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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吴商妇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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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膝下,解除了无子的后顾之忧,一颗悬着的心不再感到空荡,在高兴之余对吴聘说:“我母亲不会再纠缠我们将来生儿改吴姓为周姓的事了。”

吴聘有点伤感地说:“我这一身病,能为咱育儿养女?你只怕会因此而背转过去就流泪呢!”

周莹嗔道:“不准胡说八道,我们一定能生好几个胖小子娇女儿,让东大院人丁兴旺起来。”

吴聘长叹了一声:“好好好,我们一定能生一大群孩子,让孩子们的笑声把东大院给抬起来。到那时你我就是太爷爷太奶奶啦!”

吴聘的病,婚后经周莹治疗调理,咳消血止,原来的一脸灰青色,渐渐泛白泛红,饭量也有了增加,人也变得精神许多。吴尉文见儿子死里逃生,一直认为是冲喜的结果,每天早晚两遍在佛堂里诵经念佛,求菩萨保佑儿子病消体健,早一日能继承他的事业。

吴尉文的性格变化,骆荣感到不解,武师王坚也有点难以理解。有一天谈到老爷身上出现的某种变化时,骆荣说:“我跟老爷二十三年,从没见过他像近几个月如此信神拜佛过,我并非担心他虔诚对佛,我担心他丧失进取之心。一旦如此,安吴堡走下坡路的危险就在所难免了!”

“我也在想这件事。”王坚接住话茬说,“一旦仁慈多于拼搏进取,在大是大非面前就可能犹豫不决,丧失良机。现在麦已开镰,成都总号、扬州盐行去年应交红利尚未解到安吴堡,老爷沉迷于吃斋念佛,对此不究不问,我怕如此先例一开,各地总号分号跟着仿效,安吴堡难免有财源危机。希望骆先生能对老爷进言,指明利害,使老爷尽快醒悟,当机立断,防患于未然。”

骆荣点头道:“我已思谋多日,只是没找到进言的合适机会。”

王坚说:“事不宜迟,再拖下去,我真怕四川成都总号、扬州盐行发生变故,一旦成真变实,老爷就鞭长莫及了!”

骆荣、王坚的担心在吴尉文看来,似乎是一种多余的忧虑,他十分相信自己控制全局的能力,更相信自己的用人策略和管理手段。三十多年风风雨雨,他见得多经得广了,林再大鸟再多,养鸟手段万变不离其宗:看鸟安窝配食,老鸟小鸟一齐喂。翅膀再硬,只要主人手里有食,鸟能飞出林子多远?

他并没把骆荣、王坚的意见往心里放,依旧不断派出信使,把自己的指示传到各地总号。为催促成都总号、扬州盐行把头年红利押解安吴堡,他命武师秦甲前往成都、武师刘炳文前往扬州就地督办。他嘴里不说心里想:骆荣啊骆荣,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应明白我的苦衷。难道你没发现,自三年前伤及腰肾至今,长途鞍马之劳我已很难适应,我借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实盼尽早恢复体能,早一日再行走南北东西呀!

吴尉文并没向骆荣、王坚等人讲明自己的想法,而是依旧晨起舞剑,黄昏打太极拳,不紧不慢处理安吴堡外一应事务,按时诵经拜佛。吴宅内务事,则放手让周莹料理。如此一来,外人以为吴尉文真的要当老太爷享清福,安度晚年了。

冬去春来,1886年的春天到了。

桃花绽蕾的时候,吴尉文决定起程外巡前的一天,泾阳县知县奉旨到了安吴堡,在吴宅宣读了诰封周莹为三品夫人的圣旨,颁发了诰封文书。对突然降临头顶的诰封之喜,周莹激动得泪光闪闪,跪接册封文书后,拜谢知县说:“多谢大人荐举之劳。”

知县连忙摇头说:“少夫人谢错了人,你应该谢的是你公爹。如果你公爹不张罗,这诰封之喜怎能飞进安吴堡?”

原来吴尉文一年不出门远行,全是为了观察周莹是否能心口如一、全心为吴宅安危兴衰着想。当发现周莹不仅具有创业守财之能,心地善良'之美,聪慧善思之智,处事果断之魄,而且具有居安思危之怀,为了把她紧紧拴在安吴堡这条船上,在周莹嫁进吴宅九个月后,他捐出四万两银子给朝廷为周莹讨得显贵身价的三品夫人诰封。

三品夫人荣衔虽非荣华高贵至极,但对远离京城、地处三秦腹地、足未进过西安府的周莹来说,已是做梦未曾想过的崇高荣誉。

周莹对吴尉文感激不尽,说:“儿媳今生今世,将永记爸的恩情,为我吴氏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吴尉文满面喜悦说:“吾儿能有今天,乃你自身努力的结果,皇上褒奖吾儿,实乃我吴氏盈门之喜。”

吴聘把册封文书看了几遍后方说:“爸太过偏心,为啥不为我也捐得一个三品夫男嘛!”

吴尉文忍不住笑道:“蠢材才说蠢话,如果被外人听到,人家会讥笑我教子无方了。”

吴聘说:“爸,我只是说个笑话,我若蠢到这种地步,吴氏的脸早叫我丢尽啦!”

5

嵯峨山上的草丛刚刚泛绿,吴尉文终于决定了出行的日子。

当年他外出巡检自己的商号,都是以马代步,少则三十骑,多则六十骑,一路奔驰起来,二三里地尘土飞扬,远远望去,甚是壮观。他认为:这种画面的出现,不仅证明了自己财富的真实力量,而且证明他的权威与地位是四品以下官吏望尘莫及的。尽管他并不是在职的官吏,但是他们见他下跪叩拜,与在职四品无二。这一次不同,当他决定在1886年外行巡察自己的经济王国时,却一改几十年形成的制度,准备弃坐骑乘船离陕。他的决定令多次跟随他远行的武师们感到不解。骆荣笑对武师们说:“老爷已非当年,今已老矣!若再受鞍马之劳,焉能行千里而不疲惫?”

武师们仿佛醒悟过来,立刻把准备乘骑外出的行囊重新做了调换。

1886年阴历二月二十六日,吴尉文率领六名武师,两名账房先生,一名炉头,两名贴心家人,四名挑夫,十名家丁,离开安吴堡,取道咸阳乘船东行,开始了又一次例行的巡察。

吴尉文一行乘轿车抵咸阳后,落脚在咸阳甜水巷福来客栈。不知消息怎样被咸阳县知县得知,他刚刚盥洗完毕,咸阳县知县便进了门。

咸阳与泾阳隔着一条泾河,虽同属渭北,但咸阳与泾阳不是隶属关系,咸阳县知县完全无须拍吴尉文马屁,然而他在吴尉文面前,却是毕恭毕敬的一副谦卑相。因为无论官品爵号,还是财富地位,他都与吴尉文无法相比,尽管吴尉文并无实权,更极少打出皇封御赐的行杖招摇过市。他在闻知吴尉文出行下榻福来客栈消息后,不敢怠慢,连忙走进了上任后从来也没进过的福来客栈。

吴尉文对咸阳县知县到客栈拜访很是高兴,两人谈了一炷香工夫,咸阳县知县起身告辞说:“明日晨,我定到码头为吴大人送行。”

吴尉文笑道:“那我就先谢过了。”

咸阳县知县拜访吴尉文一来出于礼数,二来也有自己的目的:请吴尉文将他孝敬父母的银两物品捎带到永济。因为他探知吴尉文离陕后第一站是山西永济,他的家在永济县城里,而吴尉文在永济县城开设的秦晋铁木货栈,是永济境内最大的向陕西提供铁锅、火炉等铁质用品的批发商号,每年进出银两在一百二十万上下。把孝敬父母的心意托他带到永济,自然是万无一失了。

吴尉文自然不会拒绝,他爽爽快快应允了咸阳县知县的拜托。他深知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道理,即使自己一时用不着咸阳县知县帮啥忙,也不会忘记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古训。

咸阳古渡沟通了渭河南北两岸,是关中交通咽喉,自古东往西来,南行北去,都必须经咸阳渡口,因而这里每日商旅游人络绎不绝,车马舟楫如织,处处显示着昔日帝王古都的气质,成为西出阳关的第一道天然要冲。北岸渡口码头出甜水巷数十步便到,码头东西长一千七百多尺,南北宽三百六十多尺,码头靠东处有张飞庙,庙前石柱上有一铁鞭,相传为张飞用来镇水降妖、保护咸阳渡平安的神鞭。码头正中是渡口管理所,一字儿排列着五间大房,大房西是堆货码头,东为客运码头。装饰华贵,五十担载重量的永安号客货两用船,靠在张飞庙前的岸边,装卸工们正忙着把货往舱里背运。

咸阳县知县和几位随行官吏陪伴着吴尉文一行走进码头时,永安号船老大赶忙下船,拾级而上,迎住吴尉文和咸阳县知县,躬身道:“小人向吴老爷、县老爷请安。”

吴尉文笑道:“免礼免礼,出门在外,礼节讲究不了许多。”

咸阳县知县说:“自古到今,礼多人不怪,只是等级太过森严烦琐了,未免强人所难!”

上船入舱,咸阳县知县将送父母的物品交给吴尉文说:“多劳吴大人了。”

“你我之间,何需客套。”吴尉文说,“抵永济后,我将亲自将银两与物品交到老人家手里。”

一杯茶过后,船主进舱报告:“吴老爷,现午时一刻,是否起航?”

咸阳县知县起身出舱,吴尉文送至船舷住脚,咸阳县知县抱拳说:“祝吴大人一帆风顺。回来后下官定到安吴堡请安。”

吴尉文抱拳回礼说:“到时你我定要一醉方休。”

船缓缓驶离码头,船身横着进入渭河主流航道,吴尉文扬臂抬手,向岸上送行人告别后,对站在甲板上的王坚等人说:“此次出行,离陕一年后返回安吴堡时,若能抱到孙子,我该多开心啊!”

五十担的大船,顺水向东驶出五里多路时,河风起,船上大帆升起,船行速度加快,太阳下山前,船便进入渭南河段。

渭河流入渭南境内后,河道变宽,主航道水流缓慢,船行速度也慢了许多,抵达渭南时已近子夜时分,船老大请示吴尉文是停泊还是继续夜航。

吴尉文睡意蒙眬中翻了个身说:“渭南无须停泊。”

船在夜色中继续顺水而下。武师王坚、秦甲、刘炳文等都是第一次乘船顺渭河水道东行,一心想知道沿河风光到底与江南水乡风光有何不同,自咸阳起航后,便聚在甲板上谈笑风生,指点沿河所见,当得知吴尉文要船夜航时,王坚不由得担心说:“渭河上夜里行船,船老大也够胆大了吧?”在咸阳码头上船前,他已经问过几个船老大,他们告诉他说:“没啥急事,最好别在夜里行船,因为渭河主航道变化大,夜里无法观望到航道前边发生什么变故,一旦大意,就可能酿出事故来。”

渭河每年雨季泥沙含量大,枯水季节主航道水深在二到三米之间,载重量一百担的大船可由咸阳直抵山西风陵渡,然后乘船出三门峡至大海或通过漕运驶入运河故道。雨季河水升涨,主河道可行载重二百担大船,五十担以下船只,一年四季可行。因此,渭河便成为一条连接东西的畅通水路。陕西船到山西风陵渡后,向上逆行可至黄河壶口,下行可顺黄河而下,至洛阳古运河再下江南。只是黄河水急滩多浪恶,船过三门峡更是险情丛生,多数船家除非万不得已,一般由陕至风陵渡后便不再逆行或顺黄河水而下。吴尉文选择水路至山西永济的方案,是想先巡察山西永济、运城铁木与盐务经营状况后,再从陆路直奔河南陕县进洛阳,入运河至镇江,然后到南京、扬州、上海,再逆长江至武汉入川到重庆,下成都,走剑门翻秦岭到宝鸡,返回安吴堡。如此安排,是为了少走弯路,减少鞍马之苦。毕竟他年过花甲,在一年多时间里走完万里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尽量少消耗体力,保证安全往返一遍,是头等的问题。

常言道,百密难免一疏。吴尉文尽管想得周到,准备得也够周全,但却忽略了走水路危险一旦发生,后果却比陆路要严重得多。因为水火无情,是人完全无法预料的事。

王坚对夜里行船提出异议后,船老大说:“王武师无须过虑,渭南过后至风陵渡河段,水深滩平,顺水船无大碍。”

王坚难以说服吴尉文改变决定,只得回舱倒头睡下。船在夜里缓缓顺水而下,大约三更时分,河道里突然风起,船一下陷入逆风而行,船速更慢了。船老大见船工们撑竹篙非常吃力,无奈才在一河湾里落帆停泊。

第二天一早醒来,吴尉文发现船停靠在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河湾里,有点纳闷,问船老大为啥落帆停船,船老大指指扬起的沙尘说:“半夜里起风,船顶风行驶,船工们难以持久,为防不测,我才让停泊过夜。”

吴尉文上得甲板,向河两岸看了看,只见河道里沙飞尘扬,风呼呼地响,才知船老大所言非假。

船在河湾里等到风停,已是第二天早饭过后,再次起航时,王坚等人已失去了观渭河两岸景致的兴趣。

船老大陷入了困惑,一夜的东南风像给春寒料峭的原野鼓了一把劲,为原本还显睡意的大地披上一层淡淡的勃发向上的绿色春衫;本来在薄冰下流动的河水,此时也掀开寒彻肌骨的冰衣,让混浊中泛着黄白色泡沫的浪涛,抽打着船体,水流速度明显变快。一望无际的芦苇滩把宽达十数里的渭河紧紧拥抱在怀里,空中不时飞过长鸣北飞的雁群、翱翔的苍鹰、成双成对的喜鹊、永远喳喳叽叽叫个不停的灰雀。寸步不离河滩的鸬鹚和野鸭,则成为芦苇丛中的大家族,把春天的喜悦告诉东往西行的船只游人。但此时船老大脸上并无喜悦流露,他钻进很少进的货舱,不停吆喝着正蹲着趴着堵塞船底裂缝的船工们:“手脚麻利点好不好?几条裂缝若不能及时堵住,把货淹了,你们还吃个屁!”

船底出现的裂缝船老大也感到莫名其妙,停泊河湾时,船体并未受到外力冲撞,航行中也未遇到什么麻烦,船刚刚维修过不久,裂缝突然出现岂不是碰见了鬼!

一张张裹了油胶的灰白色麻纸被船工们用钩刀塞进裂缝里,然后在上面压上镇舱石。水终于停止涌进船舱时,船老大长长吁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来擦拭额头沁出的汗珠,对船工们说:“舱里积水弄干净后,把货物重新垛好。”

吴尉文并不知船舱底部发生了什么事,一如上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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