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叩头。
闻言,东方炆的双眸暗了暗,瞥了东方云浩一眼。
果然,东方云浩在听到连姬的话后,更是大怒不已,“连姬,你简直……简直是混帐,炆儿还在此处,你就胆敢说如此混帐之话?你当炆儿是什么?”
这些年下来,连姬对炆儿这个女人不闻不问,他不是不知道,可是炆儿能忍,与煜儿和灵儿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炆儿知道孝顺夜雨馨,夜雨馨对炆儿也是不错,这一点他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也不甚在意。
哪里想到,连姬竟然还敢在炆儿,在他的面前,说什么炅儿是她唯一的儿子,简直岂有此理!
她是当炆儿不存在吗?
“妾身……妾身不是这个意思,王爷,都是妾身的错,求您不要惩罚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连姬赶紧改口。
炆儿本就与夜雨馨比较亲近,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地位就要被剥夺,她哪里还顾得了她啊,只求炅儿别离开她的身边。
“正因为他们是无辜的,才更要离你远一些,免得被你的坏习性所累。”东方云浩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开。
“姨娘,父王已经走了,地上凉,您快些起来吧。”等东方云浩走后,东方炆才缓缓地朝着连姬走了过去,想要将她给扶起来。
哪知,连姬不但不理会她,还重重地推了她一把,“走开。”
“啊!”一起尖叫响了起来,东方炆本就半蹲着身子,一下子没稳住,后脑直接撞在了一旁的椅子角上。
“公主,公主,您怎么样?”侍女见状,赶紧上前来查看,伸手小心地一摸东方炆被撞到的地方,手上竟然有一股子温湿的感觉,吓得她立马大叫了起来。
“呀,流血了,来人,快来人啊,去请郎中。”
“闭嘴,都给本姨娘滚出去!”连姬听到侍女的叫喊声,紧拧着眉头,连上前来查看一下女儿的伤势都没有,怒吼一声。
她被王爷罚了,已经够心烦的了,这帮子不懂事的竟还敢在她的耳边吵嚷,磕破点皮儿,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后脑,又不是脸蛋上,还愁嫁不出去吗?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怪的吗?
“把她给本姨娘扶出去,省得本姨娘看了心烦!”
“姨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公主她……”侍女听到连姬的话,很为东方炆抱不平,想要跟她争几句。
东方炆一把拉住了她,一手后着被磕破地后脑,对着她摇了摇头。
“心儿,扶我起来。”
“是,公主。”心儿立即伸手将东方炆扶了起来。
“姨娘,炆儿告退。”东方炆此刻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对这个姨娘,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
“什么,你是说,在图城见到了夏子音?”主君院中,精致的菜色,都已经摆上了,东方煜刚坐下来,就因为夏贝贝的话,而惊得又站了起来。
之前虽然贝儿对夏子音有了防备之心,但对夏子音的种种行为,都只是猜测,现在突然得到了证实,一切都是真的,他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贝儿,可见你日后结交朋友,还是要多留意,像夏子音这般,还好是离开了你的身边,要是真留着,日后还不定会对你下什么狠手呢,想想也是后怕!”
“呵。”夏贝贝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他真是只关心她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顾了吗?
“你怎么不问问,夏子音究竟为何会到图城来?”
“此事让十三去查一查便知。”东方煜如是地说道。
现在就是问了,也只是凭空的猜测,倒不如把夏子音的动向了解清楚,再作打算。
“十七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的。”夏贝贝说道。
“被小菊她们这么一闹,我倒是把正事儿给忘了,明天还得出门一趟。”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为了什么去的外面,有了夏子音的消息,却把自己的事给搁下了。
“你有什么事,派个人出门便可以了,又何必亲自出去?”东方煜提起筷子,往自己的碗中添了菜,才对着夏贝贝说道。
“我是怕他们说不清楚,到时候给办砸了。”夏贝贝回道。
“你是不是饿坏了,活像几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吃像,她真是要失笑了。
不过失笑归失笑,她还是提起筷子,挑着他最爱吃的几道菜,往他的碗里头添菜。
“离开太久,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置,午膳出只是随便对付了一下。”东方煜模糊不清地回道。
“贝儿,你有什么事情要做?还非得自己亲自去?”
“不就是找个打铁的铺子,把来年需要用上的农具都打造好嘛,也能省去许多麻烦。”夏贝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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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不想揍我一顿吗?
总不能一直让东方煜派军队的人来帮忙吧?连带几个人进主君院,他们都有话说了,要是东方煜派个几次兵去千层境,那王府里头还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何况,打造出像样的农具来,就不必再去买多少仆役了,管理起来,也更省心。
“找打铁铺子?”
可是,听到夏贝贝的话,东方煜却是从一大堆美食之中诧异地抬起了头来,看向她。
“这事你没跟十秋他们说起过吗?”
“十秋他们有事要忙,我想这么点儿小事,我自己去便可以了。”夏贝贝说道。
不就是打个些农具,她一个大活人,还会办不了吗?
哪里能想到,在街上逛了一整圈,都没有找到一家打铁的铺子,她都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图城郊外,才会有打铁的铺子。
“那就怪不得了。”东方煜了然地点头。
“怪不得什么?”夏贝贝不解的问。
难道找了十秋他们,就能找到打铁铺子了?不过倒也是,十秋他们可是在蛮荒土生土长的人,能不熟悉嘛。
“贝儿,你想要打造什么农具,跟十三说吧,去袁城比较方便一些,蛮荒境内,打铁的营生很少,而且都是官营,主要是因为不准随意砍伐树木。”东方煜说道。
“不准砍伐树木,也不可以用煤吗?用煤可是比用木柴更好。”夏贝贝更不明白了。
那一般的人家用的铁器,都是从哪来的,难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等等,东方煜刚才说官营,那就是说,蛮荒的铁器铺子,都是官家,也就是勋王府专营的?
这个世界上,早就有煤了吧?煤油灯不就是家家户户都可能用的东西吗?
“贝儿,煤矿私营,可是要被杀头的,不论是煤炭,还是煤油,都必定是官家所有。”东方煜提醒她道。
“哦,难怪了。”怪不得她就是找不到打铁的铺子,可是卖铁具的铺子,却是有的。
“那明天我把图纸给十三,让他去一趟。”她说道。
“嗯。”东方煜点头。
“对了,今天在街上,不止遇到了华千古他们,还遇到了东方炎跟着一帮混混在一起。”夏贝贝继续说道。
“东方炎?”东方煜诧异地抬头,对着她挑了挑眉,东方炎可是皇子,怎么会和混混在一起厮混?
好吧,他觉得,贝儿口中的混混,可能就是那些世家的庶出子弟吧?
“他惹你了?”他问。
不惹到贝儿,贝儿是不可能把那些世家子弟说成了混混的。
“倒是没惹到我。”夏贝贝回道,抬手给他的碗里头添了一只脆皮虾。
“那就好,量他也不敢惹你。”没有惹贝儿,东方煜倒是松了一口气,府里的几个皇子公主,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不过,他的贝儿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了。
“他是没惹我,可是,他貌似是惹了你了。”夏贝贝如是地说道。
“嗯?此话何意?”东方煜不明所以地看向夏贝贝,还不忘夹一些菜,往嘴里塞去。
他今天都没有见到四弟,怎么就惹到他了呢?
“好像也不是,反正……东方,听说你有个失踪的未婚妻啊?”她眉毛抖了抖,嘟囔着小嘴,认真无比地看向东方煜。
虽然她倒是想不介意来着,可是,不介意并不代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起码得让东方煜心里头有个数,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以后别让她难做人。
而且,东方炎在背地里那么算计他这个当大哥的,真的好吗?有必要时,总得反击一下吧?
‘吧嗒’一声,东方煜手里头的筷子,被吓得掉在了桌面上,盯着夏贝贝的黑眸,顿时染上了着急之色。
“贝儿,这……这个你得听我解释……我……那个不是……”
夏贝贝眨了眨美眸,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虽然她是自主的新人类,她以后的丈夫,肯定只能娶她一个妻子,但正所谓入乡随俗,她也不能因为东方煜的过去,而影响他们的现在与未来吧?
“来,喝口葡萄酒压压惊,咱们慢慢说,别急啊。”她为他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
东方煜额头滑过几条黑线,被夏贝贝那遇事不惊的态度,给吓到了,为什么听到这样的事情,她还可以坦然处之,好像连丝惊讶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贝儿对自己,还不够在意?那他就得加倍努力了,把那些试图破坏他们关系的人,统统给整趴下才行。
不过,他还是定了定心神。
“贝儿,东方炎所说的那个人,确实是存在的,这是在我六岁之时,父王与母后与我定下的娃娃亲,算是指腹为婚。”
“哦。”夏贝贝淡淡地应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东方煜,“能与勋王府定下娃娃亲的人家,肯定不是什么小户人家吧?可是听东方炎说,那个人失踪了?”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哪有那么容易失踪啊?这是跟她开玩笑吧?
“不算是失踪,她是雪都之外天元府的嫡长公主,五公主南宫贝儿,只因一生下来,六月飞雪,被视为不祥之兆,后来靖王请道士来与五公主算命,卦象为孤煞星转世,克父克母,克兄克弟,会克死家中所有人,乃大不祥之兆。”东方煜认真地对着夏贝贝说道。
“而道士为五公主卜卦那日,偏巧靖王府中一位老太妃本来身强体壮,竟然无故而亡。”
“扯淡!”夏贝贝勾了勾嘴角,骂道。
“至此靖王对卦象深信不疑,欲偷偷派人将五公主带出王府杀死,幸好王妃早有防备,命人将五公主带出府抚养,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王妃所派之人,从此全无音讯,五公主南宫贝儿不知死活。”
这些,他也是听自己的好兄弟南宫厉琪所说,至于那个南宫贝儿究竟是死是活,那名下人又如何了,谁也不知道。
“简直是泯灭人性,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夏贝贝恨声骂道,看向东方煜。
“那个死了的老太妃,肯定是个在靖王府中没有地位的小人物吧?”
什么太妃,她可以断定,不就过是死去的老靖王身边一个没有地位的女人,这样一个人的性命,就可以让嫡长公主臭名远扬,可真是好计谋。
“贝儿,此事你如何知晓的,莫非是听说过?”东方煜诧异地看着她,问道。
他对于靖王府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都是从南宫厉琪的口中得知的,可是贝儿却一语就能道出那个老太妃,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还用听说?”夏贝贝抛给他一个白眼球,抿了抿红唇,“不用说,经此一事,王妃失宠犹如打入冷宫一般,是吧?”
“是啊,不只是王妃,还有世子……也就是嫡长子南宫厉琪,要不是有太妃娘娘在,他的世子之位,也早就被剥夺了,天命孤煞星,真是把厉琪给害惨了啊。”东方煜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南宫贝儿是死是活,却知道他的好兄弟南宫厉琪,过着寄人篱下,苦不堪言的日子。
“什么天命孤煞星,只有像你一般的呆头鹅,才会信!”夏贝贝冷哼一声。
“贝儿,你此话何意?”东方煜明显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你说呢?”她反问他。
“你的意思是……嘶!不会吧?”东方煜一下子瞪大了大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夏贝贝。
“怎么不会,什么天命孤煞?不过就是某些人用来对付自己的敌人的一把利刃而已。”夏贝贝断然地说道。
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常见,别说是堂堂王府了,就是寻常百姓家里头,只要是有三妻四妾的,就是常见的。
“可是六月飞雪却是真的啊。”东方煜摇了摇头。
“六月飞雪,谁说一定是大不祥?说不定就是吉兆呢?”夏贝贝微勾了一下唇角。
“凡事都有两面性,谁能断言,六月飞雪,就是不好的,在炎热的夏日,来一场大雪,那不正好?”
东方煜:“……”
他头一回知道,原来六月飞雪竟然可以这么理解?果然跟贝儿相识之后,他的见识是越来越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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