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京极和哉也不是一味的莽撞之人,终于在还剩下最后三招的时候看出了丰绅殷德的想法,不再以虚招试探,而是直接与对方比拼内力,出招简单异常,但是速度和力道却是极快的,让丰绅殷德没有办法化解,只能硬接。
可以说最后的三招,二人是对了三掌,只是结果竟然出乎了双方的预料。原本二人对彼此的修为都有了一个正确的认知,京极和哉是略强的,而当二人真正比拼内力的时候,却发现丰绅殷德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最后一次对掌,两人都已经后劲不足,丰绅殷德被逼退了三步,嘴角流出一丝血痕,而京极和哉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但真实的状况并不像表面那样,因为京极和哉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露出哪怕是一丝的疲态,所以他是硬压下一口已经顶到嗓子眼里的鲜血的,而丰绅殷德的三步后退却卸去了大部分劲道,因此只是嘴角流出一丝血痕……
随后,京极和哉便一直这样挺着,哪怕是当着自己人的面,他也不会卸掉这股劲道,让人知道他的伤势,而能挺到这个时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只是以后会怎么样,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京极和哉只觉得眼前一黑,笔直的到了下去,而奇怪的是他的嘴角竟在这是浮现出了一丝少见的笑……
再说一同回来的李一辉,看着犬养健一关切的目光,他的心痛到了极点,一个被自己视作父亲二十多年的男人,一夜之间竟然成为了自己最恨的人,这种变化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适应的。虽然他以前对这个父亲的敬畏大于亲近,但母亲对犬养健一的一往情深和犬养健一对自己表面冷淡实则寄予厚望的心情他也是明白的,可是两人竟落到今时今日的尴尬,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面对……
“正男,你受伤了没有?”犬养健一的声音打断了李一辉的思绪,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如常的对待犬养健一,所以依旧用满是敬畏的语气说道:“回禀父亲大人,正男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谢父亲大人关心。”
见李一辉这样说话,犬养健一有些无奈,这个儿子是他心里最喜欢的,但碍于他的身份,自己无法对他表露出太多的关心,而这个儿子似乎也对他没有太多的感情可言,尤其是瑶琴去世之后,二人的关系就更加冷淡。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正男,跟父亲说话何必如此客气?我……”
一声咳嗽打断了犬养健一的话,二人闻声回头,见过来的人正是德川治济,连忙躬身施礼。
“你们父子倒是有很多家常要唠啊?”德川治济的语气不冷不热,说罢又看看李一辉:“你上次被擒回来之时几乎只剩下了半条命,这一次竟然只受了点皮外伤,我觉得很奇怪。”
犬养健一闻言脸色一凛,虽然儿子回来之后他很安心,但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而竟德川治济这么一说,他也知道了问题所在,一脸疑问的看向李一辉。
李一辉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语气如常的说道:“丰绅殷德的命是我救的,他自然不好再难为我了。”
听闻此言,德川治济与犬养健一都是一惊,他们对丰绅殷德伤愈这事疑问颇多,但万万想不到此事会跟犬养正男有什么关系。
“你……”德川治济瞪着李一辉,几乎气极,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回过头看看犬养健一,狠狠说道:“你养的好儿子!”
见德川治济都怒,犬养健一不敢怠慢:“当主大人息怒,”回身看着李一辉,“你给我跪下。”
李一辉并未多言,径自跪在了地上。
见他这般,德川治济更是气愤:“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难道不清楚丰绅殷德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把他做成傀儡,不禁对清国是一个威胁,对我们数百年来的大计也是……”说着抬起右手,一股刚劲的内力直冲李一辉而去。
“当主大人!”见德川治济动手,一旁的犬养健一大惊,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一辉瘫倒在地,他很想过去看看儿子的伤势,可是碍于德川治济,又只得忍下。
这是,李一辉勉强从地上爬起,再次跪在二人面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谢当主不杀之恩。”
德川治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李一辉:“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雪姬少主。”
听到雪姬的名字,德川治济不由心中一震,对于这个女儿,他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有亏欠,有防备,也有疼惜……“我不明白,这事跟雪姬有什么关系。”
“回禀当主,如果我不找女子去救丰绅殷德,雪姬少主便要亲自去救。”李一辉缓缓的说道:“雪姬少主说丰绅殷德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你胡说!”德川治济闻言大怒,但是声音中却透着凄凉,“雪姬是我的女儿……”最后这句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但语气却并不坚定,整个人也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正男,正男!”犬养健一的呼唤让德川治济回过神来,低头看到李一辉已经昏倒,而犬养健一也顾不得什么,将他抱在怀里,泪流满面。看到这个场景,德川治济心中一紧,多少年来自己一直不屑一顾的一些情愫竟然在这个时候涌上心头,但他并不愿意承认。“带你儿子下去吧,我看着心烦!”
犬养健一闻言大喜:“谢当主!”说罢便架起李一辉,快步离开。看着二人的背影,德川治济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想不通雪姬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的救一个男人,难道她……德川治济的眼中突然闪烁出了光芒,以丰绅殷德的身份,如果真的与雪姬成为秦晋,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可是一个人阴冷的目光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放弃雪姬吧,而且自己之前已经有过暗示给他,所以他才会不远万里来清国助他。想到此处,德川治济蹙起了眉头,如果真的得罪了他,会不会得不偿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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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步步为营,决胜千里
德川治济无奈的摇头,还是丰绅殷德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吧,看来是需要跟京极和哉谈谈了,想到这里,他拿定主意,朝京极和哉的卧室走去……
再说丰绅殷德众人,因为与京极和哉比试,他也多少受了些伤,但是因为他生性淡泊,并不争强好胜,所以虽然表面上落了下风,但所受的伤并不很重,只要稍加调养便无大碍。见小左子按约带人过来接了围,众人都放下了心,待京极和哉与李一辉走后,众人便暂时聚在庵堂,稍作整顿,丰绅殷德也记挂着李长庚的伤势,所以拿着药来到了内室,见李长庚依旧昏迷不醒,便要给他服药,但还没有走进,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
“大哥哥!你先等等。”
丰绅殷德闻言知道来的人是小雪,便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回身笑吟吟的看着外面。小雪有些焦急的走进屋子,后面跟着的是小左子,脸色也有些不好,见此情景,丰绅殷德有些诧异:“雪妹,怎么了?”
“听说这药是京极和哉给你的?”小雪一脸担忧的问道。
丰绅殷德点头:“是,有什么不妥吗?”
小雪走到前面,将药瓶拿在手里,缓缓的说道:“大哥哥,你觉得京极和哉这个人怎么样?”
丰绅殷德有些纳闷,其实他们见面时间很短,根本称不上了解,但京极和哉的修为确实极高,而且在就这几个时辰的交往中来看,丰绅殷德的内心还是有些欣赏这个人的。但见小雪这样问,他也觉得这个人似乎不像表面看来的那样,于是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修为极高,在我之上,为人嘛,我还说不好,只是感觉他很自傲。”
小雪闻言咬咬嘴唇:“他是个可怕的人。大哥哥只看到这些,还是被他骗了,其实他,很可怕……”
小雪讲述了一些她知道的情况,包括京极和哉夺取统领之位的事情,丰绅殷德听完也是一阵心悸:“想不到他是如此歹毒的一个人,雪妹是怀疑这药?”
小雪点点头,小心的打开瓶子,用指甲轻轻挑了点出来,正要放到鼻下,却被丰绅殷德按下:“你也不要冒这个险!一辉兄说过,这解药你也可以配,李将军的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
小雪抬起头,有些感动,虽然丰绅殷德给她的只是最基本的关心,但她记事起便没有这样的感情,不禁眼里流下了泪水。丰绅殷德轻轻将她泪水拭去:“小雪,你太容易感动了,如果这样,我真是不放心让你回去。”说罢用手帕将小雪指甲中的药擦去。
小雪低下头,脸有些发红:“大哥哥,我去配药了。”说着转过身,快步离开了房间,丰绅殷德看她离去,眼中有一阵的无奈。
“钺哥,你真的放心她吗?”小左子的声音打断了丰绅殷德的思绪,他回过头,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既然钺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个原本应该互相戒备的人,却出现了这种要命的信任。
“铤弟,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
小左子叹了口气:“进亨他……他可能……可能再也算不上一个男人了。”
丰绅殷德重重的点头:“我昨晚就猜到了,只是还希望能有所转机,看了回京之后,进亨要跟着铤弟进宫了。”
小左子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不过……蓝镶的父亲医术很好,他能不能……”
丰绅殷德摇摇头:“铤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们来北部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要不是阴差阳错的有了这种身份,你我都是不应该过多的影响这里的。”
小左子点点头,但掩饰不住眼中的失望:“我知道,是我太意气用事了。”
丰绅殷德拍拍小左子的肩膀:“铤弟,我想劝你一句,帮那位主子做事,你的性子会害了你。”
小左子无奈苦笑:“家主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不管他如何对我,我只能尽力,也希望钺哥能如你所说一般。”
丰绅殷德笑着点头:“答应铤弟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对了,看时间李一辉应该已经回到倭寇的巢穴了,我们得计划下一步的行动了。”
小左子皱起眉头:“你就那么相信李一辉?别忘了,他可是……”
丰绅殷德摇摇头:“杀母之仇,痛彻心扉,铤弟,你不懂的。”
小左子闻言心头一颤,有些担心的看着丰绅殷德,以前他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丰绅殷德的恨究竟有多深,但看他说到李一辉时的感同身受和目光中的凄然,小左子才真的感受到了震撼,也更为蓝钿感到担心。
但是丰绅殷德的落寞仅仅是一瞬间,很快便恢复如常,缓缓说道:“铤弟,你别多心了,以后你跟李一辉还会有很多接触,总是防备着,会让人心寒的。”
小左子不置可否:“那个小雪,钺哥打算怎么办?她应该不是你的妹妹吧?”
丰绅殷德听到小雪,眼中露出了柔情:“她毕竟是扶桑人,还是让她回去的好。”
小左子本就有些讨厌小雪,见丰绅殷德依然如此待她,很是不满:“你不会对那个丫头……”
“你别误会,我说过,不管是丰绅殷德还是蓝钺,这一生都只会有和孝一个妻子,我之前也跟小雪说过,付出过的感情是不能收回的,我真的当她是妹子了。”听丰绅殷德如此不疾不徐的说着,小左子不住摇头:“我真是搞不懂,钺哥为什么可以对女人有这么多不同的情感?”
丰绅殷德听这话不禁被逗乐:“也许是我们北部人都太无情了吧,这些情感我也是来了这里才体会到的,其实铤弟不也是一样吗?”
小左子闻言脸上一红:“以前的你也不是这般会取笑人的,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刁钻的丫头给带的。”
丰绅殷德无奈笑笑:“说正事吧,你觉得刚刚小雪说的那个京极和哉怎么样?”
小左子脸色一正:“会是个难对付的劲敌吧。不过你说他的修为还在你之上,这让我难以想象。”
“修为其实并不是最可怕的,如小雪所说,他的为人才更让我担心。我原以为他是个磊落的,没想到暗里竟如此阴狠,”丰绅殷德若有所的的停顿了一下,“还有,一直以来,我们其实都很被动,如果想要有所作为的话,这一次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就算不能把倭寇全歼,至少也要把他们赶到海上去!”
“我们可以调动的人手并不多,这一次的二百多人已经是极限了,虽然老大人在福建的势力虽然不弱,可毕竟……”小左子欲言又止,他其实很忌惮这股力量,唯恐他们会做大,可是目前又只能依靠这些人,实在是有些左右为难。
丰绅殷德理解的笑笑:“是啊,他们毕竟是平民,不应该参与到这里面,其实我之前只是打算以他们为班底建立帮会吸引白莲教的,可是没想到这里的倭寇猖獗至此。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主子的旨意就快下来了。”
小左子微微一怔:“什么旨意?”
“进亨没来得及跟你说,主子已经下旨调姚进去湖南做布政使,升王绍兰为泉州知府,而我,会暂时署理福建。如此我们便可放开手脚调动官军了。”丰绅殷德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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