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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2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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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交织。

  ——那可不就是,厮守誓言么?

  “好。”钟未空笑一声,竟是一丝狡黠,“不过我还不想死。”

  杨飞盖怔怔点头。

  “但你不信任我,想杀我,我还是很生气。”

  “嗯……”杨飞盖讨好地笑笑,伸出双手捧起钟未空的脸,小狡猾小幸福道,“所以我会补偿你。”

  钟未空一见那表情那颊边手指的力道,脸就阴沉下来:“你早就解开我下的迷药了么?”

  “也不是很早啦,至少在你带我离开寝宫之前。”杨飞盖邪邪一笑。

  “然后就在我抱你离开的时候,转手就给我下药了?”钟未空青的眉毛挑起来,相当不爽,脚步已有些虚浮,身形也开始减速。

  “可你之前那样做我也很生气啊,总得惩罚一下。顺便么,”杨飞盖已经一个翻身挣脱怀抱,反将钟未空搂在怀里,响亮亲了亲,运起轻功如燕,“让我抱你到安全区域,也算补偿你咯。”

  钟未空,竟是舒了一口气。

  这下,轮到杨飞盖心里忐忑了。耳边已经凉凉听见钟未空一句:“幸好,我知道你钻研医毒甚深,神仙梦大概也制不了你,怕你一时想不开在明白我真意前自裁,就顺便下了易流散。方才你已运功,现在,该是要发作了。”

  还没说完,钟未空就笑了起来。

  因为他失力的身子,和交缠的另一个失力的身体一起,重重跌向地面!

  嘭通两声,钟未空几乎是下巴着地,而杨飞盖翻了一翻也是一个狗啃泥,双双屁股翘成半天高地跪着,胸膛却是贴着地面,变成四目相对。

  “咳咳咳咳……”

  被尘土呛到的两个人咳了半天,才互相怒瞪。

  什么话也不说。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现在的姿势,说话实在太吃力。

  只好瞪!瞪!再瞪!!

  然后同时冷下眼睛,更加愤怒地瞪对方一眼,瞥向另一边。

  那里,一双并无多少内力的脚步,缓缓靠近。

  英雄末路啊英雄末路,闯过那么多风雨,竟然要因为这么狗血的情况双双动弹不得,毁在不知哪个踩了狗屎运的江湖人手上吗?

  这念头在两人的脑海里同时划过。

  然后来人,停了下来。

  看了看那两个冲天的屁股,狗啃泥的两张俊美过头的脸,来人刚想大笑,就被那两双悠然转过来的高贵冷冽又夹着杀人气势的眼冻了个哆嗦,抖抖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来,道:“有个,自称善若水的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夜风,呼啸而过。

第六十章

  一个月后。

  尸军重现江湖引起的轩然大波仍在继续,而最近最流行的流言则是,这场战争,很可能以莫钟之间缔结和约而和平解决,各人一半江山。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两方,都忽然停止了战事。

  到底是因为尸军的重现叫两方措手不及,还是其他的原因,没人能说得清。

  ——————————————不妨月朦胧————————————————

  相思谷。

  此时钟氏起兵正胜,而暗地里钟氏复国的最大支持者长灵教也足以大张旗鼓化暗为明,总坛不说,各处分坛都是装饰一新,门前各色人等络绎不绝。

  当时被右鬼吞雷夺权内乱血洗的长灵教临时总坛,也被洗刷重建,挂上个“相思谷”的匾额,门庭若市。连带着本荒无人迹的周边地区都繁华起来,各种茶肆饭庄客栈相继开张,排成了整整一条街。

  现下,斜对着那“相思谷”三个字的茶肆里,一青一白两个布衣年轻人正对坐喝茶。

  俱是平凡至极的脸孔,只有周身非凡气韵,叫见人良多的小二丝毫不敢怠慢。

  咳嗽声自那白衣人身上忽地传开,混浊的声音勉力压低在喉间。

  杨飞盖。

  此时他端起茶来咽下。

  面无表情地低眸看着杯中早已染满的鲜红,一饮而尽。

  只是小心地抬头看了眼钟未空,见钟未空无甚反应地照旧闲闲看向路过众人,才稍稍安下心来。

  这一路来,连杨飞盖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体正在以叫人惊恐的速度恶化着。甚至只要一得了不在钟未空旁边的空隙,就再也忍不住气血泛涌,呕血不止。

  幸好,都没有被钟未空撞见。

  而只要看见那个人明净微傲倔强却再也不冰冷疏离的笑容,所有甘愿。

  “还能撑多久?”杨飞盖心里想着,苦笑一声。

  看着钟未空一脸宁静地沐浴在阳光下,很恬淡很从容的实实在在就在旁边的感觉,叫杨飞盖便是一阵宽慰与满足。

  这一个月的相伴而行,便是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却还是忍不住,皱起眉来。

  即将失去的,忧伤。

  入夜。

  两人的身影,踏入相思谷。

  并不是红羽樱栾的时节,谷里一片青翠,夜风习习,甚是舒心。

  钟未空与杨飞盖互视一眼,沿着一条小径缓缓前进。

  一个简陋的小土包,前方竖着一块石碑。不远处建了一座小茅屋,屋前摆了些日常的物什。

  而一个扫着落叶的孤廖身影藏在大黑斗篷里,静静穿梭在两者的中间。

  见了那两张叫人惊叹的容颜与气度,那人却只是淡淡一点头,退到一边,继续扫他的地。

  两人站在墓碑之前,直直跪了下去。

  墓碑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善游。

  谁会知道,埋在这里的善游,便是开创了长灵教的第一代教主,当年钟氏开国皇帝的胞弟,一生叱咤风云屡建奇功开宗立派只差一步便坐拥天下,却在最后隐居而去的绝世高人不世奇人钟善游。

  怕这名字,也只有跪在它前面恭肃磕头拜了三拜的钟未空杨飞盖,还有那个守墓人知晓了。

  不知道“善游”的人不会进来,而进来了的,也马上会成为死人。

  三拜过后,钟未空惊见自己磕头着地的土,松了。

  露出里面一角纸来。

  钟未空抽了出来打开一看,只有三个字。

  生死门。

  杨飞盖的脸色,立即白了白。

  而钟未空静静看着,却似乎,笑了一下。

  “善若水,约我们去生死门。”钟未空道。

  “未空……”杨飞盖开口,莫名心惊,“你不要笑成这样……”

  “哦?笑成怎样?”钟未空转头看着杨飞盖,继续那个微笑。

  杨飞盖苦笑一声:“好像,正合你意。”

  钟未空,便不笑了。

  “教主用他的独门印鉴让我们来到这里,却原来是叫我们死。”杨飞盖看着不说话的钟未空,心中忐忑却是更甚,不由得一把拥住钟未空,急道,“管他想做什么都不要管了,我们回去吧。”

  “不,不是我们死……”钟未空眼中的空茫与冷冽更浓,竟是嗤笑一声,“生死门,一半生,一半死。我们两人进去,也只会死一个罢了。”

  看着这个与这一月来的温言笑语截然不同的表情,杨飞盖久久沉默。

  “况且,回不回去,你都会死。马上。”钟未空继续道。

  闻言,杨飞盖一惊:“你知道了?”

  钟未空抬手,轻柔地抚过杨飞盖的脸颊,丝丝摩挲,只是指尖冰冷:“你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一日比一日重,我怎会不知?何况日日睡在一处,你的脉象如何,我还会没机会查探?”

  杨飞盖撇开头。

  “全副内脏尽数崩毁,特别是心经肺经两脉,已快至极限。只是周身真气运行奇迹地全无阻碍,却也因此,更加让脆弱的躯壳,承受不住右鬼的过强内力。”钟未空淡淡说着,掰过杨飞盖的脸来,四目对视,“不像长久封印左鬼力量的我,你可是一直都在全力运行右鬼吞雷的蛮力。再不进行灵体的合并……你还能,熬上多少天?每日面对如此想要杀死却偏又下不了手的人,不痛苦么?”

  杨飞盖怔怔地看着钟未空那双似乎又开始微笑的眼睛,半晌才低眸,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所以我也在等,等你说白了,我才好告诉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或是等你决定要离去,我也才好告诉你,我时日不多,请你多留几日。马上,你便能离开了。”

  幽幽又平静的语调,听得钟未空心中阵阵紧缩。

  悲伤苦涩与喜悦,混搅煎熬。

  只是钟未空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

  “可是,我们还是要过这生死门。”他说,“我等这一日,很久了。这个,我们终将一决胜负的日子。”

  “……为何?”杨飞盖皱眉笑,“可我不愿,我们再敌对。”

  “你会的。”钟未空探手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来。

  折叠整齐,略有些软,显是看过多次又小心放好。

  “这是……”杨飞盖伸手接过,摊开。

  月色下,那张简易地图上的五星图案,明亮刺眼。

  “星源寺,比目寺,济方城,魁城,盟仁城……”杨飞盖将五个角的所在地点念出来,脸色,越来越白。

  “这就是,钟碍月终其一生想要完成的东西。只有将这五个地方毁灭,尸军,才会消失。”

  “什么意思?”

  “尸军很可怕,也许每一个都有如同你我的功力,且并不是正常人类,这点我们都知道。若是放任他们,不说毁灭这个国家,就是毁灭这个世界也是绰绰有余。只是他们究竟藏身在何处,又要如何消灭?”钟未空慢慢道,“其实他们身藏异空间,而这五个地点就是稳定那空间与现世的关键。只要毁了那五个地点,同时以地点旁边标注数字相当的人来血祭,便能封住那个入口。这样,即使不用伤亡惨重地对垒,也能消灭尸军了。”

  杨飞盖语气有些不稳:“原来钟碍月藏在心底的,就是这个!”

  钟未空道:“所以之前的一切,即使不全是钟碍月策划的,也是他默许和推动的。直到,他的死亡。”

  杨飞盖一震,忽道:“那在碍月死后,盟仁城……”

  钟未空但笑不语。

  “……一路引导我军和莫军主力集结盟仁周围,如果不是尸军突然出来,那数百万人也依然会死亡。”杨飞盖道,眼中有种复杂的赞赏,“能做到这些的,天下间,也便只得个你而已。”

  “不错。”钟未空扬眉轻笑一声,便是宣肆的轻傲嘲讽,又道,“钟碍月藏在心底好多事,最大的却也不过两件。一件是这千百万百姓的血祭来挽回一场人间浩劫。另一件就是,他爱你。”

  杨飞盖闻言,苦笑一声。

  “你又怎会真不知。”钟未空轻笑,眼里沉沉的忧伤,隐在浓重的睫毛下,盘旋扭曲,“但你定是不知道,其实钟碍月他,可以不死的。”

  “什么?”

  “他死的那天晚上,其实已经打点好行装,甚至已经上了别人的马车,走了老远了。只是,他担心你。”钟未空望向天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是他自己安排了我的逃离。所以他回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杨飞盖沉默低头,咬唇。

  “大叔告诉我,钟碍月受了我的诅咒,本是早就该死了。只是那天大叔刚好在钟碍月身边,才逆天改命,让钟碍月多活了这么多年。但该来的总会来,大叔警告过钟碍月,放弃一切心头牵挂避世遁去,至少避开这一段非常时期,或还有一线生机。不知是因为不忍心杀死三百万民众还是其他原因,碍月终于决定放弃封印尸军,决定离开。但是,他为了你,又回去了。甘心,用他的命来换……”

  “别说了。”杨飞盖低头握拳。

  “为什么不说?”钟未空笑,很温柔的样子,“当尸军被封印,也就是长老的力量被封印了。那时候,经由长老之力而定下的左右鬼的契约也会同时失效。这样,我们就不会再有你死我亡之争,也就都能活下来……我常常在想,钟碍月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造就一身的绝世武功,一手精湛的医术,还要处理那些劳心劳力提心吊胆的复国大计,即使他早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前朝太子?”

  “不要再说了!!”

  “他总是对你冷淡,也只是因为知道,你心里对他的排斥,也只是想要你更加独立和坚强。但你知道么,在他死的时候,笑得,还是很好看很脱俗,遗世独立的样子。”自顾说到这里,钟未空才低头看向双眼赤红微微颤抖的杨飞盖,“他看向天空,说,‘你以为,是为了谁?’”

  杨飞盖全身一震。

  钟未空抚上杨飞盖的脸,一如之前无数次的轻柔细捻,笑得更加璀璨,道:“你说呢,他这一生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璀璨得,仿佛只剩下璀璨。

  没有了任何感情。

  杨飞盖抖着唇,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钟未空的眼眸里幽深流转,听着钟未空轻轻又是一句:“我还常常在想,每当钟碍月独自作画等待你想起幼年片断时,是怎样的心情?每当钟碍月迷路,一个人抱着膝盖静静等着你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在每次等到你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他从来不表达,因为他知道,即将死去的人,没有得到结果的资格。也许,他才是我们中,最最寂寞的一个,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能在漫长的等待后,听你叫一声他的名字。”

  “够了!!!”杨飞盖终于一声狂吼!

  他的眼前,是钟碍月那张清丽脱俗得好似快要化仙飞去的容颜,那眼底里,总有着层层温润包裹下的孤独与倔强,闪着智慧的黠意。

  总是会包容自己,照顾自己,默默支持自己,不经意便能瞥见那忧伤含情的眸子,在与自己对视的那一刹那仓皇逃开,颊边一丝掩饰不去的红润。

  那眼里的情愫,杨飞盖又怎是真的看不出来?

  而自己对钟碍月的感情,那样的崇拜信任与喜爱,才叫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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