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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没有竹马吗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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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进案板,然后再.拔.出来的那种声响——时舒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形容。也许因为他经常光顾梁家的后厨,厨娘喜欢他,总是会这样搁下菜刀转身给他拿点心,然后再握起菜刀,剁着肉馅逗他说话。

大家走路都会不小心踩上去。

除了梁径。

他小时候做事严谨又刻板,很多时候自己觉得不好,或者被梁老爷子说了,下次就不会去做了。上楼发出这样怪异的动静,他自己是很不喜欢的。

所以梁径上楼,永远会避开那一处,走得端正又得体。

时舒梦里稀里糊涂,梦外听着有序的踩楼声,中途要是没有那声又重又响的嘎吱,时舒就知道是梁径上来了。

像是暗号,也像是标记。

自从时舒来梁宅玩,平常休息的地方,除了二楼梁径的卧室,就是三楼连着小书房的休息室。那里的床靠窗,上面永远铺着软乎乎的绒毯,躺进去转头就能看见安溪碧悠悠的山和水。

夏天太阳大,窗户上的竹帘子半降,光线落在室内就不是那么刺眼。有时候时舒睡得靠里了,就会被暖洋洋的日头晒得半梦半醒。只是瞌睡在中午的时候最浓,即使整张脸被晒着,他也能照睡不误。细长弯翘的睫毛覆下很清晰的影子,一张小脸稚气又可爱。

梦里数着楼梯声,没等到那声奇异声响,时舒就翻了个身,张嘴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眼睛睁一会闭一会地瞅着门,等梁径开门进来。

可等了许久,梁径都没进来。

明明已经没有脚步声了。

而且,梁径不来找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时舒揉了揉眼睛,眼角有泪水,是打哈欠打出来的,被帘隙里落进来的光线一照,亮晶晶的。

门板好长时间没有动静,时舒困顿地撑起脑袋,张嘴又打了个哈欠,脑子里怎么都想不通。他睡得脸颊粉嫩,嘴唇红红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动起来格外讨人喜欢。

“梁径......?”

时舒爬起来,光着脚丫走过去转门把,转开探头出去找人:“梁径?”

梁径就站在一边,低着头,看上去十分低落。

时舒走过去牵他,很费力地弯腰弯脑袋从下往上凑近瞧梁径:“你怎么啦?”他在太阳底下睡了一觉,整个人都热乎乎的,碰到梁径冰凉的手心,赶着搓了搓:“哎呀,好冰啊......”

楼里的窗户没拉着帘子,日光盛大,落了满墙,时舒小小的身影和梁径的交错在一起。

梁径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时舒有点操心,跟在梁径后头,白嫩的脚丫啪嗒啪嗒,配合主人的焦急:“怎么了嘛?你和我说嘛,我想知道,梁径!”

这下睡意全无。惯用的磨人伎俩逐渐上线。

梁径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了翻面前的书本。

时舒黏皮糖似的挨过去,蹭了蹭,动作示意也要坐,梁径就挪了挪屁股,让出一半位置给他。

两个小人并排坐在桌前。

梁径失落地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书本。时舒目不转睛瞧他。

为了不打扰梁径看书,时舒特意放低声音,他凑近梁径耳朵,还用两手捂着自己嘴巴说话:“怎么啦?是不是你爷爷说你啦?你悄悄和我说,好不好?”

梁径:“......”

时舒注意到他红红的眼眶,更觉事情严重,声音压得更低,凑得更近,说出口的热气都把梁径耳朵熏红了。

“不开心吗?是不是不开心?梁径,不要不开心......”

梁径被他磨得耳朵痒,抬手推了推时舒,语气低落:“没事......”

梁老爷子从不大声训斥。梁径感受到的压力大多来自梁老爷子默不作声的注视和停顿良久后失望的语气。

时舒不相信,他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拧眉瞧了半晌,很重地叹气:“哎!要了命了......”后半句又是不知道跟哪里的佣人学的,说出口有模有样。

梁径被逗得笑了下:“你叹什么气?”

时舒愁眉苦脸:“你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小时候总是这样,蛮不讲理地将事态扩大或者夸张,反过来倒成了梁径的不是。

梁径愣了下:“我没有。”

时舒趁热打铁:“那你说嘛!”

梁径只能说:“闻过而喜者,君子也;闻过而怒者,众人也。”

话音落下的好几秒,时舒睁着眼睛,好像听了一句话,但也只是听了一句话。

发的音都耳熟,但就是听不懂,时舒皱眉:“你再说一遍?”

梁径就又再说了一遍。

时舒垮下肩,很难过的样子:“哎,我怎么听不懂......”

梁径见他无措又慌张的样子,笑起来:“大概意思是说,优秀的人听到自己犯的错,会高兴,但是平常人就会生气。”

时舒眨了眨眼:“这不就是我吗。别人说我不好,我就会生气的!”

梁径:“......”

“那怎么啦?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即使听得半懂不懂,时舒也很耐心地去问,生怕错过导致梁径不开心的只言片语。

梁径:“爷爷问我,为什么优秀的人听到自己犯的错会高兴。”

时舒:“为什么?好奇怪。”

梁径:“......因为可以改正吧,只有知道自己哪里不好,才可以改正。”

时舒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重点好像从来不是这句话讲了什么,而是梁径为什么不开心。

梁径:“爷爷说还有呢?我就没答上来。”

时舒:“还要答什么呀?”

梁径摇头:“我也不知道。”

时舒像个狗头军师,他拍了拍梁径肩膀:“不重要。我觉得你说得已经很好了!”

梁径被他夸得脸红,对上时舒真诚无比的眼睛,慢慢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没再说话。

时舒念念叨叨:“哎,真奇怪,被人说了还要高兴......反正我不高兴,我肯定不高兴......”

梁径笑,想了想又说:“可是这样,你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时舒不以为然,歪道理一箩筐:“那万一我下次犯了别的错呢?不还是一样?反正别人说我我肯定不开心,这跟我犯不犯错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犯错,别人为什么要来说我?他自己就不会犯错吗?犯错是一回事,说别人就不对了!你爷爷也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我就不说你,我天天夸你——”

他越说越起劲,一张嘴好像夸奖贩卖机,只有梁径在他这里是无条件输出的:“梁径最聪明了!梁径最优秀了!我最最最喜欢梁径!”

小时候的梁径就是这样被哄上天。

梁径根本招架不住这样全心全意的褒奖,骨子里的谦逊让他不得不保持一点清醒,在听够了时舒唱歌似的表扬后,梁径红着脸扯开话题:“你刚才怎么知道我在门外?你不是在睡觉吗?”

“那是你上楼——”时舒得意至极,但忽然睁大眼,神情变得狡黠。

“我就是知道!”

梁径疑惑:“我都没敲门。”

时舒变得神秘兮兮,他凑近梁径耳边,像是在透露什么了不得魔法:“我就是知道!因为......”

“你在我这里可藏不了哦!”

......

后来,长大了的梁径又向他亲口确认了这个魔法:“我在你这里根本隐藏不了。”

第26章

“时舒。”

时舒抱着书包扭头。

梁径撑伞站在边上。

他身后是青灰色的雨幕, 教学楼隐没在其中。

时舒背好书包站起来,一罐甜牛奶还没喝完,走到梁径边上的时候, 梁径接过自己的书包, 对他说:“喝完再走吧。”

时舒点了点头,吸了两口吸管, 对上梁径视线, 问他:“你饿不饿?”

梁径看着他湿润的嘴唇:“还好。”

时舒下意识把牛奶递给他:“要不要喝点?”

从小到大,他们共用的水杯餐具不计其数,分享一罐牛奶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个时候,时舒看着自己递出去的甜牛奶,上面的吸管还被自己咬了几下,脸登时红了, 手忙脚乱收回来, 取走扁扁的吸管, 撕开封纸,说出口的话像是在科普不用吸管喝奶的好处:“这样也可以喝......这样一口喝、喝得更多......”

他察觉脸上的热意, 还有从嘴里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句子。

时舒闭上嘴, 不再说话, 他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像个未经训练就上场的士兵,神神叨叨,偶尔一枝树梢擦肩都会让他哇哇大叫, 好几秒走不动道。

梁径看上去永远那么淡定,时舒慌里慌张、胡言乱语的时候, 他就这么看着他, 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见时舒脸红得快要崩溃, 他转身一变成了一个大善人, 嘴角浮现很淡的笑意。

梁径满怀慈悲地伸手接过那罐牛奶,几口就喝干净了,然后拿走时舒手里的吸管一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撑着伞往外退了退,示意时舒进伞一起走。

他做这些的时候除了吞咽的声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目光始终停留在低着头、沮丧又郁闷的时舒身上。

雨滴落在伞面,发出噗噗的声响。

时舒挨近梁径。一起下台阶的几步路,走得后背好像有个发条,牵引在梁径身上,梁径抬腿他抬腿,梁径拐弯他拐弯。

——不光不会说话,连路都不会走了。

出了校门,两人朝南棠街走。

距离不是很远,转过两个十字路口,就能看到迎尚的标识。

早就过了附中放学的晚高峰,路上的行人和车流变得散落,黯淡天光里,擦肩而过的路人都看不清面目。

时舒始终低着头,快到家的时候,头顶传来梁径的声音:“回家写作业?”

他的意思是问时舒,是不是还是和这几天一样,回自己家写,不再一起写。

时舒点点头,按下电梯。

梁径却没按上一层。

电梯门在眼前跟进度条似的缓慢合闭。

时舒等了会,硬着头皮问他:“你呢?”

梁径站他身后,语气自然:“我可以和你一起写作业吗?”

这句话太正常了,生不出丝毫理解偏差——正常到时舒无法拒绝。

“......可以。”

梁径似乎笑了下,又好像没有。

等时舒转头看他,他的面容和撑伞过来那会一样,不慌不忙,温和从容。

一天的功夫,时舒看到了两个反差极大的梁径。

一个就站在眼前,好像可以无限包容时舒的没头没脑、手足无措,服从时舒提出的任何要求。

另一个在体育馆,抱着他、亲他、摸他,恨不得把他拆了放兜里,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过了会,丁雪下来叫他俩吃饭。

“回来这么晚?”丁雪摸了摸时舒脑袋:“没淋雨吧?”

时舒摇了摇头。

他体质不好,淋一点雨都要感冒发烧。梁径却不是,淋浴室冲了那久的冷水澡,后来又淋雨跑去教学楼拿伞,这会还能思路清晰地给他讲下午英语课的板书。换成时舒,早就晕了。

梁径起身:“打球。”

丁雪便没再问什么。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洗了碗。之后梁径和丁雪打了声招呼,又跟着时舒下去做作业。

丁雪纯当这俩小伙没事闲的,做作业都要分个一三五、二四六的排场。

再次坐在书桌前,时舒盯着对面面不改色恍若无事的梁径,算是明白了。

——什么“随你处置”。

全是瞎话。

明明是:随他处置,然后他自己再看着办。

感受到来自对面的不正常气息,梁径从数学卷子上抬头,眉梢罕见微抬,一副诧异的样子:“怎么了?”

神情自若到好像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没吃醋、没发疯、更没亲他。

时舒又想踹人了。

酝酿几秒,忍住没说,时舒气鼓鼓低头擦橡皮:“没事。”

梁径看着他,弯起嘴角。他像个高级的猎手,永远云淡风轻,视成败如草芥

——他的“随你处置”,背后是时舒根本捉摸不透的胸有成竹。

第二天是周末,周五的作业没必要全部赶完。

做得差不多,时舒回房间洗澡准备睡觉。

他以为梁径会有那么一点自觉,写完作业赶紧上楼睡觉,好让他有一个独处的时间想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但是当时舒从浴室出来,梁径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洗好澡,坐在他卧室的床上翻看最新的昆虫杂志。

梁大少爷爱好之一是昆虫研究。幼年成功饲养过几只稀有螳螂。不过,在把时舒吓哭两次后就不亲身饲养了,改看杂志解馋。

时舒站在原地,动都不会动了,好像这时的梁径手上正捏着一只刺花螳螂,他敬而远之:“你不上去睡觉?”

梁径的语气和小时候向时舒解说刺花螳螂和兰花螳螂的区别时一样,严谨而专业:“我和我妈说今天睡下面。”

时舒:“......”

最新一期的杂志封面正好是一只拟态完美的兰花螳螂。

跨物种的伪装,看起来往往比实物还要鲜艳漂亮,但只要仔细观察,总能看出几分诡异。外表如何精心,食肉的本能是掩盖不了的。就像兰花螳螂举起的镰刀,看起来和兰花一样柔软温驯,实则致命嗜血。

在昆虫界,越漂亮,越危险,越不动声色,野心也越大。

时舒绕到床头抱住自己的大海豚,来回逛了两圈。

梁径好整以暇地坐着翻杂志。

“我知道这个......”时舒转身看到梁径刚翻过的那一页,“大刀螳螂”。

梁径抬头看他:“准确说,是中华大刀螳。”

“哦。”时舒点点头:“好像很常见。”

梁径笑:“就是很常见。”

时舒凑过去看细节:“我记得我小时候被吓哭过......”

梁径:“嗯。你不喜欢它们。”

时舒语气嫌弃:“明明是昆虫,非要装成好看的花、枯萎的叶子,就是很奇怪。我小时候害怕——不过我现在不怕了。”

梁径:“不怕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压根没落在杂志上,而是全神贯注地凝视刚洗完澡的时舒。

时舒点点头,抱着海豚,单膝跪上床沿,主动去翻下一页:“这有什么。螳螂是益虫,我记得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少女的祈祷......是不是——啊!”

一整面妖艳至极、诡异至极的魔花螳螂特写。

冰冷的黄绿色复眼正对时舒,口器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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