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修一五一十的将萧凤棠所讲的故事讲给他听。
“他说他们在那段时间里因为一只犬成为了彼此很重要的朋友。”
左晏衡捏着杯子的手不断用力,并不是很从容的重复念着他嘴里的朋友。
“他怎么可能,将朕当成朋友?”
“荣修不才,这双眼睛还算毒辣,能瞧得出他不是在撒谎。”
左晏衡沉默良久,“然后呢?”
“他说两家争夺,逐渐败落,庶子和嫡子携手控制住了局面,最后家族冰释前嫌,嫡子也将那只犬接了回去,皆大欢喜。”
“冰释前嫌,皆大欢喜?”萧凤棠,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
左晏衡的心底随着他的话音酸作一团,久违的怨念也从中不受控制的升了起来。
没有机会了。
萧凤棠。
从他为了那什么所谓的家族所谓的权势将他背弃,将阿飞允旁人将它剥皮拆骨时就没机会了。
“那只犬叫阿飞,可惜啊,它死了,再也没有接回去的可能了。”
从左家满门人头落地,再到玄京城破,萧氏覆灭,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阿飞呢。
他是真的怨他,怨他心狠,可他痛的,其实是这个人可以说放弃就能毫无留恋的将他放弃。
左晏衡在心里挣扎了许久,“你的故事,朕满意,一同跟着去梁远吧。”
“还有,多谢。”
说到底要不是那日他赶去的及时,他和萧凤棠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早就没了性命,去阴曹地府里做一对苦命的彼岸鸳鸯了。
荣修闻言,蓦地一怔,“陛下客气。”
所以哪怕今日他不讲这个故事,他也不会为难他。
左晏衡的目光向着门外落去,萧凤棠收拾好行李,正准备上马车,花长祁虚扶着他的背,恰似要将他揽进怀里。
“走吧。”去梁远,去他萧凤棠想去的地方。
荣修行礼退下。
左晏衡坐在正堂里,手里还捏着那只茶盏。
萧凤棠敏感的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他强撑着没转过身,率先进入马车。
左晏衡瞧了眼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似的司沿,不死心的问:“朕昏迷的时候,他萧凤棠,就真的没想进来看一下吗?”
他只是怕吓到他才下令不让他进来,又没有让他不想进来。
司沿仔细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萧公子只是搬了个凳子,一直坐在院子里,属下一直守在这儿,没有见他进来过。”
“那他就没有问过什么吗?”
司沿又摇了摇头,小心斟酌才跟他开口:“属下,没见。”
左晏衡将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的这种心肝,怎么可能会想着冰释前嫌,皆大欢喜呢?”
也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打断了骨头都得连着仇,他只是无聊的时候浅救了他一下而已,怎么敢指望他能担心他。
左晏衡嘴上不相信,心里头却莫名的轻快不少。
他能给阿明讲这种故事,是不是说明,他萧凤棠后悔了,他想和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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