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了句嘴,挑眉道:“这个不行吧?那边随时有人来问,我们还是得睡一张床上。”
你不说话,继续沉默地看着他,弗朗茨叹口气,还是妥协了,这浑身高大棕皮肤,满是粗蛮肌肉的Alpha在你面前毫无办法。
“我睡地上,这总可以了吧?”
到下午,你便抵达了弗朗茨的家族为他准备的试婚处,位于中心城繁华地段的一栋别墅。
比亚撒的别墅小一些,位置却比军团长置办的那套要好,不过你没有在意这个,车门开后就像是无法再忍受和弗朗茨同处于一处空间般下车,径自走入大门。弗朗茨在你身后叫了两声没叫住,回头看看你车后的那些行李,没办法又任劳任怨地为你当了一次搬运工。
屋子都被收拾好了,设施一应具备,连家居机器人都有,卧室也干净简约,唯一的双人床躺在房间正中央,格外显眼。
马上就要到晚饭的时间,你没什么食欲,弗朗茨上来敲门,叫你吃饭时,你刚打开终端,头没回就说了句:“不用。”
安静二十分钟后,他又上来了。
“工作那么长时间费眼,吃点东西?”
“我不饿,你自己去吧。”
弗朗茨闻言,一下靠在门边,无力笑着抹了一把额头。你心中不情愿,被迫来跟他试婚,态度冷淡可以理解,但弗朗茨总觉得你对他的态度排斥之余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在。
……这算什么?跟他别扭,生气?
少年没合上房门,下楼一趟,回去端了碗面上去。一边送饭还一边在想,你的性格似乎比起之前有些变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Omega的生理影响,你现在好像变得有点…娇?
或者是被什么人潜移默化地宠出来的?比如说之前与你试婚过的,那位鼎鼎大名的莱德军团长。
天马行空的想法先放在一边,弗朗茨将面碗放在你手边,好声好气地拍拍你的肩,劝你吃饭,你本来就对Alpha的气息极为敏感,他这一动,你瞬间颤抖了一下,应激般地拍掉了他的手腕。
“…不是说不要碰我么?”
你深深呼吸着,抬眸紧绷地看着他。
“没注意,我的错我的错。”
弗朗茨立刻双臂举起,看你这样心里就有数了,你看都不看手边的面碗一眼,他便干脆拿回来,坐在床沿边自己动筷子下嘴。
“真不吃?一会儿工作没力气了可没吃的了。”
自己都下嘴了,他又笑呵呵地劝你一句,你心里被他吃饭的动静和啰嗦弄得有点烦,干脆拿起画笔,没有理他。
“嘶,烫。”
“放了点肉丝,还挺香的?”
食物的香气和少年若有所思的评审拉扯着你注意力。
你下笔迟缓,心里变得越发烦躁。
他一点也不收敛自身的动静,又听他絮叨了几句后,你忍不住起身朝他看去,仿若真的被惹起怒意那样道:“你烦不烦,弗朗茨?”
你的话音永远都是低而轻的,秉承着礼貌,有种生疏冷淡的味道。老实说弗朗茨也是第一次直面你这样鲜明的情绪。他还没开口,你便自己意识到了冲动般,定定看着他,抿紧苍白的唇瓣。
在你的注视下,弗朗茨居然笑了一声,然后才把笑意咳止,把面碗放下,再度举起双臂。
“对不起啊,冷静点。”
“…你这样看着还挺凶的。”他诚实地又添上一句。
你:“……”
晚饭你最终没有吃,十点左右,你去隔壁换好衣物,便带着虚拟光盘坐到了床上。
弗朗茨去洗了个澡,知道你在这里,他特意没坦胸露乳地露出那身自己特别满意的腹肌,随便扯了两条浴巾分上下层围着。
他擦着湿发,到另一侧的床铺上坐好后总觉得哪里不舒服,皱眉提了提胸口的浴巾,觉得不透气,还是想把它拽下来。
“下去。”
你头都没抬,说道。
弗朗茨还在考虑要不要等你睡熟后再脱浴巾,一听你的话就愣了,随后笑笑:“还真让我去地上睡啊?”
“我睡相挺好,你要不考虑考虑让我上来?”
他本人对睡地上睡床上都无所谓,既然答应你了那睡地上那也行,只是他毕竟还挺喜欢你的,随口和你开个玩笑,能睡床上不是更好?
但没想到这一句又惹到你了。
年轻的雄性气息张扬而浓烈,身躯沾湿后,更是散发着不自知的侵略意味,单单只是坐在你另一侧的床沿处,你就压抑不住有些颤抖。
他十分高大,肌肉膨胀而有力,比起军团长那样宽厚稳重的体型,弗朗茨全身上下都仿佛告知着你他很年轻很有威胁性似的,充斥着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下去。”你攥紧指尖,垂着眼睫不去看他,轻声重复道,“我很讨厌说话没有诚信的人。”
“我招过你喜欢吗?”
弗朗茨知道没戏了,懒洋洋反问了一句,接着就把自己的枕头扔在地毯上,自己也起身坐在床沿下,结实的臂膀向后伸靠在床沿处,背肌伸展放松。
你没有说话。
时间逐渐走到凌晨,你没有与弗朗茨亲密接触的想法,然而和异性同处一室还是让你感到紧张,弗朗茨打着哈欠,催促了你几遍,你才勉强放下画笔。
熄灯后,你蜷缩起来,背对着弗朗茨的方向。
第一天来到陌生的环境,身边还有一个被强制分配来的异性/虎视眈眈,你睡不着觉是很自然正常的事,本能让你始终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可弗朗茨很安静,在秒针有规律地轻响中,你困倦地盯着地毯上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光线,呼吸逐渐平稳。
梦境与现实交界之间,你听到身后有起身的动静。
Alpha的动作很小心,像只大猫般的谨慎而充满耐心,没有惊扰到你,起码你快睡着那会儿,就没有太在意弗朗茨出去的动静。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出一道虚虚的缝隙,从走廊外照进的灯光隐隐约约地打亮了你昏黑的视野。
几分钟后,那道结实高大的身影用脚尖轻踢开门,就这样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你面前。
你被外面的光亮扰醒,迷迷糊糊中便看到了弗朗茨不着寸缕的胸膛,他柔韧、结实、强壮,粗大。那一刻你瞬间被惊醒,脊背僵硬地弓起,额头沁出冷汗。
……他不穿衣服,想要干什么?
你像只应激的猫一样攥紧手下的被褥,呼吸急促,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你承认自己有些被这样一副精血充足,充满威胁性的雄性身躯吓到了,连军团长都没有在你眼前这么大胆过。
你提起全部的注意力,满心紧张地注意着他会不会来到你身前,但弗朗茨关上门后,只是眯眼打了个哈欠,随即拖着步子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靠着床沿,心满意足地叹了声气。
浴巾裹得太严实,太紧了。
还是裸睡舒服,他想。
作者有话说:
上章红包发啦,弗朗茨线已替换。
妹想到弗朗茨是走妻管严风格的吧hhhhhh
补个身高表:
亚撒:196
弗朗茨:195
亚伦:192
艾尔长高版:189
埃德加:186
西里尔:178
清河:175
鹊鹊:170
阿诺德(穿鞋):170
第69章
你困顿地失眠到四点, 到第二天,你将近九点才醒过来。
失眠令你的精神愈发不振,而不知是否精神紧绷的缘故, 你一旦清醒就再难入睡,一闭眼就感觉心脏在跳,无论怎么样也平静不下来了。
下楼时,弗朗茨已经为你准备好早饭,人却不见踪影。
宽敞洁净的餐厅透进阳光, 落地窗旁的绿植舒适地伸展着枝叶, 弗朗茨不在, 你的心情略微缓解了一些, 坐下来尝了口尚还温热的牛奶。
食物入肚, 填充进饥饿得微微抽搐起来的胃部。
切了两片面包,又吃过几颗小番茄后, 你差不多就算饱了。最近你食欲减退很严重, 在军团长那里好不容易养起的一点肉被各种麻烦事耗空,今天还算好的, 你可以吃下东西。
因为精神不好的缘故, 你三餐不规律已经有很多天了。
吃过早饭,外面阳光正好,你一时只想在这里歇着,什么也不做。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面的小花园,你在这里便可以欣赏到花园的景色,白色的栅栏围起各种各样团簇缤纷的花与绿植, 还有一座小型的喷泉立在花园中央。
而这样美丽的景色, 突然被什么人给打破了。
你看到弗朗茨带着口罩, 抱着工具箱, 穿着沾满漆料和墙灰的背带裤路过,像是在忙着修什么的模样,发现窗里面的你在看他,他还有闲心对你弯眉招招手。
你:“……”
以前被困在皇家宾馆时,你就经常见他给人到处帮忙修东西,不过那时候他通常都是一副不耐烦又随时会爆炸的模样。
现在这么乐在其中么?
你心中只疑惑了一瞬,转而便不再关注他了。你起身准备回去,弗朗茨却在这时进门找到你,你就看着他这样不知道在乐什么一样来到你面前,伸出拇指后指了一下门外:“别急,跟我去看看好东西。”
你看着花园里打好支架,绑好粗绳,不知什么时候做好的秋千,陷入沉默。
看你情绪不高,弗朗茨也不抱希望能讨好到你,但做都做好了,他还是让你上前试试。
“头晕,现在坐不了。”
你说。
弗朗茨被拒绝也无所谓,拿手掌顶顶你的肩,在你有些烦的目光里,他无奈道:“做都做好了,好赖试试,回来不想坐就不坐了。”
“就一次,来试试吧?”
他讪讪用手指对你比了个一,那么大块头的皇家首席在你面前算是彻底撂下面子了。
你真的觉得弗朗茨听不懂人话,但他一立在你身前,你就觉得有股密不透风的压力,你看着他,面色复杂,脑海里满是对方昨夜那身光滑裸露的肌肉。
你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被他推到了秋千上。
阳光和煦,日影摇晃,你全身一瞬间传来不太剧烈的失重感,立马抓紧绳子,用脚尖顶住地面,阻止秋千继续晃荡。
弗兰茨在你身前笑眯眯地看着你,你明明连晃都没晃,他却摸着下巴在旁边问了一句:“好玩吗?”
你:“……”
你觉得弗朗茨有点无聊。
“就这样吧。”
你想要从秋千上下来,但弗朗茨也不知道是想挽留你还是帮你晃一下绳子,在你离开的那一刻,少年的掌心连你的手同绳子一起包裹在内,手背瞬间传来炙热的粗砾感。
你失神的一个没注意,踉跄了一下,被秋千施加的力道推进了弗朗茨的怀里,鼻尖触碰到少年胸膛的柔韧感,传来痛楚。这阵天旋地转过后,你被那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折腾得想要呕吐。
“喂,抱歉抱歉,没事吧?”
弗朗茨也没想到你直接撞进来了,愣了一下,才拢紧手臂,拍拍你的背问道。
“…你干什么?”
你蹙起眉,不想与他如此接近般地推了他一把,虽然你没多少力气,但他不敢惹你,顺势往后退了两步。
“我想量一下你坐上去后绳子的绷紧度来着,怕断。”
弗朗茨比划了一下,笑得有些没底气,你揉着眉心,那股眩晕感依然在脑海里盘旋不去,你最近休息本就不足,神经虚弱,刚才瞬间提起的紧张感让你受到了不少刺激。
于是你心里一直盘旋着那股恶心感,好在忍着没吐,只是午饭没能吃得下去。
弗朗茨讨好不成反被骂,不过也不太失望,中午还颠颠地给你送了两次饭菜,一次是有些焦糊的炒面,看上去出自他生疏的手笔,第二次学聪明了,是一碗白粥。
你只将粥喝了两口,便再也咽不下去。
“哎,我说,和我生气就生气,饭得吃啊。”
弗朗茨上来收拾东西,瞥眸看了眼你的脸色,随后语重心长地劝你。你捂着额头,本不想和他多说,但在他积极的表现下还是放缓了态度。
“……没事,是我自己吃不下,不用管我。”
弗朗茨叹了口气,没敢放松,拿着碗筷出去了,顺便给你捎上了门。
你知道自己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对。
你并不愿来与弗朗茨试婚,可法律是这样规定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样被动的处境,加上与弗朗茨不好的印象交织在一起,而且你心知很大可能也要和他做那种事——一想到这个,你就涌上一阵阵烦躁和不安,虽说你已经感受到了弗朗茨并不是个不可以交流的Alpha。
明明你已经打算要放下作为Beta时的观念了,和弗朗茨培养一下感情,将他当成工具,情热期的时候只要对方是个Alpha,和谁做不是做?
你和亚撒最开始也很陌生。
……但是。
头愈发疼了,你不明白心里这种情绪是急躁还是别的什么,为了缓复精神,你勉强让自己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你全身虚乏无力,像是被抽空般的缓不过神,于是不知不觉,你又睡了过去。
这次你将晚饭时间也睡过了。
你隐约知道弗朗茨来叫过你两回,你沙哑模糊地“嗯”了一声,却没能起来呢。弗朗茨过来摸了一把额头,见你没发烧,便干脆让你休息了
等收拾完碗筷,他上来坐在床沿处陪着你,你的睡相很安静,弗朗茨半躺在床沿下,随便找了个电影打发时间,看得无聊就来看你,到最后,看你的时间比看电影都多了。
弗朗茨摸摸下巴,面色不显,心里乐呵呵,直到你枕边的终端亮起前都觉得这种陪伴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人容易被静止事物下的动静吸引注意力,Alpha没太在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我的申请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消息栏里只弹出了这一句话。
几秒之后,屏幕便熄灭了。
……十点左右,你终于被饥饿唤醒。
“醒了?”
“…嗯。”
你头疼地坐起身,弗朗茨在你床沿边伸个懒腰,棕眸含着笑意问你:“吃点东西吧?”
“有什么?”
“还有点白粥和菜,我下去给你拿上来。”
可能因为进食过少的缘故,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低血糖,于是弗朗茨说的话你都没太听清,你额角出了点冷汗,胃部传来灼烧痉挛般的饥饿,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于是你含糊地说:“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习惯忍耐不适,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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