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花一般的女子的节日。
莺歌燕舞欢声笑语不足以描述其中的热闹,城外即将举行百花戏剧大赏的墨湖更是热闹非凡,柳妙儿花低价租来的画舫如今已经以超过十倍的高价租出去了,这些画舫正拍在水面上,遥遥相望那临水而建面对着水面的大型舞台。
春风得意楼已经贴出告示,说是今晚就将进行从春风得意楼建立到如今,唯一一次公开对外表演,放出话来说,要让这些远道而来的人,见识见识墨城人心中神秘而向往的春风得意楼。而百花会之后的第二天,春风得意楼的当家掌柜月娘子在这个舞台上相亲,只要缴了十五两银子,并且满足相亲条件还得到月娘子的青睐,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那个幸运的男人。
所以人们在期盼着百花会戏剧大赏的同时,也期待着明日的相亲大会。
眼瞅着墨城聚集了许多青年才俊,春柳不得不感慨,还是小少爷厉害,在这种时候相亲虽然容易混乱,但是选择较多,想必那些远道而来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或者富商豪贾也会有兴趣。
只是小少爷那相亲启示,恐怕------“春柳,别担心没有人来,春风得意楼如此大的诱惑害怕没人冒出头来?小少爷对月娘子的占有欲你也看见了,他哪儿会允许别人和他抢人。这相亲大会到头来或许只是一场闹剧罢了,就算小少爷想通了,想找一个满足相亲条件的人,真的很难。”
印眉和春柳一起照顾着墨湖的舞台,一见春柳站在湖边发呆就走了过来,两个人在楼里面这么久,又几乎是随着春风得意楼成长的,所以早已有了默契。春柳想什么印眉也明白,只是小少爷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加上月娘子不阻止,这事儿,是没法儿停下来了。
“这倒也是。我也不认为小少爷会那么轻易的让月娘子出嫁。只是西尧和眠月两个,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办?西尧还好,只是迷恋,可眠月,似乎真的喜欢月娘子,可那凤陌灵城主喜欢眠月,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柳当然明白小少爷的脾性,放荡不羁风流倜傥,一个五岁的孩子却宛如一个风月场中的老手,脸上时常挂着挑逗的笑容。只是在面对月娘子的事的时候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春风得意楼还有一位俊俏的公子,月娘子见他眉清目秀准备培养,可他却不知好歹成了墨城一家青楼的奸细,抓住了月娘子还得她差点被人凌辱,那一次小少爷暴怒,将那些人关进地道,用浓烟活活的将人熏死了。那时候那些人凄厉的哭喊声他听得十分真切,吓得他起了离开春风得楼的念头。
那时候,印眉也看见了,两个人合谋了要走,却在小少爷发现之前被月娘子拦住了,月娘子没有惩罚他们,只是告诉他和印眉,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有大有小,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弱肉强食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月娘子说,如果不是小少爷发现,那么被折磨死的就是她。
想到这儿,春柳突然间响起了月娘子的话,转头看着印眉,却见她眉色如黛,一双看透风月的媚眼正透着浓浓的怀念和一丝不可抑制的崇敬。
他知道,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春柳,记得吗?月娘子说过,对错不过是我们自己的想法,自己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月娘子说,我不求你们对我死心塌地,但是决不允许背叛,因为被背叛的心,就像被扔进了油锅,很疼!所以,她那时候也是怒了,因为被背叛而发怒,因为那时候她对那公子很好,所以才会纵容小少爷的做法。”
“是啊,那时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一个主子被下人背叛了心会疼。所以为了不让她心疼,我们要努力的看着这春风得意楼!”
春柳眼神闪动,也是回忆起了曾经的事,他转头与印眉对视,两个人相视一笑,再看向了这如翡翠般的墨湖,本想吹着和煦的春风好生享受一番,却听得不远处的花房租赁处传来吵闹声。
“看来,我们有事做了!”
印眉看向吵闹传来的地方,冷声一笑,春柳也不多说,走过去找来一伙计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回公子,还不是画舫数量太少,人们起了争执。刚才啊,一位钱员外花了一千两银子租下了这艘画舫,本来是暂时停靠在这里等晚上再来。可是后来又来了两个带刀的人,说什么他们家的主人需要这艘船,希望能够以三千两租下着船,可船主人不愿意,那两个带刀的人就火了,所以这才争吵了起来。”
伙计将刚才的一切解释了一遍,听口气对那带刀的人十分不满,也幸亏月娘子说过会遇到这种情况,让他好生调解。若实在不行就让两方同租一条船,若还是不乐意的,就只能强行驱逐了,这舞台边有风雨雷电四尾高手,春柳也不怕什么。
“印眉,你去看看那些控制灯笼的机关,这事儿我去看看。”
春柳说完,示意伙计带路,伙计不敢耽搁,带着他来到了画舫租赁的地方,果真看到一艘装饰着春海棠的大画舫停靠在岸边的临时码头旁,而码头的木桩板上两个带刀的人正拔出到来要挟那钱员外。
“怎么,你这是想找死吗?竟然敢与我们主子抢画舫!”两个人明显是随从,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那儿,马车外还有两名女子,看样子也都不是简单的人。
“什么叫抢!两位公子,这画舫是我先租的,你们凭什么租过去。我在墨城这么多年还不信这里没有王法了!你们有刀又怎么样,春风得意楼从来都是公平做生意,你以为你们能在这里蛮横吗?”
两柄明晃晃的钢刀架在脖子上,那钱员外虽然怕的双腿打颤,但是在这里还是能大声反击。那两个随从一怒之下就要一道看过去,却被一根树枝拦住,春柳一看,是风雨雷电中的月风挡住了那蛮横的随从。
“你是谁!”
那随从想必也是有地位的,被人挡住顿时不满晃动着钢刀就要朝着月风招呼,可月风不过一个偏身就躲过去了,并且在那一瞬间制住了那随从。
“不愧是小少爷训练出来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一春柳感叹着,却不忘走过去,看着月风冷冷的脸,也不多说什么,走到那两个随从面前做了一个揖笑道:“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这画舫确实是钱员外最开始租的,如今画舫没了,我们也没了办法,几位若是想看我们楼里的歌舞,可以过两日去春风得意楼,届时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春柳秉承着和气生财的宗旨,和善的调解,可那两个随从却蛮横的很,钢刀一晃厉声道:“看来你就是当家的了!既然没画舫了还摆什么舞台!我们主人路经此地想来这里散散心,倒是你们不识抬举!这里是两千两银子两天的租赁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随从大手一挥,甩出两千两银票,春柳却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不识抬举?
若是不识抬举,你们早就被轰走了!
春柳对着蛮横的随从没有好感,不过做生意也不会随意的露出情绪,想了想道:“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做生意讲究诚信,这钱员外比你们先一步,所以还请见谅!”
春柳虽是赔笑,却不卑不亢,那随从一见他如此更是气极,一拳就朝着春柳打去。春柳面色一变却不闪躲,倒是一旁的月风一个箭步上来,挡住了两个随从的攻击,两随从大为光火拔出刀来,与月风在这个地方斗了起来。
刀剑相加,吓退了钱员外和一些帮工,可春风得意楼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而是面不改色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春风得意楼,恐怕不简单!没想到这次南疆之行,特地绕了远路来这里散散心,还能遇到如此有趣的地方。
这墨城,是大夏除了秦城之外最富裕的城市了吧,看来这被誉为温柔乡销金窟的地方,着实不容小觑!
马车里的人,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那对付自己身边两个一等一的高手好游刃有余的人,他勾起唇角,露出属于他的阴柔笑容来。
“明残明余,住手!”
声音从马车中阴柔冰寒,宛如兵刃能刺透人心,让春柳和月风同时一哆嗦。而那两个随从原本蛮横的神色在这一刻听了下来,收回刀来到了那马车下。
“主子,他们------”
“不要无理取闹!”马车里的人再度说话了,声音依旧冰寒,让春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只见那马车的车门打开,一双绣金朝天靴踏在墨湖的土地上,那双阴柔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春柳。
“我想既然我们是客,那么这位公子自然也会明白待客之道。看公子从容不迫的样子,想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我可不想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不速之客
“我想,公子不会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吧?”
凤眼狭长,薄唇若削,那张白玉般的脸少了玉的柔润却多了一丝阴寒之气,即便他已经很好的掩饰,可春柳却从这人的眼神中,看到了血腥的煞气。
阴柔,狠毒!
春柳经历磨难这么多年,别的不会,但是识人断人的本领很强,柳妙儿就曾经说他眼光毒辣,而这一次,在外人眼中俊如神砥的公子,在春柳眼里,却被读出了本质。
这个人的心是嗜血的,散发的气场就是一场炼狱!
这样的人,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春柳三五两下已经做出了判断,心中有些畏惧,但是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和与旁人一样的惊艳之色,来到这位公子面前,低声道:“请问公子贵姓”
“放肆!我们家主子的名讳也是你------”
“姓秦。”
秦公子声音柔和温雅,只是说话间透着莫名的阴寒,此种人明显的笑里藏刀,所以春柳暗自留心,笑道:“秦公子,不瞒你说,我们楼里的戏很多人喜欢,所以早在昨天所有的画舫都已经订完了,所以单独一艘画舫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不过倒是有解决之法,只是会委屈了秦公子!”
春柳站在这穿的贵气逼人却面相阴柔的人面前低声解释,这秦公子还未说话,那两个随从就嚷嚷起来道:“你这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这画舫没了该怎么解决!”
两位公子,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春柳在心中叹了一声,因为被这秦公子阴柔的眼神盯得不舒服,所以也不耽搁继续道:“这画舫我们已经租出去了,若是秦公子你想要画舫,只能向那些租下画舫的人商量了。只要他们愿意将画舫转手,我们自然不会阻拦,至于你们给他们的钱我们也不会收。如果无人愿意,那么秦公子还可以与他人商议公租一条画舫,这钱也是交给早已租好画舫的人,与我们无关。”
说罢,春柳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话。这秦公子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阴寒,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完,该怎么做就是这位秦公子自己的事了。
“如此,我倒是明白了,多谢这位公子!明残、明余,先回客栈!”
秦公子看起来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微微一笑转身就上了马车,两个随从驾着马车厉害,也不知道需不需要画舫,不过既然已经解释清楚,就与他春柳无关了。眼看着人走了,月风才走了过来,看着那远去的马车皱起了眉头。
“这秦公子,来头不小!”
春柳如此说,月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印眉也走了出来,看着那秦公子离开的方向,凝眉深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印眉,你这是?”春柳回头见印眉如此,有些不明所以“没什么?只是我们女人对男人的外貌比较敏感,我只是觉的刚才这离去的秦公子,长的很像一个人罢了。”
长的很像一个人?
如此一说春柳倒是醒悟了,刚才被这秦公子一身阴寒之气吓住,还以为他是幽冥的鬼厉,却忘了关注着秦公子的外貌。现在细想起来,撇去那俊美的外貌和一身阴寒之气,样子还真是挺熟悉。
那么,像谁呢?
春柳闭目沉思却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印眉,满脸愕然。
这秦公子的模样,不就是和小少爷相似,撇开那身气息,若说两个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奇怪。只是小少爷一身诡异的风流气,而这秦公子一身阴寒气根本无法让人注视他的外貌罢了!
能长的如此相像,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印眉,看来我们得回春风得意楼一趟!”
春柳有些着急,印眉因为早就想到了所以也没阻拦,只是两个人刚让伙计牵出马车来,一穿着奇怪的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随从突然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刚才是说,可以与别人同租一条画舫吗?”
来人口音极重但是行为礼貌,倒是和刚才的人不同,所以春柳也不废话点了点头,然后不在意道:“只要那主人乐意就行!”
“那如此,便多谢了!”
那外地人抱着剑离开,春柳看着那人剑上的一灵蛇标志心下奇怪,总觉的在哪儿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觉的刚才那秦公子与小少爷面容相似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也没多想,和印眉上了马车就急冲冲的朝着城内赶去。
而墨湖边的树林里停着另一辆马车,马车外刚才那拿着剑口音极重的人正对着马车里的人禀报:
“王爷,我们没找到王子,这么急着和北宁的人在这里相见,会不会?”
“不必理会,王子找到了也不过是杀了,那个没用的王子能有什么作用!倒是这北宁的太子挺有意思!这墨城也很有意思,如此富庶的大夏我们岂可放过!画舫的事你去准备,至于北宁的太子,我想等明日过了那月娘子的相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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