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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_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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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我在床垫下面发现了一本书,夹在拼布床单和裙挡之间:《儿童入门:昆虫和蜘蛛》。我知道是他的。等到约瑟夫去上班、马修和艾萨克走去车站的身影消失在马路上,能够听见等车的孩子喊着他们的名字羞辱他们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津津有味地看书。

在奥加拉拉的时候,妈妈送我上学。我在学校学会了识字,妈妈每晚睡觉前都让我给她朗读,无论是她的时尚杂志,还是朱莉娅·查尔德的烹饪书或者邮件,一切可以读的东西都读过。我是个好读者。我总是第一天就把马修的书看完,然后在他和艾萨克、约瑟夫回家之前把书偷偷地藏在他的床下。我竭尽所能地学习,包括地蜈蚣、螳螂、蝉和豆娘。通过读书我知道了马蝇只有三十到六十天的生命;蜂王躲在泥土里过冬;周期蝉每隔十三或十七年才出现一次……

几天后,一本新书到了,书名是《海葵》。我在书中读到虽然它们看起来那么像花儿,但是它们不是,它们是海洋的捕食者。它们不会像其他动植物那样变老,它们能一直活着。“永恒”,书上是这样写的。我知道了海葵是怎样给猎物注射毒素,毒素又是怎样麻痹猎物,最终那些鱼虾和浮游生物又是怎样被海葵张开吃肉的大嘴吞下的。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海葵,它那么美丽,那么逍遥,实际却是刺客,有着优雅的外表和天使般面孔的杀人狂。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美丽。这是诡计、陷阱还是错觉呢?

又过了几天是《岩石和矿物》。一本接一本。马修几乎每周都从学校的图书馆借书,然后塞到我的床垫子下面,比如《夏洛特的网》《安妮日记》和《巴塞尔·易·弗兰克韦勒夫人的乱糟糟的文件摘录》。我一看书就忘了收拾房间,忘了给米利亚姆洗澡,忘了做晚餐要吃的吞拿鱼沙拉三明治……

马修半夜起床上厕所或者去厨房喝水的时候会路过我的卧室,他偶尔会在门口停留。我逐渐能够分辨出马修和约瑟夫的脚步声了。马修在走廊里的脚步轻盈,他靠近我的房间时犹豫不决,好像不知道该不该停下来。相反,约瑟夫的脚步坚决果断,直接闯进白色的房门而没有丝毫的顾虑和任何迟疑。

马修谨慎地推开房门,不让它发出一点儿声音;约瑟夫则横冲直撞,不在乎吵醒其他人。马修最多待几分钟,说一些我没兴趣、可能他也不感兴趣的杂七杂八的信息。我慢慢理解了,他要说的不是信息本身,而是一种交流:一个盟约,一个纽带。

我不再孤单。

一天晚上:“你知道鳄鱼不会吐舌头吗?”另一天晚上:“你知道没有词可以和‘橘子’押韵吗?”我承认没有,因为我不知道,可是我整晚都在想什么词能和橘子押韵,等他下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告诉他。酸橘子,坏橘子,红橘子。

不,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金星是最热的行星吗?它的表面温度可以达到450摄氏度。超过800华氏度。”我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因为我真的不懂什么是摄氏度,什么是华氏度。我坐在奥加拉拉的教室里学习行星和气候什么的已经是太久远的事了。

有一个晚上,马修进来跟我讲:“你知道我父母抚养你每天可以收到20美元吗?”

“什么?”我问。我从来没听说过。“谁给的?”我怀疑是爸爸妈妈留下的一点儿积蓄,或者是社工在支付我的生活费。

在有零星光亮的黑暗中,马修摇摇头,说:“内布拉斯加州的一个好人,是那儿的人。”他站在门口,穿着每晚睡觉时穿的格子裤和胸前泛着黄斑的白背心。不过睡衣配他瘦高的身材实在太短,至少短了五厘米。

“莉莉也有?”我问,我想知道是不是保罗和莉莉·赛格尔照顾莉莉每天也能挣20美元?

但是马修说没有。“如果你被收养就没有了。赛格尔夫妇为了莉莉要付钱,大概一万美元的样子。”

“啊?”我质疑。一万美元是一大笔钱。赛格尔夫妇就像在商场里买件衬衫似的买走了我的莉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心情,或许该高兴,他们为了拥有我的莉莉不惜花了那么多钱;或许该难过,我的莉莉就像超市里的一件货物,跟衣服、花生酱、杀虫剂没什么两样。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我能有比一万美元更多的钱,那时候是不是可以把我的莉莉买回来。或者有一天,赛格尔夫妇把莉莉还给我,就像衬衫不合适一样。也许,有一天莉莉会再被出售,我想出了自己买她回来的办法。

但是真正让我伤心的是约瑟夫和米利亚姆收留我是收费的。他们没有像赛格尔夫妇买莉莉那样买下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他耸耸肩,不屑地说:“我就是知道。”然后他关上门,走了。

“你为什么没有尝试逃跑?”弗洛雷斯夫人问。这时,墙角的那个看守倾身靠过来,我知道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我扫了他一眼,他穿着一件好像应该穿在他爸爸身上的海军服。他还是个小男孩,不算一个男人。他棕色的眼睛也落在我身上。

“是啊,”那对棕色的眼睛说,“你为什么不跑?”

“我害怕,”我说,“既害怕留下又害怕逃跑。我如果违背了约瑟夫,上帝会惩罚我的。这是他告诉我的。这是他让我笃信不疑的事。”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离开。当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因为我无处可去,而是因为如果我走了,约瑟夫会伤害莉莉——他和我说过无数次——如果,莉莉侥幸逃脱了他的伤害,上帝会派电闪雷鸣和秃鹰跟着我,我一次也躲不过,他会把我变成盐柱,淹没在洪水里。“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我提醒她。在同约瑟夫和米利亚姆生活之前,我一直相信圣诞老人、牙仙 15和复活节兔子。直到那次我又掉了一颗犬齿,我把它放在枕头下面,整晚都像在奥加拉拉时一样等着收获牙仙送来的亮晶晶的金币。

但是她没来。

我假装安慰自己她还没有找到在奥马哈的房子里的我,她正在奥加拉拉到处飞着寻找我。

我从那时开始经常回忆,回忆在峡谷路活动房里的家。我想知道是不是另一个家庭搬进了那所房子,住在我的家里,是不是有个小女孩睡在我的床上。我的床上有艳粉色的被子和缀着花边的靛蓝色帷幔,妈妈在清仓的时候买回来自己做的,虽然和其他的一点儿也不协调。我想知道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抱着我最喜欢的紫色小猫布偶,裹在我的艳粉色被子里,和她的妈妈大声朗读我最喜欢的图画书,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在我蓬松的枕头下面熟练地取出我的亮晶晶的金币来……

有一天晚上,马修路过我房间的时候我给他讲了这些。我告诉他牙仙怎么也找不到我,我还存着那颗擦亮的犬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它交给牙仙,让她在仙境里建造闪闪发光的白城堡。

“仙境?”他嘟囔着。然后我告诉他牙仙是怎样用收集到的数不清的牙齿为自己和神仙朋友建造闪闪发光的城堡和村庄的。他们把那里叫作仙境。

他默默地盯着我,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着,他有点儿结巴地说:“没有牙仙,克莱尔,”停顿了很长时间之后他又说,“扔了吧。”

就像爸爸妈妈去世的那天一样,又有一小部分的我死了。

我担惊受怕,从来不敢提圣诞老人和复活节兔子。圣诞节到了,又过去了,没有礼物。我知道原因,不是因为那一年我淘气了。

几天之后,马修在我的床垫下又放了一本童话书。里面有《金发女孩》 《三只小猪》和《侏儒怪》。

其中,我最喜欢的是《穿花衣的吹笛手》,故事讲了一个长相滑稽的人,他靠吹奏魔笛骗走城里的孩子,孩子们再也没出现。我想象着约瑟夫,打扮成中世纪小丑的模样从童话书里走出来,他穿着色彩斑斓的外套和紧身裤,吹着笛子,走到奥加拉拉的大街小巷里引诱孩子们离开自己的家,那是像我一样的孩子们。

跟约瑟夫和米利亚姆一起生活,我不知道自己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是约瑟夫的鹰眼和鹰钩鼻?是他给我讲的伺机报复的上帝?还是如果我做错事情,他会惩罚莉莉的手段?他说他会把莉莉关起来,活剥她的皮。他会把她头朝下地吊起来,用刀片切断她脖子上的静脉和动脉,让她一直流血,然后死去。他慢慢地抬起手,从容地卡住我的喉咙,让我真正地明白他的意思。他用了“肌肉”和“细胞”这两个词,我听不懂,但是确实被震住了。

多么的可笑啊,只要想到约瑟夫的上帝和如果我表现不好他会对莉莉的所作所为,我就觉得待在屋子里会更安全。那些骑自行车的男孩,拿着粉笔的女孩,他们和我一样的年龄,但是他们不知道约瑟夫和米利亚姆的家里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小区里的怪人,这是妈妈以前在路上或者窗口叫沃特斯老夫人的词。她总是一路走一路和她死去的丈夫聊天,就像打电话一样。我猜窗外那些骑着车和拿着粉笔的孩子的爸爸妈妈一定提醒过他们不要同艾萨克和马修玩,因为他们太怪异。不要和约瑟夫说话,因为他是一个“怪人”。然后,当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之后,那些爸爸妈妈会告诉警察,他们觉得我们家有点儿奇怪,他们一直感觉不太对,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但终究他们什么也没做。

15牙仙:哄儿童的故事中的仙女,如果晚上将新拔下的牙齿放在枕头下面,该仙女就会拿走牙齿,同时放下一枚金币。

海 蒂

克里斯刚走,我就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怕吵醒佐伊。她睡在我旁边,像个新生儿一样脸朝上,胳膊平铺在床上,像只海星,脸上映着金黄的晨曦。我注视着熟睡中的她,暂时忘记了她的顶嘴和叛逆,她的嘴角挂着微笑,怡然自得的样子。忽然,她长出一口气,翻了一个身,我想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她蹭到我刚才躺的地方,象牙色的床单上还留着我的体温。我把床尾的薄被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关紧百叶窗,免得喷薄欲出的阳光刺到她的眼睛。

我拉开房门走出去,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工作室的门口。我伸手握住光滑的镀镍把手,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我的心咚咚地跳,手心直冒汗。

我有一个无法抗拒的需要,像人类对食物、房屋和衣服的需求一样。

我需要把那个孩子抱在怀里。

我毫无道理地用汗津津的手握住光滑的镀镍门把,只是出于本能和不自主的行为。

我知道我不应该做,但还是做了。我轻轻地转动门把,惊讶地发现门没锁。

这预示着什么。

女孩和婴儿并排躺在拉开的沙发床上,盖着一条绿色的绒毯。杨柳背对着婴儿,头钻在枕头下面,也许是为了躲避婴儿半夜的哭喊声和哼哼声,也许是早上克里斯去纽约前的洗澡声吵到了她。她呼吸沉稳,显然是在熟睡中。我踮着脚尖走进房间,轰开跟进来的猫,它慌张地钻到沙发底下藏起来。房间里挂着窗帘,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一束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洒下粉红和金黄的光芒。

酣睡的杨柳注意不到我蹑手蹑脚地走进铺着地毯的房间,而我眼里也没有杨柳,没有沙发床。

只有在摇篮里等人来的可爱婴儿。

当我适应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之后,我发现婴儿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她好奇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见我的时候,她笑了。她开始兴奋地踢腿,扑腾着张开双臂。我把手插进她的后背,一只手托起她的头。杨柳哼了一声,没有睁眼。

我把婴儿搂在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抱着她走出去。

我抱着她坐在摇椅里。“好了。”当我把她放在腿上时痛快地说出来,然后有节奏地摇摆。我数她的手指、脚指头,抚摸她如丝般嫩滑的小脸,享受着房间里的静谧。墙上的木钟嘀嗒嘀嗒地响,这是这里唯一的声音,亚光白的钟面和罗马数字在初升的阳光下隐约可见。阳光钻出了密歇根湖,建筑物朝东的一面金碧辉煌。天空中飘着云,棉絮一样的云。一群飞鸟冲上高空,我猜是麻雀。一只哀鸠落在木凉台上,隔着飘窗注视着婴儿和我。它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小脑袋左顾右盼,咕咕地问着只有自己明白的问题。街道上一片寂静,偶尔走过一个上早班或是晨练的人。公交车飞驰而过,没有在空无一人的车站停靠,出租车更是一往直前。

我光脚踮在木地板上,让摇椅一前一后地晃,前一下,后一下。婴儿的脸在我的法兰绒睡衣上蹭来蹭去,像饥饿的小猪崽寻找妈妈的乳头一样找寻可以含在嘴里的食物。

在我能喂奶的时候我坚持让佐伊吃母乳。克里斯和我没有正式地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这是由我做主的事情。克里斯也没有打算争论,因为母乳喂养意味着他不用半夜起来喂奶,半夜也不会被饿哭的婴儿吵醒,可以睡整宿觉,而我得一连好几个小时坐在佐伊房间的喂奶椅上。

母乳喂养有很多好处,除去省钱之外,最重要的是增强婴儿的免疫力,但是我每次喂奶的时候,克里斯看我的眼神总是不太自在。况且我也觉得这样方便,半夜起来,只需要把佐伊抱在胸前就能让她吃到心满意足。这再方便不过了,不需要准备奶瓶,不需要清洗,什么都不需要。此时,我在新生儿身上感到一种亲昵,一种不可或缺的东西,这是我很多很多年没有从佐伊身上体会到的感觉了。她曾经需要我,就像她需要我摇晃着她入睡、需要我给她换尿片一样,但是母乳喂养不一样,这是只有我能给她的,只有我。

我计划喂到她一岁的时候终止。

但是我生病了,我把自己的健康放在了首位,计划改变了。我当机立断地停止了母乳喂养,强迫佐伊食用她不喜欢的配方奶粉。我身体中的一部分似乎感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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