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你的,我从小就很听姐姐的话不是么?姐姐清醒后可以随意打骂我,但现在你不能这样下去,你需要我。”
……不是的。
你摸索着按住他扣紧你肩膀的手腕,身体上的突变让你现在的心理防线十分脆弱,又痛苦万分,你不明白艾尔为什么会这样说,你不需要任何人,你只想要回家。
你意识混乱,说话都没有条理,断断续续地道:“不行,艾尔……你是弟弟,我答应给爸妈开视频看你的庆功宴,他们还没有看到,你不可以……”
他不可以这么对待你。
你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你明明十分信任他,信任经年累月地陪伴在你身边的亲人,你信任他们,所以你想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将阿尔当做可靠的长辈,将艾尔当做弟弟,但为什么现实总是会事与愿违。
亚伦匆匆赶来时,蹲在避难室门口休息的人都惊讶了一下,有些意外他居然能找到这里。
如果说他的出现是令人惊讶,那么后面跟着的那个棕色Alpha出现在他们的视野时,大家就只剩警惕了,有Alpha霎时站起来,弗朗茨连忙笑着举起双手,赶紧解释:“别别别,我还有意识,我不是来捣乱的,和亚伦已经休战了。”
“噢,你们想揍我一顿也可以,打完之后把我扔到这里就行,我想陪着她。”
弗朗茨这话让周围的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亚伦面无表情地带着一身伤,拖着有些踉跄的双腿来到紧闭的避难室门前坐下,闭上眼睛,像之前一样守在她的房门处,静静地等着她的身影出现。
避难室的大门隔音效果很好,就连Alpha也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这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默。
弗朗茨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又乖乖让揍了一拳,第一军校的学长们才逐渐对他放松警惕。那股连绵不绝的香气被大门阻隔,变得温和了些,弗朗茨深吸一声,随即靠着墙坐下,和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除了他的声音,和对话的人不耐烦的回应之外,其他没有人再说话。
……临时标记,需要多久?
在场的少年们没有这种经验,只能根据书上说的来判断,按理说是只要咬一口就行了吧?但随着时间流逝,那股香气没消散多少,这让某些少年心里泛起疑惑。
咬一口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要花这么长时间?
落在大门处的视线越来越多。
在隐约躁动不安的氛围中,有着良好隔音的大门里突然传出一声肉/体被重击的闷响,少年们对视一眼,立即站起,亚伦反应最快,像只应激清醒的大猫一样跳起来开门——门被锁紧,他抿了抿唇,直接拿肩膀开撞。
但门的质量不错,他没撞开,撞得骨头都能听见响声了,利嘉才反应过来拦下他,从手掌翻出一根刚刚找到的铁丝,对众人眨了眨眼睛。
避难室是近两年修建的,因为用的机会不多,所以装修不像上面那样精致,还有施工留下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板砖和生锈的施工道具比比皆是。
大门试探地开了一条细缝,你被骤然照进的亮光刺激得流下更多眼泪,握紧手里刚刚击打向艾尔头部的扳手。
像是几年前那样,鲜血粘着那头金发,顺着脸颊落下,他,或者那个人对此无动于衷,任由头上的伤口带走他们的所有精力与生机。
“我都说了我不愿意,”你带着泣声,万分难过地质问那金发的Alpha,“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作者有话说:
文案差不多搞完了,痛苦吐魂。
要给鹊鹊换地图啦!开始和小a的未婚o们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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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的手上也沾上了艾尔的血, 黏腻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一点点流下,滴滴答答地敲落在地面,你分不清那声音是血还是自己的眼泪。
你泪眼朦胧地看着艾尔, 门外为数众多的困惑的、兴奋的、蠢蠢欲动的Alpha们也在看他,艾尔蓝眸平静,你难过脆弱的神情倒映在他的眼中,等到血沾湿到他淡金的睫毛上,他才想起来用手拂去, 血迹彻底在那张俊秀又与那人相似的面孔上晕开。
这是明明白白拒绝的意思, 甚至是过激的反抗, 艾尔刚刚给出的理由在你的举动之下摇摇欲坠。
阴暗密闭的室内让香气盘踞, 那气味温柔馥郁, 朦胧哀伤,像是轻颤着抖下露珠的花瓣, 迫切地需求着被人拢在掌心。
有Alpha怔怔地看着你, 也有少年本能地上前两步,似乎已经做好了来抢夺的准备。
“姐, ”艾尔沉默一会儿, 站起身,用脊背挡住了身后探视的目光,“不想要我就不要了,别难过。”
“对不起。”他说。
……雪酒的气息稍稍后退,没有Alpha的接近触碰,你的身体难过起来, 可你的神志比刚刚要清明得多, 因为刚刚伤害了艾尔, 又回忆起不愉快的事, 汹涌的负面情绪反而激醒了你的神经。
这对你来说不算是好事。
身前有艾尔,外面又有那么多Alpha,你敏感地缩起肩膀,无力喘息地软倒在这里,从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强势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你在清醒的状态下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感到羞耻,无法容忍这些Alpha中任何一个来拥抱你,但在你的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蛊惑般地让你邀请他们,以此缓解此时灼伤内脏般的不适。
挽留艾尔也好,亚伦,伊萨克……或者利嘉罗兰,甚至是别的什么人,你需要强壮而又富有精力的身躯填满内心的空隙。
……不可以,闭嘴。
意志来回拉锯,你闭上双眸,生理性的泪水沾湿脸颊,你痛苦而耻辱地折磨着自己的内心。
“……已经,联系。”
隐隐约约,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罗兰跟你熟悉一些,刚刚又想办法带小队出来,此时在有着狼群天性,重视贡献的Alpha小队中得以站在门内靠近的位置。
他对现在的局面也有些无可奈何,好在他谨慎周全地做到了所有该做的事:“我已经联系了外边,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承诺马上会送来抑制剂,如果艾尔姐姐不愿临时标记,那么我们就想办法守着她,等医院的人过来吧。”
有人不满他的多事,饱含情/欲的眼神一边想办法突破艾尔的背影落在你身上,一边冷笑开口:“送来抑制剂需要多久?离她发/情到现在又有多久了?不采取措施,最后损伤到这Omega你赔啊?”
“确实,条件允许的状况下,我们有义务保护Omega身体或心理上的健康。”
罗兰刚要开口,却被旁边弗朗茨懒洋洋地抢了先,像是故意气人一样,他看着那Alpha道:“但联邦也不允许在Omega明确表达出拒绝的情况下再随意标记他们,她刚刚连弟弟都不同意,你算什么?损不损伤身体是她自己的事,但我们现在可离犯法只有一步之遥了。”
弗朗茨刚刚厚着脸皮和旁边的人搭话,大致了解了目前的情况。
他说的是“我们”,丝毫不掩饰自己同样对Omega的渴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弗朗茨听不惯这些令自己也恶心的大话,他哼笑一声,扭头看看那仿佛已经坚持不下去的Omega,深吸一口空气里的香气继续道。
“大家都是有前途的人,做什么事前动动脑子,可都要想好了。”
这话让一些头脑发热的Alpha们冷静了下来。
他们对Omega的渴望刻在基因里,然而此时纵然被面前这块香甜多汁的软肉吸引得不成样子;但生为优越的Alpha,又在Alpha激烈的竞争环境中脱颖而出,进入第一军校,可以说他们前途无量,一般Alpha得不到的匹配机会以后大概率会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没必要舍弃将来,现在就为了个Omega不死不休。
“但损害身体也确实是个问题,问问她的意愿吧,如果有Alpha能入得了她的眼,让她不那么排斥,那么临时标记也是可以的吧?”
弗朗茨话锋一转,又让某些收了心的Alpha瞬间提起全部的注意力,他环抱双臂,笑眯眯地对冷漠扫来视线的艾尔挤了挤眼道:“是不是,弟弟?”
额角不间断流出血液的金发少年冷淡地看着他,蓝眸几乎结出冷冻的碎冰:“姐姐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就算需要,也轮不到你。”
“问问又没什么,就算不是亲姐弟,在一块生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为她的身体想想吧。”
弗朗茨耸耸肩,眼神却像是野兽般热烈,话语咄咄逼人。
虽然和弟弟还有那几个明显和她熟识的Alpha不能比,但毕竟和她认识,自己的信息素她也熟悉,一会儿将姿态放低一点,跪下也好哄着她也好,万一他就有机会了也说不定。
不仅是弗朗茨,好几位Alpha也都跃跃欲试。
艾尔额角滴血,沉默地站在原地,蓝眸打量了一圈周围站着的Alpha,最终蹲下来,僵硬地紧绷着声音,低声询问道。
“姐姐,还难受么?”
你茫然地看着他,手指微蜷,少年因刚刚的打斗衣衫凌乱,领口撕扯破碎,露出浸满汗水的臂膀与锁骨,有一种想让人攀附而上的冲动。
“需不需要,”他顿了顿,“找个别的人来帮你?”
亚伦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你。
罗兰蹙紧眉,温润的紫眸泛出水光,像是小动物那样不敢暴露出期待,略显紧张地等着你的回复。而旁边的伊萨克有些失神,他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形象,依旧一副被人玩弄过的样子,看着你不肯松开半分目光。
利嘉艰难地转移开注意力,观察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深深地叹了口气。
后颈发麻鼓胀得令人难受,你垂落湿润的眼睫,又难过又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要,让我一个人……”
你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闻言,艾尔紧绷的神情缓缓放松,他注视了你一会儿,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任何情绪。
姐姐不需要他,同样也不需要别人。
这份认知带来低劣的喜悦,甚至压过了对你身体状况的担忧,他站起身来,问罗兰道:“刚刚什么时候联系的医院?多久能到?”
“刚把姐姐送来的时候就联系了,”罗兰看了眼时间,抿唇道,“大概还需要四十分钟,但他们进到军校找人还需要时间。”
四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普通状况下倒是无所谓,但室内香气四溢,美丽可欺的Omega蜷缩在这里,这让在场的Alpha无法转移开注意力,感到分外煎熬。
“都出去吧。”艾尔带着满脸的血,平静道,“刚刚感谢大家的帮助,这时候让姐姐一个人呆在这里更好些,我们出去能互相照看着,等医院的人来了就好,请各位理解。”
“你们的帮助,我都会记在心里。”
纵使有再多不甘,情况演变成现在这样,也不会有Alpha再来做那个出头鸟了。
追逐猎物的本能无法控制,但这些优秀的天之骄子们尚且有着维系理智的耐力,他们最后看了你一眼,纷纷缓慢地抬起脚步,踏出避难室。
一位位令你恍惚的气息消失,你咬紧唇瓣,呼吸微弱,眼泪落得更加急促。
刚刚艾尔说的那些绝非空谈,情热期的Omega没有及时得到抚慰,不仅会对身体上带来巨大损伤,甚至对内心也会产生莫大影响。你之前极度排斥,厌恶,甚至看不起那些高傲又人品低劣的Alpha,但此时却对他们产生渴望,你的理智被这矛盾的转变冲击得几近破碎。
你想,如果有人来杀了你,你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大门缓缓合拢,不仅是那些Alpha,连最后一丝光线也即将消失在你眼前。
你忍不住呜咽出声,手指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抓到个尖利的东西就往身上砸,疼痛缓解了你难堪的空虚,却一瞬间带来如同烟花绽放,更加让你脑中空白的喜悦,晃动溢满的汁水被重击得无法负荷,你双腿颤抖着,恍惚间听见雨水落下的声音。
你沉浸在那股汹涌而来的欢喜里,一时间无法回神。
你已经绷紧到极限了,就连疼痛也是一种安慰,身体擅自追求着快乐,你不清楚刚刚砸出的伤口有没有出血,会不会又让你多添一道疤痕,你只是本能地,茫然地又举起利器,用力向身上砸去。
“姐!”
你听到了少年急切,甚至是恐惧的呼唤。
艾尔发现了异常,不仅是他,最后几名还没离远的Alpha都发现了异常,你听到了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想要来围上你,你一瞬间感到令人窒息的心悸。
“别过来……别。”
你的思绪好像又要断裂,只觉得他们一围上你,你就跟餐桌上的肉没什么差别,你落着泪挥了两下手中的武器,企图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乱挥的利器没伤到那些Alpha,却又砸中了你自己,你轻吟一声,眼泪愈发喜悦地落了下来,丝毫无法注意他们焦急担忧,仿若快要燃烧起来的目光。
艾尔手掌颤抖着夺去你手里的利器,他连第一次操作机甲都没这么无措过,将沾血的锈铁用力扔到远处,他心神不稳地想要蹲下来,将你抱在怀里。
“姐姐,冷静下来,姐……”
你哭泣着厮打他,踹上他的腰腹,你还记得他刚刚的举动,你不想让艾尔碰你。
“必须临时标记了,这样下去不行。”
始终坚定着维护你意志的罗兰都忍不住焦急出声,明眼人都能看到你的状况已经差到极点,Alpha们听见动静,又都转身回来,他们大多数人对你此时临近崩溃的精神和身上的伤口倒不是那么在意,只是察觉到现在又有机会,追逐着欲望想要试试有没有能将你拥在怀里的可能。
艾尔无法接近你,又不敢硬来,蓝眸瞥向一旁,示意旁边的同伴上前试试。
弗朗茨眼神兴奋,想要越过罗兰等人,被亚伦敏锐沉默地拦下。
……碍事。
弗朗茨有些被扫兴,亚伦明摆着不让他过去,他只好侧侧脑袋,打量你潮红的脸颊和身上的伤口,意外的,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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