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儿子给挖了出来。
然后让人放下床幔,就舒服地平躺在床上,把自己奶呼呼的儿子,放到自己肚皮上,再用被子裹好他们父子俩,就闭上了眼睛,轻轻转动有些酸涩的眼珠。
三藩动乱,其实康熙的心思放在后宫不多,且大冬天里抱着自己自带奶香味儿宛如小暖炉的胖儿子,听着他清浅的小呼噜声,康熙会觉得十分催眠。
光线昏暗,灯烛散发着暖融融的黄色光晕,“社畜康熙”又老老实实为风雨飘零中的大清打了一天的工,抱着怀中软绵绵的小奶团子,已经昏昏欲睡了。
但是小孩子精力旺盛,且白天睡眠时间多,胤礽现在显然是精力极好。
感受到轻轻拍在自己背上的手动作越来越小,力度越来越轻,最后銥嬅渐渐停了。
胤礽就好奇地用两只小手撑起小身子,仰着脖子往上面打量着他闭着眼睛的汗阿玛。
胤礽是个懂事的好宝宝,他知道汗阿玛忙了一天要睡觉了,又轻轻地爬俯下来,用肉肉的小脸蛋贴着自家汗阿玛硬硬的肚皮,略微有些嫌弃,白日姨姨的肚肚明明和保成是一样软乎乎的。
他玩着自己的手指,显然是没有一丁点儿困意,还想和自己的汗阿玛说说话。
如果是平时就算了,但是今天他终于在乌库玛嬷的宫殿里见到了汗阿玛口中说的“来自长生天的漂亮姨母”,他有好多话想和汗阿玛说。
比起他疲惫的老父亲,胤礽滴溜溜的转动着自己的清澈大眼,显然兴奋极了。
他撅着小屁股,像只胖嘟嘟的小奶猫那般,将康熙颀长的身子当成了猫爬架,顺着他汗阿玛的身体往上爬。
趴在康熙的胸膛上,用小胖手分开了康熙的上下眼皮。
本是睡意朦胧中的康熙,差点儿被胖儿子爱的份量给压的喘不过来气。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还用小手撑着自己的眼皮,一双清澈的大眼滴溜溜地看着自己的胖儿子。
被迫驱散瞌睡虫,康熙原本想发火,但看着胖儿子纯真的甜笑,又变得没脾气了。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般在他瞌睡的时候闹他,坟头的野草都长得有三米高了。
他掐着保成的小腰身,往下面挪了挪,重新放回到了肚皮上。
将他踢开的锦被重新拢上,然后拍拍他的小身子,打着哈欠道:“不早了,保成不瞌睡吗?”
胤礽也用小手,学着自己老父亲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康熙的肚皮,奶声奶气开口道:“姨姨好,保成,明天,还,想,见。”
康熙忍不住酸了,咋今日就见了一面,保成就记住小赫舍里氏那个女人了。
“为什么啊?朕看小赫舍里氏那个女人,今天一直在看朕,连抱你都是朕催促的,想必心里是没有你的,你还惦记着她干嘛啊?”康熙微微掀开了一条眼睛缝,视线往下,打量起已经坐起来盘着两条胖乎乎的小短腿,皱着淡黄色小眉毛,吸着小手指,一脸思索的胖儿子。
姨姨不是一直在看保成的吗?
胤礽晃晃小脑袋,有些不明白汗阿玛为什么说她没看自己。
“姨姨,看了,保成,很,喜,爱,亲保成,飞飞保成。”
想起来是那个女人,先带着自己胖儿子玩飞飞,康熙就更醋了!
“哦,朕知道了,高贵的皇太子殿下,如今见了好看姨母,就不要我这个丑陋的老阿玛了。”康熙故意装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语调,瞥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说道。
其实听到儿子这样说,康熙心中是有些欣慰的。
起码这能证明小赫舍里氏那丫头确实是真心对待保成的,保成虽然年龄还小,说话不太利索,但是却极为敏感聪慧,如果她在相处中,流露出抵触之意,保成今晚就不会回到乾清宫还惦记着她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地亲手从一臂长养到如今两头身高的小奶团子,如今乍然听到自家宝贝心里面念着其他人了,还不能让他这个儿宝男·老父亲吃醋一下吗!
保成有些诧异,想不明白为什么今日的汗阿玛说话不像平时那般,怪里怪气的。
但还是软乎乎的又往上爬了爬,用两只小胖手捧着康熙的俊脸说道:“汗阿玛,不丑,和保成,一样,一样,帅气,不老。”
然后想起来白日姨母亲自己的样子,就低头,啪唧一口亲到康熙脸上,糊了康熙一脸的口水。
康熙一时没拦住,就又被趴在胸口的胖儿子给压的呼吸不畅了,正想伸手把他扒拉下去,就被小奶团子软乎乎的亲了一口。
第九章
康熙瞬间僵住了,时人都含蓄,他即使再疼爱胤礽,也仅限于抱抱他而已。
哪儿见过这般直白地表露爱意的,一定是白日时,保成跟着小赫舍里氏那女人“不学好”!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也被胖儿子糊了一大片湿漉漉的口水,但是康熙却没半点儿嫌弃,还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咧开的嘴角也是越扯越大。
“保成啊,??当着外人的面可不能这样做啊,会被人嘲笑储君不矜持的,好储君可是极为难得的!”
胤礽乖乖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金子做的,自然也没金子可以持。
但是汗阿玛总说他是永远都不会错的,即使他如今说错话了,身为好儿子,还是可以包容他这个老父亲的。
而且“雏菌”是什么?能吃吗?他也不知道!
·
胤礽脑子里面冒出来一个画面。
是一整只热气腾腾曾出现在康熙御膳中浓油酱香的烧鸡,当时自己想吃,被汗阿玛眼疾手快地就用勺子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勺的糊糊,还告诉自己说,因为他是大人,所以吃大烧鸡,而自己是小孩子,就也得吃它们小时候还是“雏鸡”时做的糊糊。
然后画面被打破,何柱儿捧着一盘被银色拱形盖子,盖着的菜,对胤礽挤眉弄眼、手舞足蹈夸张地说道:“太子殿下,这就是刚刚做好的色香味俱全,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的美味——‘储菌’,又称‘天下第一菌’,‘好雏菌’极为难得,奴才伺候您尝尝?”
康熙刚探身拿过一小张明黄色的汗巾擦干脸上被胤礽糊上的口水,将汗巾扔到一旁。
又低头狐疑地看到胖儿子嘴边又冒出来的口水?
即便乾清宫中十分温暖,但是冬夜里缩在被窝里显然更舒服,床以外的都是“他乡”啊!
康熙不想动弹了,索性寝衣等到明日就要被宫人拿去洗了,就一把扯起胖儿子的寝衣袖子给他擦了擦口水,然后顺手将他又搂到臂弯里,捏捏他两颊的婴儿肥,说道:“赶紧睡觉,明天用完早膳,让何柱儿送你去储秀宫。”
听到汗阿玛答应了,胤礽忍不住高兴地又在康熙怀中点了点小脑袋,不闹他了,康熙也总算能够好好睡觉了。
谁知又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小东西又开口了:“汗阿玛,保成,嘴巴,干干,喝奶奶。”
康熙不想理他,这小子只要睡前喝东西,半夜必定会在自己身上画地图。
胤礽又晃晃他的胳膊,康熙含糊地说着:“奶嬷嬷不在这儿,没奶奶。”
“喝粥粥。”胤礽想起来,他曾喝过的粥说到。
“御膳房早关门了,也没有粥粥可以喝,快睡觉!”
“那,喝水水。”
康熙索性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还打起呼来。
胤礽见汗阿玛不理他,又变成不靠谱的老阿玛了,像个小大人般叹了口气。
熟练地从他身上爬过去,坐到床边,踢着悬空的小短腿儿,喊道:“公公,保成,喝水水。”
等候在外头的大太监魏珠,听到响声,赶紧戳戳身旁站着正眯着眼睛靠在墙上打盹儿的小太监何柱儿。
何柱儿晃晃脑袋清醒后,就赶紧回到室内,拿上胤礽专用的“奶瓶”——白底黄釉四足小虎吸杯,倒入少量的温水,躬身回到正殿,待给胤礽喂完水后,又踮着脚尖轻声退了下去。
胤礽喝完水后,又“跋山涉水”地从康熙身上翻过去,乖乖睡到床内侧。
待胖儿子轻轻打起小呼噜时,康熙才睁开眼,轻笑了两声,将胖儿子往怀中一揽,如抱着一个天然小暖炉般,听着窗外又簌簌开始下雪的声音,想着明日得派人去京外各地看看,看看是否有雪灾发生,百姓们的房屋是否有被这几场大雪压塌的,大雪对三藩之战是否有影响等等问题。
康熙想起朝政之事,脑中就思绪万千,闻着胤礽身上的奶香气,渐渐地又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正香时,康熙就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觉得汗津津的?
然后突然想起来胤礽睡前又喝水了,赶紧唤人进来,果然看到那副熟悉的“地图画”,以及身上又废了的一套寝衣。
自己这边湿漉漉的,胤礽睡的小地方却干干爽爽、暖呼呼的,胖儿子还惬意地打着小呼噜,软软的小肚皮有规律地一上一下起伏着。
康熙:……
·
不提康熙那头半夜时的兵荒马乱。
晴嫣这边却一觉好眠,直至天大亮。
今日难得放晴,温度却极低,先前的雪还未融化完,昨夜就又下了一场,铺了一地约有小拇指长度那般厚的雪层。
如今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莹润的白光,下雪不冷,化雪冷,人站在室外都能感受到那入骨的冷意。
昨晚睡的晚,如果不yihua是肚子实在是饿的厉害,晴嫣是着实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
正用着早膳时,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响动。
还没等白露前去查看,就听到有太监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晴嫣听到,不禁向上挑了挑眉,小奶团子看来也是挺喜爱她的,这么早就来找她了。
忙将手中咬了一半的红豆糕塞到嘴里,又端起右手边的一小碗银耳百合莲子粥,呼噜喝了好大一口将嘴中的糕点咽下去,才用左手边放着的白汗巾擦了擦嘴,准备起身行礼。
还未起身,戴着一顶虎头帽的小太子就被包裹得像个杏黄色的芒果似的,鼓鼓囊囊地被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健壮的太监抱了进来。
晴嫣弯腰正想向太子行礼,胤礽就道:“姨姨,免礼,不,系,外银。”
健壮太监名唤,何柱儿,是梁九功的徒弟,也是康熙放在胤礽身边的大太监。
他机灵地在一旁弯腰拱手行礼道:“奴才何柱儿给小主请安,殿下的意思是,私下里小主无需给殿下行礼,不是外人。”
晴嫣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长相极其普通,但是却有名有姓,还能给胤礽的“稚言稚语”贴心做翻译的太监,背后之人应该怕不是康熙,就是太皇太后了。
正主都发话了,晴嫣也不是扭捏之人,自然从善如流地起身了。
小太子熟练地向晴嫣伸手,晴嫣不由好笑,她也不知为何,从昨天与太子的相处中,就察觉小太子似乎对自己早就怀有期待,且好感度还不低,遂从何柱儿怀中伸手接过胤礽。
抱着他坐到未用完膳的饭桌前,准备继续吃东西,胤礽探着头,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类膳食。
都是汗阿玛整天说得大人的食物,他看到离他最近的是一盘芸豆糕,就想伸手扒拉一块。
手刚伸出来,就被一旁的奶嬷嬷顾氏给拦住了:“殿下已经用过奶和糊糊了,如今不可进食了。”
晴嫣在一旁看着也没太在意。
就一手揽着胤礽的小身子,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银耳百合莲子粥往嘴里送。
胤礽指着莲子粥,就扭头对何柱儿说自己也想喝。
何柱儿有些为难,今日来储秀宫他只带了胤礽的专属“奶瓶”,未带他进食用的一整套镶有金边的银餐具啊。
而且殿下出门时不都已经用过膳了,怎么才来到这储秀宫就饿了呢?
晴嫣看出来了何柱儿的为难,就疑惑地问到:“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回小主的话,奴才出门未考虑周全,只带了殿下喝水用的白底黄釉四足小虎吸杯”,边说边从自己拎着的紫檀木制作的小盒子里取出了吸杯。
晴嫣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就被何柱儿拿出来的吸杯给惊艳到了!
这个吸杯整体造型是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大约有成年男人大半个手掌那么大,一整个掌心的长度那般深,白色的肚皮做杯底,虎身做杯壁,高高竖起的尾巴做成了空心的,还贴心地弯成了末世时见到的插在纸盒酸奶中的伸缩吸管,杯内底心有一小孔与“尾巴吸管”相通,用掺金粉的黑墨,在杯身上绘画了黑色的虎纹,并在虎头上画了“王”字的图案,还不知用何种方法镶嵌了两颗小小的圆润黑宝石给老虎做眼睛,再加上鼻子和嘴巴,制作的逼真又霸气,离得远看,俨然就是一只老虎幼崽儿啊。
家里的好东西其实也不少,但是晴嫣看到这般精致的杯具,还是忍不住在心底为大清皇家顶级的手艺人点赞,简直制作的太精良了!
或许是晴嫣看的时间太久了,顾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何柱儿看着晴嫣眼中的赞叹之色,笑眯眯地给她解释道:“殿下生肖属虎①,之前皇上给殿下用小银勺喂水时,殿下总会呛住,皇上就亲自画了老虎图样,送到官窑中,让匠人烧了九只这样的虎形吸杯给殿下用。”
晴嫣理解的点点头,这就和末世时幼崽儿们用奶瓶吸水一个道理。
只不过这是大清豪华升级版专属于储君的奶瓶!
“白露拿一套干净的餐具来,给殿下倒一些粥喝。”
何柱儿心中舒了口气,知道赫舍里庶妃这是不怪自己了。
没想到这时顾嬷嬷突然斜插了一手。
有话说:
【注释1】
百科上查了查胤礽出生的1674年,是明永历二十八年、清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周王元年;日本延宝二年,中国农历甲寅年,生肖(虎年)
所以小太子属“虎”,是生于年中的“虎宝宝”。
【注释2】
【吸杯,中国古代的经典设计。也称碧筒杯,在杯底设置暗孔与流管相通,饮酒时吸之。“黑石号”沉船的白釉绿彩鱼底吸杯便是经典设计。”徐珂在《清稗类钞》中介绍“吸杯,做莲蓬、莲叶交互相连状,别有莲茎,茎之中有孔,可吸饮。”在西安何家村窖藏中出土有唐代鎏金银荷叶吸杯。故宫博物院藏白瓷鸭形吸杯,在杯底的出水口上覆有饮水龟,杯身呈现为卧鸭,以双足形成底座,鸭胫成为吸管。宋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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