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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 被袒露的脆弱(闻越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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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意的两个前任都是大学时候谈的,两次都是被追,都是没到三个月就分了。

  第一个是个校园乐队的鼓手。元旦的时候,闻越和许卓亦拉着宋意去看草坪音乐节,结果人家乐队刚表演完,鼓手就下台找宋意表白了。当时氛围烘到那了,再加上宋意平日里吃闻越和许卓亦的狗粮太多,心里也生了点对恋爱的向往,想了两秒就答应了。

  闻越说的没错,宋意的审美点就是忧郁又文艺那一挂的。不是闻越非要踩一捧一,但事实便是如此,跟闻越比起来,宋意这眼光实在是太次了,说白了就是个颜控嘛,除了脸什么都不看。

  不过,单论长相的话,乐队鼓手确实长得太帅了,穿着打扮上也没体现太多大众对摇滚乐的刻板印象,倒是更贴近传统意义上的医学生——干干净净的短发,不染也不烫,戴个眼镜穿个休闲西装,有那么点斯文败类的意思,关键是,一打起鼓来,就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闻越不怎么喜欢他,许卓亦也是。但那时候大家年纪还小,看人没什么太深的处世道理,单纯是没眼缘。

  不过,初恋嘛,能开开心心的,有个还不错的体验感就行,哪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讲究?尊重祝福就完事了。

  但闻越很快发现,明明他和卓亦有意给宋意和他男朋友制造独处空间,但宋意无论去哪约会总是想拉上他们俩。

  闻越最开始没多想,宋意叫他他就去,但他对那些画展和livehouse实在不感兴趣,一次两次还行,次数一多就直接拒绝了。而有意思的是,闻越这边拒绝,宋意那边也拒绝,干脆连会也不约了,去实验室上自习了。

  这事挺新鲜的。

  宋意本来就不是个喜欢扎堆凑热闹的人,可现在倒好,一出门就爱往人多的地方去。

  闻越还以为是宋意谈恋爱转了性子,后来还是许卓亦提醒他说:“你不觉得,宋意好像不喜欢和他男朋友有太多的肢体接触吗?”

  这就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谈恋爱哪有不爱贴贴的呢?闻越巴不得用502胶水把自己和许卓亦粘在一起。

  他不信,直到有一天下午,外面下着小雨,宋意回实验室的时候,洗了足足有十分钟的手,才坐到位置上开始学习。

  作为好事者,闻越肯定要凑过去问问咋回事。

  宋意倒也没想着隐瞒,神色一如往常地说:“分手了。”

  然后,他们俩就开始三个字三个字地往外蹦:“为啥啊?”

  “不喜欢。”

  “没原因?”

  “这不算?”

  “谁提的?”

  宋意翻书的手指停顿了一秒,不太开心地给了个答案:“他提的。”

  闻越看宋意这栽跟头的样子就想乐,直截了当地拆穿了他这想息事宁人的把戏:“你少来。”拆穿完,还特别欠打地又问了句,“肯定是你提的,说吧,如实招来,你怎么人家了?”

  直男的脑子天生缺根筋,但直女的脑子比谁转的都快,眼看着宋意的雷区已经被闻越踩了个遍,许卓亦赶紧走过去把闻越拉了回来,边拉人边给递台阶,问他说:“闻越,你头疼吗?”

  闻越听得一头雾水:“不疼啊。”

  “不疼吧?不疼就对了,毕竟你没长脑子。”

  “……”

  宋意不想说,不代表这会成为未解之谜。

  月港医科大学就那么大点地方,人家还是个大五的学长,组的乐队虽说等毕业就要解散了,但多少算个校园风云人物,有点小名气。一转眼的功夫,这事就在学校传开了。

  从别人那吃到瓜的闻越可要乐死了,抱着一大袋薯片就欠打地往宋意面前凑,嬉皮笑脸地逗他说:“听说你给人家学长说破防了?”

  怎么说呢,宋意第一任男朋友吧,在闻越看来,算是个体面人。

  虽然这人挺爱装的,上一秒还在大谈爱森斯坦和格里菲斯,下一秒就开始既想动手又想动脚,实打实是个套了个文艺皮囊的色狼,但人家分手之后既没哭也没闹,还一直在说宋意的好话,对外都是“我配不上人家”——有点绿茶,但也不是不能忍。

  能忍归能忍,闻越有时候实在搞不懂这些虚假的文艺青年。何必打着想找灵魂伴侣的旗号,却在还没认识几天的时候就惦记着上|床呢?不如省点时间和心思,直接一步到位,在见面的时候就说“我想睡你”得了。

  虽然搞不懂,但这一点也不影响闻越当好奇宝宝,止不住地问宋意说:“你到底怎么给人聊破防的啊,说说呗?”

  宋意被闻越念叨不到两天就念叨烦了,架不住这烦人精一天把黑历史提八百遍,索性全告诉他了。

  能怎么破防呢?无非是他聊文艺片,宋意就聊恐怖片;他聊哲学,宋意就聊医学;他在宿舍楼下淋着雨喝着啤酒,美滋滋地等自己男朋友下楼,结果宋意见面第一句就是:“你不是有伞吗?为什么要淋雨啊?”

  闻越听完之后彻底笑疯了,说宋意也太不解风情了,天都被他聊死了。

  但没想到宋意回话时表情还挺认真的:“我是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淋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懒得和你说了。”

  闻越确实不懂,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可破防的?甚至在十多年后见到戴岚的第一面,他就觉得这老哥也是个下雨天要淋雨喝酒的男人,是个宋意会喜欢但不会很喜欢的人。

  而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更久,闻越才意识到,戴岚他不会莫名其妙地跑去淋雨,也永远不会让宋意问出这么致命的问题。

  原来,“为什么要淋雨”这句话的引申义,是在问:是因为其他人觉得淋雨浪漫吗?是因为想给自己立一个晦涩难懂的人设吗?

  那确实会让一大批热衷于此的文艺青年破防,够刻薄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闻越又起了好奇的心思。

  某一天,在打游戏的间隙,他突然问戴岚说:“戴老师,你下雨天一般都做点啥呢?”

  有意思的是,戴岚的回答比闻越这个直男还要直:“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啊,还能干啥。”

  “那要是宋意问你这个问题呢?”

  这回,戴岚听完之后笑了,他看了闻越一眼,摇了摇头说:“闻医生,要不你还是别问情侣之间的密语了。我说了我不尴尬,但你听了你该尴尬了。”

  “……”

  许卓亦曾经给闻越解释说,雨是一个很奇妙的意象,有人会在雨里拥吻,有人会在雨里分道扬镳,有人会在雨里向爱人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脆弱。

  那时候闻越听得不太走心,也想不通这所有的一切和下雨有什么关系。

  而在一个又一个无人可袒露脆弱的雨夜后,闻越才体会到这种杂糅在细雨中的,既清甜又酸涩的味道……

  或许,人类需要脆弱的内心,就像人类需要坚强的外壳一样。

  有的人会用坚强包裹着脆弱,有的人会用易碎掩饰贪婪,有的人会因为阴雨天和坏天气,而处在坚强与脆弱之间摇摆不定。

  “卓亦,我得和你承认一件事,我真快记不住你长什么样了。之前那个手机里的照片被我看了无数遍了,可我真的想象不起来你的脸了。每次梦到你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但她又没个具体模样,太奇怪了是不是……”

  “可能是因为我老了,我不想记得你年轻时的样子了,我不想我都快奔四了却还在和二十岁的你谈恋爱,太荒唐了,想想就让我觉得崩溃。”

  “没别的事,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太自私了,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受,你得陪着我,什么都得陪着……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但最近天气预报总是不准,那雨下得跟没下似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就是在没话找话吧,这回真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闻越梦到许卓亦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梦到还都是一个虚影。

  这种现象刚出现那阵,他总是会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格外的烦躁,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就开始郁闷。那一阵子,刚好赶上陈玄墨来月港办展,闻越便隔三岔五地去骚扰褚知白叫他出来喝酒。

  褚知白倒是喝爽了,但问闻越怎么了他也不爱说,得等这酒过了三巡之后,才能支支吾吾地把相思病的心思给问出来。

  闻越喝多了,就依稀记得褚知白在听完之后笑着和他说:“闻医生啊,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植物是什么吗?”

  “我喜欢苔藓,没有导管也没有筛管,只能生长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见不得阳光,却象征着生态系统的稳定。戴岚没和你说过吗?人类社会同样需要苔藓,需要一个可以逃离太阳直射的避难所。”

  什么意思呢?闻越想不明白。他醉了,只能在偷偷擦眼泪的同时,无奈地顺着话题接一句:“可是,最近月港的阴天也太多了……”

  天气是个很好的托辞。

  安慰人的时候可以用,逃避现实的时候可以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也可以用。

  但如果可以选的话,闻越宁愿永远不懂人类赋予天气和情绪之间的意象是什么意思。

  隔了几天,闻越就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跑去看许卓亦。

  可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没长进,一见面就犯傻,面对着墓碑也是如此。原本在心里酝酿好的一大长串的话,到了嘴边就只剩下那么几句,还装腔作势地说什么“我快忘了你了”,说什么“你得陪着我一起难受”。

  说完,闻越自己也觉得别扭,趁着还能装下去的时候,赶紧走了。而没想到,他刚准备离开,就看到宋意和戴岚也来了。

  碰面之后,宋意看了闻越一眼,然后从戴岚手里拿过花,没打招呼就侧着身走过去了。

  戴岚没跟着宋意过去,而是和闻越一起往外面走,边走边解释说:“宋意昨晚梦到许卓亦了,他心里不舒服。”

  听到后,闻越“嗯”了一声,然后没什么力气地应和一句:“猜到了。”

  戴岚怕闻越误会,但其实不用解释,大家都在想她,很正常。

  因为闻越来墓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他在这里遇到过好几次熟人——许卓亦的家人、朋友、老师、同学、室友、只有几面之缘的病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忘记她,更别说是宋意了。

  更何况,闻越从一开始就心里清楚,如果一定要让宋意选出一个最好的朋友,那么那个人一定是许卓亦而不是自己。

  他们俩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比自己和许卓亦谈恋爱的时间总和都要长,那是一起上课、一起进课题组、一起上自习,用大把的时间浸泡出来的默契和友谊。

  许卓亦刚去世那段时间,闻越因为自己在承受着精神紊乱的痛苦,所以也没心情去管别人在想什么。别说是共情了,闻越当时真的很烦宋意,烦他的冷漠,烦他的镇定自若,烦他苦口婆心的絮叨……

  而等到闻越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其实许卓亦的去世对宋意的影响和自己是一样的,都无法用任何数学公式去计算和估量。自那之后,宋意也一直处在自我封闭的状态中,很多年都没主动走出来过。

  每次在墓地遇到戴岚,闻越总是忍不住去多看他两眼。

  闻越之前订婚的时候,卓亦就念叨过好多次,说不知道宋意以后会和谁在一起,说她对宋意另一半还挺好奇的,说不是她特意吹牛,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配得上宋意呢,没有。

  所以,在知道宋意和戴岚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清明,闻越就和宋意说:“要不,你问问戴岚想不想一起去?”

  他想给许卓亦看一眼,告诉她:没想到吧,我们的好朋友宋意现在还是个颜控,但戴老师人真挺好的,你要是认识他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他。

  闻越曾经真以为宋意不会再谈恋爱了。

  他能看出来,宋意是个特别需要独处空间的人,且这个独处空间的优先级太高了,就连谈恋爱也要为之让步。宋意受不了太黏人的对象,又有点排斥肢体接触,还带着非常强烈的完美主义偏执,以至于他看不惯自己另一半有任何缺点——这些“小毛病”叠加起来,几乎算是给往后的亲密关系判死刑了。

  宋意在和第二个男朋友分手之后就变得有点魔怔,那两三个月总是特别爱洗手,旁人看不出来,但肯定瞒不过闻越和许卓亦。

  他第二个男朋友和第一个差不太多,一个学术成果超级多还酷爱搞艺术的淋雨爱好者。平日里挺拽一弟弟,谁想到分手之后还会变成委屈小狗,隔三岔五就去找宋意哭哭,每次都是被许卓亦笑着哄回去的。

  闻越有时候真的看不懂宋意,为什么放着阳光乐观的不喜欢,偏偏喜欢这些忧郁的?

  但宋意说,忧郁其实是很珍贵也很温良的品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闻越还是不懂,又问他,既然喜欢忧郁的,为什么还要分手呢?

  但宋意的答案更玄乎了,他说,又不是但凡是个忧郁的都喜欢,要真是这样的话,直接去心理健康中心相亲多好?他说他只喜欢能说出忧郁原因的。

  闻越无语了,寻思你干脆别谈恋爱算了,净说一些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人。

  闻越不知道宋意是怎么看自己和许卓亦在他面前频繁秀恩爱的行为的,可能有点烦?可能习惯了?可能也有点羡慕?要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闻越也不知道宋意后来不谈恋爱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大概率是有。因为许卓亦的去世,对于宋意来说,谈恋爱就变成了一件有点不合时宜的事。久而久之,也就单身习惯了,不想再去期待感情了。

  宋意他爸妈一直都是医生圈里的模范夫妻,虽然从来没秀过恩爱,但接触过他们的人都能从相处的细节里看出来。再加上,天天在他面前晃悠的两个好朋友又甜得要命,所以,宋意对感情的认知和标准高一点,倒也不是没道理。

  遇到戴岚之后,宋意每一个反常举动其实都没有逃脱闻越的眼睛——像什么问诊的时候打声招呼再走啊,像什么突然抽疯要拉上他和新明去酒吧啊,像什么除夕夜的时候不眠不休给人家当护工啊……更别说停车场那次偶遇要带人去医院拍片了,就戴岚那么假的演技,他宋意要是看不出来的话,眼睛可以直接捐了。

  闻越只是不想去承认,更何况,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私心,他不想让宋意谈恋爱。

  且不说宋意要是谈恋爱了,那自己就变成只能看别人秀恩爱的单身狗了;单论戴岚是个精神类患者的事,就让闻越受不了——到底是应该像许卓亦一样对他宽容和照顾呢?还是应该像自己往常一样避免不了对他产生恨屋及乌的情绪呢?还是应该像医生一样对他看似大大咧咧开玩笑但时刻要保持小心谨慎呢?

  这问题也太难了,头疼,要是许卓亦还在就好了……

  闻越困惑了很多年,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卓亦,命运还要将她带走?

  或许,连天上的神仙也有人类的嫉妒心,这世间不能有两个太阳;又或许,再高明的医生也只能被迫加入处理世间苦难的流水线,卓亦只是被惜才的神仙安排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开始羡慕宋意了。

  原来,看别人谈恋爱是这个心情啊——从厌烦到期待,从嫉妒到欣慰,从郁结到释怀,你希望他过得开开心心的,就好像平行时空的自己也是开开心心的一样。

  “你知道吗?很多人劝我想开点,你爸妈就和我说过好多次。但近些年,和我说这些话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倒真希望他们多找我唠唠,这还能让我像个青春期叛逆的小孩,支撑着我继续固执下去。”

  “开玩笑的,他们说不说我都会好好活着。”

  “以前,咱们俩总是叫上宋意和新明一起打游戏,没想到现在轮到我和新明组队被情侣虐了。唉?我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句物是人非什么的?算了吧……太蠢了。怎么会是物是人非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变过。”

  因为版权问题,月港医科大学从闻越他们毕业的那一年就不再与各大学术文献网站合作了。而博士毕业论文永久存档的条例,让他们的纸质版论文始终沉睡在学校图书馆里。

  尘封旧卷,时间会一点一点在纸张上留下泛黄的痕迹,可写在论文致谢里的那段话,仍然崭新地存在于闻越的脑海里——

  感谢许卓亦,你收尽了我的脆弱与柔软,你成为了我的理想和信念,你让我始终都有勇气带着我们曾经共同许下的愿望,快乐、坚强、无所畏惧地活下去。

  无论岁月如何拨弦,无论梦境与现实之间交错了怎样颓废的错觉,闻越始终相信,只要自己还活着,许卓亦就不曾消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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