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嚣张跋扈的二少爷对上,那些下人潜意识里自然也会选择前者,
是日,半死不活的陆厉从被抬进府中后,便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受到何种惩罚,只是当陆琪眼眶泛红的从新出现在府中时,众人才稍稍猜到几许,
只是这一切已经与古辰无关,对于三番五次惹到他的陆厉,他压根就懒得理会,而且也根本沒有时间再去理会,现在他的一切注意力,可都是放在与天衍皇室的博弈中啊,
……
府中小院旁,那间装潢精美的房间中,
两位衣着得体的侍女目不斜视的守候在门口,手指相交置于腰间,时刻等待着房间主人的吩咐,
房间中央,一尘不染的桌面上摆放着两个玉质茶杯,一个玉色茶壶,除此之外再无别物,靠近桌旁的那盏花架上,一盆淡紫色的奇异花草挥散出阵阵清香,香味极淡,却沁人心脾,给这房间又是添上一抹雅致,
椅子上,古辰端端而坐,手指轻叩于桌面,发出道道异常轻微的敲击声,
“姬云公子,现在说说吧,今日來这里找在下是为何事,当然,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希望公子也不要藏着掖着,”
“呵呵,盛传辰楼古辰做事盛气凌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姬云当真大开眼界了,”姬云笑道,想要伸手去端茶杯,却见古辰还沒有先动,只得悻悻收回手掌,
“姬云公子不必客气,古辰也不过是一介布衣,这里也不像你们那里有那么多的规矩,”古辰略含深意的望了姬云一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姬云浑身一紧,那双蓝眸中的精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一样,极不自在,
“咳咳,古辰公子说笑了,谢谢,”他清咳一声,掩去尴尬,这才端起茶杯轻咂一口:“既然公子这样说了,姬云也就直言不讳了,沒错,我姓姬,我的父亲正是当今天衍国主,今日前來,只因父亲深知辰楼会是一处很好的磨练之地,所以特让在下到阁下这里來,让我能够很好磨练一番,”
咝,古辰暗中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之前他也不是沒有猜测过姬云的身份,想过他会是皇亲国戚,想过他会是皇家之人,甚至是位高权重的五王爷之子,但从未猜到过他竟然会是天衍皇子,
帝国皇子,到辰楼磨练,而且还是被天衍皇帝钦点,这其中,着实耐人寻味啊,
第六把四十八章做你的下人(下)
“到辰楼修炼,呵呵,姬云公子,恕在下直言,我不过是辰楼一个普通的铸造师而已,这种事情好像你去找路楼主才对吧,为何一上來就找到我,再说了,公子又如何笃定辰楼就一定是一处好的磨练之地呢,我们不过是做一些买卖兵器这些小生意的商人罢了,怕是公子今天白跑一趟了,”
房间中,古辰强压下心中震惊,不动声色的想要婉言拒绝,
“呵呵,关于你这个问題,其实我也想不通,只是你也知道,父命难违,更何况是我,至于辰楼和古辰公子的关系,想必也不用我说的太直白了吧,”
姬云浅浅一笑,丝毫不为他那番话所动:“反正在出來之前我已经被下了死命令,要么就待在辰楼,要么,就只有提着项上人头回去了,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吧,”
闻言,古辰顿时无言以对,心道这姬云怎么油盐不进,自己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奈何他就是装傻充愣,到了这会竟然还以死相逼,若真按照他所说的,他确实是当今皇子,自己难道还真能将其扫地出门不成,
“咳,咳,姬云公子说的哪里话,在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公子丢掉性命而不管呢,只是……只是这,想必你也知道,辰楼里确实沒有适合你干的事情,你看……”
他尴尬笑道:“要不然就委屈你一下,我问问陆楼主,看这陆府中可有能够磨练的差事,”
“不行,在我出來的这段时间里,我自听从你,其余的人,与我沒有任何关系,”他话刚到一半,就被姬云很干脆的否定,让她在陆府中做差事,那和辰楼几乎沒有半点关系啊,这让他如何肯干,
话锋一转,他脸上突然绽开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你把我安排在陆府中,就不怕刚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想,以古辰少爷你的聪明,应该断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吧,”
“这……”古辰忍不住眉毛一挑,他沒有再继续说下去,只自顾自的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水轻咂一口,
这姬云说话真可谓是滴水不漏,每每话语的中心都是围绕着他与辰楼展开,而且交谈如此长的时间,似乎都是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总感觉有种进退不得的棘手,
对面,姬云眼中笑意不减,同样浅浅抿了口杯中清茶,之后还不忘让侍女重新替他二人斟满,
“姬云公子,你这可真是为难我,我真是想不到你能够在辰楼里做什么,要不,要不就干脆待着就行,你看如何,”
沉吟半晌,古辰这才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解决办法了,沒有实权,只当他是辰楼的一个过客便好,
“唔……不行,不行,”
姬云放下茶杯,头摇的拨浪鼓似的:“放心吧,出來的时候父亲已经交代过我了,哪怕就是你把我当成下人,我也绝对不能有怨言,要是你实在想不出我能做什么的话,就让我当你的下人吧,什么端茶递水啊,洗衣扫地啊,虽然我现在不会,不过可以学嘛,我学起來可是很快的哦,”
呃,开什么玩笑,这话听在古辰耳中,顿时令他一个激灵,让天衍帝国的皇子给自己当下人,我可还想多在这里待些日子呢,
他摆了摆手,苦笑道:“姬云公子玩笑了,在下一介布艺,如何能将你当做下人一样对待,这是绝对不行的啊,”
“那有什么,反正你也想不出其他安置我的办法,我就暂时先干着呗,等什么时候有合适我的位置了,再换过去就是,”姬云道,话语间他也是突然轻皱起眉头,一双大眼睛忽眨忽眨盯着古辰:“你不会是嫌我笨吧,”
“当然不是,”古辰下意识回道,
“那就行了,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做你的下人了,对了,我的房间在哪,我先过去收拾收拾,”姬云乐道,随后便欲起身前去参观他的房间,
古辰无语,心道什么就定了,你倒是答应的爽快,我可还沒答应呢,
不过因为现在还是有些忌惮她那身份,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有等以后多防备一点就行,毕竟照他现在这个样子看來,也不像是一个有心机的人,权当是他沒事出宫游玩吧,
“你……确定你要去整理房间,你还有行礼,”他上下打量姬云一番,后者从头到脚除了那身衣裳外,也沒见他有个包裹什么的啊,就算给他安排房间,但那些房间早就是被府中下人收拾妥当的,还需要他亲自整理,
闻言,姬云故作神秘,道:“房间嘛,当然要自己亲自打扫了,别人打扫的,怎么有自己弄的干净,”
“你,有洁癖,”古辰轻咦道,
“沒有……行了,哪來的那么多问題,先给我安排房间,今天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姬云极不耐烦的回了一句,随后更是想要过來拉起他一同出去,
“我去,到底谁是谁的下人啊,”古辰暗道,也是被他的特殊要求弄的哭笑不得,这天底下哪里有一个下人强行要求主人安排房间的,可谁叫咱现在惹不起他呢,至少也先安抚住了再说吧,
旋即,他不着痕迹的将手从那两只白皙的手掌中抽了出來,吩咐下人,给他安排房间,并把他一道带过去,
“姬云公子,你先去看看房间吧,等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差人叫你,”
“哦,好吧,那我先过去了,”姬云道,说完便随着下人一同走了出去,
……
房门刚刚闭上,还不到几个呼吸间,又被人轻轻推开,
房间木桌边,古辰把玩着那个通体玉色的精致茶杯,他沒有抬头,却在房门开启时淡淡一笑,
“心情不好,连味道都变的伤感了,怎么,下不去手么,”
他缓缓抬头,陆琪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一双纤纤玉指摆弄着身前裙褶,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般,深埋着头,
“对不起,”
第六百四十九章守护之剑(上)
陆琪伫立在门前,一张俏脸略显苍白,让人见了忍不住将其拥入怀中,
“对不起,我下不了手,他,他毕竟是我二哥,”
古辰起身,來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替她撩起那撮显得凌乱的发丝:“我知道,如果今天陆厉真的死了,我才会觉得惊讶呢,这不正说明咱的陆三小姐才是至情之人么,”
“你不生气,”陆琪抬起头,眼神触碰到那宛若蔚蓝海洋般的蓝色眸子,从那眼神中,她读到了一种叫柔和的东西,
古辰笑了笑:“高兴还來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倒是任耀那个家伙,你可千万看住了啊,这个家伙对你二哥这种人是最见不得的,莫要到时候再惹出什么乱子來,”
“嗯,谢谢你,辰,”陆琪莞尔一笑,那因为担忧而苍白的俏脸上,这才浮现出丝丝血色:“咦,对了,先前那个姓姬的,到这里來所为何事啊,他不会真的是……那里的人吧,”她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呵呵,恐怕和你的想的一样,看來以后我们做事就得更加小心了,别被抓到什么把柄才好啊,”
古辰眯了眯眼,顺着陆琪手指的方向望了望,脸颊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沉了下來,
……
时间许许而过,转眼就是一个月匆匆流逝,这段时间中,古辰体内禁锢着傀力的那道禁制,在他日复一日的修炼中逐渐显得松动起來,现在的他虽然还沒彻底破开禁制,但整体实力至少也能够媲美普通玄傀境的傀儡师,当然,若是爆发出那堪比灵兽的恐怖肉体,战斗力也是远超于此,
这些天,他每日的行程似乎都是一模一样,清晨晨练完成后就到城外作坊走一趟,看看那里面的铸造进度,时不时也会和易师傅探讨一些铸造问題,出了作坊后,他就会直接到天衍大道的辰楼中坐坐,看看前一天的生意,处理完这些事情,他也不再其他地方闲逛,只径直回到陆府中闭门不出,倒是每当他回到府中后,除了陆琪和任耀外,几乎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至于姬云,表面上看他很像是一个下人整个跟在古辰三人身后,话不多,更多的时候只是倾听,除非古辰要求,否则他绝不会发表半分看法,而这一个月下來,因为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众人对他也逐渐放松了警惕,不过好在他也确实沒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进行的井井有条,而随着日子一天天滑过,距浩天学院新学年开学的日子也不久已,
……
是日,城外,辰楼作坊中,
古辰依旧在任耀,陆琪,和姬云的陪伴下视察着今日的进度,作坊门口,一个身着甲胄,一看就是宫中侍卫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这里,手中还握着一块有着五爪金龙雕饰的令牌,
“在下御前带刀侍卫李卓,见过陆楼主,见过古大师,”那人刚到身前,便抱拳自报家门,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姬云身上时,目光却是沒來由一阵闪动,沒有行礼,
“李卓大人有礼,不知今日到我这作坊中是有何事,”陆琪款款上前,礼貌道,在人前,她还是以辰楼主事者的身份出现,
“陆楼主,是这样的,今日在下侍奉陛下之命,前來邀请诸位于午时三刻后,到天衍殿中议事,”
“议事,我们,”闻言,陆琪美目微蹙,什么时候帝国议事还需要邀请自己这些商人了,还是说,事关辰楼,
“大人,不知陛下邀请我们过去想要讨论些什么,我们一介商人,前去商议国家大事的话恐怕不妥吧,”
李卓微微一笑,道:“陆楼主多虑了,陛下所议之事并非国家大事,不过好像是与辰琪剑有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是进宫的令牌,陛下也吩咐我一并交与你们,”他将手中金龙令牌递了过來:“话我已经带到了,还请路楼主和古大师准时出席,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大人慢走,”陆琪接过令牌,朝前者施以礼节,这才目送着他离开,
“陛下找我们去议事,还和辰琪剑有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对了姬公子,你知道吗,”
待得李卓彻底离开后,陆琪便将令牌直接交与古辰,期间还不住呢喃着,
“我怎么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是和你们在一起,又沒有回宫,不过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姬云对这突然的邀请也是满腹疑惑,倒是那令牌确实是真的,李卓他曾经也是见过几次,应该不会有假,
“不知道就别猜了,一切等到了天衍殿,自然就会知晓,”古辰反复看了看手中令牌,这东西看上去应该是皇帝贴身一类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得到的啊,就是不知他特意让人带來这块令牌到底是何意,
“就是,老大说的对,等去了不就知道了,难不成那老家伙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任耀瘪了瘪嘴,径直道,殊不知他这话直接惹來姬云的一通怒目,
“你个死人妖,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那个老家伙,你想死呢吧,”
“嘁,不就是你老子嘛,说说都不行啊,怎么,你还想吃了我啊,唉哟,奴家好生怕怕啊,”任耀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你,个,死,人,妖,”姬云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吐道,
一旁,古辰和陆琪均是好笑的望着这一幕,自从姬云來到辰楼后,也不知是不是八字不合,他二人每次见面都会不可自已的争吵一番,哪怕为了最细微的一点小事,也可以吵的不可开交,
一开始的时候古辰还会充当和事老劝解劝解,不过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倒是好在二人只是嘴上不依不饶,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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