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莱德身上发生了什么?闻鹊小姐。”
“你在套我的话?”你皱起眉,“我问你的是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你却反过来问我亚伦的事?我被你们挟制这么多天,你哪里来的信心觉得我知道外面的事。”
“不,闻鹊小…”
“而且,你刚刚说是清理“积怨”?为了更好的团队协作?”了解过皇家与联邦军校渊源的你忍不住挑眉,看向他仿若含着铅灰的眼眸:“清理谁的积怨?仅仅只是你们的吧。”
“你觉得我和亚伦关系很好,可以利用我让他服软,磨掉骨气为你们所用,但驾驭这样一把充满不确定性的刀,你们看起来很有信心不被反伤啊。
对着埃德加,你连敬语都不再用了。
不知是因为自己目前的处境,还是他们盘算着要抹去那孩子骄傲的事让你感到愤怒,你咬紧下唇,冷着声音逼问他,强烈的情绪点亮了你整张面孔。
埃德加微垂头颅,神情不变,过了一会儿才确认道:“闻鹊小姐,您说您与亚伦·莱德关系不好。”
“是。”
“那么现在为此发怒,我认为实非必要。”
“……”
气氛一时间静默下来,埃德加眉眼冷漠,无声无息地靠在那里,像是只颓丧破败的灰犬。但他还有力气来和你辩驳,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问题。
你有些想反驳他,但所有言语涌到唇边却又消失,你有种被什么东西噎住般的错觉。
“承认心底的情绪又不是什么坏事,您陷入误区了,闻鹊小姐。”似乎感知到你的部分想法,他开口道。
“有在意的人或者物,我认为是好事,可以让精神和生理双重方面都变得更加活跃,比如,我看到闻鹊小姐的影像就会……”
“闭嘴,”你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变态,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按到别人头上。”
“……好吧,”快要说出让你恶寒的形容词之前,埃德加淡淡改口道,“请冷静,闻鹊小姐。”
你对他无话可说。
你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和埃德加浪费时间,他也不知道亚伦现在的去处和打算,反而套出了你和他确实熟知的关系,你心中烦闷,但该问的还是要问完再走。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你问道,“陪聊这么长时间,可以告诉我了?”
“明天。”
“…认真的么?”
“亚伦始终没有消息,那么留您在这里只会平白耽误时间,只能证明我之前的判断有误,”埃德加将手抚上心口,道,“如此,我对莱德家次子的人品深表怀疑和遗憾。”
……明天。
你没有理他的装腔作势,在心里想着,亚伦无法乘坐交通工具,如果你明天就能走,说不定能赶在他来之前离开。
“我回去之后,不会再来擅自骚扰我,或者再有这种强制请人做客的事了吧?”
“闻鹊小姐,”他垂着灰睫,用着冷静而细致的口吻,“我之前应当提醒你过,同人交涉之前,自己要有相当的底牌,才能够做到平等。”
你警惕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答应闻鹊小姐。”他的气力丧失许多,微微停顿了一下,提议道,“只要闻鹊小姐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希望您能同意,每周向我发送一次您日常生活的录像,不必刻意,不必剪辑,以完全自然的状态做些琐事就好。”
“实不相瞒,我很在意闻鹊小姐,亦或者说是闻鹊小姐的生活状态。如果您能满足我的愿望,我也会在考虑之后,答应您的部分请求。”
……变态果然是变态,你这才发现埃德加刚刚以退为进,说不定打得就是这个算盘。
他从始至终站在背光的地方,灰发在脸颊边投落出卷曲美丽的阴影,乌云般的眼眸静静望向你。
你深呼口气,打算迅速解决掉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埃德加没有食言。
第二天,你半梦半醒地刚听见闹钟的铃声,门外便传来不耐烦的扣响,你迅速清醒,听见门外弗朗茨的声音后,你以最快速度洗漱完毕,打开房门。
“东西收拾好了?”
“没什么可收拾的。”
“衣柜里那些家伙给你买的衣服,可都是好货色,不带走?”
你看了他一眼,弗朗茨扯了下嘴角,收起闲散玩弄的笑意,比了个拉链拉上的手势。
毕竟还算是没有驯服过的野犬,你想,说话有时候不讨人喜欢,不过以后你也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
“别露出那种目光啊。”下楼时,弗朗茨跟在你身后,漫不经心地讨饶道,“都快要离开了,最后这点时间也不可以对我温柔点吗?”
“温柔点可以,但你的“温柔”是指又要讨取奖励的话……你觉得呢?”
“哈,敏锐的女人。”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们从三楼下来,此时还不到早饭时间,往常这群军校生晨练完毕后,这会儿都要闹闹哄哄地待在房间里玩笑打闹,效果良好的隔音门完全阻挡不了他们的声音,然而这一路上却诡异的安静。
你心里隐约有所预感。
“弗朗茨。”
你停下脚步:“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快到一楼了,不自己去看看吗?”
看见你冰冷的神色,弗朗茨本能地抹了下鼻尖,没等你出口便用手掌虚托着你的肩膀继续往下走:“唉,还是自己去看看,不是坏事,是个让人惊喜的家伙来了。”
还没到一楼,你便听见肉/体被重击的沉声闷响。
你忍不住蜷紧了手指。
同时,弗朗茨看清底下的场景,忍不住轻佻地吹了个口哨:“酷,不错啊这小子。”
红发少年犹如被激发出凶性的恶犬,那身看上去早已经被宣布报废的校服坚强顽固地挂在臂膀,胸膛前,结实狰狞的肌肉随着主人的每一次呼吸调动力气,他从第三位Alpha压制下翻身暴起,欺身而上,一拳又一拳回馈给对方,此起彼伏的痛哼与殴打声犹如一支肉/体与汗液的交响乐。
有三名Alpha正在围攻他,然而亚伦·莱德看上去不落下风。
你注意到,亚伦那头红发灰扑扑的,脸颊也削瘦许多,只有那双眼睛还亮得过分……怎么有人状态差成这样,还能保持着这样的精力和眼神?
“他很厉害,不是么?”
弗朗茨低笑着看你一眼,亲昵地试图伸手揽过你的肩膀,你没注意他的动作,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似乎听到声音,亚伦若有所觉地抬头望去,平静漠然的金瞳瞬间点起了一小簇亮光。
你们对视片刻,亚伦偏了偏头,顺势躲过了后方的拳风,看起来像只轻盈迅捷的豹子一样游刃有余。
“……你干什么?”你在这时终于察觉到了弗朗茨异常的举动,厌烦地用手肘去顶他,被弗朗茨眼疾手快地捉住,粗糙的五指从小臂摸索到手腕,他俯下身,轻轻在你的手背上吻了一下。
神经游走过一丝战栗感,你不免轻轻颤抖了一下。
同时,另一声肉/体被重击倒在地的声音也鲜明地传到耳中。
你心中一紧,连忙转移目光,向下看去。
“啊…”看着场中不知为什么出现破绽,被同级抓住时机狠狠扭摔在地上的亚伦·莱德,弗朗茨努力抑制住唇边扬起的笑意,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叹道,“是分神了吧…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咦怎么就写了36章∑
有点卡文,确实写完这点就该进入文案梗了!文案前再和哥哥相处一下~
鹊鹊和亚伦现在的关系就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关系,但当事人连手手都没有牵过,鹊现在甚至把亚伦当儿子养(不是)
上章的红包发啦!
第37章
弗朗茨还想再感慨些什么, 却被你毫不留情重击在腹部上的力道中止了话音。
接着你抬起脚步,想下楼去,弗朗茨“嘶”了一声, 伸手扣下你的肩膀:“喂喂,冷静点啊。”
“放开,”你压抑着怒气,提醒他道,“我不记得有给过你随便碰我的权利。”
“还和我玩这种无聊的主人游戏吗?”弗朗茨磨牙笑了一下, 棕眸扫过你隐含怒意的眉眼, Alpha的侵略感明晃晃地显露出来, “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吧?我又不是你的狗。”
你已经往下走了两阶台阶, 更衬得他高大挺拔, 你这样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与颌线, 尖牙隐藏在唇齿间, 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你挟制在怀中,撕咬你的喉咙。
你定定看了他一眼, 随后移开视线, 无动于衷。
你从来不会对没价值的东西多浪费半分时间。
弗朗茨没有放开你的肩膀,他盯紧你毫无表情的侧脸,手下加重了些力道,如同迫不及待想要Beta磨掉那些尖锐的外壳,以最柔软的姿态向他展露内里一般,纤细的女性骨骼摇摇欲坠地被施加上重负, 仿若在他的掌中发出悲鸣。
然而Beta还没怎么样, 他自己先感到了一丝牙痒般的痛意。
你没有做任何反应。
亚伦脱困很快, 尽管因为意外导致一时陷入被动, 但丰富的肉搏经验让他迅速调整好状态,转而便狠狠咬上对方的主力,小麦色的臂膀上挂着汗珠,鼓胀起男性的经络与青筋。
Alpha拥有着野兽般蛮横的力气,他红发凌乱汗湿地遮挡在眼前,那双锋利发亮的金瞳呈现出专注的残忍,回身袭倒一个Alpha后,他顺势抬腿把Alpha踹到了后方另一个人身上,两人滚动着交叠在一起。
亚伦甩了甩手臂,走近两步,随即举起手肘,用力击打在上方那个人的脑后。
额头相撞,Alpha连痛哼都没发出来,便晕了过去。
亚伦微微俯身,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站起来,金瞳安静地看向场中最后一个Alpha。
胜负已分。
最后一个Alpha已经毫无战意,他穿着齐整干净的皇家制服,看起来也是18,19的模样,跟亚伦差不多大的年纪,可气势却是天壤地别。
亚伦平静地迈开军靴,一步步向他逼近,少年神色略有些慌张,他尽全力忍耐着才没有后退。
蓦然、从一楼,二楼的楼梯间,栏杆边,零星依稀地响起掌声,Alpha们或靠或坐,以看玩闹的姿态,却确实带上几分佩服地为楼下的胜利者献上了敬意。
你身边的弗朗茨也缓缓松开你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鼓了鼓掌,你看到亚伦停下脚步,朝你看来。
你们对视了一眼,少年犹如静止的大猫一样看了你一会儿,迟钝地眨了下金眸,随后偏过头去,将身上剩下的破烂布料揉到一块,勉强挡住胸口。
你:“……”
“感谢您为我们带来这场精彩的战斗,亚伦先生。”
二楼处,西里尔带着笑意,遥遥举杯向楼下示意——贵族的惺惺作态已经没救了,明明他的杯子里装的是牛奶,此时还要营造出一副宴会上与宾客把酒同欢的气氛。
“那么,按照我们说好的,闻鹊小姐已经带给你啦。”西里尔说着,又笑眯眯地转头向你招手,“接她回去吧?”
……只是这样?
你抿唇,警惕的目光一一掠过二楼另一边的西里尔,他身边的埃德加,数名以好整以暇的神情看着你的Alpha,以及你身边的弗朗茨。
不管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牌,亚伦已经向你这边走来,你打算先和他站到一起再说。没想到弗朗茨不肯松掉挟制你的力气,挣脱未果,你不由得恼怒地低声道:“你还干什么?看不懂情形么?放开。”
“是我看不懂还是你看不懂?”他同样低声反问,嘲讽的笑意快要从眼底溢出来。
“你真的相信我们会让他带你走是么?清醒一点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红发少年一步步踏上楼梯,弗朗茨敛起笑意,将你推向一边,走廊边的Alpha上前两步,接住了你。
“看好她。”弗朗茨说。
“哎呀。”弗朗茨刚抬腿迎上亚伦,楼梯上方便响起了西里尔感叹做作的腔调:“没有办法呢,亚伦先生,看来还是有人对闻鹊小姐的离开持反对意见,只有再决出一遍胜负,才能决定闻鹊小姐的归属权吧。”
“我的人身自由属于我自己,为什么要由你们来决定。”
你对楼上那煽风点火的白毛忍无可忍,西里尔被你凶了一下,脾气倒也很好地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大家想让闻鹊小姐留下来都是处于热情好客的个人意志,请闻鹊小姐千万注意言辞,别寒了我们的心。”
“个人意志?”你冷声挑眉道,“我连你们中一大半人都没见过,现在说想要留下我?糊弄人也要有个限度。”
“没关系,现在见到了不是吗?”西里尔托起腮,笑眯眯地说,“因为闻鹊小姐很漂亮,所以临时起意的人也很多,大家实在是太热情了,亚伦先生既然想要带走你,就必须有直面这份热情的觉悟才对。”
……你懒得再与他交流,将目光移向了埃德加。
埃德加端坐在座椅上,占据了最佳位置的观景点,他向你微微颌首,随即灰云般的眼眸看向下方,手指竖在薄唇间,比出噤声的手势。
你再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怒火……你想道,如果昨天不和他聊天,他便不会默不作声地从你这里套得信息,现在反过来用你掣肘亚伦。
场下,亚伦和弗朗茨已经碰面。
亚伦看见弗朗茨挡在你身前下来时便有所预感,直到弗朗茨走到他身前,向他比了个“请”的手势,他才收回徒劳地望向后面的视线,金眸毫无动容地与他对视。
“不走么?”弗朗茨笑问,“你这样可见不到她。”
亚伦懒得回应同性微妙的挑衅,掀起眼皮问道:“你碰了她?”
“是碰了……哪里呢?手,肩膀,还有别的地方,哪里都有吧。”
但那些切实触摸到的部位,远远没有看到的那些伤疤令人心神荡漾——只是本人无论如何也不让碰,这让弗朗茨回味之余感到一丝可惜。
“……”亚伦静静看了他一眼,随后扯开脖颈上挂着的那点碍事的布料,露出精壮劲瘦的上半身,率先转身向场中走去。
资料上显示,亚伦·莱德性格沉默内敛,即使斗殴时也不会做出多余的举动,然而这在Alpha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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