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小凤的话音刚落,花满楼一下子就皱起了眉,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却明显就不再像先前一样温和愉快,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逛街倒也罢了,怎么能再让小姑娘去喝酒?
陆小凤“啧”了一声,却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去逗小姑娘:“阿墨,怎么样,啊?”
小姑娘鼓起了腮帮子,转过头盯着他看了看,很是嫌弃地伸手拍开了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声音清脆:
“裴师兄说了,假如有登徒子要单独约我出去,就应该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他往死里揍!”
陆小凤听得背脊一凉,第一次见到小姑娘时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额头上简直就快要沁出了喊来,就怕小姑娘下一刻就又摸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机关来要了自己的命,结果小姑娘却只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犹豫道:
“但是陆小凤也是朋友呢……”
原先还有些担心小姑娘真的被陆小凤拐去喝酒的花满楼终于忍不住,到底是也笑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再一次恢复了柔和,一边拉着小姑娘往外走,一边柔声安抚道:“今晚恐怕是又睡不了了,阿墨下午就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吧?”
“没错!”陆小凤也跟着往外走,忙不迭地点头,“阿墨,我不约你,我送你回百花楼就走,这总行了吧?”
陆小凤说完,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对话,却忽然一拍脑袋,一下子就懊悔得叫了起来:
“不对!花满楼,阿墨,你们给我站住!我什么时候变成登徒子了?!”
小丫头说的是登徒子,他心虚个什么劲啊?他是浪子,浪子好吗?比登徒子有格调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鸡,你节哀……[蜡烛]
明天上午三更哟~
☆、维护
第二十三章
维护
陆小凤送柳墨归回了百花楼,小姑娘果然是安安分分地睡了一觉,傍晚时分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正撞上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小姑娘满脸困倦的迷糊样实在是觉得好笑,忍不住也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墨,花满楼还没有回来?”
——毛茸茸的,手感真好!难怪花满楼总是喜欢摸她的头。
小姑娘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一脸嫌弃地拍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没有,暂时大概是回不来了,我们去衙门么?”
陆小凤挑眉:忍不住伸手去戳她鼓鼓的腮帮子:“哎呀,花满楼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还是舍不得霞儿姑娘不肯走了?”
小姑娘本是和他并着肩一起往门外走的,听完了陆小凤这句话,忽然间停下了脚步,一脸认真地盯着陆小凤看。
陆小凤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难得有耐心地等着小姑娘的回答。
谁知道小姑娘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而后却是撇了撇嘴,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一会儿我们去了衙门,你要是表情还像现在这么假,一定会引起怀疑,坏了事的!”
陆小凤似乎是有些意外,立时就愣了愣,可看着小姑娘那双无比清亮的眼睛,却终于是耸了耸肩,摇着头笑了起来:
“是是是,多亏了阿墨的提醒,一会儿我一定装得像一点!”
——小丫头真是聪明,他和花满楼想到的事,她居然也一点不落地全都猜到了!
……
到衙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几乎全部暗了下来,捕快们已经整装待发,陆小凤却是靠在窗口,一脸的担忧和焦急,迟迟没有开口说出发,而柳墨归站在他的身边,也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陆大侠,柳姑娘,怎么了?”蒋龙看着有些异常的两人,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陆小凤皱着眉拍了一下窗框:“花满楼怎么还没有回来?云间寺往返一趟也早就该到了,更何况是说好了天黑前回来的。”
小姑娘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少东家毕竟双目失明,真的行动起来很不方便,”钱老大插话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等他了吧!”
他才没有行动不便呢!小姑娘转了方向,用陆小凤挡住自己,低着头很是不满地撇了撇嘴——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比你们都厉害多了!
陆小凤低头看了眼为花满楼鸣不平的小姑娘,心里好笑得不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作为安抚,却是对钱老大的话不置可否。
——花满楼啊花满楼,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小姑娘护你护得跟什么宝贝似的,一句不好听的都说不得你!
满屋子的人都等着陆小凤的决定,陆小凤却是一言不发地迟迟不肯出发,众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终于是有人急了——洛马一脸不耐地催促着:“天都黑了,再不去就晚了!说句不好听的,花公子双目失明,本来就不方便,不该掺和进来,否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向花老爷交代!”
洛马的话音刚落,陆小凤还没有反应呢,洛马就是忽的背脊一凉,一抬头,就对上小姑娘一双清亮的凤眼——明明是清澈至极的一双眼睛,却不知为什么竟让他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柳墨归很显然是因为他说花满楼的那番话而生气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素来乖巧的小姑娘竟是破天荒地发了脾气,哼了一声之后抬脚就往外走:“那就走啊!”
陆小凤挑眉,不着痕迹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洛马一眼,跟着小姑娘也出了门。
小姑娘果真是对极乐楼的所在胸有成竹,带着捕快们穿过树林进了山,找到一处山壁后,随手在上面轻轻按了几下,山壁上立时就出现了一条通道,沿着这条通道放眼望去,已经能看见极乐楼里明亮的灯光了。
“你们先进去,我留在最后关门。”
小姑娘似乎是还在生气,说话的时候难得板着一张脸。陆小凤点了点头,带着捕快们鱼贯而入。等所有人都已经进了极乐楼,小姑娘便关上了门,悄无声息地找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密道,从极乐楼一路去了云间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鲁班神斧门的手艺实在是太过信任了,小姑娘按照前一天晚上岳青说的位置摸到地牢的时候,门口居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小姑娘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门上的锁,然后大大方方、毫不遮掩地就进了地牢。
“阿墨,你来了。”花满楼看向门口,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和,即便如今正是身上带着锁的阶下囚,却也没有半分狼狈,仍旧是一派从容温柔。
“嗯,花满楼,我来了!”小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小跑着到了花满楼的身边,一边替他解开身上的锁,一边有些紧张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花满楼,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便拿霞儿来威胁我,我就顺水推舟,如了他们的愿。我既然自愿被缚,他们也就没有伤我的必要了。”
“拿霞儿威胁,你就不打了啊……”小姑娘低着头,颇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花满楼是故意被抓,但总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花满楼的听力极好,自然是将小姑娘抱怨的嘀咕声听得一清二楚,唇边的笑意立时就加深了不少,神色也越发地温柔愉悦。同样被锁着的司空摘星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两个人一副“好像这牢里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的模样,满脸的哀怨——能不能先替他解了锁再卿卿我我?他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了!
柳墨归替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解开了锁,两人却并没有离开,仍旧做出一副被锁住的模样留在了地牢里,花满楼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温声交代着:
“阿墨,你出去后记得先把岳青救出来,若是云间寺里还有什么机关和埋伏,他会帮上你的忙。”
“嗯,”小姑娘点头,顿了顿之后,却是又慢吞吞地问了一句,“那……霞儿不用救吗?”
小姑娘素来大方坦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难得地有些扭捏和犹豫——花满楼笑了起来,声音越发地温柔:“时间紧急,只救岳青便可,霞儿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花满楼的话音刚落,小姑娘的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欢欢快快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耽搁地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忽然顿了顿,回过头来:
“花满楼,你一定要小心!”
“好,”花满楼笑着点头,“阿墨也要小心。”
“嗯!”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花满楼一眼,关上门锁好,转身离开。
司空摘星望着门口的方向意味深长地“啧”了两声,花满楼倒是也不恼,只是好脾气地笑而不语。
……
待在地牢里有些算不准时间,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多久,终于又有人来了——来人却就是常常跟在钱老大身边的那名心腹“阿四”。
阿四开了门,二话不说,拉了两人就往外走,司空摘星很是气愤地抱怨了一路自己连饭都还没有吃,花满楼却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往外走,一直到了庭院里才停了下来。
钱老大已经被陆小凤揭穿,一路从极乐楼逃到了云间寺,这会儿正被陆小凤追着揍,无艳引着蒋龙洛马和一群捕快走密道也追到了云间寺,眼看着就要加入战局,阿四一把把花满楼和司空摘星推了出来,冷冷地道:
“姓陆的,他们的命就在你一句话!”
“就在我一句话啊?”陆小凤果真是缓了缓手上的动作,一边和钱老大的手下漫不经心地打着,一边盯着花满楼和司空摘星看了看,摸着胡子耸了耸肩,“哎呀,那真是太好了!你们快动手吧!”
阿四一惊:“陆小凤你!”
“哎呀,你们看看,”陆小凤挑了挑眉,伸手指花满楼,“花满楼花公子,家里富甲天下,人长得又比我英俊,脾气也比我温柔,和他走在一起,女孩子们都喜欢上他、抛弃我了!我简直恨他恨得牙痒痒啊!还有这个,”
陆小凤又指司空摘星:“偷王之王!没事儿就偷我东西,简直是岂有此理!你们快点动手,大恩不言谢啊!”
“你!好,动手就动手!”都说陆小凤最讲义气,花满楼和司空摘星都是他的老朋友,结果费尽心思绑来的人质居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钱老大简直是快要气疯了,一双眼睛在夜色下几乎已经泛了红,“阿四,杀了他们!”
阿四应声,举了刀就要砍,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却是同时有了动作,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锁链,转身就是一掌推开阿四,同时加入了战局,司空摘星一边打一边挪到陆小凤的身边,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
“陆小鸡你这个混蛋!居然还催他们动手,简直丧心病狂!”
陆小凤自知理亏,苦着脸受了他那看似用力、实则轻飘飘的一章,干咳了两声,扭开头专心对敌。
作者有话要说:墨墨吃醋了23333陆小凤丧心病狂!
上一章好像大家都觉得花花太温柔,不会拒绝,其实花花只是温柔,并不是圣父,很有分寸和自己的原则的啦……
☆、真相
第二十四章
真相
陆小凤、花满楼和司空摘星三人联手,自然是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所有人,钱老大却是趁机没了踪影,几人一起追进屋里,就见霞儿已经晕倒在了地上,钱夫人正一脸担忧地抱着她。
蒋龙沉声问:“这儿出了什么事?”
“钱夫人”一开口,就是一把低沉的男人嗓音:“霞儿是个好姑娘,刚才钱老大想带着霞儿逃亡时,霞儿不肯,钱老大要杀我灭口,霞儿为我挡了一掌便昏死过去了!钱老大就自己跳窗逃了!”
花满楼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蹲□去为霞儿把脉,蒋龙却追问道:“你就是岳青?”
——先前在极乐楼,无艳便已经说了云间寺的“钱夫人”就是她的父亲。
“钱夫人”点了点头,无艳却已经是红着眼睛哽咽了起来:“爹!你还认得我吗爹?我是您多年不见的女儿啊!”
岳青一怔,仔仔细细地端详了无艳几眼,却是点了点头,也红了眼睛。父母二人顿时就是抱头痛哭。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却是出手如电,飞快地点了两人穴道,两人立时就僵住了身子动弹不得。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把抱头痛哭的父母二人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就见两人手上竟是各自拿了一把匕首,一个抵着对方的咽喉,一个顶着对方的腰!
“哎呀!”陆小凤拍手,揭掉了“岳青”脸上的面具,看着面具后钱老大那一副几乎要吃人的表情,摇着头无限感慨,“真是好感人的父女重逢啊!”
“陆大侠真是厉害!”洛马冲身后的捕快点头,示意他们上前拿人,“假银票的案子终于彻底解决了!”
“不不不,还没有,”陆小凤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还有一个人没有落网呢!”
“谁?”
“就是你啊,”陆小凤那根竖起的手指指向了洛马,“因为你才是这一切的主谋,幕后黑手!”
“什么?我?”洛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立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陆小凤,你脑子糊涂了吧?”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洛马,别装了,岳青早就已经全部都告诉我……”
“咳咳!”陆小凤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两声绝略带不满的咳嗽声,陆小凤看着门口的那个娇小身影,赶紧把话接了下去——
“和花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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