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克莱默、露娜、罗兰和艾森的合力劝说下,林斯才终于歇了要去联邦监狱的念头。
不过这是暂时的。
林斯身为迈卡星战争中的领袖虫之一,同时还和灰刀组织有过密切联系,后续还有不少审讯工作需要协助军部完成。
只是现在刚过去不久,高强度的连续工作会对雄虫的身体造成或显或隐的伤害,于是军部的这几个虫早就暗地里达成共识,先让林斯休息几天再说。
在密密麻麻的军部虫的簇拥下,林斯又把军部逛了一遍。
来到精神力安抚区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曾经的工位被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下来。
室内的陈设和当初别无二致,桌子上上物品的陈列和文档的摆放都是林斯的习惯,门口的衣架上还挂着林斯工作穿的白大褂,上面还别着林斯的工牌。
唯一能彰显这里有虫来过的,就是小茶几上放着的玻璃水瓶,里面插着一簇娇艳欲滴的花,花瓣上凝结的露水滴落在茶几上,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罗兰医生一直负责打理这个房间,”安抚区前台的某只雌虫见林斯看得目不转睛,想了想便将这其中缘由说了。
像是一股浸润了春日阳光的暖流从空旷的田野间涓涓流过,滋润了岸边的花和野草,也为单调的旷野增添了几分景色。
林斯笑着看向眼神闪躲的罗兰,主动上前张开双臂,还未等下一步动作,还在“心虚”的金发雄虫就迅速钻进他敞开的怀抱。
两个各有风韵的雄子抱在一起,画面竟丝毫不违和,相反有种别样的和谐。
克莱默难得看罗兰顺眼了些,他没有打断林斯和罗兰的拥抱,转身走进这所被安抚区所有虫小心保护起来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还有阳光的味道,恍惚间克莱默似乎在沙发上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林斯,那时的小雄虫还十分青涩,眉眼间都是稚嫩。
想来有些感慨,这是林斯第一次工作的地方,竟已经过去两年之久了。
等克莱默满脸怀念的回过头去,就发现刚刚还抱得循规蹈矩的两个虫不知何时画风一转,有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准确地说,林斯还在努力挽回,可罗兰早已经按捺不住。
林斯的身上依然是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没抱多久就让罗兰心猿意马起来。
虽然不太恰当,但罗兰觉得此时的林斯就像一块新鲜出炉的烤红薯,香香甜甜的,摸起来暖暖软软的,让虫忍不住靠近,甚至想吃上一口。
这么想着,罗兰的鼻尖便跟小狗鼻似的在林斯的颈窝里嗅来嗅去,手上也无意识地动作起来,从后颈顺到脊背,滑至腰间,眼看就要触到两团绵软,然后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倏地拦下。
围观的众虫原本还看得津津有味,林斯在罗兰的猛烈攻势下红着脸,嘴巴开开合合不知从何拒绝,无措羞赧的模样让其他虫在心里疯狂尖叫。
直到看到克莱默一脸阴沉的走来,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几个虫不敢明晃晃的看戏了,默契地把目光转向别处,只是眼神依然是不是往这瞥。
让他们扫兴的是,克莱默把罗兰从林斯身上拉下来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或者说他根本不会把眼神额外分给林斯以外的其他虫。
“宝贝,该去安抚所看看了。”
担心砝码不够,克莱默又加了句:
“安抚所我们找了联邦最知名的设计师重新翻新过,安全系数比之前也更高,要不要去看看?”
旁边又一次被克莱默扒拉开的罗兰还在朝克莱默呲着牙,克莱默这边像个没事虫。
林斯早就熟悉这类似的场面,端起水来依然带着少年虫的生涩,但比起最初也算是得心应手。
他朝罗兰勾起嘴角,调皮地眨了眨眼,前一秒还在炸毛的小狮子瞬间变成了乖巧的猫,罗兰白了克莱默一眼,大度地不再跟他计较。
克莱默就更好哄了,其实都不需要林斯哄,他挪着小碎步离克莱默更近了些,克莱默就默契地牵上林斯的手,原本还打雷下雨的脸即刻晴空万里。
“当然要去,罗西和诺兰之前就经常给我发照片,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不敢认,简直就是完全变了个样。”
在军部一众虫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林斯和克莱默朝安抚所的方向驶去,露娜因为军务在身,没有继续跟着他们。
从军部开往安抚所的路林斯走的不多,克莱默却是十分熟悉的。
当时的每一天,克莱默都会开着悬浮车,带着自己为林斯专门做好的便当从这条路飞驰而过,因为想要见到心上虫的心情太迫切,以至于直到现在才是克莱默第一次正眼看过路边的风景。
小雄虫身子骨脆弱得很,是万不可像之前那样开车如闪电的。
高大的树木鳞次栉比,郁郁葱葱的树冠将天空围了个密不透风,只能从树冠底部和低矮灌丛的缝隙中依稀看见被遮挡的高耸入云的楼宇。
不过克莱默也只是看向窗外几眼,便重新把目光放在林斯身上,果然,比起秀色可餐的小男友,窗外的景色未免过于单调乏味了。
“克莱默,不要看我啦,开车要专心才行!”
坐在副驾驶的林斯实在无法忽视来自主驾驶的灼热视线,考虑到路上其他虫和他们自己的虫身安全,林斯忍着羞赧说道。
被抓包偷看的克莱默丝毫没有羞耻心,他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宝贝,我开的是自动驾驶模式。”
一边说着,一边趁林斯不注意把自动驾驶模式悄悄挂上。
可怜我们单纯的小雄子沉浸在自己误会的尴尬里,完全没注意到克莱默的小动作。
他别过脑袋,干脆不再看克莱默,对方的“扑哧”一笑让林斯毛茸茸的脑袋往座位里埋得更深。
“好了小乌龟,我们到了,快抬起头看看,嗯?”
待车彻底停稳,克莱默看了眼还缩在壳子里的男朋友,好笑地说道,还伸出食指戳了戳没完全缩进壳子的光洁额头。
一动不动林斯终于有了动作,却是一眼没看克莱默,直起身,整理凌乱的头发,拉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独留克莱默在车里愣神。
林斯悄咪咪绕到克莱默身后,透过贴膜的车窗看到雌虫雄厚的背影,竟有一丝滑稽。
林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悬浮车的隔音效果很好,本以为有恃无恐,没成想克莱默唰的一下扭过头来,正巧和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的林斯对个正着。
......大事不妙!
又是这个能让林斯累到下不了床的眼神,他赶忙转身朝安抚所跑去。
可娇小的雄虫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军雌的对手,没跑几步林斯就双脚离地,腰间环上一只有力的手臂,在一阵惊呼中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克莱默!”
虽然嘴上惊叹,但林斯早已习惯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两手不自觉地环上克莱默的脖子。
“宝贝别乱动。”克莱默看了看怀里鼻尖染粉的小公主,轻盈地颠了颠,脖子上的手臂就骤然搂紧了许多。
满意地感受着林斯的反应,克莱默在林斯耳边轻声道:
“安抚所里,我特意安排他们设计了一个休息室,里面的床又大又软。”
说完,还咧开嘴笑得灿烂,殊不知在林斯看来,此时的克莱默就像是小说里描述的山寨头子,痞里痞气的。
“哦?那宝贝不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感受到臀部忽然抚上的大手,林斯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所思说出来了,他赶忙捂住克莱默的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有没有,你听错啦!”
“你,你快放我下来,我要看看房子建成什么样了!”
语气很坚定,表情很心虚。
克莱默就这么站定在原地,一脸宠溺地看着林斯在怀里辩解挣扎了一阵,直到收到来自小雄虫的“死亡凝视”,才立刻把他放下。
——反正休息室一直都在,不差这一时。
林斯理了理褶皱的衣服,终于正式看到了翻新后的安抚所的全貌。
整体的外型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重新上了漆,崭新崭新的,不同的是原本干巴巴的安抚所外现在种满了鲜花灌丛,还有几棵结满果子的树,果实沉甸甸地缀在枝头,在燥热的空气里散发着盈盈果香。
乍一看这安抚所就像是林间公主的小屋,和一旁的商业门店仿佛处在两个世界。
大厅的布局没有变化,不过墙上贴了天蓝色壁纸,原来有些老气的家具也一并换成了成套的天蓝色家具,那几株盆栽也被诺兰和罗西养得很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吊顶的巨大浮夸水晶灯换成了一轮弯月,小巧又不失设计感,在它周围还贴着几颗星星。
往上走便是安抚室和休息室,在看到套着天蓝色床套的躺椅时林斯没忍住笑出了声,下一秒看到克莱默说的“又大又软的床”时又倏地把笑声憋了回去。
“怎么了宝贝?”克莱默明知故问,一手曲起支着脑袋撑在门框一侧,另一只手伸直撑到另一侧,把林斯环住的同时让他没法出来。
眼见克莱默笑得越来越放肆,林斯心里的危机感陡升。
黑曜石般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遭,然后下定决心一般,林斯脚尖一踮两手抬起把克莱默的脑袋压下来,在他的嘴边轻啄了一口,趁克莱默愣神的时间脑袋一低腰一弯,从克莱默手臂下的空间逃了出去。
等了许久见克莱默没追上来,林斯好奇地从楼梯拐角探出脑袋,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还呆愣在那,手指抚着嘴角被偷袭的那点湿润傻笑。
林斯:......真是个傻子。
而后摸了摸自己的有些发烫的脸颊,
自己,也半斤八两。
【作者有话说】
克莱默:(宠溺)笨蛋
木木:////你才是笨蛋
某作:......别谦让了,你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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