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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飞龙记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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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

  陈公子道:“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也明白。”

  葛元宏奇道:“你明白什么?”

  陈公子道:“他们都是爹爹的仇人?”

  葛元宏伸手牵起了陈公子的右腕,道:“仇恨二字,不是这样简单,这中间,有着很多原因,你现在年纪太轻,我说出来,你也无法明白,日后咱们慢慢再谈吧!”

  陈公子突然流下泪来,凄然说道:“大师哥,你们不离开我么?”

  葛元宏掏出绢帕,拭去陈公子脸上的泪痕,笑道:“不会,大师兄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陈公子凄凉一笑,脸上是一片怀疑不安的神色,道:“大师兄,这话是真的么?”

  葛元宏道:“大师兄几时骗过你?”

  陈公子道:“过去,爹娘也常常这么对我说,但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我。”

  他说得极是自然,显得是内心中流露出真情,他没有哭,但字字句句,都如千斤重担一般,压在了葛元宏的身上,一时之间,葛元宏竟然想不出适当的措词回答他。

  陈公子眨动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两颗莹晶的泪珠儿,滚了下来,接道:“我知道,爹娘都疼我,他们离开我,自然是有原因的。”

  葛元宏道:“对!小师弟果然是聪明的很,现在,大师兄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去见师父。”

  陈公子双目眨动,似是还不太明白,但他克制住自己,未再多问。

  葛元宏笑一笑,道:“小师弟,你还是到舱中休息去吧!”

  陈公子啊应了一声,慢慢的转过身子,缓步行入舱中。

  葛元宏望着小师弟的背影,也不觉滚下来两行英雄泪水。

  但他极快的由感伤之中清醒过来,他心中明白,此时此刻他必需要保持着绝对的镇静,才能处理事情。

  悄然的举起衣袖,拭去泪痕,转身向船家行去。

  崔三正带着几个伙计在修理破坏的帆舟。

  葛元宏缓步行了过去,轻轻叹息一声,道:“崔兄,船还能走么?”

  崔三道:“不要紧,一顿饭工夫之内,咱们就可以起锚行舟了……”

  葛元宏道:“我们的行踪已泄,只怕江中还有拦截之人……”

  崔三放下手中的铁锤子,道:“葛爷的意思是……”

  葛元宏接道:“五湖神钓罗常白,在武林中是一位极有名气的大侠,行起事来,还能够做到恩怨分明,如是遇上了江湖中邪恶之徒,他们作事,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崔三道:“这个我明白,我崔三在水道上,走了十几年的船,对江湖上事,见过了不少,葛爷有话,只管吩咐,崔老三是无不从命。”

  葛元宏道:“在下想,咱们尽早靠岸,不知道这一带有没有靠岸之处,唉,我们兄弟,是人追杀的对象,遇上了什么事故,那是该当如此,但诸位如是被牵入了这场漩涡,受到了伤害,那就叫在下难以安心了。”

  崔三道:“葛爷这样顾虑小的们,崔三和几个伙计,感激不尽,葛爷的厚赐,已足够在下和几伙计改行花用,人心都是肉作的,我崔三心中也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把诸位平安的送下船,天一入夜,我们一定想法子使船靠岸。”

  葛元宏一抱拳,道:“诸位多费心了。”

  崔三急急作了一个长揖,躬身道:“葛爷,你太客气了。”

  这当儿,郭文章突然由甲板上站了起来,道:“大师哥,我很好,未受内伤。”

  葛元宏道:“好!咱们把老二老三,扶到舱中养息。”

  郭文章应了一声,扶起陆小珞、葛元宏抱起谭家麒,行入舱中。

  在崔三督促之下,几个船伙计合力同心,果然在一顿饭工夫之内,修好了帆舟。

  崔三吩咐几个船伙计起锚行舱,但帆舟已减缓行速,而且偏向江边移动。

  太阳下山时分,帆舟已然靠岸。

  崔三行近舱门,高声叫道:“葛爷,船已靠岸。”

  葛元宏行至舱外,抬头看去,只见帆舟停靠之处,是一片荒凉的江岸,岸上荒草迷径,四顾不见人家。

  崔三轻轻咳了一声,道:“葛爷,这一片平原,纵横十余里,没有村落人家,诸位由此登岸,尚可保行踪隐密。”

  葛元宏道:“这地方一片平原,何以竟然无居住之人?”

  崔三道:“三十年前,这地方本是一片富庶农家,却不幸成了兵匪决战之地,大军云集,困住了数万群众,群匪背江受困,后无退路,一场血战下来,方圆十余里,闹的庐舍成墟,死尸堆积如山,经过那次兵燹之后,此地再无人住,成了这一片荒原草地”

  葛元宏道:“多谢崔兄指点。”

  两人谈话的声音很高,舱中的谭家麒、陆小珞、郭文章,都听得甚是清楚,鱼贯行了出来。

  葛元宏道:“二师弟,断臂的伤疼如何?”

  谭家麒微微一笑,道:“大师兄放心,这点伤势,小弟还承受得住。”

  暗中一提真气,纵身一跃,登上江岸。

  陆小珞内伤仍重,虽得罗常白灵丹疗治,但还无法运气行动,苦笑一下,道:“大师兄,小弟伤势已然大好,只是还不宜提气飞跃。”

  口中说话,人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大步向外行去。

  葛元宏急行一步,扶着陆小珞一条右臂,联袂跃下帆舟。

  郭文章抱着陈公子,紧随登岸。

  一轮红日,满天晚霞,正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刻。

  崔三站在船头,抱拳说道:“葛爷,诸位好走,小的们不送了。”

  葛元宏挥手说道:“崔兄,还要……”

  崔三接道:“我们收拾一下,就放火烧船。”

  葛元宏笑一笑,牵着陈公子向前行去。

  他对陈公子解穴道一事,一直心存怀疑,故意放快脚步,以试陈公子的功力。

  谭家麒虽是断了一臂,但他功力尤存,行走起来,尚无痛苦之感,倒是陆小珞内伤未愈,疾行之下,极为不便,幸得郭文章从旁相扶,暗用内力,托庄了陆小珞的身躯,把陆小珞行动之间的重力接下了八成。

  但葛元宏心中惊异的,却是牵在手中的小师弟,只觉他行动之间,迅快飘逸,显然是有着很好的内功基础了。

  一阵疾行,足足走了五六里路,葛元宏才放缓了脚步。

  这时,落日余晖已尽,夜幕低垂。

  夜空无云,繁星闪光。

  葛元宏运足目力,四下流顾,只见西北方十丈之外,耸立一座宅院,当下说道:“咱们这一阵,已远离江岸,只要那船家毁去帆舟,悄然远走,即不致留下痕迹,二弟断臂伤口未复,三弟内伤未愈,不宜兼程赶路,这片荒原,无人居住,不虑行踪泄露,小兄之意,咱们在这里停息几日,待两位师弟伤势痊愈之后,再行动身,不知几位师弟意下如何?”

  谭家麒道:“悉凭大师兄的决定。”

  郭文章道:“五湖神钓罗常白,未能生擒咱们兄弟,对方决不甘心就此放手,必将大举遣人追杀,咱们在这片荒原之中停留一些时间,也正好暂避一下敌锋,候得敌势稍松懈一些,再上路不迟,不过……”

  葛元宏道:“不过什么?”

  郭文章道:“这种地方如此荒凉,方圆数里内没有村舍,食用之物,只怕不易弄得。”

  葛元宏道:“我已带了一些干粮,足够咱们兄弟两日食用。”

  一面举步向那矗立宅院行去。

  来得近前,才发觉是一座宏伟的佛寺,看殿宇绵连,规模不小,想见昔年此寺,定然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寺,但十年荒弃,门漆剥落,寺内寺外,都是蔓生的荒草。

  葛元宏当先而行,穿过两重院落,直入大殿。

  一路上留心查看,发觉厢房殿字,都是极厚的青砖砌成,坚固异常,虽然荒凉,却还保有着原有形态,只是寺内甚多高大的果树,夜风中枝叶摇动,比起寺外的荒凉,更多了一重阴森的感觉。

  葛元宏摸出身上的火折子晃燃,火光下,只见大殿中几座高大的神像,蛛网尘封,巳然瞧不出供奉的什么神位,心中暗自祈祷道:“兵燹浩劫,方圆数十里尽成灰烬,十余年,仍然无人卷入这片荒原居住,想来当年那一场大战,定然是惨烈绝伦,致使得四外村人,余悸犹存,视这一片荒原为不祥之地,不愿迁来居住,重整田园。但此寺无损,巍然独存,足见我佛有灵,我们师兄弟,身逢大变,强敌铁骑,密布搜寻,借佛寺一角,栖身数日,但愿我佛灵光佑护,使葛某能把几位师弟平安的带上九华山去,日后定当重塑金身,整建佛寺。”默祷完毕,手中火折子也燃尽熄去。

  葛元宏带着几个师弟,退出大殿,说道:“大殿中不宜安身,咱们就在大殿旁边的西厢房中住下吧!”

  郭文章采来了一捆荒草,扎成了一个扫把,胡乱打扫一下,几人就进入房里。

  葛元宏打开包袱,取出仅有的一条毛毡,先安排陈公子睡下休息,又嘱咐陆小珞、谭家麒好好养息,才倚在壁上,闭目休息。

  一宵无事,次日天亮之后,葛元宏拿出干粮,分给四位师弟食用,又替谭家麒换过伤处药物,督促陆小珞服下丹丸,才回顾郭文章,道:“四弟,你去瞧瞧,这佛寺中的厨房,是否还有能用的饮食用具。”

  郭文章应了一声,起身而去。

  一缕阳光,由窗隙中照入厢房,映射陈公子的脸上,那是一张充满着忧苦、悲伤的小脸,一对灵活的大眼中似乎蕴藏着无穷的戚楚,但他竟然忍受着这等痛苦的煎熬,不让眼泪流下来,默默的忍受着。

  对一个初解人事,一直生活无忧无虑幸福中的孩子,这打击实是太大了,一日夜间,父母出走,生死未卜,背井离乡,目睹搏杀,奶妈仆妇,无一相随,几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师兄,一个断臂,一个身受重伤。

  那高楼大厦,画栋雕梁的忠义侠府,恐已被烧成废丘,数十个仆从护院,也不知有几人能保得住命。

  他幼小的心灵中,第一次开始用心去思索事情,竟然是这样悲怆凄凉的记忆,血债和仇恨交织的经历。

  也许是这打击太大了,使得陈公子陡然间有了超越年龄过多的成熟,也许是一下失去父母慈爱关怀,使他感觉到孤独无依,学会了忍耐。

  这也许是人性潜伏的本能,在大变惊震之下,被激发了出来。

  陈公子似乎在一夕间长大了,失去了一个孩子历经凶险该有的反应。

  只见他一双白嫩的小手,合执着干粮,遥望着窗隙中射入的阳光出神。

  葛元宏心中生出极大的不忍,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师弟,吃不下么?”

  陈公子由默默沉思中,被惊醒了过来,急急说道:“我吃得下。”

  大张小口,啃着手中的干粮。

  葛元宏道:“唉!小师弟,你从没有吃过这些苦头,一下子由父母关爱,仆从照顾的幸福中,跌了下来,流离失所,浪荡江湖,师兄无能……”

  陈公子咽下了口中的干粮,接道:“大师哥对我的照顾,已经是无微不至,恩情如山。”

  葛元宏怔了怔,道:“小师弟,你这口气,完全不像孩子的话。”

  陈公子大眼睛,含蕴着两包泪水,说道:“我要长大的,应该知道些人情世故。”

  葛元宏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讶然说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陈公子道:“是我娘,她告诉我很多事,说了几十遍,当时,我还不懂,现在想了想,明白了不少。”

  葛元宏暗暗叹息一声,忖道:原来师母早已有了准备,她把小师弟带入后宅近月时光,都是在和他谈这些事,看来,师母似是早已预知了这场不幸的大变。

  心中念转,口中问道:“师母还和你谈些什么?”

  陈公子道:“娘告诉我很多很多的事,每一件事都说了很多遍,生怕我记不住似的。”

  葛元宏微微额首,道:“小师弟,是否能说一两件给师哥听听?”

  陈公子沉吟了一阵道:“我娘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葛元宏哦了一声,道:“这几句话你都明白么?”

  陈公子道:“我有一点明白,我娘替我解说了很多遍。”

  葛元宏失声说道:“这么说来,师母倒是一位有心人了。”

  陈公子奇道:“什么有心人?”

  葛元宏自知失言急急说道:“我是说师母对你这些教训,似手是早已知道有今日这些变化了。”

  陈公子双目眨动,思索了良久,才似了然葛元宏言中之意,嗯了一声,道:“是啊!我娘告诉我这些话,现在似乎是都用上了。”

  突见谭家麒流下泪来,激动的说道:“小师弟放心,你四位师哥,决不会再离开你。”

  陈公子一直强忍满腹心酸,不让眼泪流下来,但见谭家麒流下眼泪之后,再也无能控制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葛元宏急步行了过来,扶着陈公子的双肩,道:“小师弟,师母不是要你坚强么?你应听她话,不要哭了,不管此后的形势如何?你四个师兄都不离开你,如是一定得死,我们五个人死在一起。”

  陈公子拂拭一下脸上的泪痕,道:“大师兄,我,我……我不知怎么说。”

  葛元宏道:“不用说了,咱们师兄弟相依为命,你不说我们也会明白。”

  摸出绢帕,拭去了陈公子脸上的泪痕,接道:“小师弟,师母说的话不错,你要坚强起来,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陈公子点点头,拭去了脸上的泪痕,道:“我明白,不过,我年纪太小了,还望几位师兄,多多给我指教。”

  葛元宏轻轻咳了一声,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我们会尽力帮助你。”

  陈公子道:“帮助我?”

  葛元宏道:“不错,我们尽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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