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情小僧忘记了,那赵施主岂不是要饿一下午。”
赵怀心看着智善,无奈而愧疚的摇了摇头道:“晚上呢!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智善道:“因为从中午开始,我都一直在这里等赵施主,刚···刚才回去····”说到这里智善哽咽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泪水笑道:“智上师兄他们说整天没看到我的人影,说我根本就没做什么事。所以···所以就没吃成。”说到这里智善含泪嘿嘿笑道:“不过一下午我都在这里偷懒,确实没做什么事?”
赵怀心见智善饿肚子两顿都是因为自己,本就愧疚的心,此时更是自责万分。赵怀心看着智善虽然穿着僧服,但此时此景更像个小乞丐。赵怀心道:“智善,别吃这个了,我带你去找玄苦大师。”说完就拉着智善的手准备去找玄苦。
智善拉着赵怀心的手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要,赵施主。你找了方丈之后怎么说?若告诉了方丈实情,方丈定会去质问智上师兄甚至还会质问静虚师叔,之后我虽然能吃饱一顿饭,但却会因此引来更多的麻烦。”
赵怀心听智善这么一说也是一愣,心道:“这孩子····”
赵怀心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去找玄苦大师,说我还没吃饱,这样玄苦大师肯定会叫厨房再准备一些吃的,到时候你在送来我这里,然后你不就可以在这里吃了吗?”
智善低头想了想,道:“可··可这不是等于欺骗吗?佛祖说····”
赵怀心道:“佛祖只会说,他又不会饿肚子,走吧!”说完就拉着智善朝玄苦的禅房走去。
两人没走多远,就听到一人叫住了智善道:“智善,到处找你小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厨房的事不用做了?”
智善转头一看,低声道:“智上师兄。”
赵怀心见有人叫住了智善,也是一惊,但想着天色已暗,笑道:“我找不到自己房间,碰到这位小师傅,所以叫他引我去。”
赵怀心一边说一边看向了走过来的智上,见其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身材比较普通,但却很结实,两眼很小,却很锐利。智上过来看着赵怀心礼了一佛,然后对着智善低训,道:“还不快去厨房做事。”说完看着赵怀心微微一笑,低语道:“这位施主不知是何门派,不如就由小僧带你回房吧!”
赵怀心看着智上在外人面前都还如此欺负智善,就可想而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赵怀心低眼一想,道:“这小师傅难道不会带路吗?”
智上脸色微微不悦,笑道:“只是静虚师叔找我师弟,所以····”
赵怀心道:“现在已经找到了,等他引我回房他就会去的。”说完就看着智善道:“走吧!小师傅。”智善胆怯的应了一声就走在了前面。智上也很无趣的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赵怀心带着智善直奔玄苦房间,玄苦见赵怀心带着智善来,也感到有些困惑,笑问道:“不知赵施主找老衲有何要事?”
赵怀心看了看智善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晚辈感到那点斋饭不够吃,所以···”
玄苦笑了笑道:“赵施主这点小事就叫智善来告知老衲即可,何必亲自前来。”
赵怀心看着智善,心道:“叫他来,还指不定他会来呢!”
玄苦道:“智善,到厨房,就说我还要一份斋饭。”
智善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赵怀心看着智善离开的时候脸上蕴着一丝幸喜的笑容,无奈笑了笑,转身抱拳道:“玄苦大师,打扰了,晚辈告辞了。”
正在赵怀心要离开之时,玄苦问道:“赵施主,是不是智善发生了什么事?”
赵怀心听玄苦突然这么一问也是一愣,随即回过神,看着玄苦笑了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玄苦接着笑道:“我见智善这孩子一进门,就哀愁着脸,赵施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赵怀心也感到有些为难,若说了,想必就会像智善估计的那般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不说,此时玄苦又这么追问。玄难见赵怀心脸色显苦,猜测道:“赵施主,莫不是智善泄露了你在少林的消息,还是····”
赵怀心急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智善这孩子很好,只是····”
玄难道:“只是什么?”
赵怀心就将事情原委告诉了玄苦,接着道:“这孩子跟其他孩子很不一样,为了怕大师去责备他的师兄,还执意不肯让我说出实情。”
玄苦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忆道:“这孩子确实很不一般,记得他才到寺里的时候还是夏天,那时他只有五岁,因为天资聪慧,老衲给他取的法号叫智成。后来这孩子看到玄灵在一边打蚊子,竟然开口劝阻,还讲了一些他自己的道理。对于一个仅五岁还未学过佛经的孩子来说,就可想而知他的慧根与心地。老衲就给他改了法号叫智善。”
赵怀心也一边听一边点头道:“这孩子心地真像是菩萨心肠,我来少林的时候他竟然为了救一只落巢的雏鸟差点命丧悬崖。”
玄苦微微一笑,叹道:“是啊!想少林寺修行僧人如此之多,有几人能做到智善那般真善第一百零三回夕落霞彩无限美不知夜来风寒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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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心顿时就想起了那仗势欺人的智上,轻微的摇了摇头,道:“玄苦大师,智善的事情,还望大师切不可提起。”
玄苦微微点了点,道:“放心吧!这事我会小心处理的。赵施主如此关心智善,老衲这里谢过了。”
赵怀心连连摇头道:“大师客气了,我也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况且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看着智善挨饿啊!”说到这里赵怀心,抱拳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说完就转身极为小心的离开玄苦的房间。
赵怀心回到自己那间破烂不堪的书房后,就在一边休息。不多时就听到一个细微的脚步声,赵怀心料想定是智善送饭菜来了,但随即赵怀心又听到两三个细微的脚步声,而且走走停停,赵怀心微微皱起了眉头,起身来到窗前一看,因为天色的原因,也只能看见智善那小身躯端着斋饭朝这边过来。
赵怀心暗道:“难道是我听错了?”
赵怀心摇了摇头也没在意,又回到一边,不时,智善就端着饭菜进了房间,因为赵怀心住的是破旧的书房,智善也不敢点灯,进门后看见黑漆漆的一片,左右一环顾,看到墙角边有一人影。智善轻问道:“赵施主么?”
赵怀心坐在一边,应了一声,笑道:“快吃吧!”
智善急忙应了一声,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赵怀心借着夜光看着智善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赵怀心又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而且已经快到书房前了。
赵怀心眉头一皱,刚一起身,那几个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赵怀心急忙纵身上了屋梁,刚上屋梁,一人就猛的踹开大门,喝道:“好哇,智善,你果然在这里偷吃,竟然还敢说是方丈要的饭菜。”
赵怀心借着夜光一看有三个人,听那说话之人的声音似乎是智上。智善在一边吃得正香,突然听到破门之声,跟着就听到智上的责骂声。
智善吓得手中的碗筷差点都掉在了地上,转眼就朝墙角看去,已经没有赵怀心的身影了。智善稍微松了口气,看着智上三人,道:“我···我···”
智上赶上前就是一耳光括在智善脸上,骂道:“好你个智善,竟然学会骗人了啊?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本分,平时装得还挺老实的。竟然拿方丈做挡箭牌,亏你想得出来,幸好我多了个心眼,跟着你来了。不然····”
旁边智云,智仁两人问道:“师兄怎么处置?”
智上道:“怎么处置?先教训一顿,然后带去交给静虚师叔。”说完就挥手朝智善打了过去。
赵怀心刚上屋梁不久,就听到‘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赵怀心眉头一皱,暗道:“这小和尚好欺负人,这也算是和尚?”想到这时,赵怀心见智上三人竟然全都开始动手打起智善来,急忙下了屋梁一手极快的抓了智上的手道:“住手。”
智上正挥着拳头,突然见一人凭空落下,抓了自己,心中也是一跳,道:“什么人?”
赵怀心拉着智上朝边上一掀,又迅速阻止了另外两个和尚,护着智善,问道:“智善,没事吧!”
智善见赵怀心来救自己,心中很是担忧的摇了摇头。智上见赵怀心认识智善,急忙道:“你是什么人?何门何派?为何在这里?”
赵怀心脸色一正,道:“你管我什么人?你们不是师兄弟吗?干什么这么欺负他?”
智上急忙道:“这是我们少林的事,你管得着吗?再说了这小子欺骗师叔,在这里偷吃·····”
赵怀心道:“智善可没有欺骗,也没有偷吃。这都是玄苦大师的意思,不信就自己去问你们方丈去。”
智上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显得有些不解,智上问道:“你说是就是?当我是傻子,你又不是少林的人,你怎么知道是方丈的意思,想帮他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赵怀心轻哼一声道:“那你就去问啊!看看你们方丈是怎么知道智善没吃东西的。”
智上三人都是一愣,智上看着智善,狠狠的低骂道:“好个臭小子,竟然告诉方丈。”
智善在一边听到赵怀心这么一说,也有些惊慌,急忙道:“赵施主···”
赵怀心听到了智上的话,轻微的摸了摸智善的脑袋,然后笑道:“这事是我告诉你们方丈的与智善无关。”说到这里赵怀心听到智上不屑的轻笑一声,道:“之前我偶然间看到智善在这里吃一些剩下的斋饭,询问之下才知道的。我就告诉了你们方丈,这都是你们方丈的意思。”
智上三人听了,略显紧张。赵怀心接着道:“不信就自己去找你们方丈。”说完看着智善道:“智善,别怕,自己吃吧!”智上听了赵怀心的口气,也有些胆怯,忿哼一声就与智云,智仁两人转身离开了。
智上三人一离开,智云就担忧道:“师兄,怎么办?方丈已经知道了,要是怪罪下来。”
智上道:“怕什么?智善那小子一下午没瞧见人,偷懒也是事实。咱们也是小惩一下,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若方丈真的要怪罪,为什么不直接来找咱们,而是叫那小子····”说到这里智上想到什么,眉头一皱道:“不对!这事不对劲!”
智仁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智上道:“就算方丈知道了不惩罚咱们,要帮智善,也不该这么帮吧!直接到厨房来说一声不是更好。”
智云道:“可是刚才那人····”
智上道:“问题就在那人身上。”
智仁道:“难道那人说假骗咱们?”
智云道:“我看不像,那人口气神情这么镇定。”
智上笑了笑道:“不管是真是假了,倒是这个人的身份,刚才一时紧张竟然忘了,这人是什么身份,而且为何会在那里出现,而且还会藏身屋梁之上。”
智仁道:“他不是认得智善吗?应该是这里的客人,为什么会在那里,还要藏身屋梁就····”
智云道:“昨天晚上不是有贼盗书吗?你们看····”
智仁道:“昨天不是抓到窃贼了吗?况且那人跟智善又认识,我想···”
智上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低笑道:“不管是什么,那人既然要藏身屋梁,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去告诉师傅,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智云智仁相互一看,点了点头就随着智上去找静空去了。
赵怀心见智上三人离开之后,也轻叹一声回到一边休息。智善看着赵怀心,万分忧愁的问道:“赵施主刚才说方丈已经知道了,是真的吗?”
赵怀心也没多想,应声点了点头,道:“你离开之后,玄苦大师就已经看出来你不对劲,就询问我事实。所以···”
智善悲愁的轻叹一声,赵怀心道:“智善,不用担心,玄苦大师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智善担忧道:“可是·····可是智上师兄他们····”
赵怀心道:“智善,你这么忍让,有些人知道你是忍让,自然不会再欺负你,但有些人不知道,就会以为你软弱好欺。其实有的时候一味的忍让并不是一件好事第一百零三回夕落霞彩无限美不知夜来风寒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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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善低声道:“可有些人在你发怒之后,知道了你是忍让,不会再欺负你。但有些人在你发怒之后,以为你是在反抗,更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如果自己再一味抗衡,这就像两把利剑,当相互碰撞的时候,知道对方是把利剑,若及时的收鞘,以后还能再用,可一旦选择了力拼,就只能看着剑断刃缺,以后都不能再用了。”
赵怀心皱着眉头道:“可你这样一味的忍让,就会被一直欺负,如果反抗一下,说不定智上他们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智善摇了摇头道“若我反抗了,万一智上师兄他们恰好就是我说的后者,那怎么办?”
赵怀心道:“这····”
智善接着道:“如果我也选择了反抗到底,到最后,轻则被罚,重则不是智上师兄被逐出少林,就是我被逐出少林,或者两人都被逐出少林。若是到了外面,碰到同样的人,我又如此反抗,轻则闹到衙门,重则闹出人命伤亡。这又是何苦呢!”
赵怀心辩解道:“那若是皇帝昏庸欺压百姓,都像你这么忍让,那百姓不是永远就得生活在地狱之中了吗?”
智善摇了摇头笑道:“这可是不同的,如果朝廷欺压百姓,百姓就会揭竿起义,反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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