……
是夜,小左子被嘉庆传入了养心殿。看着面前的人,嘉庆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手里的杏仁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已经这种凌驾终生的感觉,直到一碗杏仁茶喝净,嘉庆才开口说道:“知道朕今天为何发落了安嫔,又加封了那个雪儿吗?”
小左子微微一怔,摇头道:“奴才不知。”
嘉庆轻笑一声道:“朕是为了你,你以为朕看不出来吗,你对那个雪儿,很不一般啊。”
小左子闻言心中一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嘉庆却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助手,但是来到这里之前,我们谁都不会想到,我会得到这样的身份,而当我理清了这人的记忆之后,我便知道,这场竞赛,我赢定了。”
小左子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震,看着嘉庆有些兴奋的目光,心中却唏嘘不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状况,即使是丰绅殷德,也不像他这样可以通晓两边的一切,所以听到嘉庆这句话,他由衷的感到了为难。虽然丰绅殷德一再向他保证,自己无心赢得竞赛,但是这三年多的经历,如果他再看不出什么,那也就太蠢了,他知道以及参与的所有事情,让他越来越清楚,现在他们对手的势力,已经强大到足以与一个国家来抗衡了。只是他并未说破,潜意识中,他一直再让自己相信,丰绅殷德是一直的保证一样,无意争胜的,因为只有这样骗着自己,他才不至于陷入无尽的自责。可是看着嘉庆成竹在胸的样子,小左子再次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可是小左子的心思嘉庆并不知道,他依旧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查清他们究竟身处何方,但是以朕现在所掌握的一切来看,不要说是赢过他们,就算要同其他对手竞争,也是稳赢的,不过对你来说,这十年却并不好过。”说着,嘉庆露出一丝苦笑,“可是没办法,来到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我们没有办法选择的,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有一颗男人的心,所以你对那的女子动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既然你称朕为主,朕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朕有一个不错的想法,也许可以一偿你的心愿……”
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小左子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养心殿,又是如何来到的这里。嘉庆跟他说的话实在让他难以接受,甚至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自己如此敬重的师父,蓝家的家主,这么会有一个如此不堪的儿子?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竟然……嘉庆的声音再次再他的耳边响起:“朕想得到丰绅殷德的女人,你似乎也想,不如我们一起扼杀这个人吧,虽然你不可以长久的离开这个太监的身子,但是每天几个时辰还是可以的,将丰绅殷德的灵魂绞杀之后,你便可以用他的身子与那个女子合欢,朕也可以将和孝公主接到宫中居住。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十年,如果不随心所欲的过日子,朕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
自己曾经向师父发誓,要在异界保他周全,可是这样一个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过,小左子不由得一惊,因为雪儿竟站在了他的面前。
月光中,那张原本绝美的容颜,因为白天的用刑而泛着红肿,让他忍不住将这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
“这么晚了,你为何一个人到这边?”小左子轻声问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你……”雪儿欲言又止的看着小左子,许久,悠悠的叹了口气,“白天,谢谢你。”
小左子苦笑一声:“我什么也做不了,其实白天我更想将那一巴掌打到我自己的脸上。我曾说过,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可是……”
“二哥,我很害怕。”雪儿说罢,突然一把搂住了小左子,泪水夺眶而出,“如贵人的孩子,并不是因为喝了什么掺有益母草的猪肝汤才没有了的。我好怕,好怕我的汀兰,有一天也会有同样的……”
“雪儿,你说什么?”小左子扶住似乎已经脱力的雪儿,一脸惊诧的问道,“这跟汀兰有什么关系,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雪儿闻言却不住的摇头,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许久,她渐渐恢复了平静,看着小左子,悠悠的说道:“你,大哥,还有陛下,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是为了家主之位,来这个世界历练竞赛的,对吗?”
小左子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雪儿见状身子再次不由自主的一震,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虽然之前早就有了猜测,可是当得到证实的一刻来临之时,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小左子轻轻拥着雪儿,柔声说道:“这事本不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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