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拽自己,于是转回身看着小雪:“什么事?”
小雪偷眼看了看犬养正男,小声说道:“他那天叫我雪姬,我,我真的也是扶桑人吗?”
丰绅殷德笑笑:“不管你以前如何,我都当你是朋友,是小妹妹。”说罢又转回身对几个军兵说道:“把他送回牢房,再准备些热水给他,他这样恐怕难以挨到明日行刑,会有损将军安民的用意。一会儿我会吩咐人去给他治伤。”
军兵微微一愣:“这……”
丰绅殷德道:“放心,在下会去跟李将军打招呼的,几位就先把他带回去吧,切不可再让他受伤了。”
将军兵们走远,小雪很忧虑的看着丰绅殷德:“大哥哥,我脑子里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语言出现,似乎,似乎就是他们说的话,所以我真的可能是……”
丰绅殷德安慰的握握小雪的手:“你想找他问问?”见小雪微微点头,丰绅殷德笑道,“我也就这个打算,一会你带药过去吧,不过千万小心,虽然他已经受了重伤,可也不得不防。”
小雪惊讶的看着丰绅殷德:“大哥哥,你,你为什么对我这般放心……”
丰绅殷德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缘分吧,我不愿把你看做敌人,在你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事之前,我愿意信你,也希望你能一样对我……”说罢笑笑,拍拍小雪,转身离开。小雪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微微闪烁出寒光,但随即有被一股柔情所取代……
由于李长庚有了吩咐,小雪很顺利的到了关着犬养正男的监室,一个狱卒将牢门打开让她进去。
小雪看看狱卒,说道:“你下去吧,郎公子吩咐我来给他收拾收拾,还有几句要紧的话要问他。”
狱卒有些为难:“小姐,他毕竟是倭寇,万一……”
小雪笑笑:“哪有什么万一,你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恐怕连站起来都有困难,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不放心,就把门给锁上,待会问完了,我再叫你。”
狱卒觉得有理,便点头,待小雪进了监室,便重新锁好了门,施礼离开。见狱卒终于走远,小雪立时扑到了犬养正男近前。
“(日语)一辉哥哥,一辉哥哥,你没事吧!”小雪关切的扶住犬养正男轻声呼唤。
犬养正男脸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尤其是眼睛,被打肿的只剩下一条缝隙。他努力的睁开,模糊的视线中映出小雪的容颜。
“雪,雪,说汉语!……”没等他把话说全,一口血便吐了出来,咳嗽不止,呼吸急促。小雪见状焦急的拉过犬养的手,将一股真气输入他的体内,片刻之后,犬养呼气逐渐平复,小雪这才放下心,收了真气,拿过带来的药物,给犬养正男处理外伤。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雪将犬养正男的外伤处理的差不多,脸上的血污也清理干净,虽然他脸色还是苍白如纸,但比起刚才确实好了不少。不过小雪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犬养正男勉强笑笑,用汉语说道:“你别这样,被外面听到了,你会有危险的。”
小雪点头,止住悲声:“一辉哥哥,你的伤到底有多重。”
“还死不了,不过也伤了根基,那个郎廷下手狠的要命,要想复原不是那么容易的。”犬养正男无奈的摇头。
小雪眼中闪出一丝狠戾:“郎廷,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见小雪提到郎家兄弟,犬养正男也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跟郎家人在一起的?”
小雪无奈笑笑,将自己偷跑到福州的暗桩,带人行刺王绍兰被郎廷擒获,后来又假装失忆,被郞月收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犬养正男眉头紧锁:“郎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连郎廷都对你如此防备,他怎会对你信任有加?
小雪也一脸的不知所以:“郎月他只说觉得跟我有缘,不愿把我当做敌人。”
犬养正男摇摇头:“我看不透他,还有他的修为也同样深不可测,恐怕连我父亲都……”
小雪点头:“前些日子我受伤,他总偷偷给我输真气,他的功力是我从没见到过的,而且似乎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有,所有我甚至怀疑他可能知道咱们一直在寻觅的那个……”
犬养正男眉头紧锁:“现在下结论还有些早,不过郎家的两个兄弟以后一定会是我们的大敌。”说罢犬养正男眼中露出寒光,让小雪也不由有些胆寒。
“一辉哥哥,先不说他们了,你恢复的怎么样,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犬养正男凝神片刻说道:“还好,有你在我们回去应该不难。”
小雪有些为难的低下头:“你自己一人能回去吗?”
犬养正男微微一愣:“你放了我,他们岂会轻饶你?”
小雪淡淡的说道:“郎月身上的谜团太多,我必须要弄清楚,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赌?”犬养正男不解的看着小雪。
“赌他对我的缘分和信任!”小雪坚定的说,“如果成了,也许我就能完成那个任务,从此便可不再欠德川家的命。”说着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小腹。
“你,你这样太冒险了!”犬养正男有些激动的握住小雪。见他如此,小雪眼中闪出柔情,不觉露出微笑:“一辉哥哥,你是在担心我,对吗?”
犬养正男一怔,尴尬的放下小雪的手:“我的地位,配不上你。我们的家族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又何必让自己陷得这么深?”
小雪抬起头,坚定的看着犬养正男:“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大哥哥说的没有错。”想到丰绅殷德,小雪不由得露出甜美的笑。
从没有见过小雪如此小女儿神态的犬养正男几乎呆住,两人对视良久,还是犬养正男先收回了目光:“你说的大哥哥是郎月?”
小雪闻言也是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这么自然的称呼着郎月了,不觉有些惆怅:“一辉哥哥,你别误会,我没有……”
“他没什么不好,只可惜跟我一样,都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说着无奈的看看小雪,“按你说的办吧,我一个人走,你多加小心,希望天随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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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环环相扣,谍影重重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犬养正男正要起身,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有件要紧的东西被李长庚搜去了,你可知道会被放在何处?这东西是我一定要带走的。”
小雪摇头:“我也是下午才过来的,还没见过李长庚。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为你留心便是,你身上有伤,不能在这久留了。”
犬养正男叹了口气:“一块琥珀,是她临走前留给我的东西。”
“她?”小雪不解的看着犬养正男。
犬养正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的说道:“我母亲。”
小雪知道一些犬养正男母亲的事情,也知道因为他母亲时汉人,又私自跑回了中土,所以犬养正男在家族中一直被视为异类,虽说是家主的儿子,可是处处遭人排挤,他也很回避提及自己的母亲。只是他的汉名叫做李一辉,他也喜欢别人如此称呼自己,所以她明白,那个母亲其实在他心里有很重的位置。
小雪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安慰的握了握犬养正男的手,让他放心,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犬养正男抱歉的笑笑,抬起手,快速的击打小雪的颈部,小雪应声倒地……
厅堂中,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宴,李长庚、王绍兰与丰绅殷德围坐一处。李长庚举起酒杯,兴奋的对丰绅殷德说道:“郎兄弟,你的酒量李某很是佩服,可惜昨夜被倭寇搅了局,今天一定要尽兴!”说着一饮而尽。
丰绅殷德笑笑,正要喝酒,突然见一个军兵慌忙跑了进来:“将军,大事不好,犬养正男他,他跑了!”
李长庚闻言大怒,几乎掀了桌子:“一群废物!竟然让一个只剩半条命的倭寇给跑了!”
军兵慌忙说道:“将军息怒,倭寇实在太过狡猾,他只是装作重伤,属下们放松了警惕,他趁机劫持了郎公子的朋友小雪姑娘,属下们不敢妄动,所以才让他……”
李长庚闻言也是一惊:“那小雪姑娘现在如何了?”
军兵回道:“将军放心,已经救下来了。”
李长庚微微舒了一口气,回身想向丰绅殷德说什么,可是当他看到丰绅殷德与王绍兰都一脸轻松的样子,不觉愣住……
王绍兰起身,在李长庚耳边说了几句,李长庚微微皱眉,屏退了左右,与王绍兰和丰绅殷德在屋里呆了很久,开始人们不时听到李长庚暴怒的声音,但后来却再也没有了动静,半个时辰后,李长庚出来,吩咐用车将受伤的小雪送回驿馆……
第二日便有倭寇夜袭军营,劫走犬养正男的消息传出,一时间福州府人心惶惶,李长庚也悄无声息的带着手下和王绍兰离开了福州府。坊间流言纷纷,甚至有传言说王绍兰确实与倭寇有所勾结,才让犬养正男如此轻易的逃了。
三日后,丰绅殷德与小左子在馆驿里闲坐,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林清还没有传消息回来吗?”小左子有些担心。
丰绅殷德摇摇头:“事出突然,没有太周详的计划,只能派林清过去先盯着,就是有了确实的消息,他也没办法这么快传信。放心吧,文成已经出去接应了,相信不久便会有好消息。”
小左子点头:“我们来福建的日子已经不短了,原本以为只有小股的倭寇,很容易就能消灭干净,然后便可完成主子的任务。没想到好好一个福建竟然让姚促给弄得乌烟瘴气,倭寇明目张胆的进了巡抚衙门,竟然一个官差都不出现!要不是我们过来,加上李长庚的军队,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我真想直接办了这个贪官!”
丰绅殷德看着小左子,笑而不语。
小左子不解的说道:“大哥你笑什么?”
丰绅殷德不疾不徐的说道:“办了姚促倒是容易,可是影响太坏。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勾结倭寇,可是一般的百姓还是当他是一方父母的。现在白莲教闹的这么凶,要是再传出姚促的事,岂不寒了百姓的心?”
小左子恍然点头:“还是大哥想的细,只是我们也不能总由着这个贪官一手把持福建啊,这样以后办起事来也不方便。”
丰绅殷德微笑:“算算日子,刘进亨也该回京了,主子看过密折应该会有动作的。”
小左子喃喃说道:“主子会罢了姚促吗?”
丰绅殷德摇头:“会将他调离福建的,过个三两年寻个由头再办他,不然随意裁撤一省巡抚,会让人心不安的。”
小左子点头:“原来如此,那王绍兰呢,他会不会有事?”
丰绅殷德笑着起身:“放心吧,主子是个明白人,王大人不久便会升官的。”正说着,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左子将门打开,见来人一身风尘,连忙让他进来,将门重新关好。
进门的人正是林清,三日前他便奉命盯着逃出兵营的犬养正男,一路尾随,找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原来并不是众人之前所想的沿海之地,而是在被称为百越之地的漳州。李文成随后沿着林清留下的暗信也赶到漳州,二人商量之后决定林清先回来送信。
小左子闻言兴奋异常:“大哥,这次小弟一定去端了他们的老窝!”说着就要出去,却被丰绅殷德拦住,思考片刻,丰绅殷德问林清到:“他们藏身在漳州哪里?”
林清有些为难的说道:“漳州西北多山,我当时不敢跟的太近,只是大概知道犬养正男进了灵通山。那里地势险要,文成过去之后我们曾想进去看看,但是又怕打草惊蛇,所以便先回来报信了。”
丰绅殷德点点头:“你下去休息一下,下午我跟你启程去看看。还有,别惊动其他人。”林清点头离开。
小左子眉头紧锁:“大哥,情况似乎有些复杂啊,不宜大规模行动,还是我去看看吧。”
丰绅殷德点点头:“是不能都去,但是你也不能去,只我去看看就好了。”
小左子脸色微变:“这样不妥,大哥要是有个意外,让我怎么向主子交代!”
丰绅殷德摇摇头:“我只是去看看,你放心,摸清了具体的状况我便回来,等王大人的事情解决了,再跟他和李将军商量调兵。”
“那为何我不能去?”小左子不服气的说道。
“你性子有些急,我怕你一时忍不住,要是真动起手来,反倒不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丰绅殷德淡淡的说道。
小左子低下头:“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亮了身份,调些兵来吧,至少心里有底些。”
丰绅殷德摇头道:“不行,现在我们立足未稳,如果有大动作,难保倭寇不会生疑,要是他们换了地方,再找可就麻烦了。”丰绅殷德顿了顿又说到,“不过也确实应该有所准备,这样吧,阿玛以前在福建有个镖局,人都是可以用的,你去联系一下,如果我三日之内没有回来,你再带人来接应。”说着将一枚印章掏了出来,递给了小左子……
小左子接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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