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是微微介意的,虽然她不会去特意加害,但是当这些孩子们真的有难时,她心里面却是有隐秘的窃喜的。
如今她心情十分复杂,她一方面会担心倘若这三个命悬一线的孩子最后都没有保住,表哥会再次直面丧子之痛,另一方面又觉得以后自己还会和表哥生出他们的孩子,也只有他们俩的孩子才是最应该享受到帝王宠爱,以后顺利成为表哥的接班人。
她明白稚子天真又无辜,自己这样的想法着实有些卑劣,但她内心深处则是希望这三个孩子即便最终活下来了,最好也是多多少少带些毛病……
就算她再不想承认,这些日子也已经深刻意识到了,在这深宫里表哥是不可能只会宠幸自己一个人的。
这宫里的美人这么多,表哥又这般年轻,以后的皇子皇女断断不会少,这孩子越多,以后自己的孩儿能享受到的父爱就会越少,粥少僧多,总归上位是越来越难的……
当住在偏殿的乌雅氏知道这个消息时,手中的白瓷勺子则是瞬间滑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瓣儿。
太子出痘可是件大事,上辈子康熙十七年四岁多的太子出痘,就将整个皇宫闹得人仰马翻的。
如今这件事情竟然提前了两年,而且昨晚半夜出的痘,如今她们这些人才收到消息,也未曾见这太医院再派大批的太医入储秀宫,不仅说明赫舍里庶妃治宫手段不俗,这宫人的口风严,而且也证明太子的病症远远没有上辈子来的那么严重。
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心生烦躁,这种大事竟然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这种不可控的事情越多,乌雅氏就越觉得前路迷茫!
纳喇氏看着坐在椅子上悬空踢着小短腿儿,大口吃饭,吃的正香的儿子,心里面就暖融融的熨贴极了:“保清能不能告诉额娘,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额娘怎么听喜莲说昨日你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还有血渍?”
听到额娘又提出这个问题了,保清嘴里咬着小笼包,扬起小脑袋冲着自己额娘傻憨憨一笑:“保清不是说过了吗?昨天我和二娃一起痛打女妖精了。”
昨日回延禧宫的时候,纳兰师傅已经告诉了自己,那伤害自己和二娃的女妖精其实是和他一样姓爱新觉罗的,这种事情不能对别人说的,否则大家就要笑话汗阿玛了,笑话他们老爱家了!
虽然额娘对他也很好,但是他已经答应纳兰师傅了,巴图鲁说出的话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不说,那就谁也不能说了!
听到自己儿子再次这样说,纳喇氏简直在心底发出了阵阵咆哮,这样憨傻耿直的孩子真的是自己所生的吗?
你说谎就说谎,你别又是转眼珠子又是抠手指的,全身上下除了嘴,都在告诉别人:“我是骗你的,我说的是假话哦!”
恰在母子二人斗智斗勇时,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跑到了延禧宫正殿,俯身行礼对着纳喇氏说道:“小主不好了,太子殿下昨晚在储秀宫出痘了,如今魏珠总管正带着人在各宫查看是否有人暗中藏匿的天花病人使用过的物件。”
纳喇氏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一惊。
保清去年这个时候在宫外出痘是放在明面上的事情,而且他身为如今的皇长子天然地就对皇太子有威胁,莫不是有人特意选择这个时候让小太子感染天花,欲要借着此事来陷害自己和保清?
“什么,二娃出痘了?”保清忍不住瞪大了自己圆润的荔枝眼。
他出过痘,知道这是一场很吓人的病。
“不行,爷得去看看。”保清边说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随后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正殿。
“保清阿哥,你快回来啊。”喜莲抬起腿就想把保清追回来,却被纳喇氏伸手拦住了。
“仔细嘱咐跟着保清的小太监,让他们在旁边好好看顾他,他想去就去那边吧。”纳喇氏轻声说道。
“主子,您这又是何意?”
“您又不是不知道,储秀宫那边此时肯定是乱糟糟的,都已经封宫了,保清阿哥就算跑到那儿也进不去啊!”喜莲一脸焦急地说道。
“无妨,保清已经出过痘了,就不会再有感染的风险了,而且皇上这几日必定都待在储秀宫里,让保清去那里,也能见到皇上。”
“再者说,不谈以后如何,为人阿玛可不就是最喜欢看到哥哥关心病重弟弟的画面?”
听到纳喇氏这样说,喜莲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出大厅的门,想要去叮嘱那些小太监,就看到保清已经带着身边人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延禧宫大门……
有话说:
第六十六章
看着康熙在这里照顾胤礽,小太子的危险期也已经渡过去了,晴嫣朝着倚靠在床头上的康熙微微俯身行了个礼,就转身准备到偏殿休息了。
熬了快一宿,她如今都快要瞌睡死了。
她用右手捂着嘴打了俩哈欠,迈着步子刚刚走到内室门边,就看到一个宫女匆匆来报:“小主,如今保清阿哥正带着人在咱宫门外等着呢,嘴里还不停地嚷着要进来探望太子殿下。”
晴嫣听完小宫女的话,哈欠瞬间不打了。
迈过门槛就打算去宫门边告诉保清,让他先回去待着,等到胤礽康复后,他们兄弟俩在再一起玩儿。
但没想到坐在床上,轻轻闭着眼睛休息的康熙也听到了小宫女的话,直接就开口说道:“梁九功去外面把保清接进来吧。”
“皇上,这。”晴嫣有些意外地扭头看向康熙,这里毕竟有病患,让孩子来不太好吧?
“无妨,保清已经出过痘了,只让他一人进来,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给打发走吧。”康熙撇头看懂了晴嫣眼中的神色,又紧跟着叮嘱了梁九功一句。
“是,奴才这就去。”梁九功路过晴嫣,冲她微微点头行了个礼,就迈过门槛出去了。
或许赫舍里庶妃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他倒是能多多少少猜到些。
保清阿哥探望病中的太子殿下,若是传出去这也算是一场展示皇家兄友弟恭的佳话,而且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皇上忙得都还没有来得及安慰兄弟俩,就匆匆赶去御书房处理事务了。
而眼下太子又出痘了,皇上应该还是想要借机问清楚昨天他们俩被绑架的细节,以及为人阿玛的,即便儿子的性子再大大咧咧的,但昨天的经历确实是十分吓人,如今闲下来了,自然想着要好好关怀一下。
看到康熙显然是已经打定主意了,晴嫣也没再说什么,但没想到刚刚走出正殿的门,就和保清碰着了。
“二娃姨姨好,二娃怎么样了呀?”保清看到晴嫣,眼睛一亮,甩开梁九功就“蹬蹬蹬”几步跑到了晴嫣跟前,站在台阶下扬起小脑袋看着晴嫣。
“多谢保清阿哥的关心,殿下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睡醒就好了。”晴嫣笑着走下去,揉了揉保清的小脑袋。
“那爷能进去看看他吗?”保清举起小手,指了指晴嫣身后的正殿。
晴嫣抬头看到站在保清身后的梁九功点了点头,就微微弯下腰,看着保清大大的荔枝眼轻声说道:“看是能看的,不过保清阿哥记得说话声音得轻些哦,殿下昨天晚上因为高热的原因一直没有休息好,咱如果声音太大的话,就会把殿下吵醒了。”
“嗯嗯,爷会的!”
毕竟这是在自己宫里,出于待客之道,晴嫣也觉得此时自己跑去睡觉不太好,只好又伸手牵起保清的小手,转身带他迈过高高的门槛,就把他又送到了内室。
“汗阿玛~”
保清走进去,就捏着嗓子小小声地叫了一下正坐在床上闭目眼神的康熙,而后轻轻踮起脚尖,宛如做贼一样,朝着床上的父子俩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晴嫣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幕,保清难不成是清宫喜剧人吗?
因为他平时嗓门响亮,自己才稍稍提醒他,让他说话声音微微小声一些,倒也不必小到如此地步啊!
康熙睁开眼睛也看到自己的大儿子仿佛是正踩在冰面上一样,步子迈得极小,连个声音都没有,慢慢朝着床边走过来,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
挪了好些步,保清终于挪到床边了,然而胤礽是躺在床里面的,康熙就宛如一座半靠在床头的山峰一样,刚好将胤礽的小身子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保清:……爷是来看二娃的,又不是来看汗阿玛的!
“汗阿玛你能不能下来啊,我想看看二娃~”保清用手抱着康熙的右胳膊,小小声说道。
看着大儿子捂着嘴小小声说话又探头探脑的样子,以前养在宫外还不觉得,如今保清回宫后,接触次数多了,康熙如今倒真的生出几分纳闷来,明明保清浓眉大眼这般正派机灵的长相,为什么总会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虽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长腿一迈,就从床上下来了。
保清如愿以偿地又往床边靠了靠,然后看到胤礽的样子,惊呆了。
不是说二娃出痘了?痘呢?他咋一个都没瞅见呢?
康熙微微低头刚好看到了保清大眼睛中透露出的迷茫,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老父亲难得的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大儿子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直接侧了一下身子,将胤礽身上的薄锦被给掀开,裹着松垮垮寝衣的肉乎乎小胸膛上那零星生长的几个红色痘疹就冒了出来。
“咦?二娃出的痘痘怎么比我少那么多?”保清疑惑地扬起小脑袋问道,因为太过惊讶,也忘记原先捂嘴轻声说话的小动作了。
康熙摇了摇头,保成的痘也比他幼年时出的痘少许多,他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因此张太医才会想着细致地去钻研一下。
看着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出于好奇保清伸出小手就想去摸摸,被站在一旁的康熙眼疾手快地给伸手拦住了。
“不能摸这些痘痘。”康熙一脸严肃地对着自己的大儿子说道。
“可是二娃这些痘痘和哞哞的很像啊?”保清眨眨荔枝眼十分不解的说道。
“保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站在桌边的晴嫣听到保清说出这话,脑子中极快速地划过一个想法,忍不住几步上前,高声说道。
父子俩听到晴嫣语气中莫名的激动,就齐齐扭头看向她。
保清虽不知道二娃姨姨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几天前,就是哞哞吃掉我们葫芦籽儿的那天,我们上午是先在隔壁宫里和哞哞玩耍的。”
“然后哞哞趴到地砖上的时候,我们俩就刚好看到哞哞肚子上有几个红红的痘痘,然后二娃就以为哞哞生病了,还上手摸了摸。”
听到保清这样说,康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的宝贝儿子怎么现如今变得这么邋遢?什么都上去摸!
“那是牛生病出痘了,你们俩难不成身边都没有人看着,就让保成上手摸了吗?”康熙有些生气地问道。
“有人啊,站在旁边的何柱儿看到二娃上手摸了,然后赶忙就把他抱起来让宫人打清水来给他洗了洗手,还给隔壁宫的那位漂亮姐姐说了哞哞生病的事情。”
“塔娜怎么说的呢?”晴嫣有些焦急地问道。
“漂亮姐姐赶来看了看,就说哞哞身上出的痘痘,在草原上是很常见的,一般是没有生命危险的,等她下午给哞哞找个太医来看看就好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对了还有两个姐姐,就一起来这儿找你啦。”
保清说到这里,晴嫣也将整件事情串了起来,就有些一言难尽。
接下来就是自己还在御花园中哼哧哼哧拿着铁锹刨树呢。
这几个人就在自己宫里玩升降机和大滑梯玩嗨了!
怪不得,胤礽会突然生了天花呢?
虽然她没有见过牛痘,但是听着保清的描述和当下胤礽的真实反应,也几乎确定胤礽此次感染的十有八九就是牛痘了。
虽然那天下午,她们又都急急忙忙地赶去咸福宫帮着小太子找葫芦籽儿,但因为关注点一直聚焦在葫芦籽儿上面就没有注意到哞哞患痘的事情,而塔娜也一向不是一个细致的,或许是因为在草原上见识过太多牛患痘的情景,在自己宫里痛快地玩了一场后,回到自己宫里就暂时把哞哞生病这件事情给忘了。
而且牛痘是有潜伏期的,唯一的见证人何柱儿如今也受伤躺在床上,如果他当下在这里,保不齐也会说出和保清相似的话。
“皇上,您说殿下会不会患的不是天花而是牛痘啊?”晴嫣在心中又捋了一遍逻辑后,忍不住有些激动地说道。
康熙听到晴嫣的话,第一反应就想否决,毕竟人患了和牛一样的病,这听起来就十分不好的样子。
晴嫣看出来了康熙的拒绝,但她知道牛痘的确是能够预防天花的。
她又继续说道:“您想啊,太子身边的东西都是由人细细检查过多遍才会送到殿下身边的,而且宫中目前也没有听说过有天花病人出现啊。”
“张太医不是说要仔细检查殿下这半个月来接触到的所有物件嘛?那这牛痘应该也得去细细查验一番吧?”
“毕竟人痘和牛痘都是痘,仔细查查搞不好会发现两者有共同之处呢。”
康熙听到晴嫣这样说,倒是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梁九功去外面把张太医叫来。”
“是,奴才这就去。”
正在侧房拿着扇子看顾药炉的张太医听到皇上传召他,赶忙让站在旁边的白露接替他继续熬药,就跟着梁九功匆匆来到了内室。
当张太医听完晴嫣的话,最初的时候是惊讶,但是过后则又细细琢磨觉得搞不好两者之间还真的有相通之处。
宫里目前也就塔娜格格养了一头牛犊子,他也从来没有当过兽医,如今倒是挺想立刻去隔壁看看那头牛犊子如何了。
“皇上,微臣之前对牛痘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尚且也说不好两者间究竟有没有关系,不如您先派人去隔壁宫中看看那牛犊子的状况吧。”
张太医的话音刚落,梁九功看到康熙使的眼色,又掉头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赶了回来:“皇上,守门的小太监刚刚已经去隔壁宫中问过塔娜格格了,那头牛犊子确实患了痘,不过前两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康熙快速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样吧,这宫中眼下是没有病牛了,你等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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