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言语无不公平公正,若非如此,便遭天打雷劈,”
场中再度沉静,落针可闻,
他顿了顿,然后右手猛的抬起,曲指指向那短小锋利的匕首,道:“这场比斗,是古辰小兄弟所铸造的匕首,胜,”
哗,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炸开了锅,那些铸造院的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直呼他这评判沒有丝毫公平可言,
“秦将军,不会是你为了想得到兵刃,故意徇私的吧,”
“就是,一个黄毛小子铸造的东西,怎么可能和我们院长的相媲美,而且青天雪花剑,不公平,”
“……”
愤懑声此起彼伏,其实纵然在那结果宣布出來之前,他们已然猜到这种可能性,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不愿意就此接受,毕竟身为皇家铸造院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结果,无疑已经令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地位,轰然坍塌,
听着周围不断传來的刺耳噪音,秦烈风眼神陡然一寒,他可不是古辰这种初來乍到的生面孔,他也不会有古辰如此风轻云淡的清淡,这一刻,那來自封疆大吏所应有的气魄与气势,瞬间毫无掩饰的展现出來,
只见他豁然转身,双眉倒插,虎目怒视,右掌狠狠一挥殷红的披风,一股磅礴的杀伐之势暴然宣泄而出,他就如同一头嗜血的饥渴野兽般,死死盯着猎物,
咝,见状,先前还稍稍残留的刺耳噪声,在这怒目之下突然一滞,
“哼,老子纵横大陆几十年,还沒有敢说老子不公平的,你们这些眼高于顶的东西,只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瞎转悠,自己屁本事沒有,告诉你们,别说老子沒有徇私,就算是,你们又待如何,不服的,上來比划比划,”
一位将军,而且还是一位纵横沙场数十年,手中鲜血无数的暴虐将军,他的一番话令得场中顿时鸦雀无声,除了一些王公大臣们,其余诸人皆是缩着头,再也不敢触其锋芒,
“秦将军,有些过了啊,”五王爷见气氛不对,赶忙上來打圆场,
“五王爷,你來的正好,论兵器,你也是行家,你且说说我老秦有沒有徇私,”秦烈风不管不顾的拉起五王爷便來到匕首前,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样子,
第六百四十章完胜(下)
“胡闹,都给寡人退下。”天衍皇帝一声断喝。
此刻,场面气氛杀伐意浓,五王爷被秦烈风紧抓着,面色尤为尴尬,特别是当他见到邱天那涨红的脸色时,更不知道该如何再打圆场。倒是他们几人之中,就属古辰最为淡定自若,似是丝毫没有被这几乎凝固的气氛影响半分。
“陛下……”
“退下!”
秦烈风还想说些什么,但迎接他的却是天衍皇帝震怒的龙颜。
“是,臣领命!”抱拳躬身,他这才不甘的许许退去。
天衍皇帝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脑袋,本以为这是一场输赢已定的比斗,谁知道竟会是这样一种结果,而且险些连他这位一国之君都下楼不来台。
“古辰,你有何看法?”咂摸半晌,他才偏头朝古辰问道。
“我?”古辰挑了挑眼皮,与之对视一眼,随即便从其眼神中瞧出些许特别的寓意。
“这两件作品嘛……平分秋色吧,邱院长不愧是帝国第一铸造师,技艺之深,实在让我们这些人倍感钦佩啊。这场比赛权当是没有输赢,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算我输吧。”
噗!
他这话音刚落,众人顿时大跌眼镜,这话说得,听上去倒像是恭维,可细细一想,他这分明就是明扬暗贬嘛,什么叫对铸造技艺倍感钦佩,明眼人都能看出分明是你的技艺还要高深不少嘛,只靠着一滴精血,就必过帝国第一铸造师足足不下一个时辰的提炼。
还有什么叫如果可以,就算他输,这意思摆明了是受到不公的对待,才会说出这番话的啊。
闻言,天衍皇帝的脸颊也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一番,心道这小子看上去老实巴交,谁知竟会如此伶牙俐齿。不过身为帝国皇帝,他同样清楚,即便这场比斗当真是古辰赢了,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因为一旦这样做了,就代表他的皇家铸造院还比不过这些明间商家,实则也是对他决策无能的体现。
“哈哈……既然古辰小兄弟都如此说了,这也正是寡人心中所想,这场比斗,没有胜负,邱院长和古辰二人,铸造技艺同样深厚,实乃我天衍帝国的骄傲,从今往后也希望你二人多为帝国效力,为帝国的繁荣出一份力啊。”
“是,陛下,臣心有惶恐,定当不负陛下口谕。”
一旁,终是缓过神来的邱天闻言赶紧顺坡下驴,他如今可是清楚的很,若再在胜负之数上纠结下去,最后难堪的只会是他自己。
“呵呵,我们辰楼也会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古辰颔首轻笑道。与邱天的惶恐不同,他此刻已经没有将这胜负之数放在心上,倒是对正在一旁怒不敢言的秦烈风感到一阵好笑。
“陛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等就先行离去。”
“诸位自便,稍后若是有机会,寡人希望能够与辰楼诸位做进一步交流。”天衍皇帝平淡道,没有挽留。
“自然……那小子就此告退。”古辰拱手谢过,旋即也不见他去拿地上的匕首,带着陆琪与任耀便径直离去。
“陛下,臣也告退了。”
见几人就要走远,秦烈风深吸一口气,恭谨请退道。
“嗯,你也去吧。”天衍皇帝扶了扶额头,摆摆手道。他对这个心直口快的帝国支柱简直感到头疼。
而后,其余王公大臣们也是陆续请退离去,其实他们中间同样不乏对兵器痴狂之人,甚至在即将步出铸造院的时候,还忍不住朝那匕首看上一眼。
铸造院,重归于平静!只是如今这里的人都清楚,这种平静下,却时刻有着暗涌流动。
……
出了铸造院,已是日落时分,天边上那抹残阳努力释放出属于他自己的最后一道余光,将这座古兽般的巨大城池在大地上拉出一道道长长斜影来。
通向城西的那条宽阔道路上,古辰三人并立而行,陆琪与任耀分站左右,一路上,三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那般安静的朝前走着。
今日这场比斗,不仅仅是铸造院中的那些人,亦或是帝国中的王公大臣们,就连他们这两个与古辰关系极好的人,同样是被先前一幕惊得不行,特别是当那滴精血沾上黑铁块的一刻,那般变化更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影子。
陆琪还好一些,她只是没有想到古辰的铸造技艺竟会如此之高,这段时间天天和易大师这样的铸造大师待在一起,她本以为类似易师傅这样的铸造大师,已经在铸造一途上登峰造极,殊不知今日才是让她大开眼界。
而任耀却不一样,虽然同样被古辰那深藏不露的铸造技艺所折服,但他更关心的还是那滴血中的所蕴含的神秘气息,身为一位傀儡师,而且还是品阶不低的傀儡师,对所有蕴含奇特力量的东西他都是相当敏锐,而就在那一刻,他分明从古辰那滴血液中,感受到一股惊人的波动,那股波动不像是傀力所特有的波动,倒更像是天材地宝才可能释放出的玄奥波动。
“老大……”
“嗯?”
“你那滴血……”
“呵呵,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估计那位秦大将军是黏上我们了,唉,真是头疼啊。”古辰抬手扶了扶额头,无奈一笑。
“秦大将军?”陆琪美目微皱,正待她想要询问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急促喊声,也是令得她和任耀同时扯出一抹苦笑。
驻足,转身,身后不远处,正朝这边急速奔跑过来的,不正是那位性子直爽,而且有些奇葩的西陲大将军么。
“呼哧,呼哧!我说你们几个走的也太快了,让我好一通追啊。”
刚到身前,秦烈风不停的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埋怨道,显然这一路上他就没有停下来过。
“咦,秦将军,你不回你的府邸,追着我们做什么?”陆琪掩嘴一笑,前者顽童样的心态也是让她忍不住想要揶揄一下。
“就是啊,难不成你还怕我们老大赖账?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奴家随你一道回去,等什么时候老大把东西给你送过来了,奴家再回去如何?”一旁,任耀扯着那阴阳怪气的尖锐嗓音附和道,直令得秦烈风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第六百四十一章一百万,一柄(上)
天色渐晚,城西的一座装潢精美的茶室中,此时的其他地方均是人满为患,唯独这间茶室显得空灵幽静,沒有贵气豪华的宽大门楣,也沒有穿着暴露的妖娆侍女,坐落与西城中心的这座茶室尤为鹤立鸡群,
室内,这里面的装潢也显得别具一格,整个进门大厅被平分为四间独立的雅座,每个雅座的外观均是不尽相同,代表着梅兰菊竹四枚刻画精美的雕塑立于个个雅座之外,
自左手开始,象征这梅花的清爽淡粉雕饰着那间有着傲寒之色的雅座,居右,象征着兰花古香的淡紫映衬着那间极为别致的雅座,再往右,象征着菊花迎雪的雍容淡黄铺叠着那间雍容华贵的雅座,最右边,象征着绿意盎然的淡绿镶嵌与那间生命气息浓郁的雅座,
此一刻,其余三处雅座中均是空无一人,唯独最左手边的傲竹雅座,正有着四人相对而坐,彼此窃窃私语,在交谈着什么,
“秦将军,真沒想到像你这样征战沙场之人,竟然有着如此雅致,这间茶室当真是你的产业,不会是骗我们呢吧,”
从进來这里开始,陆琪就不住上下打量着这座别具一格的雅座,说实话,让她相信这茶室的主人是眼面前这五大三粗的大汉,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一旁,古辰和任耀也噙着疑惑,望向秦烈风,他二人眼中同样有着不可置信,
“呵呵……这里当然是我的产业,只是平时沒怎么打理罢了,倒是让各位见笑了,”秦烈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起來这还是我年轻的时候置办的,当时嘛,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到底都是,咱沒那本事,只好学着那些人也弄了一个,这么多年倒是甚少來此,”
“秦将军过谦了,小子覌这茶室装潢,将军实为满腹风雅之人啊,能有此心者,估计在那深宫大院中,已经寥寥无几了吧,”古辰轻咂一口侍女送上來的清茶,茶韵流长,唇齿留香,实为茶道上等之作,
秦烈风赧色笑了笑,倒是出奇的沒有反驳,
“对了,不知将军这个时候把我们带到这里來,应该不会是让我们参观你的风雅之作吧,”
古辰放下茶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魁梧大汉,陆琪在一旁也很是乖巧的替他重新斟满茶杯,
秦烈风剑眉一挑,陆琪这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动作,却是让他对古辰的猜想又是提升了一个高度,陆家三小姐,辰楼之主,已一己之力独造辰楼初始辉煌,其实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会在暗中猜想,辰楼的主人应该不是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纯美女子,只是始终找不出蛛丝马迹,倒是如今古辰的出现,这个问題的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古辰兄弟,鄙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沉思片刻,抬头道,
“将军当说无妨,”
“辰楼素來由陆小姐掌管,而且世人皆知陆家三小姐,而对于你,知之甚少,若是鄙人沒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才是辰楼的实际掌舵人吧,”秦烈风小心翼翼的问道,久经官场,他知道有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就能问的,
“这茶,真的不错,”
古辰沒有即可回答,只见他轻轻摇晃着手中茶杯,力道轻柔,杯中清茶随着他那手腕动作,许许旋转起來:“琪儿,要不你也尝尝,你那杯茶估计沒有我的味道好吧,”
“嘤咛,讨厌,”闻言,陆琪脸颊上陡然飞起两抹红晕,嗔怪的丢给他一个白眼,连得耳根都烫的绯红起來,
“哈哈……”古辰幡然大笑,蓝眸中那柔情之意也是愈发浓烈:“将军,你先前问的什么,”
“呃,”秦烈风一怔,而后也是跟着大笑起來,他摆了摆手,连道沒有,既然别人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他若是还看不出來,那就真成傻子了,
古辰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将茶杯放下,指尖轻叩与这张完全由百年檀木所制的古朴桌面上:“将军,现在可以说说你邀请我们來的具体用意了么,”
“自然,既然如此,鄙人就但说无妨了,”
秦烈风鲸吸般一口吸光茶水,连茶叶都是一同吞下腹中,道:“今日只是你我几人初次见面,什么一见如故之类的客套话,我就懒得说了,说实话,对于辰楼的存在,我也是暗中观察了不少时间,骄而不燥,利而隐晦,这就是我对辰楼在天衍大道中存在的一种看法,”
“当然,如果今天沒有你的出现,想必辰楼日后就会持续发展,然后当你们的这种发展达到一个瓶颈期,亦或说是巅峰期时,就是逐渐被皇室同化,到的最后嘛……”
他顿了顿,若有如无的瞟了眼几人的表情:“或许就会和天衍大道上其他产业一样,都被烙上皇室的印记,”
“将军倒不如说天衍皇室从我们手中强行夺取辰楼,据为己有來的明白些吧,”古辰面色不变,补充道,而在说话间,却是能够清晰见到他嘴角边挂着的一抹弧度,
“咳,咳……你这样说嘛,也不是不可,只是有的事情在你们进驻天衍大道时,应该就已经想的清楚吧,”秦烈风尴尬一笑,他本想着给他们留些余地,才沒有将话说的太过直白,谁知道后者似乎完全不在意一样,倒是让他猝不及防,
一旁,正当古辰正要再度开口之际,任耀很是无聊的往那柔软椅子上一躺,又摆出一副他很是习惯的瘫软样貌,随口道:“嘁,怕啥,真有不长眼的人,杀了便是,实在不行的话,一把火烧了辰楼,让他们碰一鼻子的灰,”
呃,这……秦烈风无言,苦笑着瞥了眼这个奇葩打扮的男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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