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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患寡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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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撩人烦的发丝,喃喃:“阿姐,有人……”

还是个极好看的人……

墙下,施春浓向远处花园里张望一眼,急急地说:“来人了!”

她话音落下,便托着施晚意的脚,向上一掀。

施晚意就像是好好待在树上的雾凇,忽然树干被踹了一脚,还没回过神,就簌簌地落下,结实地拍在雪地上。

雪絮被砸起来些,又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

一群雀儿受惊,呼啦啦四散飞开。

姜屿一怔,随即眉眼舒展开来,轻笑声溢出喉咙。

施晚意听不见,但施晚意趴在雪里不想动。

阿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施晚意此时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当场消失。

施春浓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婢女已经转脸看见她,她想要翻身上墙来不及了,只匆匆交代:“我应付一下,一会儿来找你。”

施晚意仍然瘫平在雪地上,脸上湿漉漉的冰凉,没抬头也没回应她。

施春浓顾不上她答话与否,脸上带着明晃晃地做贼心虚迎上婢女。

那婢女没发觉,只匆匆一礼,道:“大娘子,姑爷来接您回府,老夫人和夫人让婢子们来寻您。”

施春浓悄悄瞥一眼身后的墙,忍不住嫌那人来的不是时候,高声提醒一般道:“我这就撵他回去!”

施晚意听到了她的话,也听到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她前头不远。

她现在应该若无其事地起来,只要她不尴尬,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施晚意心里念叨了两遍,缓慢地支起上身,入眼先是一双靴子,一点点向上,是白色的袍裾……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虎口和食指略有薄茧。

那只手中拿着一方帕子,工工整整地折叠成巴掌大小,递在她面前。

施晚意坐在雪地上,目光却被他露出的一截腕骨和腕上那串佛珠吸引,这样的搭配,太过禁欲,让人忍不住想……摘下佛珠。

正当她有些口干舌燥时,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位娘子,可还好?”

施晚意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又是一怔。

雪又飘飘洒洒地下起来,油纸伞仿佛格出一方独立的天地,除了落在伞上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他看起来又身量颇高,施晚意比瓦雀有警惕心,下意识向后挪了一下,远离伞下,也远离了他的帕子,呼吸都顺畅了些,婉拒道:“谢过郎君,我有帕子。”

姜屿停了一瞬,手指合拢,缓缓放下手,笑道:“无妨,娘子无事便好。”

随后,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施晚意扶着墙站起身,随手抽出帕子,轻轻沾了沾脸,又扫了扫身上的雪。

沉默萦绕着她。

萍水相逢,不问姓名,以防尴尬。

但墙就在这儿杵着,施晚意微微抿了抿唇,率先道:“郎君是借居在寺里的书生吗?”

她问完也不等人回答,便指了指身后,极笃定地说:“我是在这家做客的远房亲戚,过几日便要走了,方才有些不合规矩的举动,还望郎君不要声张。”

姜屿抬眸看一眼高墙,似乎并不怀疑,含笑道:“好,在下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施晚意又多瞟了一眼他的俊颜,然后左右迟疑。

姐夫来了,施春浓能不能抽开身还未可知,而且万一母亲和大嫂让她见姐夫……

姜屿见她神色,善解人意地问:“可要在下帮忙?”

施晚意正眼看向他。

姜屿得了她注视,笑容越加惹眼,温声请她稍等,随后离开一会儿,回来时单手提着一架木梯。

原来是这么帮……施晚意看着他将梯子支在墙上,嘴角扯了扯,不甚诚心地赞了一句:“郎君力气颇大。”

姜屿状似随意地笑答:“常劳碌的人,力气是要大些。”

施晚意没多想,看向梯子。

姜屿退后几步,又转身背对,一副君子做派。

施晚意踏上梯子,迅速攀上墙头。

她坐在墙头,伸腿想去蹬槐树干,好借力下去,但是脚背绷直了,再三探,也够不着。

施晚意回头看了一眼挺拔的背影,都是雪,拍一次和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干脆眼一闭,倒了下去。

“嘭。”

姜屿没有回头,垂眸遮住眼里的笑意,无声自语:“陆家、施家……”

第9章

施晚意跳下来的动静大,自然逃不过巡守护卫的耳目。

护卫们迅速赶至,看到人,皆是一惊,“二……”

施晚意在他们喊出来之前,从容地飘过,像是什么都没干过,单纯来游个园子。

护卫们看着不远处墙头墙下的雪印,对视无言,不知道如何禀报。

不过他们的纠结没派上用场,因为施晚意刚出了花园就被逮到了,直接送到了正堂。

施春浓一见她进来,便惊得脱口而出:“你也暴露了?”

施晚意:“……”

这不是不打自招,告诉大家罪魁祸首是谁吗?

屋里就施老夫人、齐筝和施春浓夫妻,施老夫人看见施晚意还没马上反应过来,倒是齐筝,稀奇地打量着姐妹俩,问施晚意:“二娘,你不是在屋里吗?”

施老夫人一听,也警醒起来,瞪着她质问:“我不是将你锁在屋中了吗?偷跑出来的?”

又有施春浓先前的话,施老夫人马上又将矛头指向施春浓:“是不是你带坏你妹妹?!”

犯事儿被家长知道,施春浓心虚又不大服气的情绪全都展现在脸上。

施晚意想要岔过此事,一本正经地向母亲长嫂行礼后,转身又面向姐夫方既清。

方既清是从三品的京兆尹,五官端正,文质彬彬,因着是官身,隐隐还透着些气势,就是施晚意印象中的传统文官形象。

他也极守礼,一板一眼地与施晚意这个寡居的妻妹见礼后,便坐回椅子上,对两姐妹可能做下的事儿,没有表露丝毫异样。

而施晚意这一打岔,又有齐筝提醒,施老夫人也不再说姐妹俩明显不合规矩的行为,只对施春浓催促:“女婿既然来接你,便回去吧。”

方才她们便在说此事,施春浓惦记着应付好就去找妹妹,态度颇为抗拒。

此时态度稍好了些,却也不想回去,找借口道:“母亲,二娘好几年才回来,我们姐妹难得团聚,我想过几日再回去。”

施老夫人忽然生气,“你还敢说?你跑到庄子上一个多月,女婿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没回府!”

施晚意没想到她回娘家一趟,还有这事儿,表情控制着,眼睛却是不住地悄悄瞥向姐姐姐夫。

记忆里,施春浓一直不喜欢读书人,但太后做媒时,说她是“驴脾气”,怕她找个武将,受欺负了打不过,才有和方既清的这门婚事。

施春浓又不是贤妻良母的好性子,婚后夫妻感情自然不融洽。

现在显然也没变好,因为她立即皱眉看向方既清。

方既清解释:“我并不知你未将此事告知岳母,君子以诚……”

施春浓不爱听他那些个文绉绉的话,直接就表现在脸上。

施老夫人看见,斥道:“什么作态?赶紧跟女婿回去!”

施春浓不情愿。

方既清起身有礼道:“岳母,小婿先前并不知二娘回来了,如今既已知晓,再接春娘回去便有些不近人情,我过几日再来便是。”

“还是你通情达理。”施老夫人满脸都是对大女婿不掩饰的喜爱,转头对施春浓就态度逆转,“只一晚,明日必须回去。”

方既清事忙,提出告辞,走前对施春浓道:“春娘,我明日下值来接你回府。”

施春浓敷衍地咕哝一声就算是回应,又得了施老夫人一瞪眼。

方既清走后,施老夫人狠戳了几下大女儿的额头。

齐筝打圆场,转而问起:“你们是如何出屋子的?砸了锁吗?”

施晚意为嫂子对姐姐的了解忍俊不禁。

然后她就听施春浓得意地炫耀:“我本来是要砸的,是二娘说撬开,锁头一点儿没损坏。”

施老夫人和齐筝皆惊讶地看向施晚意,“你还会撬锁了?!”

施晚意:“……”

她真的很想告诉姐姐,做坏事被抓到,要半真半假,有些事大可以不说,能够减少伤亡的。

施晚意可不想再将她翻墙的事儿也暴露出来,便不好意思地说:“阿姐怕我闷,说带我去花园里赏雪。”

施春浓一瞬迷茫,但很快就肯定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施老夫人和齐筝十分怀疑,但因为话是从自小安静的施晚意口中说出来的,两人就都没再说什么。

等打发她们离开,施老夫人才恍惚地念叨:“二娘竟然撬锁……”

“是啊……”

齐筝附和,只是想想,从当年施晚意为了陆仁执拗的举动便可看出,她并非是真的没有脾性的人。

只是可能有些歪罢了……

不过,齐筝笑道:“母亲,二娘如今既有玩儿性,想必宋嬷嬷和大郎说的是真的,您大可宽宽心。”

宽不宽心的,不耽误施老夫人坚持:“二娘一定得回娘家,凭什么要为陆仁守节,他也配!”

“呸~”

另一头,姐妹俩说话,施春浓半点儿不领方既清的情,“他们这些个读书人,阴险狡诈,心眼子全都多的很,肯定没安好心。”

施晚意不解她的偏见从何而来。

施春浓眼神游移,然后钉嘴铁舌地说:“话说到前头,我不是怕,你瞧我什么时候怕过人。”

施晚意微微挑眉,似乎瞧出她的外强中干。

施春浓道:“你以前都在闺阁里,不出门不知道外头的事儿,打进都城的头几年,仗打得最激烈,好些个武将大字儿不识一个,只知道莽,陛下身边儿出谋划策的,大多是这些读书人。”

施晚意点头。

如今朝中的勋贵都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多读过书,便是有生于微末的,后来也读过兵书,有求上进之心。

那种全凭天赋便用兵神武的,万里挑一。

施春浓继续说,“姜玉郎你知道吧?”

“自然知道。”

“姜玉郎我见过,那才是真正光风霁月的人。”施春浓啧啧感叹完,下一句脸色就变了些,“姜玉郎死讯一传回来,一片哗然,姜家那个二郎那时才十二岁,一到陛下跟前便献了一计,生生将河间王困死在瀛洲城。”

这件事,施晚意在瀛洲的时候听说过,公允道:“可是阿姐,战场上的计谋,得另当别论。”

施春浓摇头,“你听我说,还不止。据说姜玉郎之死乃是河间王长子魏元丰主使,姜二郎这些年对河间王一脉赶尽杀绝,唯有魏元丰消失无踪。”

“方既清是寒门出身,曾经是姜家的学生,与姜家兄弟皆交好。”

“我有一次亲眼见到,姜二郎谈笑时手起刀落要了人性命,方既清就在一旁看着,神情跟今日没什么差别。”

施春浓抖了抖泛起的鸡皮疙瘩,道:“我看见他心里就毛。”

施晚意有些意外。

施春浓连忙又找补:“二娘,你莫要误会,我真的不是害怕。”

施晚意好笑,哄道:“是,我知道阿姐英勇。可婚事已成,阿姐动不动便扔下方府,跑到庄子上住,方家老夫人恐怕会对你不满吧?尤其姐夫至今膝下空虚……”

她心知施春浓此举不算负责任,但人皆偏心,立场在这儿,更多的考量自然是以施春浓为主。

“老夫人是极不喜欢我。”

施春浓大喇喇,“若能和离,他再娶一门正妻更好。”

施晚意问:“和离的话……你没跟姐夫说吧?”

“我又不傻,当然得先争得父亲、母亲、大嫂的同意,可惜他们都不准。”施春浓叹气,“不过我早跟老夫人提过,要给方既清纳妾,但方既清说他们家有家训,三十无子方可纳妾。”

施春浓说着,露出一丝笑,“这不没两年了吗,回头我给他找一个好生养的妾室,我往后就待在庄子上。”

施晚意:“……阿姐记得找我,我帮阿姐参谋。”

可别一人瞎折腾。

施春浓爽快地点头。

闺房外,瓦雀在树枝上跳跃梳毛,随后展开翅膀,飞往神峪寺的方向,屋子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二娘,你说成亲有什么好?为何非要成亲?在庄子上跑马多快活。”

“兴许是因为……他们认为,人都得成亲吧……”

神峪寺,瓦雀落在院中,捡着谷子吃。

廊下,一个着常服低调前来的金吾卫,正在禀报:“大人,查到了一个前朝乱党窝点。”

姜屿喂瓦雀的手一停,淡淡地说:“知道了。”

是夜,三更月上,都城宵禁,空街人静。

永平坊东北隅,一行人在雪地上疾驰而过,到了一处不显眼的民宅前,四散开来,从各方围墙上翻越进入。

宅子里的人睡得安稳,没有丝毫察觉便被捂嘴捆走,任是如何挣扎也无用,只满眼惊慌地望着黑夜中的人影。

他们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搜查完,便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永平坊武侯铺——

姜屿修长的手指中把玩着一枚龙纹玉玦,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个被按在地上,仍在奋力挣扎的乱党。

“说吧,这玉玦从何而来?”

金吾卫拔掉其中一个乱党口中的破布,用力一按,厉声道:“快说!”

那乱党并不屈服,恶狠狠地瞪向姜屿,“你们休想从我口中探听到分毫!”

话毕,咬舌自尽。

但他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人却没有立刻死掉。

烛火晃动,烛光映在姜屿脸上,越发眉目如画。

他只是轻轻一抬眼,一抬手,金吾卫便将人拖到其他乱党眼前,教他们看着他扭曲着,颤抖着……一点点没了生息。

人往往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无所畏惧。

极致的死寂中,恐惧像是恶鬼一样,慢慢围拢过来,逐渐笼罩几个乱党全身。

他们怕得瑟瑟发抖,仍旧闭紧嘴。

姜屿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玉玦,慢条斯理道:“没长嘴,便于我无用,给他们个痛快。”

金吾卫便拉着几个乱党出去,两声凄厉的哀嚎之后,又安静了片刻,一个金吾卫返回到屋内,道:“大人,有人招了……”

第10章

崇仁坊,姜府——

方既清才下值,身上还穿着官服。

他手里握着两册书,踏入姜家书库后,径直向西。

沿途,书架整齐林列,直冲屋顶,其上天文地理、医史兵易、百家学说、神鬼志异……浩如烟海,这是姜家最珍贵的财富。

方既清穿过廊屋,推开一扇门。

姜屿坐在正中书案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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