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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没有竹马吗_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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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紧绷。

时舒皱眉瞧着,观察几秒,咬牙问他:“你是不是在笑。”

梁径干脆背过身,语气简练:“没——我先出去,你们好好写作业。”

时舒:“......”

他走得很快,快到时舒都没反应过来。

门打开又关上。

梁径靠着门无声笑。

好一会,他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客厅房顶,视线边缘,落地窗外风雨潇潇。

房门底下漏出一线暖色光。

梁径朝沙发走去,坐下来的时候脸上依旧有笑意。

张开嘴用力深吸口气,喉结贴着上下起伏——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又突兀,但并不是无来由的。

——只剩四个月不到的时间,梁径想。

生动、鲜活、明朗、温暖,这些都将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梁径发现自己兴奋得近乎漂浮。

身后房间里传来很细微的猫叫,还有几下座椅搬动的声响。

时舒似乎对小乖说了什么。过了会,门打开,有什么东西轻巧跃到地上,然后,一点点朝沙发走来。

回窝途中,小乖路过梁径。它走得很端庄,一条直线,目不斜视。

梁径靠着沙发撑着太阳穴注视它,眼神平静,没动。

其实只要小乖不在时舒怀里、不倚仗时舒作威作福,他没什么意见。

时舒不在的场合,一人一猫忽然心有灵犀、泾渭分明。

雨色消溶了昼夜边界,黄昏变得潮湿。

楼上阿姨做好了饭,用食盒装了两人份的拿下来。梁径开门取餐,摆上餐桌,去敲时舒房门。

门打开的时候,时舒正在写作业。他低着头,笔在卷子上划了划,然后移到下面的填空题上写答案。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响。

梁径没打扰,他站在门边注视他。他一直都很享受这种时刻。

时舒很快写完一题,知道梁径是来叫自己吃饭的,他放下笔站起来,依旧没去看梁径。

两个人,一个闷闷不乐生着闷气,一个饶有兴致时刻注目。

饭桌上也不声不响。

小乖吃完自己的,竖着尾巴慢慢踱过来,滑溜溜软绒绒的尾巴缠了圈时舒脚腕,然后在时舒脚边坐下,仰头看他。

时舒吃了几口抬头。

对面梁径吃得很认真。

“我不想那么早走。”时舒说。

中午火锅店听到梁径那句,他真的气死了。

梁径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没什么特别的神情,眼底似乎还有笑意。

梁径说了句无关的:“气好了?”

时舒:“......”

“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过完年就走。我不想过完年走。”时舒冷下脸凶他。

梁径却笑起来,语气温和:“我说过。”

——时舒的后半句他仿佛从始至终都没听见。

小乖仰着头,一会左瞧一会右瞧。

“什么时候?”时舒声音大了起来。

梁径放下筷子:“上个月。国际部电梯里。你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尽快。”

时舒:“那你也没说是过完年就走。”

梁径不以为然,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一个意思。”

时舒:“......”

好几秒,他气得呼吸急促。

梁径没事人一样,该夹菜夹菜,该吃饭吃饭。

突然,一声尖锐刺响。

时舒猛地站起,瞪着自如吃饭的梁径,脸都气红了:“我说——我不想那么早走。”

梁径头也没抬,语气如常地回他:“不可以。”

时舒赌气:“那你自己走吧。”

这一句似乎和之前任何一句都意义不同,且意义重大。

梁径一下抬起头,注视时舒的目光无波无澜,但他看着他,无情又冷酷地一字一顿:“想都不要想。”

话音落下,时舒顿时红了眼睛,他看梁径的眼神好像立刻就要扑上去咬他。

但是之后的几秒,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地和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梁径对视。

突然,“啪”的一声,时舒用力摔了手上的筷子。

小乖吓了一跳,雪绒一样的小身躯急急撤退。它盯着掉在地上的两根木头,神色警惕。

时舒看也不看梁径,转身跑进房间,“哐啷”一声巨响关了门,然后“啪嗒”一声,又锁了门。

小乖一路撤退到电视柜前,瞧着紧闭的房门,小声喵了几下,转头去看餐桌边的梁径。

梁径没什么额外的举动。

他吃了两口饭,准备吃第三口的时候,半途放下了碗。

片刻,他捡起地上的筷子,沉默地收拾了桌面,餐盒放进保温袋,然后提上了楼。

前来拜访的客人已经去了书房。

梁坤在书房招待他们,顺便半私半公地说几句正事。

丁雪在房间里吃药。

她饭后吃的药种类很多,需要事先分门别类挑拣出来。

听到开门关门的动静,丁雪扬声:“时舒?”

梁径:“妈。”

丁雪笑:“吃完了?”她是笑自己下意识就以为时舒来了。

梁径没说话。

丁雪等了会。

也许母子之间有天然的联系,丁雪听了会房外动静,想了想,起身走出去。

梁径在洗碗。

往常,只有她儿子一个人上来的话,梁径是不会选择洗碗的。他会直接放进洗碗机,然后快速和她打声招呼就下楼。

今天的梁径沉默得和心情不好时的梁坤差不多。只是梁坤心情不好根本不会洗碗,只会在她身边走来走去,赶都赶不走。

“怎么了?”

丁雪伸手摸了摸自己儿子额头,温声:“和时舒吵架了?”

梁径没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碗碟碰撞的声音很轻,看上去是一门心思在洗碗。

丁雪等了等。

“没吵架。”半晌,梁径语气微硬。

丁雪忍不住笑:“那就是吵了——时舒不理你了吧?”

梁径又不说话了,他打开水龙头冲泡沫。

哗哗水声成了母子对话的背景音。

“你不要太霸道。”丁雪说。

这话和梁老爷子说的一模一样。就在暑假那会,小情侣半夜回来,他以为他俩闹矛盾了。

“时舒很乖的,你不要欺负他。他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要多关心他,不要动不动就不理他。”

梁径走神想,动不动就不理人的到底是谁......

几乎是立刻,丁雪就发现梁径走神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梁径说:“你动不动就不理他,他会没有安全感。”

梁径低声:“我知道。”

“没不理他。我马上就下去。”

丁雪知道梁径也不会真的不理时舒,估计也是气到了。时舒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

“舒茗和时其峰对他的陪伴太少了。妈妈说的不是经常打电话那种,是亲人之间最日常的接触和相处。时舒从小就没好好被陪伴过。所以他在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感受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

丁雪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脑海想起时舒的模样,心就很软了,语速也有些慢。

不过,要是她知道她的儿子有多独断,大概率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丁雪多多少少知道了梁径到底做了什么,她那会就直接上手打了——梁坤本来也想打,但看妻子打得实在狠,他一旁站着,忽然就忍不住莫名开始反思自己......

楼下还是静悄悄的。

小乖已经回了窝,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只掀起眼皮觑了觑,好像在说,没戏了!你没戏了!

备用钥匙在储藏室门后的柜子里。梁径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

打开门并没有看到人。

下一秒,浴室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

梁径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居然在浴室听到原曦、方安虞和闻京的声音。

还有时舒哽咽的声音。

“......要不分手吧?”

“我们孤立他!”

“——让他拽。”

“让他哭吧!”

方安虞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听着口齿不清,但一句一句表达的意思即使隔着门,依旧万分清楚。

梁径:“......”

“分手还是不要经常说。很伤感情的。不过梁径确实很过分,你要不来我家住几天?我妈刚才还问你要不要来吃饭,好久没来吃饭了......”原曦轻声细语安慰。

闻京插道:“我也想吃。”

原曦无语:“哪回你来没给你吃。时舒都好久没来了。”

时舒坐马桶上抱着手机抽泣:“好......”

原曦果断:“现在就来吧。反正时间还早。”

闻京赶紧道:“现在?”他其实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但也不敢真的反驳原曦什么。

原曦不满:“怎么,梁径是你兄弟,时舒就不是了?”

方安虞不屑:“就是!”

闻京苦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梁径说不定有苦衷呢?”

“时舒就想晚点去英国——这能有什么苦衷?”

原曦不是很理解,在她看来,梁径自己定下出发的时间,都没和时舒商量,这一点实在过分。

“我的意思是......”闻京绞尽脑汁,想替梁径说几句:“梁径可能想早点享受二人世界?”

闻言,梁径心里默默记下一笔,闻京,好兄弟。

方安虞不以为意,一边吃一边说:“那他也太自私了。我还想多和时舒待一阵呢——时舒也想和我们多待待。他怎么就只管他自己。”

原曦思索半晌,突然道:“闻京,你是不是在和梁径偷偷联系?”

时舒也不哭了,他仔细听着电话那头闻京的反应,吸着鼻涕说:“梁径刚上楼了,你是不是在跟他联系?”

一口锅从天而降,闻京冤死了:“我没啊!我就是、就是——”

方安虞:“别‘就是’了。你肯定在和梁径私聊。那不然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

时舒擦了擦眼泪,也不是很想理闻京了,他站起来说:“我现在就打车去原曦家。”

方安虞安慰:“嗯。路口接我一下。我陪你。”

梁径冷笑,他盯着门,心想,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时舒一边开门出去,一对方安虞说:“好。出发了叫——”

电话挂得很突兀。

对面三个人等了等,没等到。

半晌,闻京语气平平道:“散了吧。”

顿了顿,他思考了下,神秘兮兮道:“预告一下,今晚方安虞将被暗杀。”

方安虞:“............”

第86章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梁径伸指擦了擦时舒眼下, 拇指轻轻抹过他湿漉漉的眼角,还是带着笑意的语气。

他对依旧不是很开心的时舒说:“我确实比那只猫坏。”

时舒:“......”

刚出门就被梁径捉住手腕,手机直接关了机。他被梁径抱在怀里, 推都推不动。

梁径低头亲了亲时舒有点湿的嘴唇。他其实想克制一下自己, 毕竟时舒还在生气,不是一个深入接吻的好时机。但他忍不住——从今天上午提交完申请, 他就一直有种冲动, 是纯粹的愉悦带来的冲动。

他微微侧头,舌尖想要撬开时舒嘴唇。时舒感受到,立马很用力地抿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就是不让梁径进去。梁径抬眼看他,眼里笑意更浓, 下秒, 时舒没反应过来, 就被梁径强硬扣住下巴,强制张开嘴唇。

一直都是这样......

时舒委屈得掉眼泪, 一直都是这样!看上去好得不得了, 其实一点都不好!

眼泪淌下来, 沾湿他们之间的吻。咸咸的。但由于梁径吻得实在柔情蜜意,倒也不显得过分酸涩。

“我讨厌你。”

时舒握住梁径扣着他下巴迫使他张嘴的手,抽噎:“梁径, 我讨厌你。”

十八岁的时候说讨厌,那一刻是真的有点讨厌。

不讲道理、专断又强横......时舒看着梁径, 没有闭眼。

“为什么?”

梁径还是很温和的样子, 他停下亲吻的动作, 神色专注在时舒委屈巴巴的脸上, 表现得很有耐心。

“我不想那么早去。你偏让我那么早去。都是你说了算。你都不问问我。”

“我舍不得方安虞原曦他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次出去好久好久都见不到......“

时舒难过重复:“我不想那么早去。”

他一边说一边哭,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气到委屈——委屈死了。

梁径笑起来:“时舒,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脑子在想什么吗?”

他们注视彼此,瞳仁里都是对方。只不过时舒眼里有眼泪、有气愤、有讨厌,梁径眼底是一览无余的喜爱,几乎昏头的喜爱,他看着时舒,好像他在发光,即使是哭,也无比动人。

时舒怎么可能不知道,只要一个对视,他好像能望进梁径灵魂深处。

他哽咽:“肯定在想色色的东西。”

梁径简直快被他可爱疯了,他低下头,直接笑出声。

“知道就好。”梁径再次吻上时舒。

这间他从小住到大的卧室,梁径的痕迹几乎存在每个角落。

十岁生日那年,梁径送给他的六个红衣骑兵乐高就放在书架最高处。它们组成了两个突击小队,一左一右朝着两个方向突围,雄赳赳气昂昂,好像面前即使千军万马也所向披靡。

宽阔的飘窗上,至今还摆着一台精密专业的天文望远镜,是幼年梁径送他的儿童节礼物。他们用这台望远镜看过晴朗夜空的月亮,也看过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床底还有一个收纳箱,里面装了大部分房间摆不下的玩具,时舒舍不得搬去储物间,只能找箱子收纳起来,然后放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梁径用数不清的、精心准备的礼物给他堆砌了一个名为喜爱的城堡,在这座城堡里,他每时每刻都是被爱的。

只是小的时候,即使产生想要完全占有的念头,梁径也只会对他更好,然后在时舒又一遍又一遍的感谢和赞叹里,近乎天时地利地得到他的亲近和喜爱。现在他们长大了,梁径依然对他好,但目的更强,欲望也更直白。他知道时舒不可能眼里、身边只有自己——这确实“有病”,但梁径总是会这么想,而只要一想,他就觉得自己是充实的,无比的心满意足。

屋子里的温度慢慢升高。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夜里黑黢黢的,雨水只有砸上玻璃才被映照出光滑细腻的水纹。

时舒的眼泪淌到耳朵边,湿得一塌糊涂,被梁径吻干净。他的手很温柔地在时舒的脸颊和肩膀之间抚摸,另一只手却在自渎。他一刻不停注视着他,闭眼的、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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