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破灭金身,破灭一诀,不动如山,这本应是在他身体强度堪比六道王兽般存在时,才能祭出的战诀,但随着死亡感不断袭來,再加上湿罗玉竹从旁辅助,他也是不得不强行出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减轻即将到來的碰撞,
轰,轰,
掌兵印和掌将印确实起到一些作用,不过也只是阻挡下一部分的深渊蛟蟒后,便轰然破碎,而此刻,更多的深渊蛟蟒,和那蛇目已近血色的深渊蛟蟒首领,却是悍然印上那如同山岳般的金色光影,
彭,
滔天的巨浪瞬间滚滚而起,巨浪携着那磅礴的劲力,层层扩散与整个洞穴之中,这个洞穴,在莫大力道的轰击之下,都是开始颤抖起來,
噗,
山岳光影中,古辰如遭雷击,张开喷出一口炙血,周身金芒一滞,随即迅速萎靡下去,同一时刻,连得那山岳般的光影都是被撞击出道道裂纹,眼见着就要彻底崩碎,
吼,
一击不成,所有的深渊巨蟒均是忍不住怒吼一声,蛇目中涌动着阵阵凛然杀意,直视着那已经穷途末路的人类,再度朝那山岳光影狂冲而來,
“畜生们,老子和你们拼了,”
中央处,古辰放开那一直被环抱着的巨大蛇尾,右掌一旋,轮回妖焰便是被其收回掌中,
而后,只见他脸上很是不甘的划过一抹死寂之色,金芒许许摄入体内,在其身体表面,这一刻竟是开始冒出一丝丝乳白色的神圣气力,
那气力蜿蜒而起,一开始只有极少的几丝,但不到半个呼吸间,却是如那烈焰般,熊熊而燃,
这一瞬间,他终是选择燃烧生命之力,以生命为代价,获得有生以來最强的一次攻击,而这一次攻击过后,或许这里所有的深渊巨蟒都会被那大爆炸所带走,但他也断然逃不过身死的结果,
他终是有些明白,为何之前那么多的地院精英们,都沒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这其中不得不说有着人性骄傲一面的存在,不过更多的,还是这个地方对那些地院弟子來说,无异于一处埋骨之地啊,
嗡,嗡,乳白色的火焰熊熊而燃,天地归于宁静,所有的色彩在此时都仿佛消失了一般,空间中,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只有那让人心悸的灼烧玄音,
“吼,人类,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周围,那些刚冲到一般的深渊蛟蟒们,在见到那乳白色火焰的一刻,眼中都是升起浓浓的恐惧之色,随后,也不顾已经毫无防备的古辰,所有的深渊蛟蟒都是尖叫着朝更远的地方遁逃开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斗蛟蟒(下)
“去死吧,”
平淡到毫无色彩的声音自古辰口中传出,望着手指间那一道缓缓缭绕的乳白色火焰,他嘴角边突然勾起一道平静的笑意,
短短一生,能够傲然走至今日,无论是在当初的地苍学院,亦或是如今的浩天学院,他都缔造过独属于他自己的传奇,而这一切,对于他來说已经足矣,
而心中唯一无法舍去的,也只有那白衣胜雪的女子,那形同手足的兄弟,和那至今为止,他都沒有寻到真实一面的严厉父亲,
嗡,
火焰许许而凝,妖焰天凤和湿罗玉竹此刻都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他们这两个堪称至尊级别的恐怖存在,也并沒有因为这个男子的选择而感到耻辱,相反,在这临死之际,他们均是深深的盯着后者,眼中同样有着一抹释然,
“畜生们,陪葬吧,”
古辰指尖一掐,粉紫色的傀力顿时爆涌而出,这些妖傀力恍若点燃炸药的最后一根引线般,乳白色的火焰再度冲天而起,眼见着就要轰然爆破在这充满死寂的洞穴中,
刺啦,洞穴中,离得古辰不远处的空间突然撕裂,
“咦,这个小家伙……”
“好熟悉的味道……”
“那个……不是湿罗玉竹王吗,还有妖焰天凤……”
“哦哟……竟然会是那个小家伙,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燃烧生命力,自爆么,哈哈……看來这些小蚯蚓们,沒少给他带來麻烦啊,”
“小家伙,如此轻易言死,还是太早了点吧,”
……
嗡,
此刻,就在古辰点爆那火焰的一刹那,他只觉周身气力一滞,旋即,就像有一只无形大手,从那空气中陡然探出般,只轻轻一握,那正要轰然爆开的生命力,便是潮水般倒流回体,
气力的宣泄令他大脑一沉,眼前一黑,便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过就在他昏死的那一瞬间,借着极为微弱的火光,他还是瞥到了那一道看上去甚显寻常的身影,
身影不高,身躯有着佝偻,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爷爷一般,只是那张异常慈祥的面庞上,一对长及臂膀的须眉,却甚是扎眼,
……
“滚吧,小蚯蚓们,今日老头子我可沒兴趣拿你们做美食,”
“喔……狗日的,谁把我的大虚灵果实弄沒了,”
长眉老人虚空而立,他就那般佝偻着脊背,站在那里,周围的粘稠液体仿佛极为忌惮般,纷纷绕着他远流而去,只在他周围留下一处干净的空间,
“嗯,不对啊,我去,原來是你这个小家伙……真是,真是气煞老夫也……”
老人薄怒的低声回荡在洞穴之中,远处,先前对古辰咄咄而逼的深渊蛟蟒们,此刻却拖如同那乖巧的宠物般,待在原地,缩着头,一动不动,
“天数啊,天数啊,看來还是命不该有哦,倒是被你小子捷足先登……罢了罢了,谁让你和老头子我有缘呢,”
“奇怪了,牟曦那个老小子怎么会让你跑到这个地方來,”
洞穴中,不时响起老人那自顾自的呢喃之声,最后,当得他轻轻挥动袖袍的一刻,一道长长的空间裂痕再度浮现而來,
那如同水晶般的深邃银芒骤闪,旋即,他与依然昏迷的古辰,便一同消失而去,
……
浩天学院,混灵池中,距离古辰进入池底已经足足五日,
“副院长,酒师伯,三长老,现在已经第五天了,古辰还沒出來,是不是已经……”
岸边,刀疤脸福老大紧盯着那沒有一丝波动的池水,小心翼翼出声,道,
“聒噪,”
彭,
一旁,他这话刚出口,便引來酒鬼横生一掌,
噗,
看似不重的一掌,却是令得福老大硬生生退去几步,才止住身形,
“是,弟子妄言了,”他低着头,抹去嘴角边隐隐渗出的血迹,脸上沒有丁点怨恨之色,
“酒鬼,你这是作何,小福子说的沒错,现在已经五日了,照规矩,我们应该封闭入口,”
两人身前,一脸沉色的副院长转头斥道,而后,他也沒再去看冰冷的酒鬼一眼,只向三长老使了个眼色,便朝一旁挪了挪,
“这……现在就关闭吗,”
三长老会意,不过当他突然感觉到身边那股令人颤抖的戾气时,还是不由出声问道,
副院长横了酒鬼一眼,道:“院规就是院规,沒人能打破,失去这个小子我也很痛心,倒是你,从一开始我就劝你不要让他去,结果呢,哼……现在还是好好考虑下怎么承受那人的怒火吧,”
“老三,动手,”
话音落下,三长老又是瞟了眼一言不发的酒鬼,而后他也是长叹一声,掌中顿时有着傀力爆出,
“若是一个月我还沒回來,就把我从学院除名吧,”
就当三长老右掌刚刚触及那石壁灵匙之际,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陡然自酒鬼口中传出,
“你想干什么,”
闻言,副院长猛的一惊,正欲出手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见岸边银芒骤闪,酒鬼便已化作一抹电光,直沒入那冰冷的池水之中,
“疯了,真实疯了……”
副院长气急,不过如今已经容不得他再出手,
“唉,算了,由他去吧,对了,今日之事,只有我三人知晓,绝不可以外传,”
“是,”
“是,”
三长老和福老大同时颔首道,
……
是日,当副院长三人再度出现在混灵池石门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院中弟子,这其中就不乏信长生和煞狼的影子,
五日前,当古辰进入混灵池,并且混灵池被关闭的时候开始,他要挑战那传说中的必死历练的风声,瞬间让整个地院炸开了锅,这几日,每日都会有不少弟子聚集于此,想要知道这个地院中新晋的新星,到底会不会成功,
而今日,在他们见到副院长几人之时,唯独沒有看见古辰的身影,心中也顿时了然,
这一夜,古辰挑战失败,身死于混灵池中的事情风一样传到院中的每个角落,听到这个消息的弟子们,有黯然伤神的,有兴高采烈的,而更多的,也只是为这学院第三人的陨落,而叹息,
……
又是一日过去,酒鬼从回浩天学院,他的回归,引來不少地院高层震动,但不管这些老头子们如何逼问,他始终一言不发,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从回來的时候开始,他便直接收下萧鼎山和阳天为徒,独自**起这两个古辰在浩天学院中,最好也是得力的兄弟,
第六百一十六章杀鸡儆猴(上)
阳关晚霞,落日习习,天边斜日在这大地深处拉出一道长长疏影,红霞之下,天衍城这头沉睡古兽般的雄伟城池,渐渐蒙上一层睡意,
华灯初上,外面的萧瑟之风却沒有对城内那喧哗影响半分,夜色初临,又是一个笙箫之夜始于伊始,而这一幕,又已城西那繁华的商业区最为惹眼,
通火通明的街道两旁,物尽其华,來來往往的各色人们穿梭与大街小巷之间,一个个酒楼商铺中,妖艳的侍女,点头哈腰的小二,向着那每一位进店的客人们强露起笑脸,这一切,只为让自己明日的日子好过一些,
街道中央,那人头攒动的人群间,三道被那周围灯影,在身后拉长长影子的青年人,徜步在这热闹喧哗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俨然为首的那位黑袍青年,脸色苍白,银发齐肩,发迹看上去略有半分枯萎,而他,此刻正坐在一座木质轮椅之上,嘴角边,还挂着一抹看透生死的平和笑意,
“这天衍城果真热闹啊,比起当初我所在的那个小村子,简直天壤之别啊,真是來多少次都厌倦,”
轮椅上的黑袍青年自顾自的喃喃着,身侧二人只是看了看他,却沒有答话,尤其是在其左侧的那个扮相妖娆的青年,目光不时环视着四周,似是警戒般,连得那背在身后的手掌中,时刻都有着一股淡淡气力旋绕,
“呵呵……任耀啊,我们只是出來散散心,哪用得着这样,再说了,我如今残躯一具,难不成还有人会拿我动刀么,”
感受着左侧不时传來的傀力波动,黑袍男子很是无奈的笑道,
这黑袍男子,自然便是古辰,如今离他从混灵池底逃出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现在的他依稀记得,在被那神秘人救下之后,似乎那人还替他疗过一段时间伤,不过当时也因为那场战斗让他消耗极大,而且最后还燃烧了生命力,所以意识一直十分模糊,
而就在五天之前,当他彻底苏醒过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陆府的大床上,任耀,林叔,还有陆琪和陆洪,当时都在场,
那个时候问这几人自己是怎么來的,几人也是一头雾水,说不出个所以然來,不过最令他感到愕然的,还是一身的实力在苏醒过來之后,似乎尽皆消失,任他如何呼唤,就连妖焰天凤和湿罗玉竹,也是沒有丝毫反应,
好在这些天來有陆琪和任耀的陪伴,才让他沒有彻底沉寂下去,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他也能感觉的到,一身实力并非当真消失,而是以某种被禁锢的方式,正陷入沉睡中,想來只要时机妥当,再加上他不懈努力,终有一天还是能够回到那巅峰,
“是啊任耀,我也觉得你这样做累的慌,干脆这样的了,我将府中的那些客卿长老叫來,陪我们一切逛街,这样既能保的他安全,又能让你轻松下,怎么样啊,”
陆琪推着轮椅,满脸俏皮道,
“呵呵……你这丫头,真是……算了,就这样吧,要是把那些老顽固都叫出來,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闻言,古辰赶紧做出求饶状,深知这小妮子古灵精怪,他还真怕她真将那些老头子一个个叫出來,那才叫丢人丢到家了啊,
“嘻嘻……还是琪儿甚懂奴家,这样一來也不错啊,”
话音刚落,任耀却是唯恐天下不乱般,绕着兰花指赶忙附和,那模样,直酸的古辰牙痒痒,
“我去,你这性格啥时候能改改不,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弄的像个女人一样,我都替你瘆的慌,”古辰不自觉的挠了挠身子,瞥眼道,
“就你瘆的慌,别人怎么都不觉得,你是呢,琪儿,”任耀直接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偏头向陆琪看去,
“呃……你们两个的事情,还是别扯到我的好,”
见状,陆琪不由得一个激灵,两眼直视前方,急忙撇清关系,
“狡猾的丫头,”
“哼……奴家不理你了,”
古辰二人同时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继续向前缓步徜徉着,和周围比起來,他们三人看上去却鹤立鸡群一样,看上去异常扎眼,不过倒是因为有任耀这个奇葩再次,不少人也只是侧目望了望,也沒有几个不开眼的上前找不自在,
约莫有着半个时辰,这条宽阔的街道很快被他们走到尽头,在这尽头处,紧接着就是一道雄伟阔气的四柱石门,
石门通体呈现青金之色,贯穿一气,犹若是从一块巨石中抠出來的一般,而那四根擎天巨柱,更是显得惹眼异常,自上到下完全一片莹玉之色,表面上,更是有着一层玉光流转,四根石柱上分别刻着一幅幅复杂图案,一眼看去又更添一抹神秘,
驻足于石门前,古辰抬头,仔细欣赏着这雄伟之处,与之比起來,先前他们所走过的那条繁华街道,倒更像是市井小侩才能拥有的庸俗之处,
“这后面,就是天衍大道吧,”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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