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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月朦胧_第1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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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帐前。

  许多受伤的士兵见了他立即报告,有人闯营,似乎是长灵教众。

  钟碍月一见士兵看见他的那种反应就知道,他失踪的事情还根本来不及曝光,厄运就降临了。

  降临在他这刚好不在的空隙里。

  再听到他们的描述,所有该应证的,就都应证了。

  他突然苦笑一声。

  “师父,抱歉了。”没去理地上士兵的惊恐声与呻吟声,钟碍月此时一身孤绝清冷的气息将他生生与周边割裂开来,自顾道,“在劫难逃,而我终于舍不下。也许,真的要失去,最后的机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眼前某处,一步一步走近。

  对着自己的大帐。

  白色镶金边的,格外醒目的大帐。

  硕大清晰及至刺目地用血水写着几个字:“相思谷”。

  就这么三个字。

  潦草狰狞。

  ——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而但凡人去做一件事,特别是留下字句的时候,便一定会有用意。

  而如果那字句叫人迷惘,便是有着叫该知道的人一见便知的寓意。

  于是钟碍月道:“杨飞盖回来了么?”

  “啊……”他身后的士兵面面相觑,“没看见……”

  钟碍月沉默。

  他一直盯着那三个字。

  言下之意,他有必须去的理由。

  落在他们手中的人,是助长灵教攻营的钟未空的可能性很小。

  剩下的,就是跑走便没了踪影的杨飞盖。

  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没回来而已。

  但这么大的响动,即使他跑远,也应该赶回来查看了才对。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杨飞盖回来过。

  也看到了这三个血字。

  而钟碍月,恰好不在营中。

  “这真是……头疼的巧合……”钟碍月苦笑一声,瞳孔却在颤。

  长长吸气。

  再长长舒气。

  终于抛开一切般地飞掠。

  奔向,相思谷!

第四十四章

  钟未空身下的马,是一匹千里驹。

  当他一看到这匹马混在其他马中出现在自己帐子的旁边,觉得疑惑。

  平时,那里并不是关马的地方。

  而等他偷了来又骑在之上开始狂奔,心里的哀伤,便开始泛滥。

  这的确是一匹千里马。

  而突然撤下暗卫监哨,又安排了这么匹好马在他身边的人,除了钟碍月,还会有谁?

  而正是他钟未空一手安排了即将发生的那一场偷袭。

  并且他很确定,会成功。

  而莫秋阑包围在北方数城的重兵会同时出动,猛攻以申信城为中心守备的钟氏大军。

  本营一乱,整个后方大军必受影响,失去统一调制,对北方的援救一缓,以莫秋阑的实力,一夜攻克,决非难事。

  钟未空其实说不上来,自己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何在。

  是报复,还是体内莫氏血液里的称霸天下蠢蠢欲动?

  但现在他宁可,什么都不再想。

  直到他手中的缰绳,开始松下来。

  因为他看见了,那些光。

  绵延在他必须穿过的山谷狭道间,那些盈柔闪烁的光。

  那是——灯。

  很多很多很多盏,灯。

  花灯,荷叶灯,跑马灯,八角灯,宫灯。

  各种花色各种样式各种材质,每一盏都漂亮得令人惊叹的灯笼,就这么挂在狭道两边,带着些许仓卒挂起的痕迹。

  有一些看来年代颇久,只是保存得极好。

  这一次,便是它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闪亮。

  如此尽力。

  今夜有云,风却不大,即使挂在这山谷里,也只是轻曳地微微摇晃,划起一道道恍惚明亮如同精灵夜宴的火光。

  似乎就着那一晃一荡,唱起了催眠曲般的小调。

  这是一场,缤纷错杂又温柔若水的流光幻界。

  华丽花火下,一排叹息到痛至心扉的永别钟声。

  钟未空的喉头哽咽。

  狠下心低头,不去看这绝美到凄艳的温暖摇曳,一震缰绳,埋头穿过。

  ——这场告别的灯宴,为何这样长?

  长得钟未空疾行在这山谷中,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片梦境一般的淡彩萦绕。

  长得叫他在这一场梦里不得不想起了,只有谁会知道他必经此地,只有谁会知道,还欠他一个未完成的灯约。

  那样多的灯,钟碍月究竟是用了多少时间去发现,去找寻,去积攒?

  他从来,没有忘记。

  所以这里,便有了那么多盏,世界上最美丽的灯。

  只是这次,不是带你回。

  而是,送你走。

  钟未空的头,更低了。

  整双眼睛遮在刘海下,只让马自行辨认方向。

  唇,咬得死紧。

  眼前一片模糊。

  甚至就在这么一片灯火辉煌下,回忆留念起钟碍月身上总是若有似无的一种叫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就像钟碍月所说的,他是个,自由的象征。

  钟未空没能归纳出来这一点。

  但他顿悟。

  所谓的欺骗,说起来,也只是他自己欺骗了自己。

  是他一厢情愿将钟碍月想象成那个样子。

  在分别的长久时光里,其实就是那个假相,支撑着他走过那一个个暗无天日的光暗交替。

  只不过事实证明他不是。

  此刻,那山谷未尽,而灯宴,就要结束。

  钟未空身前,只剩五盏灯,四盏灯,三盏灯。

  而钟未空眼前蓦地晃过那一幕场景。

  莫氏祭祖大典,钟碍月急急带人冲进来拦住搜索而来的罗致应,说了那句,他们,都是我弟兄。

  钟未空的心里,再次热血澎湃。

  情丝连连,竟是,再难斩断。

  就在最后一盏灯笼飘荡在他头顶即将退往身后的时候,那马受到重力,竟是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钟未空攥紧缰绳往后猛力一扯,连人带马,扭过身去!!

  再次,沐浴在那流光幻境里,急速闪灭的星星点点。

  “放不下,那就……”钟未空抬起头来,坚定的眼里染上追赶时间的焦急,轻笑,“放不下了吧!”

  千里驹连奔一个时辰,才终于停下来。

  钟未空,直奔相思谷。

  于山下弃马,只身上山。

  钟未空的轻功本就是教中第一,与武林排位前五的高手相比,也丝毫不会逊色。

  翻过山头,他无奈又惊异地苦笑一声。

  红羽樱栾,果然盛开遍地。

  但却,不是红色。

  而是极为清淡典雅带着梦幻色泽的透明蓝紫之色。

  浅淡的蓝映在今夜熹微的月色里,泛着近于白色的轻柔睡意。

  钟未空还是第一次进入作为禁地的相思谷。

  总坛受创,此处也撤离了所有守卫。

  说是所有,也只是两三个负责清扫首任教主坟墓的人。

  因为此处只对长灵教众有意义。而即使没人把手,害怕红羽樱栾毒性的教众也不会闯进来。

  进来的,也就是那些被教中判刑受死的人而已。

  钟未空没有理由不顾忌红羽樱栾。

  特别是现在。

  春天。

  红羽樱栾盛开的季节。

  叫他意外地,竟是这样美的花朵。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一缩,连吸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半山腰,类似跳下地向谷中飞掠过去!

  他看见了,那个叫他刻意彻底忽略红羽樱栾存在的场面。

  黑压压的人。

  数千人。

  完全一样从头包到脚的全黑着装下,只露在外面一双眼睛。

  并不是无神,只能说是呆滞地围成一圈,盯着一丈远的圈子中间的人。

  ——数千人的存在,绝对是个极为庞大的群体。

  何况在这狭小的谷中。

  但钟未空竟然没能发现他们的气息!

  甚至连尸体的气息都没有。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对于一个习惯于用气息来辨别他人存在的高手来说,是怎样惊诧的事情?

  那数千人用那种不带思考而更显冷漠阴森的视线盯着的,便是长身挺立中间的钟碍月!

  另一个人,钟未空觉得很熟悉。

  但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那个半百左右的人也发现了钟未空的靠近,转头冲他一笑。

  那笑容,很和蔼。

  但钟未空心里,骤地一阵冷意。

  从心底最深处一直撅住每一寸发肤。

  他想起来了。

  那人是谁。

  就是他住在钟碍月府上时经常看到,并受到了很多照顾的,那个钟府上下最平易近人最受敬重爱戴的管家,李伯。

  钟未空立即把所有的事,都串了起来。

  为什么那笛声总是这么神秘地好似完全掌握他们行动地适时响起,而最后,竟是直接响在了他们极为隐秘的临时住处。

  这李伯,就是,从来藏在暗处,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长灵教长老周练!

  而那数千人,便是只有长老才能命令出动的,尸军!!

  “我还真的没发现,你就是长老。”钟碍月轻笑道。

  “而当年在你被莫秋阑带走之前,我就安排好一切,成为你的管家。通常人总是不会去怀疑先自己一步出现在那里的人。”周练的脸上刻着岁月风痕,依旧和蔼道。

  “控制我杀掉自己人,这种削弱敌对势力的方法的确够狠。”

  “呵,知道你对我教敌意颇深,决不会轻易放过。那我只有这样做,才能对付像你这样不好对付的人。”

  “你在最后停下笛声,又是为何?”

  周练竟是轻叹:“公子这样聪明,又怎么猜不到。”

  “是因为他走近么……呵,他果然是……”

  “公子,为何你必要灭长灵教,灭尸军不可?”

  “你又为何要保它不可?”

  “我的责任。”

  “我的信念。”

  说完,两人竟是缓缓,相视而笑。

  太远,钟未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清了那个相视而笑。

  似是一种默契,周练往后退一步。

  钟碍月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退,他抬手,他一声尖哨令下。

  钟未空的手的脚的脸的眼的全身的内脏的甚至每根发稍都惊得微颤!

  他脸色骤然苍白地看着看着周练发出命令。

  钟未空张大嘴,似要惊叫阻止。

  但他发不出声音。

  越是紧张,他就越是说不出话。

  但恐惧是真的,无以复加横溢而出。

  然后他就看到了,钟碍月转头看向他,静静微笑。

  轻灵清冷寂寞如飘羽孤仙落在昆仑夜雪之上拂雪月华之上月轮光转之上的飘渺幻影。

  凄美得快要教钟未空哭出来。

  仍然是那样一道不论何来不知何处总是盈盈围绕的叫人安心的神奇力量,直直戳进钟未空的眼里心里,将钟未空身上的红色焰流柔柔抚去。

  钟未空有些发呆地看着那个笑容。

  他从没有对付过尸军。

  但他知道,尸军很可怕。

  可怕到他在确定之前就想要变为左鬼。

  他不想让钟碍月死。

  不惜任何代价。

  但那个笑容制止了他。

  好似在说,没关系。

  不要紧。

  不化鬼,也可以解决的。

  钟未空口中默念的解封咒语停下来,身上的红色气焰也消退了。

  再然后,他就看着钟碍月,消失在那一大片一大片涌过去的黑色中!

  几千人对一,竟是诡异之极的进退有序,丝毫不会因地方狭窄而行动冲撞。

  每一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要命只服从命令的高手。

  每一个,都有着左右鬼般的功力。

  受了伤,竟连血都不会流。

  一堆,杀人躯壳,杀人怪物,杀人兵器。

  而这堆躯壳怪物兵器淹没了钟碍月!

  那完全,不能算是武斗!

  而根本是——虐杀!!

  钟未空一直看着看着。

  半张的唇抖着。

  完全没了血色。

  从半山腰飞下,是需要一些时间,但凭他的轻功,也只是很短的一小会儿。

  而钟碍月那双始终清淡的眼睛,终于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钟未空,终于找回声音。

  他吼了一声!

  将山震塌般狂吼一声!

  这一声吼里,他突然从半空消失。

  同一时刻,已贴到了周练的身边。

  钟未空的手半扬着。

  周练的头,在他出现之前,就已经飞在了半空。

  在那无比力道里划了一道无声的曲线,直冲云霄。

  但周练的身体,仍维持着回头望向某处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倒下去。

  钟未空垂着头垂着眼,冰冷漠然得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好似突然时却所有温度所有意念。

  尸军的动作,却停了。

  长老死了,他们就停下所有动作,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

  钟未空,一路杀进去。

  不要命地杀进去。

  而此刻失去主导者的尸军却是只会抵抗,而不会攻击。

  所以基本没费什么功夫,钟未空就突进到了他们的中央。

  受到攻击的尸军似乎自动退去到不知何处,留下大片空地。

  让钟未空看清,那已被血染了一大片的花海。

  似乎是告诉所有目睹的人,为什么那花的名字,叫做红羽樱栾。

  粘了血,便似将那液体全部吸进花朵中,不留一丝在表面。

  以血喂红的红羽樱栾。

  颜色,便也由那睡莲一般的月白,变为一种妖艳到妖娆鬼魅的深红。

  更奇异的是,好似所有花朵都连根同生地,那片血渍竟沿着花海无限扩张,直到将整片的红羽樱栾,化作赤色的海洋。

  迎风招展,生机无限。

  而一个人,就躺在那海洋的正中间。

  已经,不能算是“躺”。

  简直就是被大卸八块的**被七拼八凑在一起。

  几乎全身骨骼都被怪异地扭曲,腰到肩的创伤最重,已经快要将上下半身脱节。腹腔破了大口,肠子混搅着流了出来,映在稍上方断裂肋骨的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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