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
不要说她们了,连要给她们授课的宫妃、女官们都控制不住地心潮澎湃,她们在授课大赛脱颖而出后,先是经历了来自景贵妃一个多月的严格岗前培训,又辛勤备课了三个月,原本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个别人还都有些后悔,觉得这担任学院女师傅的职务可真是吃力还不讨好,有许多次都想要摆烂、放弃了。但是如今当她们走入景贵妃设计的教室、站在三尺讲台上、按照排好的课程表,挨个儿上着自己擅长的科目,看着坐在下面眼神青涩又灵动的小姑娘们,心底最深处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涌动了出来,让人忍不住地感到心脏的部位热热的、胀胀的还有种不可名状的激动,让她们不禁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和那些男人们一样是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挣钱吃饭的。
向来心大好眠的晴嫣因为今日开学的事情,也难得的连着失眠了两三日,今天也提着很大的劲儿,早早地就从储秀宫跑来了北五所。
北五所修缮时她曾跑来好几次当监工,可以说现在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按照她提出来的想法所搭建的。
学院是按照年龄分成“启蒙班”和“进学班”的,但因为现如今满大满算也才十八个女学生,目前也只开了两个教室。
三公主眼下虚岁都满六岁了,因此三个公主和穆尔登格都被分入了“进学班”,一些三、四岁大的宗室小格格们则都分入了“启蒙班”里。
教室是按照她印象中上辈子基地学校的教室建造的,前后各有一个门,左右墙壁上开了几扇大大的明亮玻璃窗,墙壁上张贴的有红底金字的勉励进学标语,三尺讲台前竖立了一块三米长、两米宽刷有白釉的大木板做“黑板”,将内务府匠人们特意改造出来的炭笔做“粉笔”,晴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能够在清朝后宫中还原出来后世教室中所有应该具备的必需品。
她沿着过道透过玻璃窗观察教室内的上课情况,随后又轻手轻脚地从两个教室的后门进入听了一小会儿课。
这些出身好的小姑娘们本身都是学习过礼仪而且性格比起小男孩们来说都要乖巧许多,而女师傅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又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如今经过专业的培训,知道该如何讲课才能调动起这么大年龄的小姑娘们的学习兴趣,因此两者度过最开始短短不适应的时间段后,一个用心教、好几个有心学,相互配合地都十分不错也渐渐进入佳境了,晴嫣看到这一幕后,总算是放下心了。
开学第一天事情多,身为院长的她直到申时末才忙完回到储秀宫,待从白露口中知道那些选定为“准额驸”的蒙古小男孩儿们已经到乾清宫中面见过圣上,且听康熙的意思是让他们先一起住在宫外的大宅子中跟着大儒们学习一、两年后,只有通过层层考核选出最优秀的几个人,才能在未来进入上书房中和皇子们一起读书,心下也明白康熙这是要“榜下捉婿”到时候那几个名列前茅的肯定就是他亲自筛选出来的皇家“童养夫”了!
知道这些消息后,晴嫣就不再关注“准额驸训练营”的事情了。
自九月开始,她每天又要处理宫务、又要办理学院事务,可以说除了每旬学院放假的那三天休息日外,小四和胤礽天天去读书,晴嫣也是日日泡在北五所里为了自己的教育大业忙到飞起,连康熙偶尔跑来储秀宫时都会扑个空,倒是令万岁爷感到郁闷不已。
人在感到充实时都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满宫树叶就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光秃秃的了。
过完腊八节,学院举行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待授课师傅们批改完试卷给出“优”和“良”的评价后,北五所就正式放了年假,这下师傅和学生们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今年过年,又是个大冷天。
正月十五,元宵节,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夹杂着细细密密的小冰粒落到金黄色的琉璃瓦和窗户上发出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晴嫣带着儿子和小外甥正在围着饭桌用膳。
圆形的红木桌子上摆了两个小暖锅,其中一个是清香的羊肉火锅、另一个则是煮的汤圆。
“额娘,我想吃乌梅果酱味儿的汤圆。”
半年过去又长高了一个头的小四悬空着两条小短腿儿坐在雕花高脚椅子上,脖子上戴着大饭兜,手中握着一把小银勺子眼巴巴地看着饭桌中央的小暖锅说道。
“姨姨,孤想吃黑芝麻馅儿的。”
坐在对面的胤礽也忙开口道。
“再等一小会儿吧,我觉得时间还是有些太短了。”
坐在他俩中间的晴嫣,伸出右手拿起一个搭在白瓷盘中的大勺子,握着它的木手柄身子前倾将勺子头放到小暖锅中搅和了几下,透过氤氲的水蒸气看到里面白白胖胖的汤圆一个一个跟着漂浮了上来,笑吟吟地说道。
这时白露突然脚步匆匆,脸色不太好地走了进来,来到饭桌前对着景贵妃俯身道:
“娘娘,刚刚承乾宫的宫人来报,佟贵人在一刻钟前诞下了一位小阿哥,但是小阿哥有些不太好,佟妃娘娘说她处理不了,特意让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
晴嫣听到这话,拿着勺子木手柄的手一顿,瞬间转过头震惊地询问道。
有话说:
补上:7月18日的
修改了两次都发现乌(wu)尔(er)衮(gun)这三个字会被屏蔽,我把“乌”字改成“巫”字了,如果还是会被屏蔽的话,下次就修成拼音试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坐在她左手边的胤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觉得这话怎么说的不清不楚的,什么叫做“小阿哥不好了”?
“小弟弟不好的话应该去找掌院太医啊,跑来找他姨姨干嘛啊?”
“那承乾宫的宫人还在殿外吗?在的话就把她喊过来。”
晴嫣觉得自己本身的好食欲算是瞬间被破坏了一大半,顺手将大勺子从小暖锅中给取了出来又搭回白瓷盘中,凝眉对着白露说道。
白露张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像是要说些什么,而后又将话给咽了回去快速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喊人了。
待白露走后,晴嫣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也不禁手指往内蜷缩,用指腹摩挲着柔软的掌心,在心中暗暗思忖着。
这两年,宫里比早些年安定多了,一般情况下宫中的低位后妃生产时都只需要她们宫中的主位娘娘坐镇就好,其余别宫的妃位娘娘和嫔位娘娘压根儿就不用坐在她们的产房外苦苦等待,因此她不知道佟贵人是今日生产的,但她困惑的是以往宫中甫一出生就体弱的孩子不在少数,这些皇子、皇女也都可以勉强称之为一句“不好”,可是等侯在产房外的太医们也都不是在那里傻站的啊,看到孩子们有问题了立即就会尽全力施救了,而眼下这承乾宫刚刚出生的小阿哥究竟是个怎么不好法,竟然会让佟妃说她处理不了,非得喊自己过去一趟?
晴嫣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眉头紧锁,原本饭桌前热闹的气氛霎时间也跟着骤降了下来。
坐在贵妃娘娘右手旁的小四,扭头看看额娘又瞅瞅对面的太子哥哥,看到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也“啪嗒”一下将手中的小银勺子给放回了自己的小白瓷碗中,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少顷,白露带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怯懦、浑身都止不住打颤的小宫女步子急促地走了过来:“娘娘,人带过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大两小就齐齐往走到饭桌前俯身行礼的陌生小宫女身上看去。
“奴婢,奴婢给贵贵妃娘娘请安,给给给太子殿下请安。”
晴嫣看着眼前整个身子抖啊抖、说话打磕绊、脸色发白的小宫女,心中就更堵了,能够在承乾宫伺候的必定不是有口吃毛病的,那么这个小宫女也不知道究竟是被吓得,还是来的路上被冻成这样了。
“你不要遮遮掩掩的,快些给本宫说清楚,你们承乾宫究竟发生了何事?”
晴嫣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宫女,语气有些发冷道。
精神本就紧张的小宫女眼下冷不丁地听到景贵妃的怒喝,脑子中那根绷得紧巴巴的弦儿“啪”的一下子就断了,随即就双腿一软膝盖儿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
“娘娘,娘娘,奴婢求您赶紧去我们承乾宫看看吧,佟贵人她,她她……”
“她怎么了呀?”
晴嫣看着小宫女“她”了半天都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有些着急地又问了一句。
没想到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直接身子一歪、双目紧闭的倒在了地上。
“姨姨,这!”
小宫女伸开的胳膊刚好搭在了胤礽的椅子腿旁,差点儿直接拍在小太子杏黄色绣有黑色虎纹的鹿皮小靴子上,吓得胤礽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几步跑到了晴嫣身旁,紧紧抓着姨姨的衣服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人。
“不怕,不怕啊!”
晴嫣也忙将小外甥给拦到了身后,小四眼睛瞪大跟着从高脚椅子上滑了下来牢牢地抓着额娘另一边的衣服不松手。
站在殿外的张天喜听到里面的动静快步迈过门槛跑了进来,看到倒在地毯上的小宫女后瞳孔一缩立即上前按着她的肩膀一骨碌将她的身子给翻了过来,而后伸出右手举起弯曲的食指探到她鼻尖下,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后又撑开她的眼皮细细看了看,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对着景贵妃说道:
“娘娘,没事儿没事儿,这人只是惊惧过度才把自己给吓晕了。”
“那就先把她给抱到宫女住的角房里吧,等到她清醒后直接让她回去吧。”
晴嫣头疼的扶额,平白地生出一种“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的烦躁感,摆摆手对着张天喜说道。
张天喜点了点头立刻将那小宫女给打横抱了出去,白露看到自家主子的样子也悄悄退回内室拿东西了。
“额娘。”
小四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贵妃娘娘,晴嫣抬起手揉了揉儿子的小卷毛柔声说道:
“小四你和太子哥哥乖乖待在这里用膳,我去承乾宫看看你们的小弟弟是怎么了。”
平素和她不对付、有龌龊的人是大表姐佟妃,而非二表姐佟贵人,小四周岁时二表姐还特意挑了一匹柔软透气的布料亲手给他做了一身针脚细密的小衣服当作贺礼,不管她想不想管这件事情,如今佟妃已经派人来储秀宫禀报了,她于公于私都得去一趟承乾宫看看。
此时白露也捧着一件厚实的橘红色绣有大朵芍药花纹的压风斗篷从内室中走了出来。
晴嫣伸手接过斗篷披在身上,看着两个肩并肩站在一块的孩子目含担忧的望着她,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汤圆想必是煮好了,白露你留在这儿照顾他们俩,别让他们被暖锅给烫着了,我带着小喜子一块儿去东面看看。”
“行,主子您放心吧,雪天路滑您当心些。”
白露又将一个貂毛制作的手捂子递给晴嫣,眼含关心道。
晴嫣没吭声拍了拍白露的胳膊就准备离开了,胤礽想起何柱儿忙开口道:
“姨姨,你喊上何柱儿一块儿过去。”
晴嫣稍稍一愣就反应过来了小太子的用意,何柱儿现在既可以说是乾清宫的人又能够说是东宫的人,假如承乾宫中真有什么算计等着自己了,那么何柱儿就是第三方的证明人了,不得不说小太子自从额头受伤后仿佛是刺激大脑快速发育了一般,越来越聪慧了,扭头笑着对他俩说道:
“行,我知道了,保成你和小四要乖乖听白露的话,别到处乱跑啊,这锅汤圆快些吃,要不就煮烂了。”
看到两个孩子点点头应了,晴嫣才走出殿外喊上张天喜和何柱儿沿着东西向的宫道朝着承乾宫快速赶去。
“四阿哥,这是乌梅果酱味儿的。”
白露站在饭桌前握着大勺子的木手柄身子前倾从沸腾的小暖锅中舀出来几个圆滚滚的小汤圆,透过薄薄的莹白色外皮看到里面稍稍泛着深紫色的馅料就知道这是果酱味儿的了,顺手拨到了小四的小白瓷碗里。
随后又舀出来几个黑芝麻馅儿的放进了胤礽碗里对着他们俩笑道:
“殿下,四阿哥,赶紧趁热吃吧。”
但是晴嫣走了,两个孩子也都没有什么胃口了。
小四握着手中的小银勺子戳破一个汤圆的外皮,看到紫的发红、发黑的乌梅果酱宛如流沙般从破口处汩汩地流了出来,捏紧小银勺子、抬起头对着坐在对面的胤礽小声说道:
“太子哥哥,我昨晚上其实做了一个梦。”
“小四梦到什么了啊?”
胤礽也将自己碗中的小汤圆给戳破,看到流出来的黑芝麻将面汤给搅浑了,索性直接放下手中的勺子将小碗往前一推不准备吃了。
小四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回忆了一下朦胧的梦境而后直接闭眼哭了出来:
“我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娃娃一直抱着我的大腿喊着我四哥,我怎么都抽不出来腿,他哭得好大声,还一会儿说他没有手指,一会儿又说他的手好疼,直接把我给吓醒了,呜呜呜呜呜呜好可怕啊。”
小四突然坐在高脚椅子上,闭眼嚎啕大哭把胤礽和白露都给吓着了。
白露忙放下手中的大勺子将四阿哥给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胤礽也惊的不得了,他想到小四现在的年龄,觉得他应该是昨晚做了噩梦睡醒后直接给忘记了,然后因为承乾宫小宫女的禀报又被刺激地回想了起来。
看到小四哭得停不下来,胤礽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仰起头对着白露说道:
“白姑姑,你现在带我们俩去乾清宫找汗阿玛吧。”
“可是殿下。”白露有些为难毕竟主子的交代是让俩孩子在这儿等着,而且外面天那么冷,要是小太子和四阿哥不慎得了风寒那可咋整啊。
“白姑姑,孤明白你的意思,但小弟弟毕竟是汗阿玛的儿子,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好了,汗阿玛也应该去看看,姨姨一个人在那里是不行的。”
小太子双手背后肃着一张小脸道。
“嗯嗯,四四要汗阿玛!”
小四听到太子哥哥的话也忙抬起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看着白露,对她哑声说道。
“行,奴婢给您两位裹上厚衣服,我们这就去乾清宫。”
如果不是这里有两个小主子,白露早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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