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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下，王耀明肯定得先上门做出表态，哪怕他比元淮璟大了几十岁，是叔叔辈人物。
在商场上，年龄从来不是优势。
然而，元淮璟拒绝了他的拜访，那位助理倒还找了个理由，说什么元总还在酒醉状态中，实在不方便见他。
行吧，王耀明再等等，于是等了一天，也就是昨天又给人打去电话，这次是元淮璟接的，但结果却和昨天一样。
理由却更离谱了，他的助理发高烧住院了，他实在没空。
助理发烧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王耀明挂断电话后，气的当场摔了手机，偏偏旁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在房间里砸东西，嘴里叫嚣着等他好了一定要元淮璟好看。
气的王耀明当场冲进去给了王一飞几个大嘴巴子，让王一飞本来就肿的脸更加难以入目了。
“老子在这边给人当孙子，你还有脸发火？”
要不是这儿子是亲生的，加上他总共就两个儿子，王耀明恨不得现在自己直接大义灭亲，把这来讨债的玩意先弄死算了！
以前那些烂摊子，得罪的都是不如王家的人，王一飞还算有点分寸。
可这次，他竟然直接惹上了元淮璟？这小子能用短短四年时间就把元氏集团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见就是个心黑的，王耀明还没天真到以为这件事随着王一飞被打一顿就算过去了。
如果换做是他，面对一个对自己心怀不满，说不定还会威胁到自己身边人的家伙，肯定是越早下手越好，王耀明在连续两次被拒后，更是坚信元淮璟在憋一个大招。
一个说不定会把王家都赔进去的大招！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王耀明都一定要当面和元淮璟聊聊。
只是这小子太沉得住气，让王耀明本来想好的招数都没用上，最后反而是自己先开口，先输一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他要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半夜做梦都笑醒。
“王总说笑了。”
面对王耀明质问般的话，元淮璟淡淡地回了这五个字，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关键回答完后他又沉默下去。
憋的王耀明好想直接一拍桌子，大吼一句：你要什么直说啊！搞这种花样有什么意思？！
可惜王耀明不能，他只能继续开口道：“元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直说吧，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王家。”
好歹也是在商场驰骋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王耀明从试探中很快发现元淮璟不想和自己打太极，也对这些试探毫无反应，那既然这样，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看这元淮璟到底耍什么花样。
“我对王家没兴趣。”
出乎王耀明的意料，即使他这样说了，元淮璟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真是一点缝隙都不肯泄露。
“王总，喝茶。”
这时，一旁的方茉再次起身给王耀明倒茶，而她的这一声也成功把王耀明的思绪吸引了过去。
看着唇红齿白、绝对称得上让人眼前一亮的方茉，王耀明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元淮璟这秘书跟了他好几年了吧？这几年也没听说过元淮璟有什么花边新闻。
难道元淮璟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看过当时的监控，也听到了王一飞对元淮璟放的狠话，现在仔细想来，好像就是他儿子威胁元淮璟，提到这位秘书时，元淮璟才猛地出手打人了。
啧——
王耀明心里摇摇头，是他之前想太多，这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气性那么大，都完全不会想到万一元氏和王家真的“打”起来了，哪怕王家落不得好，元氏也肯定会受伤的吗？
“方秘书是吗？”
自认为想通了其中关卡的王耀明重新挂上那副成竹在胸的微笑，还夸赞了方茉一句能干漂亮，一看就是元淮璟的好帮手。
对此方茉反应不大，嘴上说着谢谢，实际眉眼间都透着一股淡淡的生气。
王耀明也不恼，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知道我家那个逆子这次做的不对，淮璟你就说吧，你要怎么出气都行，我绝不拦着。”
既然是为了女人，那就是单纯的斗气了。
把王一飞推出去让元淮璟和这个秘书撒撒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王家没事就行。
这次元淮璟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只是这内容，让王耀明的脸色一变。
元淮璟：“我要他进去十年。”
进去？进哪去？王耀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元淮璟竟然想要王一飞坐十年牢？！
“元总，你这就过分了吧。”
一次小小的口舌之争，元淮璟竟然就想用他儿子十年来赔，真当他是皇帝吗？
这时元淮璟不再开口，反倒是一旁的方茉勾了勾嘴角，轻哼一声，莫名有种吹耳边风的妖妃模样。
“才十年而已，王总您不会不知道您的儿子背地里都在干什么吧？”
这话一出，连王耀明都忍不住脸色一变，心里不由开始嘀咕，这元淮璟怎么什么都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盯上王家了？
上次老钱说给两家做媒失败的时候，王耀明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多想，现在再来回想是不是那时候元淮璟就知道自家女儿的那点破事了？
“哈哈，方秘书真会开玩笑，我那儿子就是个败家玩意儿，脾气是不好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是万万不敢干的，你肯定是弄错了。”
不管怎么说，王耀明都不可能当场承认。
难道要他亲口说王一飞不仅放高/利贷，而且手段有些不光彩，要是被立案的话，的确十年是跑不了的，但因为王耀明一直给王一飞在背后擦屁股，他自信没有实质证据。
就连王一飞身边那几个小弟，都是王耀明自己挑的，家世一般指着王家过日子，肯定听话不敢多事的那种，必要时候还可以推出去当挡箭牌。
当初如果还早的时候王耀明知道王一飞打算做这种事，说什么都会制止，可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他总不可能为了外人真的把自己儿子送进去吧？
这边面对老狐狸的左言他顾，方茉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那今天这事大概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王总您还要喝茶吗？”
王耀明脸皮忍不住一抽，这种女人，除了漂亮点还有什么用，元淮璟是眼睛瞎了吗？
只是现在看元淮璟任由方茉开口的样子，王耀明也知道自己是劝不来的，他很快陷入了沉默，开始分析整件事。
元淮璟手里到底有多少王家的把柄？
这个儿子，到底要不要舍？
就在王耀明思考的时候，方茉和元淮璟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时机差不多了，该元淮璟发出致命一击了。
“王总。”元淮璟不带笑意的眼神对上王耀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A国绿光那个项目，一半。”
刷——
只见王耀明的眼睛猛地一亮，似乎不敢相信元淮璟为了给一个女人安全感或者出气，可以让出这么大一份蛋糕，如果王家能吃下这个项目，未来几年都不用发愁了。
“你、你……元总，你确定？”
王耀明此刻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激动，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算什么？
而且只是十年而已，自己再去打点一下，飞儿不会过得太苦的。
他可是他父亲，相信飞儿一定能理解自己的。
元淮璟没有留给王耀明太多的思考时间，而是又把话题绕了原点：“十年，可以？”
过了几秒，或者又是几十秒？
王耀明听到了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可以。”
一个小时后，王耀明离开了，看着比来时要兴奋许多的样子离开了，在他看来，也许用一个废物儿子的十年换这么大一笔利益是值得的。
又不是让人去死，只不过坐十年牢而已，出来以后他一定会好好补偿这个儿子的。
方茉有一瞬间都有点可怜王一飞了，她已经算是没父母缘的了吧？可这位更惨，被亲爹亲手卖了的感觉，一定很难忘。
当然想起昨天看的元淮璟给自己的那些资料时，方茉只觉得这王一飞也是妥妥的活该，不然怎么对得起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些人。
昨天在得知这件事以及元淮璟要做什么时，方茉一开始是疑惑的，A国那个项目就是柳云楼在负责的那个，他为此都出差一个月，听说过几天又要去跟着，可见元氏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现在只是为了要搞王一飞就把项目让出去一半，会不会太……
到时候董事会那边知道，恐怕也有意见。
元淮璟现在位置是很稳，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他能为元氏集团赚钱，一旦他犯了重大错误，那些股东恐怕也会联合起来。
就像当初那样。
但是元淮璟却让方茉稍安勿躁，他当然有自己的想法。
王一飞这件事也是赶得巧了，按照元淮璟原本的打算是想把精力先全部放在陆远征这个老东西身上，把他弄倒了才有更多精力去解决其他，不然做什么事背后都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那虎视眈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咬你一口，实在太束手束脚。
不过现在王家主动跳了出来，刚好可以趁机麻痹一下王耀明和陆远征。
至于王一飞，即使十年后他出来了，最该恨的人也该是那个亲手把他送进去的爹，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如果那时候王家还在的话，肯定有一场好戏看。
既然元淮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方茉也不再担心，在商场上这一块，她还是很信任元淮璟的。
说的直白点，元淮璟虽然只比方茉大了两岁，但以他的经验和水平，让方茉叫一声“元老师”都有资格。
“得赶紧告诉学长这个好消息。”
既然后续元淮璟心中有数，方茉的心情立马愉悦起来，开心地拿出手机给赵炎发消息分享今天这件事。
刚刚她和元淮璟的合作十分完美，方茉本来还担心自己演的不像，或者时机把握不好，想着到时候要不要离元淮璟近点，这样还能听听“实时”指导。
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
现在元淮璟在王耀明那就是个“昏君”人设吧？虽然不知道大老板之后有什么计划，那个A国的项目是怎么回事，但是此刻至少是打了一场胜战。
成功这玩意儿，无论多少次都会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愉快！
“嗯，你做得很好。”
元淮璟看到方茉喜上眉梢的活泼模样，也忍不住夸了一句，这对他现在这个人设来说可是难得的。
在没有读心术前，方茉曾一度怀疑元淮璟是不会夸人的。
所以面对这份夸赞，方茉突然就皮了一次。
她直接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抵在额间然后朝元淮璟方向比划一下：“都是组织培养的好～”
又俏皮又萌，同时也是一部少女漫里女主的招牌动作，方茉不知怎么脑子一抽，不自觉就用了出来，等做完回过神才发觉好像有些尴尬。
看元淮璟似乎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方茉连忙一收笑意：“元总，我去拿份文件。”
妈呀妈呀，她刚刚做了什么？元淮璟应该没看过那部动漫吧。
不对，重点不是有没有看过。
啊啊啊——
社死了，我社死了！
方茉心中大吼，时光机在哪，我要回到三分钟以前！
其实只要和方茉熟悉的人都会发现，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横”，和熟的人在一起时，不要太活泼。
K宝她们和方茉的大学室友都可以作证。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在元淮璟面前暴露本性，这已经属于半夜想起都能尴尬到失眠的程度了。
而目送方茉慌乱逃走的元淮璟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的方秘书，也太可爱了吧！
那个动作应该是《dokidoki》里女主的招牌动作？难道方秘书下次想cos她？
元淮璟想到这位女主最常穿的，好像是、是女仆装？如果方秘书穿上女仆装……
轰隆！
安静的办公室里，一座火山突然喷发了。
*
元淮璟和王耀明约定的时间是三天，三天内王一飞进去了，他们就签合同，所以接下去三天为了以防万一，方茉还是住在元家。
最重要的事算是解决了，因此今天两人到家的时候比昨天要早了不少，还能赶上和元奕安一起吃晚饭。
小家伙这两天其实也有些无聊，虽然早上和晚上能见见方姐姐和叔叔，但时间还是太少了，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想到接下去又要连上一周的课，他忍不住偷偷多瞄了元淮璟几眼。
不过元奕安也知道这几天叔叔他们都很忙，还有坏人想伤害方姐姐，很懂事的从来不说这些事，在家乖乖吃饭，主动练习钢琴，准备十一月份的比赛。
“安安，等下吃完饭要不要去楼下散散步？”
方茉自然也知道这两天是有些忽视了元奕安，今天时间也还早，不如带孩子在附近逛逛，老是憋在家里也不好。
嗯，顺便还能看看高档小区的风景，说不定以后她也有机会住进这样的房子呢。
人嘛，总是要有梦想的。
方总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挺有信心的，特别是最近跟着元淮璟学习如何当老板后，更是收获颇丰，恨不得马上就去实践一下。
闻言的元奕安眼睛刷的一亮，那个“好”字刚要脱口而出，很快又咽了回去，转眼换上了担心的表情。
“不用了，我在家玩就好啦，家里也有很多玩具的。”
那天赵炎不知从哪给元奕安搞了一堆乐高、拼图还有遥控车等玩具，都是孩子喜欢的，这两天元奕安在家的时候就是玩这些。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方姐姐有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哪怕有辣椒喷雾在，也不是万不一失的。
但他的演技显然还没到元淮璟那种登峰造极的程度，方茉一下子就明白元奕安在担心什么，正想出声解释两句，比如小区里面很安全的，又比如坏人已经被赶跑了这类。
没想到的是元淮璟先开口了。
“一起去，我会保护你们的。”
说着，元淮璟还让元奕安捏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肌肉，果然得到小朋友一个惊讶加崇拜的眼神。
对面的方茉：……
不用听，她都能大概猜到元淮璟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好像不只是她，元淮璟在自己面前的态度是不是也越来越放松了？
换在一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吧？
方茉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