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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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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就这么,低声呜咽着,开始流泪。

  他与九霄,其实是在营内一同中了**散,沉沉睡去。

  只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带到了这个小屋。

  身前那个熟悉的老者单背着他站着,手负后,对他说:“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做教主是不行的。远远不行。”

  似乎是李伯。

  墨珠还说不出话来。

  但他已经预感到什么,不安地想开口,却发现全身疲软,被人连点周身大穴。

  “要是没人帮你解,等你该看的事情看完了,穴道也该自动解开了。”

  那人回过身来。

  墨珠确定了,那就是李伯。

  追着九霄出去,结果一路游出营外进了魁城,迎面碰上的李伯。

  就是推说不想钟碍月为难就不进大营,只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他们,并在茶馆交给他们些好用也好带的日用品,还有一个似是钟未空落在府里的东西,却在茶水里下药让他们俩昏睡过去的人。

  也是从他刚被钟碍月带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那个人。

  墨珠几乎想不起来李伯究竟是多么慈爱地担当起父兄或者爷爷的角色,因为那种画面,实在是太多了。

  日常生活也好,生病受伤也好,总是李伯在照料他。

  他所有的生活习惯小癖好小动作喜欢的厌恶的,李伯全知道。

  甚至有时候,在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喜恶的时候,李伯就已经猜中了。

  所以他很敬爱也亲近李伯。

  而从这个声音,他终于知道了,这个李伯,究竟是谁。

  这个,和数次蒙面出现的人有着一样的声音的人。

  而之前的李伯,原来都是变声出现的。

  那个一直期待着他希望他接手长灵教的人,就是李伯。

  也就是,长灵教的长老周练!

  而周练继续说着,带着些无奈:“历代长灵教长老的接任都经过特殊仪式,而我们的任务,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守护教主。一旦当任教主意外死亡,身为长老者便立时随之魂飞魄散而亡。所以只要我没死,教主就没有死。只是这次,他玩躲猫猫实在太久了。”

  墨珠心里一阵寒颤。

  他蓦地明白了,周练的意思。

  “只可惜我去的时候钟碍月和杨飞盖竟都不在。不过不要紧。看到我留下的字,总会有一个来的,就看是谁挂念另一人最深,第一个来。”似是应证墨珠的猜想,周练继续道。

  “你……不要……对……钟碍月……”硬逼着自己发声的墨珠,额上滚下斗大汗水。

  “所以,我就更要这么做。他,是你的障碍。必须除去,你才能继续往下走。走你自己的路。”周练这么说着,竟是笑了一声。

  周练看见了,那个急急赶来的纤长身影。

  钟碍月。

  墨珠的汗流得更凶了,刚想再阻止,就听见周练道:“好好看着吧。眼都不要眨。只有当一个人最重要最珍惜的东西被毁去,他才能,真正重生。”

  那最后的话语,轻得几乎飘远不见。

  而墨珠也是真的就这么看着。

  眼都不眨。

  只是震颤着瞳孔。

  看着周练死,看着钟碍月死,再看着钟未空失去控制,发疯似的释放着力量,狂奔而去。

  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墨珠就这么蜷缩着,无声地疯狂掉泪。

  又快又多,好似要把一辈子的泪全流完。

  九霄无措地蹲在他旁边。

  他看不见那些泪水,但是可以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胸腔便是一阵缩,难受得宁可自己来承担才好。

  他拍拍墨珠的头,又拍拍墨珠的肩,可全不顶用,只好伸手一把围了上去,紧紧箍起来。

  却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来安慰这个人。

  就这么抱着,听着怀里的人低声抽噎。

  直到墨珠自己伸出手,拉住九霄的袖子,抬头盯着九霄的眼睛,道:“你……一定不要也死了……”

  九霄看着墨珠。

  看着极近处那双根本不能说是双眼皮而是三眼皮四眼皮而显得秀丽过头的眼睛里,那被泪水浸润的从未曾有过的诚恳脆弱。

  哭着的,琉璃娃娃。

  心里便是不由自主地温柔与疼惜四处泛滥。

  “……好。”九霄说着,手臂的力道又收紧了点。

  “不是骗人?”

  “不是。我确定。”笑着,九霄又轻又快地在墨珠的唇上点了一下,又迅速把头搁在墨珠的肩膀上,抱紧。

  这样一来,墨珠就呆愣着说不出话了。

  也不再流泪了。

  也看不见,藏在耳边的那张脸上,似乎终于接受命运的,微微凄怆,又带着小小幸福,温暖漂亮的笑容。

  ——————————————不妨月朦胧————————————————

  杨飞盖赶回营中时,比钟碍月晚了好些时候。

  入他眼中的,是已经开始收拾残局的兵将惊疲不知所措的脸。

  他没看到钟碍月,也没看到高望山。

  幸而在排在大帐前方,几位大将的尸体堆里也没找到他们。

  总算松了口气地抬起头来,杨飞盖才终于看到被层层士兵们掩在身后的那三个字。

  骤地吸了一口凉气,直奔相思谷。

  他去的,太晚了。

  晚得看不到钟碍月的死,看不到钟未空的狂。

  只来得及看到那一片血腥美艳触目惊心的花海,还有那怪异扭曲地躺在正中央,叫他全身血液都惊骇得凝成冰的,钟碍月的尸体。

  发髻被打散,钟碍月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血污里,纠结在没有血色的脸颊和伤痕交错的肩上。

  杨飞盖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个即使死状残忍却依旧如月仙般清俊的人。

  极大的恐慌下,杨飞盖很想转头不看,却发现他连转开视线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

  此时一阵清风起,剥下满谷如熟透果实坠落的赤色花瓣,却又飘然停滞,不忍一般将那盖世花雨覆了钟碍月一身。

  杨飞盖的眼眶立时湿润,模糊的视线更叫他分不清这是真是幻。

  这个一直牵制着他成为他迈不过去的山峰的人,现在,真的没有了。

  安静乖顺地闭着眼睛,一睡不醒。

  杨飞盖的脑袋里空洞洞的,却转瞬被一串又一串的往事堵满,花语一般轻柔掠过。

  总是一身水色地站在那里,即使身边众人围绕,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他的鹤立鸡群,却总带着那种平和近人的微笑,将那距离感一扫而空。

  还有那,常常在无意中碰触到,而一碰之后便会被钟碍月立即收起的眼神。

  那种眷恋温柔与哀愁,杨飞盖,也不是不懂。

  而现在,再也看不到了。

  心头的震惊与疼痛与不敢相信,怎可假装得起来。

  杨飞盖机械地往前踏了一步,又停在当下。

  终于一咬牙,转头,飞身离开。

  他不知道这一刻墨珠和九霄就在半山腰的歇脚亭里,而九霄正为墨珠泪流不止而发愁。

  风声和杨飞盖内心的巨大震颤盖住了他俩遥远的声音。

  但杨飞盖足够心智清明到看见钟碍月尸体旁,还有另一人长久驻足的印迹。

  脑海里立时浮上的,就是如亲眼目睹般真实的,钟未空低着头,静默失神地抱着钟碍月尸体的画面。

  而地上留下的痕迹告诉他,钟未空,不但化鬼,而且是,再次控制不住力量了。

  没人能保证一个发狂的人会做什么怎么做又怎么能制止,何况是一个发狂的魔物?

  幸而杨飞盖至少能猜到,钟未空会去哪里。

  他猜得,完全正确。

  作为主谋策划这一切而正好叫莫秋阑畅然大笑三声的钟未空,自然是知道计划的下一步是什么。

  如果钟未空要为死在眼前的钟碍月再做些什么或者为他自己再补偿些什么,就必是,将自己已付诸实施并失去操控权的计策,亲手斩断。

  所以当杨飞盖策马飞奔到百里之遥的申信城时,看着那片火光冲天,听着那恐怖的连绵惨叫声,也只是凝重地吞咽了一下,放松被冷汗热汗濡湿不已的缰绳。

  他还站在城外。

  就已经从战场痕迹看出战况的奇异。

  仿似一开始莫军一路猛攻,钟军救援迟迟不来,终于坚持不下,城破。

  又是紧接着,战况急转直下,冲进城的莫军被另一股突然出现的强大的战力驱逐出来,尸体潮水般叠在出城的道路上。

  城门和城头上,已经没有人了。

  打斗声都集中在城中某处。

  杨飞盖使力一蹬,从马上飞至城墙顶上,看向城中。

  他一眼便看见了,那浑身红焰的魔,一边妖娆优雅地笑,一边毫不动容地杀。

  杨飞盖静静看着,表情缓和下来,渐渐冷却。

  深蓝发带轻盈盘旋,掠过那冷峭的唇角鼻梁。

  他终是一笑,缓缓道:“终于是要,面对面较量的……左鬼流焰……”

  风卷着火海的暖流拂过来,带走了这声轻语,却抹不掉那个带着倦意的雕刻般俊美笑容。

  然后,一道美丽如幻的紫芒,便自那城头,悠然飘落至战场中央。

  完全失去原本意识的流焰,停了下来。

  他微皱眉地看着那个落在面前,挡住自己去路的人,有些疑惑。

  此人分明有着和他自己相似的,魔物的气息。

  还有那双幽深又清澈得似是要叫人沉迷其中的,紫中带金的双瞳。

  即是同类,流焰便仰起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甚是快乐地朝吞雷笑了笑,便要擦肩而过。

  他还没杀完。

  他要继续。

  吞雷也笑了一笑。

  他很清醒。

  他一直清醒。

  从右鬼吞雷第一次化鬼的时候开始。

  他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

  ——这是一场,两个人的战争。

  虽然在数万人的战场上。

  在场将士中不乏武功高强者,在那光闪劲涌中却根本看不清两人对招。

  因为离得稍近的人,在看清的同时,也就死了。

  不是死在发招的余威里,就是被劲风卷起,撞在周围障碍物上一命呜呼。

  剩下的,只能瘫倒在远处空地,连拔腿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但这些叙述,第二天才开始迅速流传开。

  而当晚,还有几个人,目睹这个叫人一生难忘的场面。

  一个,就是得到申信城破的消息而振奋不已,率军攻向南方魁城,却在半途突然得到申信城遭到反噬,而同时得到快报,报奏西夺镇兴的大将,戴罪立功本该更是勇猛的周均名不知为何竟是停在镇兴外的消息,仗都还没打起来就一脸阴沉赶回申信的莫秋阑。

  他身后是长期训练精神抖擞只待争功的大军。

  而莫秋阑骑在高头大马上,就停在洞开的城门里远远看着那两个交错的身影。

  红色气剑在紫色的随时隔空出现的闪电间穿越翻飞。

  两道同样疯狂嗜血而润泽晶莹的视线,带着那种极其相似的妖艳微笑。

  仿佛在解释什么叫作,美到极致的灭亡。

  莫秋阑身边的三个将领错愕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但他们并不如场中的其他将士那样惊惶,因为莫秋阑就在他们身边。

  但当他们再看向莫秋阑的脸时,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因为莫秋阑脸上那种阴沉,消失了。

  换上另一种,比冷静更复杂比复杂更冷静的表情。

  瞳仁,是闪亮的。

  好像他胸中的满腔怒火,都被回忆和愿望和终于见到的某一种可能而压到角落去躲藏。

  段神袖也是那三人之一。

  他看着这样的莫秋阑,不知想起什么,没说话。

  他不说话,其他两人也便不说话了。

  身后的大军也整肃地一言不发。

  直到莫秋阑一勒缰绳调转马头,低声一句:“走。”

  “王爷,他们才两个人,我们大军足以……”身边大将郑分林不禁讶然道。

  “才两个人,当然足够。”莫秋阑轻笑一声,看着变成正对面的大军,带着冷傲嘲讽道,“足够叫他们,全军覆没。”

  “那我们现在……”另一人道。

  “镇兴城。”却是段神袖道,“这次算是和局,该收尾了。皇上那边,也要费心安抚。”

  莫秋阑赞赏地看了一眼段神袖,却道:“不错。但在那之前,先给镇兴带个消息去。”

  “王爷吩咐。”段神袖道。

  莫秋阑顿了顿,侧身对段神袖耳语了几句。

  “王爷……这……”一向沉稳的段神袖,一怔之后,脸色惊变!

  而莫秋阑已经一振缰绳,自顾前行。

  嘴边,竟是一抹残忍傲然的笑容。

  大军拔走的时候,墨珠和九霄刚赶到。

  他们草草安置好钟碍月的尸体,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远远看到天空掩映的瞬间暴盛的红紫二色,才匆忙赶来。

  他们站在城墙上远望过去。

  不自觉都覆了一身冷汗。

  他们早知道钟未空就是左鬼流焰,而见了这一幕,再怎么也明白了,那个平日一道笑闹的杨飞盖,就是近年来突然出现并声名雀起的神秘人物,右鬼,吞雷公子。

  “喂,我说。”墨珠带着些声调不稳道,“什么比魔王发疯更可怕?”

  “当然是……”九霄答,笑得牵强,“两个魔王一起疯啊……”

  ——他们,没说错。

  在莫秋阑来之前,就是那样了。

  所以莫秋阑才能看到那两个相似的笑容。

  惨烈拼死的决斗里,竟是不知何时起,杨飞盖也模糊了意识,凭着右鬼的本能,招招拼死夺命。

  也就是说,他身受重伤,已经快撑不下去。

  流焰也好不到那里去。

  生死之分,马上就要来到!

  静静看着的两人脑海里几乎同时冒出这句话来,俱是一阵心惊。

  而墨珠和九霄,也只有时间去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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