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会在这种地方,怕她觉得太过随意。
南夏明白他意思,很轻地点了下头,仰头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要我。”
顾深全身一震。
他咬牙,把手机往前座儿一扔,把车前灯关了,只开了一盏车内灯。
昏黄的光照在南夏脸上。
眉眼里带着几分媚意。
又纯又欲。
顾深把她外套扯掉。
他耐着性子,抚摸上她的头发,沾上了她发间的雨珠。
他呼吸都落在她脖子里。
又酥又痒。
南夏后背紧绷,贴着冰凉的车窗。
透骨的快感绵延而来。
她的手紧紧抱着他的脊背,没忍住咬住了唇。
她终于是他的了。
一颗鲜红饱满的血珠从她唇间渗了出来。
顾深低头,含住她的唇。
车里温度骤然升高。
暖气吹得人全身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南夏几乎感觉透不过气。
顾深把身后的车窗开了条缝。
寒风顿时夹杂着雨雪打在他后背,凉意激得他一瑟,把怀里人搂得更紧。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他伏在她身上,吻了吻她额头,声音里带了调笑:“会跳舞就是不一样。”
南夏无力地瘫在后座上,连回嘴里的余力都没了。
顾深爱怜地摸了摸她下巴尖,从车前头扯了几张卫生纸替她清理身体。
南夏轻轻地喘息着,任由他动作。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嗓子都哑了。
“我有点渴。”
顾深拿了瓶矿泉水给她:“车里只有这个,少喝一点,等会儿回去路上给你买杯热牛奶。”
南夏点头,接过来。
她很小口地喝下几口。
她连衣服都没穿,只盖了件他的大衣。
白皙骨感的肩膀从黑色大衣里滑了出来。
车里一片旖旎。
衣服散乱地落在地上。
她头发也是乱的,发间有股湿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的雨水。
清纯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很嫩的粉红色。
南夏把剩的大半瓶矿泉水递给顾深。
顾深打开,一口气喝完,把空瓶往前座副驾一扔,俯身替她理了理头发,柔声说:“回去了?”
南夏轻轻点头。
*
夜里温度低。
雨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变成了大片纯白的雪花。
热气模糊了车前镜,起了一层白雾。
顾深把车前镜重新擦亮,发动了车子。
他从后视镜里扫了眼。
南夏像是累到全身无力,懒懒地躺在后座,一动都没动,微闭着眼。
身上还盖着他的大衣。
两条白皙纤长的腿从大衣里落出来,半垂在空中。
他觉得口干,又灌了口凉水。
他开车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进了城区。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KFC,顾深下车给她买了杯牛奶。
南夏喝完觉得又困又累,很快迷糊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车子停下,却没熄火。
暖气还开着。
顾深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哄她:“穿好衣服,回家了。”
南夏这会儿恢复了点儿力气,把衣服穿好走出来,顾深才去前头把车熄了,搂着她的腰上楼。
到了家,顾深问她要不要洗澡。
她点点头,要。
身体又黏又腻,难受的厉害。
顾深让她先去。
她戴了浴帽,清理好很快出来,躺回床上。
顾深也很快洗完回来,伸手抱住她。
南夏枕着他胳膊,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
狭长又性感,不羁又张扬。
顾深低声问她:“刚疼不疼?”
南夏很轻地嗯了声。
顾深吻了吻她的发,哄她:“以后就会好很多。”
南夏抬眼看他。
顾深把灯关了:“睡吧。”
南夏钻进他怀里,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这样,怎么睡?”
顾深哑声:“别闹。”
她才第一回,他怕她刚才给他折腾狠了。
她却像是毫无顾忌似的,贴着他的身体,说:“我想让你尽兴。”
她主动攀了上来。
顾深双手插进了她发间。
她丝毫没有任何害羞,像是放纵,又像是带着丝诀别的意味。
顾深没忍住,又要了她一次。
结束后,他打开灯,看见她眼角微微有些红。
顾深这才把她抱进怀里,问:“这是怎么了?嗯?”
他一直没问,想等她心情好一点儿再说。
南夏在他怀里蹭了两下。
顾深抬手捏住她下巴尖,稍稍用力,迫使她对上他的目光。
他说:“告诉我,南夏。”
他果然看出不对劲了吧。
也是,她表现的这么明显。
南夏一双眼像是含了水光,她声音也带了哭腔。
她手放在他胸前,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说:“我可能……要回去了。”
顾深猜到了这结果。
不然刚才她不会那么近乎疯狂地把自己交给他。
他很耐心地问:“出什么事儿了?你表哥跟你说什么了?”
南夏微闭上眼:“他说,我爸爸年后要做开胸手术。”
其实秦南风刚跟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都不想相信,第一反应是南恺是不是又再骗她。
秦南风说:“要我把病例摆你眼前吗?姨夫心脏里长了一小块赘肉,如果不开胸切掉随时可能会掉落,堵塞心脏动脉。”
他语重心长地说,“谈恋爱的事儿我不管你,但手术是大事儿,万一——”他稍顿,“你向来懂事儿,应该明白。”
顾深问了病情,把她搂怀里:“就为这个不开心?这么大的手术,你当然要回去,我能理解。”
南夏沉默几秒,很艰难地说:“但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深放在她背后的手一滞。
南恺手术成功后,她肯定要照顾他一阵子。
他这病情绪也不能激动,很多事儿她不能像以前一样拧着来。
如果南恺坚持不让她回来,她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意思顾深一想就明白了。
脑海里闪过她今晚做的一切,刚才的温柔缠绵仿佛成了一把刀,一点点划开他的肌肤。
他几乎是笑了。
“所以你——在走之前把自己给我?什么意思?觉得这样就不欠我的了?”
他还抱着她,手臂却是冷的。
南夏放在他胸前的手轻轻颤栗着。
她刚才,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没说话,在他看来又等同默认。
顾深沉声:“说话。又要跟我分手?”
南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管不顾地搂住他:“没有,我没想分手。我……”
像是气管被堵住,她好一阵儿说不出话,平静片刻才紧紧抱着他说,“顾深我爱你,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她一哭他就完全没了办法。
何况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顾深心都碎了,伸手替她擦眼泪,亲吻着她脸颊:“我也爱你。乖,先不哭了好不好?”
南夏强忍着泪意,把想说的话说完:“但是秦南风说得对,我爸要是一直不答应,我可能就回不来,难道我要让你一直等着我吗?一年两年可以,如果七八年呢?你的人生都被我耽误了。”
顾深沉下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说完。”
他声音有点冷,南夏莫名害怕,但她还是把想好的话全说了。
“我想,我们先不分手,等我爸做完手术看看情况。要是……要是他还是不同意我们,你要不……”她停顿了下,眼泪落到嘴里。
苦涩的。
她轻轻闭上眼,“你要是有遇见合适的喜欢的姑娘,你就跟她谈。”
她话说完,稍微离开他身子几分,不敢再跟他贴这么近。
顾深的声音像是毫无情绪:“然后?”
南夏停顿了好几秒。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自己说:“然后如果合适的话,你们就结婚吧。”
顾深自嘲地笑了声:“那你呢?回去跟钟奕儒结婚?”
南夏摇头:“我不会结婚的。”
她抬眸看他,“我要么嫁给你,要么这辈子都不结婚。”
顾深心里的怒意给她一句话轻飘飘浇灭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他问:“你舍得我跟别人结婚?”
南夏双手微微蜷缩着,将指甲捏进手心。
一张脸苍白得像是没了颜色。
顾深心疼得要命。
她曾经说过她没办法想象他跟别人结婚,他简直不知道她刚才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那番话,而她决定在临走之前把她交给他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打算。
南夏哽咽道:“我舍不得,但是——”
顾深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唇间,制止她。
他说:“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无论生老病死。我每天会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像现在抱着你这样每晚抱着她……”
南夏听得难受:“你别说了。”
顾深近乎无情地说:“我会跟她做.爱,把刚才对你做的事全部对她做一遍。”他笑了声,“不止,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比今晚长多了,没对你做过的事我也会对她做。等时间长了,跟你这一晚你觉得我能记多久?”
南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在他胸前。
她下意识想逃离他的怀抱,却被他牢牢禁锢住腰。
他说:“这就受不了了?她还会为我生儿育女,我们会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然后再过几年,我也许连你的样子都记不起来。”
南夏出声打断他:“求求你,别再说了。”
顾深微闭了双眼。
她哭得厉害,快要喘不动气,缩在他怀里发抖。
他轻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南夏推开他,又给他勾了回来。
男生力气大,她根本不是对手,几次下来力气全无。
她只好用力踢他、打他。
顾深不躲不闪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她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在他怀里,喃喃道:“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他声音刻意柔和下来:“是我残忍还是你残忍?这不是你的原话?我只是把你说的话展现在你面前而已。”
“……”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南夏擦干眼泪,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沉默不语。
顾深何尝舍得这么折磨她。
但她三番两次打退堂鼓,他得想办法把她心里这颗钉子彻彻底底地拔掉。
他吻着她耳垂,低声说:“但这些事,我只想跟你一个人做。知道么?”
刚才那些残酷的话,好像因为这句话,瞬间变成了最温柔的话。
南夏把手放在他胸前。
他说:“所以——再别跟我说这种话了。你应该说:‘顾深,你等着我,你只能有我,不可以有别人。’”他伸手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懂了?”
听到他说这话,南夏情绪才缓和下来,点点头。
他说:“来,把刚才的话给我重复一遍。”
南夏仰头看他。
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样子。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慢慢地说:“顾深,你等着我,你只能有我,不可以有别人。”
顾深露出柔和的笑容:“这才乖。”
他像是回应她,“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两人商量好,南夏先回英国照顾南恺,剩余的事看情况再决定。
顾深伸出小指,跟她拉钩:“再也不许提关于分手的任何事。”
南夏颔首,答应了。
她满脸泪痕。
顾深拧了个热毛巾给她擦了把脸,两人抱着说话。
顾深问:“所以当初跟我分手,也主要是因为你爸爸不同意我们?你怕耽误我?”
他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八成。
*
那会儿大学快毕业,刚巧撞上王者荣耀高校赛。
顾深跟平倬于钱还有高韦茹他们组了个队准备连续训练几天培养默契。
他刚在酒店把总统套房租好,南夏突然给他打来电话。
那阵子他忙,好几天没怎么顾上她。
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调笑:“是不是想我了?”
那头很小声地嗯了下,像是带着点儿委屈。
顾深心里涌出几分歉意,但更多的还是开心,“这么想我呢?”
南夏问:“你在哪儿吗?忙吗?”
顾深:“不忙,在酒店,就之前跟你说的,打个业余比赛玩玩。”
他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南夏却知道,但凡他要做的事,他一定会费劲心思做到最好。
她问:“我能去找你吗?”
顾深拧眉,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了。
南夏有门禁,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说出来这种话。
他迟疑几秒没答复,南夏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顾深笑了:“你找我,什么时候都方便。”他什么都没多问,说,“我去接你。”
“不用。”她说,“你给我地址吧,我已经打车出来了。”
顾深立刻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南夏就到了。
顾深在酒店楼下接她。
她下了车,全身上下只带了个很小的手包。
一看见他,就扑进了他怀里,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顾深估摸着她是跟家里的人闹矛盾了,顺势抱了她一会儿。
片刻后,她起身。
顾深问:“带身份证了没?”
南夏说带了。
顾深看她:“可能要在前台登记。”
南夏点点头。
顾深想了想:“算了,我去拿东西,咱们还是回我们那儿。”
南夏知道他意思,他是怕她的名字跟他的登记在一起,对她影响不好。
南夏垂眸说:“没关系的,而且太晚了。”
顾深看了眼时间,的确已经很晚了,再回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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