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点头,看着马车在闹市中疾驰而过,不到片刻就已经到了宫门前。
马车停了下来,若水望着面前连绵起伏的宫殿,心中不由得微微被刺痛了,飞檐翘角,明黄琉璃瓦,朱红的高墙,千里之外自己思念的人就住在这样的宫殿里面………可自己却正处于这陌生的异乡……
“请。”
跟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在宫殿中穿梭着,行行复行行,若水脸上一直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淡笑。
硫鸣宫
“你在这里稍候。”
“好。”
那人挑开珠帘走进了进去,望着这空荡荡的宫殿云默不由得戒备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四处扫了一遍,看了无任何问题后这才安定的站在一边。
看着云默紧张的模样,若水忍不住打趣道,“是虎穴还是龙潭,云默你似乎过于紧张了。”
“公子,你什么东西都没带,有这样给人医治的吗?”看着若水两手空空却嬉笑闲适的模样云默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不解。
“需要我们带东西吗?这偌大的皇宫什么东西没有,再说了,天下之物皆可入药,天下万物皆可为器具何必拘泥于一格?”
“可……”
“好……好,好一句,天下之物皆可入药,天下万物皆可为器具何必拘泥于一格。”
听到背后传来的一声中气十足的赞叹声,若水不由得惊讶了一瞬,这人走路不带声音吗?
转身看去一位年近四旬的儒雅之人站在自己眼前,目光清明却暗含凌厉,嘴角带笑却不会给人软弱可欺的感觉,反而让人在想与他亲近的同时对他生出一丝敬畏,一袭白袍衣袖上用金线勾勒出流云图案,胸前是腾云驾雾的金龙霸气威武,可袖口的流云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飘逸的感觉,这两种独特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他却融合的如此之好,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啊。
他身边跟着的正是刚才离去的那人。
瀛国果然人杰地灵,若水忍不住叹了一句此人风姿卓卓,眼中的惊叹还未闪过,若水心中忽的大惊,瀛国以白色为尊,白袍金线这可是极贵的服饰,再看他的五官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再一看他衣服上那图案,若水顿时明白了几分,想必这位就是师傅的兄长,那位在母后口中风姿绝世的珉尧太子,他此刻应该登基了吧?如此一想若水附身行礼口中带着一丝敬意,“草民,参见陛下。”
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少年,尧帝清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起吧。”
“多谢陛下。”若水起身,恭敬的立在一旁。
“听说你揭了皇榜。”
“是。”若水抬起头跟尧帝平视,脸上并没有半分怯意。
“可有把握。”
“愿意一试。”
“朕凭什么信你可以治好扬儿。”此言一出,尧帝眼中忽的闪烁过一丝凌厉,看的若水不由得心头一惊,让人惧怕的目光,想想自己要是真的别有用心的话,估计接触到这样骇人的目光应该会被吓得胆都破了吧?
“陛下可以试一试草民。”
“好,张公公去……”
尧帝话还没说完,若水就出声打断道,“陛下,别人会的草民都会,如果要考察那些寻常的东西怕是您会觉的草民不过尔尔,草民毛遂自荐一些自己会,别人不会的东西。”
看着若水自信满满的模样,尧帝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哦,你想做什么,什么东西是你会而别人不会的?”
“悬丝诊脉。”若水一字一顿的说道,话音落目光澄澈,神色平静的看着尧帝,听到这几个字尧帝脸上明显闪过一丝震动,却很快的隐匿了下去,转头对着张公公吩咐了几句。
若水不由暗自点头,看来自己赌对了,这悬丝诊脉尧帝肯定是不会陌生的,当年母后医术极高,她可是瀛国为数不多的会悬丝诊脉的人,今日自己旧事重提或许会给自己不小的帮助吧?这样一想若水不由得隐隐的对借来的测试有了几分期待。
不到片刻,张公公就扯着那不太动听的公鸭嗓咿咿呀呀的说道,“启禀陛下都已经准备好了。”
“断一断这丝线上所栓的底是何物。”尧帝话音落,一根红色的丝线递到了若水手中,若水轻轻地捏着手中的丝线,微闭双眼屏息凝神抛除了心中杂念开始感觉丝线的变化。
一番动作下来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齐刷刷的注视着若水。
片刻若水睁开眼,笃定的说道,“此物不怕高,会上树,有九条命是——猫。”
话音落,尧帝和他身边的张公公脸色同时微变。
“陛下,不知草民答得如何。”
“对。”
尧帝一挥手,张公公再次转身入后堂。
不到片刻再次有一根红线被牵了出来。
屏息凝神,若水再次开始感觉指尖轻微的波动。
“浮紧脉,这是伤风了。此人症状有发热,无汗,头痛,四肢酸痛,怕风怕冷,流涕,还伴有咽喉肿痛,干咳。不知我说的对是不对?”若水捏着手中的丝线,睁开双对着尧帝目自信满满的说道,心中不由暗笑,是不是时间太急找不到有难度一些的病号了?
“公子神妙无双。”看着张公公崇拜的模样,若水转头对着尧帝谦虚的说道,“陛下,草民献丑了。”
“神医自谦了,你若能只好扬儿,朕必定封你为王侯。”
“草民愿意一试。”若水依旧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这王侯之位给迷了双眼。
“带神医去东宫。”看出尧帝的急切,若水不由得对这位身患怪病的太子殿下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病会让举国的杏林高手都束手无策呢?若水心中不由得隐隐渗出几分争强好胜来。
“神医请。”看着张公公尊敬的模样,若水微微颔首,她刚准备跟上云默却被拦了下来,“神医还是一人去东宫吧,这位壮士先下去休息吧。”
尧帝话一出口云默就双眉一皱,周身冷气还来不及释放,若水就开口道,“云默不得无理。”
“神医请。”
若水微微颔首,给了云默一个放心的眼神,若水对着尧帝行了一礼就大步离开了。
第114章:太子殿下(一)
东宫
穿过层层纱帐,看不见任何金碓玉砌,鼻尖却萦绕着千金难买的安息香,周身全是行家才看得出一二的宝物,这瀛国东宫的奢华不由得让若水觉得有几分咂舌,不知道是这位太子性喜奢华还是瀛国真的太有钱。
若水还未从惊叹中回神,眼前紧闭双目躺在床上的男子就又让若水惊叹了一把,没想到世上竟会有……有如此俊美的男子,看着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那安详平和的模样,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没有一丝缺憾。若水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美名传天下却被活活看死的卫玠,真是天妒蓝颜吗?如此一个绝世男子竟然身患怪病,可惜可叹,自己一定要救活他!若水心中不由得冒出这句话,这个念头就像生了根一般的在脑中打转。
“神医……神医……”
“啊。”若水回神,看着面前一脸怪异神色的张公公,若水赶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自己现在可是身着男装,这样目光灼灼的打量着一个男子,怕是人家不想歪都难,一想到这若水不由得有几分懊恼了。
自己真是太差劲了,见过阳光耀眼如南宫昊天,丰神俊朗如赫连云飞,没想到面对面前的人竟然还能让自己失神,没错,南宫昊天赫连云飞他们的确出色,可面前的男子的美却是那种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的极品男子,若水不由感叹他生来就是为了证明黄金比例的正确吧?这样一想,若水倒也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过分了,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的事物这也无可厚非。可她不知道的是世上除了她慕容若水没人敢对这位瀛国太子抱有如此想法。
“你们出去吧。”收回了视线,若水的声音也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没听到回应,若水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淡淡的面容上笼着一丝孤傲和清高的意味,把隐士高人身上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看着张公公为难的模样,若水嘴角淡淡的一勾,一个算不算笑的动作表现出来,抬眸看着张公公依旧神色淡淡,“你们都出去,我看病向来不喜有人旁观。”一字一句,没有一丝波澜的重复着同样的话,可就这样平平淡淡中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坚持与孤傲。
“可这……”张公公显然没料到若水会如此要求,他身边的一群御医也都脸色微暗,虽然都知道医者最厌恶的就是诊断时不相干的人在场,可面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对着他们这些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医者,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太子殿下千金之躯,谁知道你这个不知底细的人……”刻薄的话语还未结束,若水就漠然的开口道,“废话还真多,你和我选一个留下来。”淡淡的表情,漠然的话语,硬是让那名身着太医院衣袍的男子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黑,可他却半天了也憋不出一句话。
面对着这一室的寂静若水勾唇一笑,一抹讥讽的笑若有若无的表现在脸上,目光薄凉的打量着在场的人,目光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王舒,不得无礼。”张公公一声令下对面的人就算有再多怨言也不敢哼哼了。
“神医请,就杂家在这儿看着……”
“不行,我看病必须身边无一人才能心无旁骛。”若水手一挥,天蓝色的衣袖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背手而立,清瘦的身影中透出的是毫无妥协意味的坚持。
“这……”这下轮到张公公面色微暗了,迟疑着准备开口若水却抢先一步开口道,“这儿只能留一人,你还是我,张公公自行掂量吧。”
东宫内的气氛有些凝固,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看着张公公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却还是挤出一句,“神医请务必尽力,要是殿下醒了陛下自是有赏,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话说到这话音一顿,张公公那张看上去秀气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看着张公公这幅模样,若水淡淡的勾唇一笑,“多谢公公提点,草民铭记在心。”闪亮的瞳眸如同夜空中的寒星一般,闪烁的花了众人的眼,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有灵气的一双眼睛?
“都退下吧。”
屋子内只剩下若水一人,若水这才开始静静的为那男子把脉,同时细细的打量着床上那风采绝佳的男子,他的面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脉象也很正常,就是比普通人会虚弱了一些,如果这些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倒也无碍,最多说此人身体孱弱,只不过是现在这众人口中武功绝世的太子殿下已经这样脉象“正常”却昏迷一个月不醒……翻开手边的脉案,若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这次是遇到了难题了。
看着手头的脉案,这太子殿下平时也没什么问题呀,根本没什么大灾大难的,身体棒棒,能吃能睡,又没有受过什么打击,这还真是够莫名其妙的,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
呵呵,睡美人,真没想到自己在古代还能遇到一个睡美男,若水看着那张祸水的脸,要不,自己吻他一下,他会醒吗?想到这个,若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睡美人,自己还真是很能想的呢,不过这样的豆腐,自己还真是不敢吃,要是吃了,赫连云飞那个小肚鸡肠的人铁定饶不了自己,想到这若水晶亮的眼眸暗淡了一瞬。
深吸了一口气,若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会是……若水眼中蓦然闪过一丝亮光。
可又有些不确定,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好像安寝一般的男子,是不是,也只能看你的命了。若水自言自语到,心中隐隐的有一丝怜惜。
念了口诀一道红光闪过,若水早已身处于灵石之内,飞快的进入竹屋,若水顺手就抽出一本古书来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
合上书,若水缓缓松了口气,看来果真是上天眷顾自己,这样的大好机会竟然平白落在自己头上,念动口诀出了灵石,若水看着面前沉睡的男子,眼中的疑惑却只增不减,这百日昏睡散乃慕容世家禁品,不应该是早就绝迹了吗?为什么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而且会这么巧就让这瀛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给中了,莫非这背后…………一想到这若水不由得暗笑了起来,果然皇家是最见不得光的一个地方,竟然有人如此,那么自己……呵呵,若水心中暗喜一个大胆的计划呼之欲出——既然要卖人情就让这个人情再大一些吧!不玩就不玩,要玩就玩的地动山摇吧!
飞快的取出刚才从灵石中带出的银针,解开床上男子的衣裳,让他半靠在自己怀中,纤纤素手捻起一根根银针刺了下去,七大穴位,针针凶险,直到最后一针落下,若水才敢松了口气,看着被自己扎的如同巫蛊用得木偶人一般的男子,若水忍着笑意,掌心凝聚着一股内力,一掌朝着那男子的背心拍去。
噗,一口黑雪喷出,印着那雪白的肌肤黑白相应更显得有几分诡异,取下银针,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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