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13日)之后大角星[5]就升起来了。而9月24日,秋分这天海上会刮大风暴。10月7日前后往往多雨,同月11日是金牛星座。从11月起,海上的狂风暴雨严重影响航行。
从11月11日到次年的3月10日这段时间,海上基本无法航行。在这段时间里,白昼短,黑夜长,天空中往往浓云密布,风力强劲,有时候雨雪交加,这种恶劣的环境使得海上航行几乎不可能。
航海节,如果我们可以这么称呼的话,许多城市往往会举行隆重的表演和公众演出。
此后一直到5月15日(5月的望日)这段时间,海上航行会有一定的危险。这并不是说,商人们因为缺乏事业的野心而不敢在这样的季节出海航行,而是说,军人不同于商人,他们并不是追逐财富而航行,在航行时所要考虑的事情要更加谨慎一些。
十、此外,某些时候海上也会有狂风暴雨。尽管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前人给我们提出了海上航行的时间表。但是,由于多种原因,气象往往变幻莫测。我们只能牢记,因为认识的局限,我们不能彻底了解天象的所有原因。对于航海,我们要关注的情况一般有3类。
众所周知,风暴有可能在我们预期的日子来临,也可能先于或者晚于预期的日子到来。在希腊语中,先于预期日子来临的叫冬前风暴,在预期日子发生的叫越冬风暴,晚于预期日子发生的叫冬后风暴。
要把这些名称全部列出来,我觉得太长了,没有必要。许多著作家努力记述的不仅有每月发生的现象,甚至有每天发生的现象。行星的运行,在它们每次按上帝的意志依指定的途径靠近或离开星座时,常常会是明媚的天气变成阴霾的天气的原因。新月日一定会有暴风雨,这对航海人来说,是最可怕的日子。不说富有经验的水手深知这一点,就连普通人也都知道。
十一、就算天气晴朗,依旧有许多征象能够证明暴风雨即将到来;而在暴风雨肆虐时,也会有征象说明天将放晴。这些征象都可从一面“镜子”里看清,而这面镜子便是月亮。
月亮呈淡红色代表着天将起风,呈浅蓝色则表示将会下雨,如果是两种色彩相混,那么它表示倾盆大雨和狂烈大风即将到来。月亮欢悦明亮,则说明天气将清朗,尤其是这一现象连续出现的第四天之后,月角并没有变尖,月亮并没有出现淡红色彩,其光泽也没有变得混浊。
在太阳升起,或者当它被遮挡之时,阳光是直射下来,还是因为乌云而有所变化;太阳是闪烁着通常的光辉,还是因为受到风的影响而呈现出不一样的颜色,这里是有巨大的差异的。如果它显得苍白暗淡或者有日斑(太阳黑子),那么天将下雨。
有经验的水手通过空气、大海本身、云层的厚薄和形态,可以得到有关气候的启示,鸟类、鱼类也都能提供某些信息。如果说舵手们说他们深谙航海之事,那么他们所说的深谙不过是实践经验所教给他们的常识,未必有多少科学依据,他们不是通过什么高深的科学方法来掌握知识。
十二、大海,作为自然元素,占世界的三分之一。除了刮风会让大海巨浪滔天外,大海是自我吐纳、自我运行的。在某些时刻,不管是白昼还是夜晚,它都在一种(按希腊话)叫做雷乌鸟的急流中前后运动,并按照川流不息的江河的习俗,一会儿灌注到土地里,一会儿流入自身的深处。
这种情况不断使海水的流向发生改变。如果是顺流,就有助于舰船的航行,如果是逆流,那么就会阻碍舰船的航行。进行交战时一定要对后者备加重视。
涨潮和落潮的急剧性是桨力无法克服的,有时候就算有风可张帆,但是也只能对它退避三舍。因为地形不同、月相不同,在某个时刻涨潮、落潮会发生变化,要进行海战就一定要在战前对大海和当地的特点有较好的把握。
十三、水手和舵手的技能经常表现在能否了解他们准备航行的地方的状况、海湾的情况;也表现在他们能否绕过危险地段——隐蔽的和突显的礁石、浅滩和沙滩。一般情况下,舰船航行的海域越深,航路越安全。
航行对舰长、舵手等人都提出了要求,它要求舰长要慎重周密,要求舵手要富有经验,要求桨手的双手要强壮有力。海战一般在平静的海面上进行。利布尔纳舰不管体积多么庞大,它的运行都不是靠微风吹动,而是凭借桨来摇动,它要依靠自己的角去撞击敌舰而获得胜利,同时它还要避开敌人舰船的攻击。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获得海战的胜利,就要靠桨手的手劲和舵手操纵舵把的技巧。
十四、陆地会战需要各式各样的武器,海战亦是如此。它不仅需要各种武器,还要有各种机械和投掷兵器。的确,这世界上可能有比海战更加残酷的战斗,但是在海战中,人们既可能会溺水而死,也可能葬身火海。所以,要极为关注水兵的护卫、铠甲、头盔、护腿等问题。
不管是身居何种职位,人们都不能抱怨武器装备的笨重,因为在作战过程中,人们只能站在各自的位置战斗。由于他们要防止敌人抛过来的石块的攻击,所以他们所使用的盾牌往往更加牢固。除了镰、钩和其他海战武器外,他们还要配备矛、箭、标枪、投石带、棒投器,以及石块、铅球、大石头、小箭镞等东西。
倘若军人想要建功立业,乘坐利布尔纳舰靠近敌人的舰船,搭上跨桥,从桥面上登上敌人的舰船,然后展开白刃战,那么这种交战更加危险。在大型的利布尔纳舰上挖射孔和配置塔楼,以便能够从更高的甲板上去杀伤或者杀死敌人。
燃火箭是涂上了燃料的,它还包着带硫黄和沥青的麻絮,由弩炮发射。这种燃火箭能够射入敌舰的船体内部,而且会造成舰船上的多蜡、树脂、松焦油等易燃材料的木板燃烧起来。在交战中,有些人死在了刀剑矢石之下,有些人则身上着火被迫跳入海中,葬身海底。
海战中,人们的阵亡方式各种各样,但是最为惨烈的要数尸体不能得到安葬而被鱼类吞食。
十五、和陆地上的会战一样,海战也经常出现向没有多少经验的水兵发起突然袭击,或者在岛屿附近、距离狭窄水道较近的地点埋下伏兵的情形。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杀伤毫无准备之敌。
倘若敌军的水手因为长时间摇桨而困顿不堪,倘若敌军遭遇逆风,倘若敌人在睡觉时没有戒备,倘若敌人停泊的地方没有第二条航道,倘若实施海战的时机对我方有利,那么我方就应当将实力同天赐良机结合起来,充分利用大好时机,打一次会战。
如果敌人非常谨慎,躲过我方的埋伏,而强迫我方在公海进行战斗,那么我方就要部署好利布尔纳舰的作战线,但不能像陆地战场那样布置成直线,而要布置成类似于两翼朝前,中央向纵深处后退的海湾状。
如果敌人要强行突破我方的作战线,他们便有可能会陷入我方的战阵而被歼灭。所以,一定要将精锐舰只和兵力配置在两翼,因为它们所体现的是我方所拥有的实力,也是整个部队的精华。
十六、此外,舰队一定要始终停靠在宽阔的深海一侧,而将敌人的舰队挤压到海岸边上去。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够让对方失去快速攻击我方的机会,而我方则可以利用有利条件发起进攻。
实践证明,在类似的海战中,以下3种武器对赢得胜利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撞柱(攻城方木)、镰钩篙和钺。
撞柱和横桁差不多,是用粗绳索吊起的细长方木,头尾两端都包有铁皮。在舰船靠近敌军舰船时,不管是在它左侧还是右侧,都可以使劲地推动这根撞柱,如同攻城槌一样。这个时候,撞柱便会结结实实地将敌军的水手撞倒,甚至可能会凿穿敌舰的船体。
镰钩篙是一种非常锋利的铁器,弯弯的像把镰刀。它牢牢地装在很长的篙杆上。我方的舰员可以用它出其不意地割断敌舰挂着横桁的绳索。一旦敌舰的帆掉下来,那么敌舰行动就会迟缓,甚至一动不动。
钺是一种双面都有又宽又锋利的刃的斧子。在双方激烈交战之际,富有经验的水兵或者军士坐上小船,用其悄无声息地割断敌军的舵绳。如此一来,这艘敌舰便瞬间成为解除了武装、丧失任何战力的民用船。因为,一艘舰船如果没有了舵,还能指望它做些什么呢?
现在,在多瑙河上,每天都有巡逻艇像流动岗哨一样在执行警戒任务。对于这类舰船,我不再多谈。因为,既然一种东西已经在使用了,其在技艺方面也就较为先进,没有必要从古老的书籍中去寻找改善和提高的办法。
[1] 亚克兴角海战发生于公元前31年,是罗马内战中屋大维(奥古斯都)和安东尼在海上的一次决战。罗马终身独裁官恺撒被布鲁图和喀西约阴谋刺杀后,其继承人屋大维,于公元前43年年初与安东尼、李必达结成“后三头同盟”,进军罗马,改组政府,获得5年内处理国家事务的全部权力。他打着“为恺撒复仇”的旗号,处死大批元老和骑士,并于公元前42年秋在菲利皮之战中击败布鲁图和喀西约军。
[2] 克罗地亚的一个地区,包括亚得里亚海沿岸的达尔马提亚群岛和附近1000多个小岛。
[3] 即今之扎达尔,亦称萨拉。
[4] 按古罗马历,每月中的1日,当满月之时为望日,在3、5、7、10月为15日,在其他各月为12日。
[5] 这是一颗裹着强劲风暴的最有威力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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