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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鸟的呼唤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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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惊。”

“现在,他只有伊薇特了。但伊薇特也快不行了,这会让他的心理问题更加严重。”

“伊薇特是他的唯一了?他还有艾莉森,不是吗?”

“我不认为这是段多么认真的感情。”

“也许这就是约翰雇用我的动机之一?让伊薇特在死前知道真相?”

“真相对伊薇特于事无补,谁都不会喜欢‘自食其果’的感觉。”

斯特莱克什么也没说。和他料想的一样,这位律师一定会忍不住进一步解释。过了一会儿,对方继续说道:

“伊薇特一直都是个合格的母亲。她喜欢小孩,”他的话中似乎带点嫌恶,好像产生了某种反常情绪,“她是那种很麻烦的女人。如果能找到生育能力足够强的男人,说不定她能生出二十个孩子来。谢天谢地,亚力克不能生育——哦,约翰提到过这一点吗?”

“他告诉过我,亚力克·布里斯托爵士不是他的生父。你就是想问这个吧。”

没有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事,也许让兰德里有点失望,但他马上把情绪调整过来。

“伊薇特和亚力克领养了两个男孩,但她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简而言之,她是个糟糕透顶的母亲。既不管教孩子,也不会约束他们,完全是彻底的溺爱。就连发生在她眼皮底下的事,她也拒绝接受。我并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天知道遗传起到了什么作用——但约翰暴躁易怒,爱装腔作势,又特别黏人。而查理则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大哈,结果就——”

兰德里突然顿住,脸涨得通红。

“结果,他在采石场边上骑车。”斯特莱克说。

他故意这么说,以注意观察兰德里的反应,果然有收获!他有种一切不出所料的感觉。仿佛远处的一扇门慢慢合上了:交流中断。

“简而言之,没错。等伊薇特开始紧紧地抓着亚力克大声尖叫时,已经太迟了。她在门口晕了过去。如果她稍微管束他们一下,那孩子就不会那样明目张胆地违逆她。我当时也在那儿,”兰德里冷冷地说,“因为周末,又是复活节,所以我便去看望他们。我去镇上走了一圈,回来后就发现大家都在找他。我直奔采石场。我知道,你瞧,那是他唯一不能去的地方——所以,他一定在那儿。”

“发现尸体的是你,对吗?”

“嗯,是我。”

“那一定很痛苦。”

“没错。”兰德里几乎嘴都没张开地说,“很痛苦。”

“你妹妹和亚力克爵士是在查理死后才领养了卢拉,对吗?”

“这应该是亚力克·布里斯托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兰德里说,“事实已经证明,伊薇特是个糟糕透顶的母亲。在极度悲伤中,她还有可能做得更好吗?当然,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一个可以穿粉红色裙子的小娃娃。所以,亚力克觉得这会让她高兴。伊薇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从伊薇特成为他打字员的那一刻起,他就为她着了迷。亚力克来自贫穷的伦敦东区。而伊薇特则一直都对糟糕的事物有一种偏爱。”

斯特莱克想,兰德里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兰德里先生,你跟你妹妹关系不好吗?”斯特莱克问。

“我们关系好得很。斯特莱克先生,我只是想说,我很清楚伊薇特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说,她的不幸都他妈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查理死后,他们再次获得领养批准困难吗?”斯特莱克问。

“我敢说,如果亚力克不是个千万富翁的话,肯定会很困难。”兰德里不屑地说,“我知道当局很关注伊薇特的心理状况。而且,那时候他们俩的年纪都有点大了。真遗憾,他们最后还是成功了。亚力克是个足智多谋的人,从小就交友广泛。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我敢打赌,一定有些金钱上的勾当。他没能带回一个白人孩子,但买了个出处不详的女孩,让这个消沉沮丧、歇斯底里、毫无判断力的女人抚养。现在出了这种惨剧,我真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卢拉跟约翰一样善变,又像查理一样野性难驯。伊薇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管教她。”

斯特莱克一边飞快地记录着兰德里说的话,一边暗自琢磨:布里斯托那么关注卢拉那些黑人亲戚,这点能在基因上找到什么解释吗?毫无疑问,这么多年来,布里斯特一直都知道舅舅的这些想法。亲人的感觉,有时会进入孩子的内心深处。对此,斯特莱克自己就深有体会,而且是早在听到某些话之前。他的妈妈不喜欢别的妈妈,她有些羞于启齿的事(他相信,有些无法言说的事将周围的其他大人联合在了一起)。

“卢拉死的那天,你见到她了?”斯特莱克问。

兰德里的睫毛漂亮极了,看起来就像是银的。

“什么?”

“好吧……”斯特莱克夸张地翻动着笔记本,停在一张完全空白的页面上,“……你在你妹妹的公寓碰到了卢拉,是吗?就在卢拉去看望布里斯托夫人的时候。”

“谁告诉你的?约翰?”

“警察的笔录里都写着呢。是这样吗?”

“是真的,千真万确。不过,这跟我们正在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

“抱歉。但你刚来的时候,就说你在等我联系你。所以,我以为你会很乐意回答问题。”

兰德里的样子就跟发现自己被耍了一般。

“要说的我都告诉警察了,我没什么要补充的。”最后,他这样说道。

“那就是说,”斯特莱克又翻回到那些空白页,“那天早上,你顺便去看你妹妹时,在那儿遇到了你的外甥女。然后,你就开车去牛津参加家庭法国际发展会议了?”

兰德里又开始咀嚼空气了。

“没错。”他说。

“你说,你是几点到你妹妹公寓的?”

“应该是十点左右吧。”兰德里顿了一下,说。

“那你待了多久?”

“半个小时吧,也有可能更久。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然后,你就直接从那儿开车去牛津参加会议了?”

越过兰德里的肩膀,斯特莱克看见约翰·布里斯托正在问一个服务生。他似乎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也有些乱,一副刚跑过来的样子。他手上挂着个方皮包,正微微喘着气四下打量。看到兰德里的后脑勺时,斯特莱克觉得他似乎很惊恐。

“约翰!”斯特莱克喊道。约翰正朝他们走来。

“嗨,科莫兰。”

兰德里看都没看外甥一眼,反而拿起刀叉,吃起了砂锅。斯特莱克在桌子旁边动了动,为布里斯托腾出位置,让他在舅舅对面坐下来。

“你跟鲁本谈过了吗?”兰德里咽下食物,冷冷地问布里斯托道。

“嗯,我说今天下午会好好检查一下,并带他把账户里所有的钱都取出来。”

“约翰,我正好在问你舅舅,卢拉去世的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到他去了你妈妈的公寓。”斯特莱克说。

布里斯托瞥了兰德里一眼。

“他在那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很感兴趣。”斯特莱克继续说,“因为,据送卢拉回去的司机说,离开你们妈妈的公寓时,卢拉似乎很苦恼。”

“她当然苦恼啊。”兰德里突然插话道,“她妈妈得了癌症。”

“刚做的那场手术就是为了治好她的病,不是么?”

“伊薇特刚做完子宫切除术,还疼得厉害。看到她妈妈那个样子,卢拉会苦恼一点都不奇怪。”

“见到卢拉时,你跟她聊得多吗?”

沉默了一小会儿。

“就是随便聊聊。”

“那你们俩呢?你们俩说话了吗?”

布里斯托和兰德里没有看对方。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那次持续的时间还长。过了好一会儿,布里斯托才开口道:

“我在书房里工作。我听见托尼进来了,也听见他跟妈妈和卢拉说话。”

“你没有进去打声招呼吗?”斯特莱克问兰德里。

兰德里仔细琢磨了一番他的话,淡淡睫毛下的眼里满含怒意。

“斯特莱克先生,我们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兰德里说。

“当然。”斯特莱克表示同意,在便签本上写了句又短又令人费解的话。布里斯托盯着舅舅。兰德里似乎在重新考虑斯特莱克刚才的问题。

“书房的门开着,我看见约翰在忙,就不想打扰他。我在伊薇特房间里陪她坐了会儿,不过止痛药让她很虚弱,所以我便离开了,让卢拉陪着她。我知道,”兰德里带着一丝最不易察觉的怨恨说,“伊薇特最喜欢的,还是卢拉。”

“兰德里先生,从卢拉的通话记录来看,她离开布里斯托夫人公寓后,反复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

兰德里的脸红了。

“你跟她通电话了吗?”

“没有。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我开会已经迟到了。”

“但有来电,手机还是会震动的,不是吗?”

怎样才能让兰德里离开呢?他相信这位律师已经快猜到他的意图了。

“我瞥了一眼手机,看见是卢拉后,就不着急了。”他飞快地说。

“你没给她回电话?”

“没有。”

“她没留言吗?没告诉你她想说什么?”

“没有。”

“那就太奇怪了,不是吗?你刚刚在她妈妈那儿见过她,你说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可她却用了整个下午的时间,试图联系上你。这难道不能说明她或许有什么紧急的事要找你吗?或者,她想继续谈论你们在公寓里谈的某个话题?”

“卢拉是那种会为了最微不足道的事一口气给别人打三十通电话的姑娘。她被宠坏了。她希望别人一看到她的名字就立刻跳起来。”

斯特莱克瞥了布里斯托一眼。

“她是这样的——有时候——的确有点儿。”布里斯托嘟囔道。

“约翰,你认为你妹妹心情不好,全都是因为你妈妈术后虚弱,对吗?”斯特莱克问布里斯托,“她的司机基兰·科洛瓦斯·琼斯特别强调,说从公寓出来后,卢拉的情绪就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布里斯托还没来得及回答,兰德里便扔下食物,站起身,开始穿外套了。

“基兰·琼斯?就是那个长得很奇怪的有色小伙子?”他低头看着斯特莱克和布里斯托,问道,“那个一直都想让卢拉给他找份模特和演员工作的家伙?”

“没错,他是个演员。”斯特莱克说。

“嗯。在伊薇特生病前的最后一次生日宴会上,我的车出了点毛病。卢拉和那小子刚好经过,就顺便载我去生日宴会。一路上,基兰·琼斯几乎都在纠缠卢拉,让她利用自己对弗雷迪·贝斯蒂吉的影响力,替他找个试镜的机会。相当锲而不舍的一个小伙子。个性十分鲜明。当然,”他补充道,“就我而言,关于外甥女的感情生活,我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兰德里往桌子上扔了张十英镑的纸币。

“约翰,早点回办公室。”

他站着没动,显然在等对方回应。但布里斯托却没注意。他正瞪大眼,盯着斯特莱克报纸上某则新闻的图片。就是兰德里来的时候,他在看的那份报纸。那张图片上是一个穿着皇家燧发枪手团第二营制服的年轻黑人士兵。

“什么?哦。好,我尽快回来。”他心烦意乱地回应舅舅,后者正冷冷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兰德里走后,布里斯托对斯特莱克说。“都怪那个威尔逊——德里克·威尔逊,你知道的,就是那个保安。他有个侄子在阿富汗。等等,上帝保佑……不是他。名字不对。太可怕了,这场战争太可怕了,不是吗?死了这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斯特莱克调整一下落在义肢上的重量,弄出一声闷响。穿越公园的长途跋涉让他的腿比平时更加酸痛难忍。

“我们走回去吧。”吃完饭后,布里斯托说,“我想呼吸点新鲜空气。”

布里斯托选了条最近的路,其中有一段是草坪。如果让斯特莱克选的话,他肯定不会走这条路。因为对他来说,草地比柏油碎石路面走起来更费劲。他们走过威尔士王妃——戴安娜纪念喷泉。长长的花岗岩通道旁,喷泉沙沙地轻响着,喷洒出的水滴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布里斯托突然说话了,仿佛斯特莱克发问了似的。

“托尼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他更喜欢查理。人们都说,查理跟他小时候很像。”

“你来之前,我可不觉得他对查理表现出了多少喜爱。他似乎也没怎么来得及谈卢拉。”

“他没告诉你他对遗传的看法吗?”

“暗示过。”

“哦,好吧,通常来说,他在这点上可不会有什么顾忌。但他的观点让卢拉和我更亲近了。事实上,托尼舅舅认为我们俩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卢拉更糟。至少,我的亲生父母还是白人。托尼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毫无成见。去年,我们公司来了个巴基斯坦实习生。她是我们遇到过的最优秀的实习生之一,却被托尼赶跑了。”

“你怎么会跟他共事?”

“他们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职位。这是家族企业。公司是我外祖父创办的,但这不是诱因。没人愿意落下个‘靠关系’的名声。不过,它是伦敦最好的家庭法律事务所之一。我妈妈看到我在继续她父亲的事业,也很高兴。他提到过我爸爸吗?”

“没怎么提,只是暗示说亚力克爵士行了些贿赂才得到了卢拉。”

“真的吗?”布里斯托显得很吃惊,“我认为这不是真的。卢拉当时在福利院里。我敢肯定收养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的。”

稍稍沉默一会儿后,布里斯托有些羞怯地接着说:“你,啊,你看起来跟你爸爸不太像。”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表露出:在寻找私家侦探的过程中,他或许借助了维基百科。

“是不太像。”斯特莱克附和道,“我几乎是我特德舅舅的翻版。”

“从我收集到的情况来看,你跟你爸爸或许——呃——我的意思是说,你没随他的姓。”

对于一个家庭背景跟自己一样复杂混乱的男人,斯特莱克并不反感他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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