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或者哪怕是念头,你都会受到极强的反噬,所以你要好自为之啊。”
丰绅殷德点点头,努力露出轻松的笑容:“师叔放心,我不会,也不敢不守承诺的。不过……”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黛玒对丰绅殷德还是非常欣赏的,“我是你的长辈,自然不会为难于你的。”
丰绅殷德感激的笑笑:“其实还是内丹的事情,如果师叔方便,请帮我参详一下。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还是决定这事情诡异的很,也隐约觉得可能真跟这招魂之地有关。”
黛玒点点头:“这个你放心,这招魂之地有很多上古的亡魂存在,也许真能帮你找到结果的,如果查到原因,我会通知你的。”
丰绅殷德一脸感激:“那多谢师叔了。请师叔送我回去吧。”他的话音刚落,立刻觉得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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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千里之外,暗潮汹涌
丰绅殷德顿时感到一种种头晕眼花的感觉,而片刻之后,一阵湿凉的风突然吹过丰绅殷德的脸颊,使他精神一震,再看周围,自己已经回到了先前的汉江之滨,身旁的马也还在悠闲的吃着草。丰绅殷德微微舒了口气,不再多做停留,解开拴马的缰绳,翻身上马,直接取道赶奔襄阳而去……但片刻之后,丰绅殷德又改变了主意,并没有直接回军营,而是绕过了襄阳城,去了白莲教之前要他去的隆中三顾堂和龙泉山……
整整五日之后,丰绅殷德才在黄昏时分返回襄阳军营,但还没等丰绅殷德下马,朱射斗便急着迎了出来。见朱射斗神色紧张,丰绅殷德便笑道:“将军何必急成这样,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朱射斗一脸苦笑:“额驸,可担心死末将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勒保大人可能就要派兵过去营救了。”
丰绅殷德闻言微微一愣:“经略(明清两代有重要军事任务时特设经略,掌管一路或数路军、政事务,职位略高于总督)大人到了?”
朱射斗点头道:“何止啊,额驸您这一走可把末将害苦了,其实您刚到那日末将就已经派人去通知勒保大人了,而您刚走,勒保大人便过来了,知道末将没有拦住您,差点就把我军法处置了。”
朱射斗仍心有余悸的擦了擦汗,继续说道:“勒保大人随后便将这事八百里急报京城。就在刚才,万岁爷的旨意也到了!”
丰绅殷德有些惊讶:“这么快?京城到这边可有两千里地啊,即使是八百里加急,来回也要六天,我可只走了五天啊?”
朱射斗苦笑:“听说是万岁爷下了严令,必须将旨意两日内送达。”
丰绅殷德一愣:“什么旨意,这么急?”
“当然是担心额驸安危。万岁爷旨意上说如果接旨之时额驸还为返回,经略大人必须在三日内将额驸救回。”朱射斗语气中充满了对丰绅殷德的敬意。
丰绅殷德闻言脸上立刻显出诚恐之色,向着京城方向拱手道:“陛下隆恩浩荡,臣万死难报万一。”但在他心中,却不自在的很,这种表忠心的场面话不得不说,但是说完却让他恶心的要命。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额驸!”丰绅殷德循声看去,只见一人正在他身后施礼,那人六十上下年纪,生的短小精悍,再看他的服饰,丰绅殷德已经知道此人便是勒保了,于是拱手还礼道:“经略大人,您这是折煞末将了(丰绅殷德此时官职为散秩大臣,是从二品武官,勒保官居经略,权利比总督略大,等级属于正二品)。”
勒保见丰绅殷德待他如此谦恭,心中很是舒畅:“额驸太客气了,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何现在才回来。”
丰绅殷德看看左右:“大人,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勒保闻言连忙点头:“对对对,额驸里边请。”说着二人并肩走进正厅,朱射斗也连忙跟了进去。
众人在厅中坐下,下人上了茶水,勒保喝了一口,看向丰绅殷德道:“额驸,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万岁爷旨意上除了严令下官营救额驸之外,还要求要保证一个侍卫的安全。我之前也听朱总兵说过,额驸也是为了那个侍卫才来的襄阳,不知此人现在情况如何?”
丰绅殷德皱了皱眉头说道:“他被莲匪扣了,情况不是很好。”
勒保闻言大惊:“莲匪不会,不会把……把他给……”
丰绅殷德轻松的笑笑:“大人放心,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莲匪关着而已。”
勒保长出了一口气,擦擦额角的冷汗说道:“还好没事,不然下官恐怕要被万岁爷摘了脑袋啊。万岁爷如此看重那位公公,下官真是不理解啊。”
丰绅殷德笑笑,嘉庆如此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小左子是他在这里的助手,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管自己人安危的。
勒保脸色突然又是一紧:“这么说额驸已经跟莲匪打过交道了?额驸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啊?”
丰绅殷德闻言微微一笑:“经略大人,我之前的计划想必万岁爷已经跟您说过,我这次去见他们,其实这个计划已经初步办妥了。”
勒保有些惊讶的看着丰绅殷德:“之前您不是跟朱总兵说过,莲匪已经知道您的计划,更是在我们给您的密报中加了他们的书信吗?如此一来,莲匪怎么会再与额驸合作?”
丰绅殷德耸耸肩,脸色突然有些变化:“经略大人,您可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句话有多重吗?”
勒保看着丰绅殷德,虽然对方脸色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是他依然可以感觉到一阵阵寒气,不觉有些语塞:“额,额驸,您这话……难道您……”
丰绅殷德脸色突然缓和了下来,甚是轻松的笑着:“连经略大人都觉得在下的心里不一定真的不恨,那在下让莲匪相信我对陛下心存不满,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勒保几乎难以适应丰绅殷德这片刻的变化,许久才跟上了对方的思路,不由得对丰绅殷德应变的能力大为欣赏:“额驸高明!”随即他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妥,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对方为何不将那位他也放回来呢?”
丰绅殷德笑笑:“莲匪先前已经知道我的计划,自然查清了我身边的人,大人也该知道,说白了,他是万岁爷的眼线,我既然让他们相信我会帮助他们,他们又怎么可能把这个眼线留在我身边呢?”
勒保闻言微微点头,可是眉头刚刚舒展开来,有突然紧紧的皱起,一脸的惊慌:“那没事左公公还是有危险的啊!”
丰绅殷德微微摇头道:“这点大人放心吧,不但万岁爷严令保他平安,我丰绅殷德也会用性命来保他的。只要我还与莲匪合作,莲匪便不会动他的。”
勒保点点头:“额驸有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对了,万岁爷吩咐将这个交个额驸。”说着他将一只锦盒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丰绅殷德。
丰绅殷德微微一愣,随即接过:“这是……”随手准备打开盒子。
“额驸且慢!”勒保竟然连忙阻止到,“万岁爷吩咐过,这盒子里的东西只能额驸一人观看,额驸还是请移步后堂吧,我等也先告退了。”
丰绅殷德很是诧异,不知道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嘉庆要弄的如此神秘,于是也十分好奇了起来,将盒子收起,向勒保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回去休息了,其他事我们明日再谈。近日我福建的手下陆续会来襄阳,我在隆中选了几处地方,烦请大人帮我收拾妥当。”说着将一张信纸递给了勒保。
勒保接过并未细看,点头道:“额驸放心,那下官就告辞了。”说罢带着手下离开了厅堂。丰绅殷德也离开了正厅,回到自己卧室……
丰绅殷德并没有急于打开盒子,而是先吃了晚饭,有休息了一段时间,直到外面响起更鼓之声的时候,才将锦盒取出,放在茶几上面,小心的打开。丰绅殷德隆目光向盒里观看,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面铜镜。这让丰绅殷德很是意外,随手将镜子取出,可是他又立刻感到了这个镜子的不一般,因为当镜子接触到他手指的时候,一股能力的波动便立刻产生,同时镜子中竟隐隐泛起了金光。丰绅殷德看到这个状况,微微惊诧,因为他已经可以猜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镜子其实是一个传讯器,在北部的凡人会用这种东西来联系远方的友人。想到这里,丰绅殷德不觉有些敬佩自己这个对手了,虽然蓝钿在蓝家就是主修炼器,但是他竟然能在南瞻部洲这种物资匮乏的地方做出传讯器,还真是不容易啊。
这是,镜子中发出的光线渐渐淡去,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已经出现,丰绅殷德离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于是当嘉庆皇帝也在镜中看清图像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丰绅殷德目瞪口呆的脸。
见到这个效果,嘉庆很是满意,不觉微微笑着说道:“见到朕很惊讶吗?”
丰绅殷德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许久没有回话。嘉庆有些不耐烦,皱眉说道:“在京里的时候你便知道朕非一般之人,如今你难道还不能适应吗?”
丰绅殷德心中暗笑,知道不必再装,于是做出恍然的样子,露出一脸的恭敬:“陛下,臣只是太意外了!”
嘉庆哼笑一声:“以后这种意外会更多,你要学着适应才好。”
丰绅殷德一脸敬畏:“臣受教。”
嘉庆满意的点头:“看到你没事,朕就安心了。前几天和孝总从香山寺回来就心神不宁的,紧接着就收到湖北的奏报,朕也急的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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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心系挚爱,不计得失
听到嘉庆说起和孝公主,丰绅殷德的心里很是难受,但脸上依然恭敬如常:“劳陛下挂心,臣罪该万死。”丰绅殷德舒了口气继续说道,“臣当时也是担心左公公的安危,所以才……”
嘉庆笑着摇摇头:“他只是个奴才,你不必为他如此的。”
丰绅殷德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发紧,脸色有些尴尬,笑笑:“其实在福建臣已经与左公公兄弟相称了,于公于私,臣都不会置他于不顾的。”
听他这么说,嘉庆心中倒是有些高兴,继续问道:“他现在情况可好?”
丰绅殷德叹了口气,将承恩寺的事情说了一些,当然,关于雪儿的事情他没有提及,神识契约的事情也不可能去说。
嘉庆听了丰绅殷德的话,不觉皱起了眉头:“具你所说,莲匪的首领王聪儿和姚之富都还活着?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丰绅殷德点点头:“所以看来想尽快解决莲匪之乱怕是不现实的,臣希望能够尽快配合他们打击几次官军,让他们彻底相信微臣。”
嘉庆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按你说的办吧,这事你与勒保斟酌一下,可以给莲匪一些甜头,但是重要的城池绝不可以放弃!”
丰绅殷德点头道:“臣明白。”
嘉庆又一次皱起了眉头:“有件事朕一直想不明白,和孝十四那天去了香山寺,有人跟朕回报说她在寺中与你相会,而具湖北的奏报,你那时已经去了承恩寺,但回报的人又言之凿凿的说确实看到的是你,和孝回来之后又神情恍惚,所以朕也奇怪的很,这事你怎么说?”
丰绅殷德闻言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和孝身边竟然有那么多眼线,看了她的日子并不好过。思索了片刻,丰绅殷德做出从震惊中回神的表情:“陛下,臣十四那日确实在承恩寺。但是公主是不会私会其他男子的,臣想那回报之人并非看错,应该是居心叵测!”
嘉庆不置可否的笑笑:“额驸言重了,算了,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朕知道你们夫妻情深,等你办完了这趟差事,朕不会亏待你与和孝的,以后这种闲言碎语朕也不会理会,时间不早了,朕要休息了。”
丰绅殷德闻言点头:“陛下万安!”
嘉庆满意的笑笑,将手中的镜子放下,二人之间的连通离开断开。回想着刚才与丰绅殷德的对话,嘉庆时而颔首点头,时而微蹙双眉,许久,他轻声说道:“小忠子。”
殿门外,小忠子立即应声而入,跪倒请安道:“陛下有何吩咐。”
嘉庆挥手道:“起来吧,和孝公主今天精神好些了吗?这个时辰,她睡下了没有?”
小忠子闻言略一沉吟,开口说道:“回陛下的话,公主今天用膳不多,奴才已经吩咐人送宵夜过去了,想必公主应该还没有安歇。”
嘉庆点头道:“今天公主是住在太妃那边还是宝月楼(容妃在世之时非常喜欢和孝公主,所以公主也长住在宝月楼遥祭庶母)?”
小忠子答道:“公主这几日睡的不好,怕惇太妃(和孝公主生母)担心,所以最近都是住在宝月楼的。”
嘉庆站起身:“传旨,摆驾宝月楼。”
小忠子闻言一惊:“陛下,莹嫔小主已经被送进寝殿了,这……”
嘉庆无谓的笑笑:“让她早些休息吧,告诉她明天伺候朕用晚膳。”说罢向殿门走去,小忠子看着嘉庆的背影,心中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嘉庆去后宝月楼的灯光一直没有熄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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