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钩没错!可他,怎么会成为我的孩子!
柳妙儿震惊非常,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她回忆起那雪夜中的一幕幕场景来,她记得月如钩刚咽气,她的羊水就破了,然后她用力,她使劲,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月如钩的身体旁边,生下了宝宝。
难道,是月如钩死去之后,直接投胎变成了她的孩子!然后她把他从下体生下来,然后她当着他的面前宽衣解带,还让他吸奶。
难怪宝宝看到她那一瞬间眼中闪过奇怪的情绪,难怪她喂他吃奶的时候他的神情那么别扭,难怪这孩子在她未穿衣之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胸部看,原来她的孩子,居然是月如钩!
月如钩投胎转世!
可投胎转世需要这么快吗?
还有,老天你还能在狗血一点吗!
更何况,她生他,喂他,那他不是把她里里外外弄的十分清楚!她在他的面前,不是比一丝不挂更让人羞耻!
事情怎么会这样,她需不需要以头抢地,一头撞死算了!
谁来给她一块豆腐,她真的想一豆腐拍死自己。
柳妙儿哭了,她被人抛弃没有哭,她举目无亲没有哭,她孤零零的站在火光下没有哭,她在失去一切的时候没有哭,可这一次她趴在床头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襁褓中的月如钩好不容易笨拙的抽出手来,粉嫩的小手放在柳妙儿的头上,轻轻地,很不灵活的拍了几下。
他想安慰她,却让她哭的更加大声。
“不要理我!”
柳妙儿现在只想哭,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高兴,只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被老天爷狠狠地耍了。她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经历了太多,你说人倒霉也就算了,到最后还给了她一个灵魂投胎的儿子来,而这儿子,还是她认识并且十分熟悉的人。
真的好过分!佛祖,就算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也翻不出你的五指山啊,更何况我柳妙儿只是红尘中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你何必仗着你那一头大卷毛,仗着你肥胖而动不了的身体,操纵着我这个可怜人供你娱乐呢?
柳妙儿哭得撕心裂肺,惹得月如钩在在襁褓中不住的叹气,其实想哭的应该是他才对,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的儿子,还是亲生的。如今虽然有了肌肤之亲,有了血溶于水的亲情可以更加亲近,可是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要一份爱情。
天知道当他睁眼时得知自己的情况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红尘中的事,他俨然参不透了,这十天的时间他已经想了很多,既来之则安之,他都成这样了,总不能自我了断。至少现在这样,他能一直陪在柳妙儿的身边。
所以月如钩自我安慰着,顺便拍着柳妙儿的头,等柳妙儿哭够了,两个人在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但是柳妙儿却立刻停止了哭泣,猛抬头睁着一双朦胧泪眼怒视着月如钩:“月如钩,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刚才,自然代表是柳妙儿宽衣解带喂奶的时候,既然月如钩醒着,那么就应该阻止自己,可他并未那么做。
说到这话,月如钩稚嫩的小脸蛋忍不住红了,他嘤咛了一声,用婴孩儿的音调口齿不清的说道:“因为爷确实饿了!”
是啊,十天被新皇那个冷面杀神抱着灌米汤,他能不饿吗?米汤那东西根本不管饱,他能怎么办,告诉柳妙儿自己是月如钩,然后她发现了不给奶吃,把他活生生的饿死?
月如钩可不想自己是这种结果。
当然,他不可避免的,在柳妙儿宽衣解带的那时候,想到了一些有的没的。因为这些有的没的,他没有出声,反而战胜了自己心中的别扭,进行了他和柳妙儿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其实,他很想说,那种感觉,很舒服,很柔软。
不过在柳妙儿面前,他必须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柳妙儿一时间竟没办法反驳,想想也是,孩子只喝米汤对身体不好,自然会饿,月如钩会饿理所当然,所以她没有理由生气,也没有理由拒绝喂奶,因为这是她儿子,虽然是月如钩转世投胎,那也是她儿子!
她能让自己的儿子饿着嘛?当然不能!
可她能再次这样喂奶吗,自然也不能!
所以她只能冷哼一声,恶狠狠地道:“下次要吃奶提前说一声,我可以挤出来再给你喝!”
说着,柳妙儿脸红了,天知道她怎么这么倒霉的得对着一有着成熟男人灵魂的婴儿说这些话。
听到这话,月如钩没来由的一阵失望,瘪了瘪嘴发现柳妙儿脸色瞬间阴沉,急忙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柳妙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因为婴儿控制身体的能力并不强,所以月如钩的一切行为做出来就显得别扭,柳妙儿勒令他老实的待着不要毁坏她宝宝这张好看的脸,月如钩委委屈屈的听话,窝在柳妙儿的怀里。许是婴孩儿嗜睡,他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孩子睡了,柳妙儿将他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凝视着那熟悉而稚嫩的睡颜良久,然后笑了笑,这一笑笑的很轻松,并无之前的苦涩和悲愤。
推开窗户,眼前是一片雪白,雪已经停了,白茫茫的一片,呈现在柳妙儿面前的是一个纯净的世界。柳妙儿的心渐渐地也跟着纯净了起来,空无一物澄澈无比。其实仔细一想月如钩成了自己的孩子,也很好,如此她就可以报答他,如此,她就可以照顾他,和他相依为命。
至少月如钩没有死去。
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愉悦!
柳妙儿闭上眼睛,想闻一闻这雪的香气,却见小霜和小雪提着食盒过来,想必是给她送饭来了。
先吃饭吧,吃了饭,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139】我们以后怎么办?
“夫人!你尚且还在月子中,不能随意吹来吹风,小心留下病根。”
小霜手中拿着一个布包,远远地看见柳妙儿站在窗前就疾步过来,关上窗子将柳妙儿拉了进来。然后小雪进门则打开食盒,取出清淡的粥和小菜来。
“夫人,你十日不曾进食,一直都是老爷喂的流食,如今醒了也得好好吃些东西,不然我们可爱的小少爷也会饿着了!”
小雪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十分可爱,许是比小霜年幼,说话也不如小霜稳重。她这一说话小霜就瞪了她一眼,冷叱道:“小雪,上次老爷说的话你忘了,不要在夫人面前这么不知规矩!”
小霜面容冷峻,惊的小雪急忙垂下头来,似乎小冷这个老爷在她们眼中十分恐怖。
想来也是,那张冷的像千年寒铁的酷脸,任谁看了也会有些害怕,更遑论这两个小丫鬟。只是见小雪垂头丧气,柳妙儿倒是坐了下来,笑道:“小霜,你也不必责备小雪,在我这里你们也不用拘谨,虽然规矩不能乱,可也不必处处小心,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自不会怪你们。”
这些日子,柳妙儿宛若经历又一次穿越一般,心头油然升起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她知道小冷救了她自有用意,可她不会像之前一样被其他东西羁绊,她如今在意的,也就是躺在床上熟睡的宝宝了。所以她整个人恢复了曾经的模样,不刻意伪装,不瞻前顾后,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就好。
离开王府,是痛苦,或许,也是解脱呢!
所以柳妙儿对着小霜和小雪笑了笑,眉眼弯弯,笑容和善。这让生性比较活泼的小雪也露出了笑容来,露出一口小白牙。倒是小霜深深地看了柳妙儿一眼,随即也露出了笑容来。
柳妙儿睡了十天早就饿了,所以端起碗来就吃起饭来,因饿得太厉害吃饭的速度太快,一旁的小霜看不过去,急忙走过来阻止了她:“夫人,你饿的太久不宜吃太快,吃慢点。”
小霜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冷若寒霜,可她终究是年幼,见柳妙儿如此狼吞虎咽,嘴角也忍不住浮起笑意。
她这么一说,柳妙儿也觉的自己的吃相太吓人了些,所以放慢了速度,却听的床上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月如钩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醒了。见柳妙儿回头,不由得咂巴着小嘴儿,那意思是,他也要吃饭。
一个婴儿,能吃饭吗?当然不能,这一点月如钩不会不明白,他咂巴着嘴巴的意思是,他要吃奶。
柳妙儿脸倏地红了,恶狠狠地瞪了月如钩一眼,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夫人,少爷怕是饿了。”
小雪和小霜自然看不明白这母子两人之间的互动,所以她走过去将月如钩从床上抱起来,带到了柳妙儿的面前。
喂奶,我能毫不在意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喂奶吗?
柳妙儿没好气的想着,只是面上却依旧平静,让小雪暂时抱着月如钩,说是等她吃完了再喂他。小雪领命,抱着月如钩对着他甜甜的笑着,就连小霜看着这孩子,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来逗弄他。
月如钩的小手被小美人儿小霜捏了捏,顿时脸上笑开了花,稚嫩的笑声绽放的笑颜,昭示着他被美女包围的大好心情。
柳妙儿暗地里对着月如钩犯了一个白眼,转念一想他现在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就把白眼收回了。吃晚饭看着小霜收拾了东西出去,柳妙儿从小雪的怀里接过月如钩抱在怀里,问起了小冷的事。
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即便柳妙儿当时被那支羽箭吓得魂飞魄散,却依然将当时的情况记得十分清楚。雪下得很大,按理说月如钩血迹会被掩埋,那么小冷是如何找到她,还救了她的?同时,小冷既然救了他,那么月如钩的尸身又放在何处?这些都是柳妙儿心中的疑问,可她却不方便直接问出来,只能问问这地方的情况。
小雪看起来倒是个比较单纯的姑娘,柳妙儿一问,她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夫人,老爷吩咐过我们,说如果夫人问起来这地方是哪儿,就等老爷回来再说。不过这院子是老爷三年前买的,位于秦城的东城区,出了门拐几个弯就到了东城大街,所以等夫人坐完月子,就可以上街看看了。”
小雪笑着,如同一朵水灵灵的茉莉花,说到上街眼中闪过兴味的光,看样子也是个耐不住的小丫头。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我得喂小少爷吃‘饭’。”既然小冷已经有过吩咐,那么她也不会为难小雪和小霜,小冷再来的时候,该知道的她都会知道。
小雪知晓柳妙儿是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也就自觉地带上房门下去了,走之前拉了拉月如钩的小手,逗得他“咯咯”的笑着,小姑娘也十分愉悦。
门关上,屋子里顿时暖和了不少,柳妙儿看着月如钩春光灿烂的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他放在了床上。
月如钩没有说话,只是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柳妙儿比之前大上一倍的胸部,居然让一个婴孩的双眸中出现了猥琐的目光。
“月如钩,你现在是我儿子,不要毁了我儿子的形象!”柳妙儿气呼呼的坐下,然后用被子挡住月如钩的视线,自己拿来一白瓷茶杯挤了奶水出来,然后趁着奶水温热,喂给月如钩。
月如钩略显失望的喝下了,饱了就伸出笨拙的小嫩手来让柳妙儿抱着,柳妙儿尚在月子中,也不能在地上多呆,所以褪了衣裳躺在床上,将月如钩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月如钩伸出小手来,抓住了她的小拇指,嘟着小嘴挣扎着就要亲她一口。
柳妙儿扑哧一声笑了,伏下身来用嘴唇碰了碰宝宝的小脸蛋,感觉到那温热柔嫩的触觉,柳妙儿的心也跟着柔软了。
虽然宝宝是月如钩,可他现在就是她的孩子,在降生的那一刻两人成了母子,就注定了这一世的纠葛。柳妙儿仔细地想了想,其实这样也好,月如钩重生了,变成了懂事的宝宝,他们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至于以前的那些伤心事,就让它过去吧。
柳妙儿想的通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月如钩在襁褓中看着她淡然的如同清风一般的笑,也忍不住扯出一个笑容来。
“月如钩,你说我们今后该怎么办?”笑过了,柳妙儿也要考虑以后的路。
“还能怎么办?妞,爷走遍天下,什么地方不知道,所以不用担心,更何况我的藏身之地还有许多药物和银钱,所以即便离开了,我们也能够生活。只是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地方,我在皇宫的那几日见到了海将军,他似乎在背后支持着新皇。而刑瑾和南宫宇,也是新皇元晟的手下。”
说到正事儿,月如钩很快正经了起来,他说出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然后看向柳妙儿,十分郑重的问了一个问题:“妞,你,到底是谁?”
他不计较柳妙儿是否死了,他也不计较柳妙儿曾经是谁,但是既然注定了相依为命,注定了他要守护她直到她老去,他就想了解柳妙儿的一切。
这是他需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柳妙儿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可不知为何,想到了柳员外,想到了元邵,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她不是感性的人,可一旦感性了之后,就不会那么容易忘记。
见她如此,月如钩不想让她说了,可柳妙儿却捏了捏月如钩的小鼻子,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了他,从她小时候讲到长大了,从她和男友在一起到发现他爬墙,然后穿越,然后成了王妃,然后一切的种种。柳妙儿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仿佛看见一个女孩幼儿变成女人,从女人变成鬼魂的画面。原本痛彻心扉埋藏在心底的一切,如今摊开了来说,似乎,也没那么心痛了。
时间是一剂良药,很多时候能够抚平创伤。
屋子里的木炭“滋滋”的燃烧着,是不是还会发出“噼啪”的炸裂声,月如钩听完了柳妙儿的叙述,拽着她小拇指的手紧了紧,然后伸出一双胳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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