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得愈发珍视,你自己都难说你们这种相处模式算什么,有时你感觉自己就是他的女儿,而有时也会觉得你们好像就是相处了许多年的爱人,不然他为什么会对你的一切都如此纵容?
你甚至觉得自己无法回报他。
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多,你生出过些想要和他更近一步的想法,亚撒没有异议,将主动权全盘交给你,由你决定关系的进程与转变。
——可明明是得到了回应,你却觉得这太过于不真实,也许他过于明确的态度,反而让你觉得,他对于你们的关系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感性上,你因没有得到他肯定的答案而感到犹豫;理智上,你又隐隐明白他是因为尊重你才会这样,心底也同样想要与你亲近。
……但这样一想,你自己都无法确定起来了。
他是因为尊重你,才会一切听从你的意愿——因此,结婚的事也好,纵容让你将亚伦带在身边也摆,你都可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服自己,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茫然。
他真的是喜欢你么?
如果真的有感情,感情已经深刻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做什么他都同意,那么你究竟能不能将同样的感情回馈给他?
……你能做到亚撒这样么?
心里有根弦骤然拨动琴音,困顿了你许久的压抑恍然散去,一瞬云开月明。
你做不到那样。
连近日的一些想法都能将你心底那些细小的感情消磨殆尽,也许,你真的没有很喜欢过亚撒。
思绪回笼时,你看向亚撒的金眸,听见他再次低声确认道:“小鹊,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看着他,突然流露出一丝放松而轻快的笑意,那是你在这几天都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晚上我们一起去集市吧?看看这里有什么,应该会有特产吧。”
亚撒顿了顿,金眸没有离开你的面庞,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始终无法把握那丝朦胧而飘然的线索。
他暂且保留,将注意力移回你的问题上:“嗯,想要什么?我们一起看看。”
“这次我请客吧,请你吃顿好的,再带点装饰品什么的回去把你的卧室装点一下。”
在军团长稍显困惑的神情中,你又忍不住笑道:“我想说很久了,你的房间不是灰色就是黑色,有点东西摆着的话会好看许多。”
亚撒敏锐至极,灵光乍现中,他一瞬握紧了你的异常,皱眉便要开口:“…小鹊。”
“稿费其实已经到了一部分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亚撒。”
你将手臂收回来,面对向他,带着笑意,礼貌而真诚地轻声道:“谢谢您的帮助,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也度过了十分开心的时光。”
“等我回去后,有空就来见见我吧,我很愿意与您交谈,聊天,如果您再来的话……”
亚撒握紧你的手腕,顺着力道将你搂在怀中,带着手套的手掌轻颤着触碰你的发丝。
你们就这样相拥着,有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我很想让你留下来,小鹊。”
你想了想,认真回复道:“抱歉,我有过想要留下的想法,现在也是。我认为我是对您有好感的,亚撒先生。”
亚撒抱着你的力气更紧了些。
“但我现在觉得……”
你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需要一些时间,再好好想想。”
……
下午,你和亚撒两个人去了集市。
山脚下的集市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各种小型猎物的肉和羽毛,雕花石头之类的,你和亚撒边逛边看,虽然没有买到什么,却玩得很开心。
集市人很多,亚撒专心护着你,未曾防备被你拿着带有流苏的耳夹一下夹到了耳垂上,莱德兄弟的耳垂都很敏感,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连带着整个耳廓都很诚实地红了起来。
他无奈笑了下,想把耳垂上的东西取下来:“…小鹊。”
“听说军人不能带饰品,”你说,像是一时突然兴起,“虽然是规定,但偶尔带一次也很好看啊。”
认清自己的想法后,你豁然开朗之余,也舍弃了之前与亚撒相处的拘谨。你对于他的态度既像是怎么做也不会冒犯到对方的友人,也是想看到他更多的另一面,不单单对你只有温和纵容一面的考察对象。
你不确定未来会怎么样,也许回看护院后就会放下,也许会更喜欢他。但现在你大可不必在意那么多了。
亚撒听后,犹豫了一刻,最终没有将那个耳夹取下。
于是你笑了笑,转头又给他戴了更多东西,不仅是项链手环,最后连头链都戴上去了,看上去就像是你给这英俊正派的军团长做了标记。
路过街角能反光的玻璃时,你让他过来看看怎么样,亚撒手握在唇边,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象,随后做下评判道:“在军队里这样做,可以写五十张检查。”
你忍不住笑了起来。
亚伦被你们留在酒店里,你却突然在此时想起了之间与他谈话时提起的,“母亲”与元帅的往事。
你与元帅交流不多,只觉得他是位严厉刻板,遵守秩序的人,所以他对待疑似逃学的亚伦十分严格,也不喜欢凌乱的环境、和没有规章制度的生活。
这样的人从年轻时就身居高位,又是个没与Omega接触过的Alpha,那时对待莱德兄弟的母亲恐怕也十分严厉。
不允许夫人在前院里将花与菜混种,大概也是由于他不允许有人侵/犯自己定下的秩序与规定,这并没有什么,只是他作为长官一种管束周围人的习惯而已。
然而这样的人在莱德夫人去世后,却能将花园按照夫人生前的愿望打理成她想要的模样——甚至说不上是遗愿,大概只是她年轻时一时兴起的念头。元帅当时否定了她,许多年后却能打破那些自己制定下的秩序,选择为夫人破格。
虽然不太相关,但你莫名将亚撒和当初的元帅联想在了一起。
他是军官,又是元帅长子,时刻需要注意着自己的仪态,决不能在任何场合佩戴这样乱七八糟的饰品。
那他现在算不算是为了你的一时兴起,而打破了他谨守了二十多年的“秩序”呢?
想到这里,你又有些忍不住想要流露出笑意。
集市逛得差不多时,天也黑了,你与亚撒去街边的一家烤肉店随便解决了晚饭——虽然亚撒提醒你吃这些不健康,但集市上除了各种烧烤,竟然连一家正经的餐馆都找不到。
这大概是军团长最头疼的一天了。
饭后你们不忘给亚伦打包烤肉,你原本还在想要不要给亚伦也送点什么,但你提出问题后,亚撒便沉吟着将目光放在你怀里的纸袋上,于是你瞬间明悟了。
“很巧,”亚撒笑道,“那孩子别的不喜欢,只喜欢吃肉。”
你深以为然:“Alpha训练量很大,吃肉也算是正常需求了。”
到民宿前,亚撒将浑身琳琅满目的饰品去掉,装进袋子里提着,一到民宿门口,你就在大门处看到了那个抱臂靠在柱子上,金眸微眯的红发身影。
室内温暖通透的光照映他的侧脸,勾勒出锋利英俊的轮廓,然而当他警觉地睁开眼,金眸直直地看向你与亚撒时,那份虚幻的感觉就消失了。
好像你的小狗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你回家一样,你瞬间有了安心的实感。
“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你身前,视线本来看向你,后来那双金眸就粘在你手里的纸袋子上了。
你“嗯”了一声,将烤肉递给他。亚伦意志力强悍,不知何时竟然不再关注那些烤肉了,跟在你与亚撒身后上了楼梯,你转身打算与他作别时,一眼就望进了一双平静且幽然的双眸。
你心里有些好笑,想了想,对他道:“明天见?”
他沉默一刻,才对你点点头:“好。”
第二天夜晚,你们早早来到了山坡上,等待着夜间的烟花秀开始。
然而还没到时间,山间的温度便陡然骤降,你有些受不住,亚撒将自己的衣服递给你后,见你还是不行,便皱眉劝道:“要不然我们今天先下山?”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今天亚伦也在,难得出来一趟,马上又要回看护院去,你觉得这样匆匆结束有些可惜。
其实这时你已经比刚刚好很多了,可能是亚撒将衣服给你的缘故——可你看着他里面的那层单件毛衣,莫名有些替他冷,但青年本人倒没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亚伦看你一眼,默默站了起来。
“我先离开一趟。”
看见他抛下这一句,转身就走的背影,亚撒唤了他两声未果,你没放在心上,安慰他道:“可能是有什么事。”
亚撒头疼地揉揉眉心,怎么能不知道弟弟这副模样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想下山为你带点东西上来而已。
他有点被气笑的感觉,既无奈又有点感慨,从这里下山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夜里又黑,再上来时恐怕烟花秀都要结束了。
亚伦,真是……
“怎么了,亚撒?”
亚撒心底轻叹,将思绪收整起来,把你的手握紧到自己掌心里,以此让你汲取热意:“没什么,还冷不冷?”
“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你的身上已经不发抖了。
烟花秀开始后好一段时间,你都没见到亚伦的身影,想着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你问亚撒之后,他只让你不用担心。
“可能去山脚下了,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山脚下?去那里干什么?”
从这里到山脚下接近一个半小时,更别提还要再上山了,你觉得亚伦赶不上看这次的烟花了,心中略微有些疑惑和可惜。
亚撒拍拍你的肩,告诉你等亚伦回来之后再说。
群山之间绽开的烟火点亮了半边夜空,拖着绚烂的焰尾从天际流落,你在开始放烟花后就逐渐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那些一瞬燃放又消失的生命所带来的震撼。
亚撒揽紧你,你们在夜色深重,露水凝固的山坡上互相依偎着,逐渐感觉不到冷意,眼前,心里满是缤纷团簇,一波接一波绽放的焰火。
临近尾声时,亚伦回来了,他的外套脱下,鼓鼓囊囊地抱在胸前,只余下一件单薄的长袖。他踩着葳蕤湿润的草叶而来,满身是汗,脸庞微红,有些气喘。
少年步伐沉重地来到你身边,随后微微俯身,从怀里抽出抱了一路的热牛奶递给你,让你顷刻间怔愣下来,连想要出声的话语都吞没在了唇间。
——去哪里了,烟花秀结束了才回来,不可惜么?
你没能将这句说出来,看他眸光发亮,眼神全然没有放在逐渐落幕的烟花上,而是只看向你。你就意识到,就算亚伦全程在这里,注意力也不会分出一丝一毫地落在别处。
“给你。”他说。
烟花秀接近尾声。
而你看到,最盛大绚烂的那一朵焰火,就在少年的眼中绽放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红包发啦,今天写的有点嗨!明天再开启第二篇章的试婚~!
感谢今天的金主们:
第67章 【已修,需重看】
你在月中回到了看护院。
回去当天, 清河带着大家为你举办了一场欢迎会,Omega们一个个热热闹闹地过来拥抱了你一圈,你含笑摸摸他们的脑袋。
然而转身看向身后那些乖巧如小鸡一样缩着脖子, 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大一些的孩子,关心问道:“上周,还有上上周的作业都写了么?”
上周你出去旅行,没有检查作业,所以要在这周一起补上。
Omega们:……口
连带着阿诺德也是露出呆滞脸中的一员。
你的不懂风情稍稍浇灭了一些孩子们的热情, 可Omega都习惯了, 扭扭捏捏认了个错后又立马开开心心地和大家闹在一起, 后来欢迎会开到深夜, 直到Omega一个个都困得不行了才结束。
阿诺德喝果啤喝醉了, 像只小猫一样靠在你的怀里不肯起身,还在咕咕哝哝地小声抱怨着什么。
“我来帮你吧, 清河?”
最后一个Omega离开后, 空荡的活动室内只剩你和清河,还有阿诺德三个人, 于是你扶着阿诺德的肩膀将他移到一边, 让他靠在桌子上,随后站了起来。
“没事,我一个人就好。”清河对你温柔笑笑,早有先见之明地从包里拿出了袖套和防尘罩衣。
那么多孩子一起吃饭,虽然走的时候他们主动收拾了一部分,可活动室还是很乱, 你不可能真的让他一个人来。
你帮清河打扫完之后,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活动室的灯光亮白如昼, 除了你们二人的脚步声和清扫声,只能听见阿诺德醉酒之后略显粗重的呼吸。
你下午被亚撒送回来,紧接着就是欢迎会,这中间你竟然没和清河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于是你们心有灵犀,在打扫之后坐在一起休息了一段时间,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你,微笑道:“给你,小鹊。”
“谢谢。”
“见你回来,我很高兴。”清河又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里坐下,温吞柔和的眉眼在强烈的光源下不显分毫的咄咄逼人,望向你的眼睛里藏着些柔软湿润的情绪。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了?”
没等你做出反应,他自己先抱歉地笑了笑。
你有些停顿地看他一眼,想了想,把这句话轻飘飘地揭了过去:“不会,和亚撒的事情,我确实需要再考虑一下。”
“那位长官对你不好么?”
清河观察了你一眼,犹豫地轻声问道。
你皱眉否认道:“不是,他对我很用心,我对他也有好感。只是想到以后要和他结婚,而且只能用试婚期那一段时间来考虑,之后就要做出决定,我觉得太匆忙了。”
你对亚撒的好感,是真的你想与他共度余生,还是在情热期互相的陪伴中,由性生出的错觉?你需要理清一下心中的感受。
……再加上,你在与他的试婚中有过动摇。
想到亚伦那孩子,你不免轻叹一声,为了舒缓情绪,不再去想他。
“你很谨慎,小鹊。”清河注视着你,低声道,“其实有许多人在试婚期后,只要感觉还可以,就会立即决定结婚。我想是因为无论是Alpha或是Omega,都是第一次接触到异性的缘故。”
连他也是这样。
第一次接触异性,在独处的两个月中,被对方身上的不同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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