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觉得可能藏有监视器的嫌疑对象,本来你是想着弗朗茨既然来你房间,那么认真观察他修东西的神情也许能看出点什么,但对方一戴上口罩你就知道没戏了……更何况现在你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还发着烧。
你略有些无力地靠在门边,看着那么高大的一个Alpha毫不避嫌地半跪在地上,烦躁却又耐心地观察着手底下的东西修修补补。非常认真,也非常专业——
你以为他不允许你叫维修人员过来全是因为警惕你联络外界的缘故,没想到他是真的会修。
……话说回来。
亚伦也是,弗朗茨也是,包括西里尔也为你收拾过饭桌,这些皇家的少爷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
思绪越来越发散,你面露难过地按紧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想法静止下来。
“喂,你这弄得什么鬼东西……草。”
那声转瞬即逝的脏话被弗朗茨吞了回去,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大活人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倒下,他来不及多想,像是迅猛发力的花豹一样站起身冲过来,用手臂挡住你的后背,把快要倒下的你活生生地按在卫生间的门上。
被撞清醒的你:“……”
“你搞什么鬼?!”你还没说话,弗朗茨就从下意识的行动中回过神来,他没发现这姿势有什么问题,一只手挡着你,另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就撑在你的颊边,他又比你高上许多,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颇有威压感的人体囚笼。
“……麻烦。”
你流着汗,声音微弱,弗朗茨没听清你在说什么,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的表情,皱眉:“什么?”
虽是询问,可他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你的回答上,你没发现他在刚刚就沉默下来,目光深沉地凝固在你的唇间。
你闻到Alpha强势的气味,直觉不能在这样下去,于是你调整着呼吸,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弗朗茨勉强从那种见鬼的状态中抽脱出来,还没来得及接上刚刚的话题——他发现了那些损坏是人为搞的破坏,你快要倒下前,他没说完的话就是在质问你有什么目的。
然而他阴沉地看了你半天,却还是略显狼狈地没能说出来什么,你却在这时已经调整好状态,礼貌地告诉他:“麻烦……你先放开我一下,修完那些,还有一些东西在床边。”
“要再辛苦您一下了,谢谢。”
“……”干脆把这个女人丢窗户外去好了,皇家二年生战斗科首席,此时却在替一个Beta当修理工的弗朗茨冷酷想道。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终于,烦躁难耐的少年迈开脚步——
任劳任怨的弗朗茨臭着脸帮你把其他的东西也修好了。
你这次离他很远,披了个厚一点的外套,精神略显困顿地坐在摇椅上。这两天你实在被折磨得不行,这会儿听着少年敲敲打打的声音,你差点蜷缩在椅子里睡着了。
弗朗茨临走前看了你一眼,脾气不好地叫你一声:“喂,醒没醒?”
……修好了?
毕竟弗朗茨也没对你做什么,这时你觉得有点麻烦人家,于是你强撑着抬起脸,对他露出个略显苍白虚弱的笑容。
“啊,谢谢。”你说。
“……”又一次没能说出质问的弗朗茨盯着你,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吃人。
他离开后,你也忘了去反锁房门,直接倒在椅子里睡了一觉,等到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你又模糊地听到了谁在无聊多事地敲你的房门。
你摇摇头,提起精神去开门。
是埃德加。
你一看清他的面孔,神情便稍稍冷淡下来,埃德加倒一直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他烟灰色的眼睛落在你的面容上片刻,用着与往日一样没什么波动的语气道:“闻小姐,您生病了。”
“嗯。”
“这是我昨日答应要送来的药物,”他递来手里的药箱,“以及治疗发热感冒症状的药物,请闻小姐对症使用。”
你没有接,僵持了一会儿,你有些头疼地对他道:“放地上就可以,谢谢。”
“好。”闻言,他收回手臂,答应下来,却没有立即放下药箱离开。
冷漠灰白的俊美眉眼与你对视,烟灰色的狭长双眸冰冷而充满漠视,你突然有种像是被他当成路边的花草一样被注视着的错觉。
“还有什么事么。”你问。
“是,我有一件事想要与闻小姐讲明。”
埃德加露出沉思的神色,从容而缓慢地组织着措辞,“闻小姐不用如此紧张我们的目的,我们请您过来,与您本身无关,我也并不会借此利用这次机会保留些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请您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你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您不必紧张监视器的存在。”他说。
“我的目的很正常,很合规,我的人格并不下流,且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它的存在能帮助我更好了解您的需求与行动。”
埃德加僵硬地抽动嘴角,对你露出一个冷静而温和的笑容,像是模仿着正常人类行为的怪物那样宽慰你:“所以,望请您放心。”
作者有话说:
写到最后一段突然感觉埃德加被吉良吉影附身了(草)所以皇家都很有病,不太有病的只是还没显现出来……
闲的没事搞个身高表,其他人的没想好先放几个出场过的吧。
小鹊:170
亚伦:192
艾尔:187
伊萨克:182
利嘉:180
罗兰:178
感谢今天的金主们!
第32章
你突然有种呕吐的欲望。
生理上的, 精神上的,烦乱纷杂的恶心和痛苦交织在一起,你忍不住脸色苍白地剧烈咳嗽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灼烧着你的肺腑,汹涌地侵蚀着你的神经。
“闻小姐,请您冷静。”
埃德加面色平静,想要伸手扶住你,被你摇摇晃晃地拍开。身份高贵的Alpha从没受到过这种冷遇, 修长而宽阔的男性手掌停滞在半空, 那是联邦无数政客和商人都想要迫不及待握紧的莫大荣誉。
你急促地深深呼吸, 努力将涣散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低哑道:“……你这。”
他静默片刻, 再度开口:“闻小姐。”被你急促痛恨的语气打断。
“你这变态。”
你肩膀颤抖,用力合上了房门。
你还在发烧, 大脑晕眩不清, 将头靠在门边缓了一段时间。喉咙干涸的你便踉跄地走到桌边,想要喝口茶水。
可拿起瓷杯时, 瓷器磕到桌角, 随后因惯性掉落在地毯上。
你反应迟钝地没有躲开,碎裂的瓷器划破你的手指,泛白的皮肉转瞬涌出血液,你感到一丝疼痛,却握得更近,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血液浸湿了那块砸西里尔时受伤被包扎起来的绷带, 逐渐吸饱水分, 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毯上。
你没有处理, 就这样静静坐着。
疼痛和翻涌的恶心感让你本能地排斥在这间房内休息——只要想到埃德加监视着你, 看你起居,洗漱,做出各种笨拙的防范措施,你便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恶寒。
停顿片刻,你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去哪里都好,你想道,他们可能不会让你开另外的房间,但哪怕在走廊睡,在杂物间睡,你也想要摆脱这样的监视。
你神思朦胧,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里,摇晃的身形被突然被另一个人攥住,肩膀传来疼痛的同时,你听见弗朗茨低沉沙哑的声音:“……怎么回事。”
血液滴落的声音。
Alpha的气息。
你怔了一下,随后冷淡地拂去他的手臂——你此时已经近乎失去痛感,用得是那只受伤的手掌,伤口被瓷片和你的力气顶得很深,鲜血落在他高热的肌肤,让少年Alpha本能地微怔下来。
“受伤了。”
“嗯。”
他只皱眉扫了一眼你明显异常的面容,随后便盯起那道伤口,目不转睛道:“走,跟我去处理。”
“……”
“手不想要了?”他不耐烦地道,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道鲜红的伤口上,“早点处理早点完事,我没那么多时间耗在你身上。”
你静静地看着弗朗茨,这位高大英俊的少年站立在你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你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略有些深沉的目光。
与其他Alpha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你暂时说不上来,这几天你数次见到他,他都是在忙碌又好心地替别人干活,明明看上去下一刻就要暴起撂担子不干,但还是每天忙进忙出,整天一副劳碌疲惫的模样。
“你好像对我的伤口很在意?”
……这里没有能信任的人,你对皇家全员不报任何人品上的期待,但弗朗茨相对来说给你的印象最好,尝试与他沟通也未尝不可。
“嗤。”他笑,“怕惹上麻烦,你的手废了之后又找事怎么办。”
“这样啊。”
你忍耐着眩晕,缓慢地跟在他身后。
你察觉到这是借口,弗朗茨的地位在这群皇家学院中的少年中不低,又为什么会怕你找他的麻烦?
就算你和亚伦有关系,但他们绑你过来大概率是想要威胁他什么,具有敌对倾向;你和亚伦的关系既不算近又不算远,你觉得只是自己倒霉得没有背景,又好拿捏,比绑架亚伦其他亲近的人要简单许多才会被绑架过来,所以就算弄了几道小伤口又怎么样……
他们不会在意,亚伦也不会,你甚至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听从他们的威胁,付出点什么之后再带你从这里出去。
算了。
……还是不要把期待放在别人身上,你明明早就有过教训了。
皇家所暂住的酒店设施很全,你拖着高热的躯体和弗朗茨一起来到二楼的医务室,凶恶地赶走医生之后,弗朗茨略微急躁地蹲身寻找工具与药箱,似乎接下来还要迫切地做些什么。
“在这里。”你捏着手上的伤口,淡淡地看向他的左边,问了一句,“接下来你还有事要做吗?那么不用管我也可以。”
“没有。”他利落地伸手拿出药箱,捏着你的肩膀把你按到病床上,你不习惯这样略带施暴意味的接触,加上他是Alpha,你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技术不行。”弗朗茨一边翻药箱里的东西,注意力没有放在那些用品上,反倒是垂眸盯着你的伤口,冷声评价:“暴殄天物。”
“……?”你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虽然不合时宜,但他这是在说什么?夸你的手好看,却不珍惜地弄伤它了吗?
你大脑混沌,此时很难止住那些奇怪的想法,你看着弗朗茨从药箱里倒出一堆东西,皱着眉挑挑拣拣,随后那双微眯的棕眸朝你看过来。
“手伸出来。”
“不是要先清洗才对么。”你定定地看着他,想要起身,少年瞳孔微缩,英俊的面孔一瞬间浮现出猎物不听命令般的暴怒,他比你的动作更快,猫科动物般敏锐的运动神经让他迅捷扣上你的肩膀。
“……”
他用得力气有些大,你被迫坐了下来。
你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对弗朗茨突然流露出的异常有什么难过,心中只剩下“果然如此”的念头。
你静静地看着他想做什么。
弗朗茨微缩的瞳仁在看见你安静的模样时便一点点放松下来——Alpha某些时候就是会像野兽一样,接着,重新平静下来神情的他又低下头看向你的伤口,解释:“我没有伤害你的打算。”
“嗯?”
“听点话。”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沙哑低声的催促你,“手给我。”
“你想要什么?”弗朗茨问你,声音带有几分异常的喘息,“我都能给你。”
不给又能怎么样呢?你看着像只急躁又克制着冲动蹲在你面前的弗朗茨,他现在早已失去了那种从容不迫的定力,简直像头讨要饵食的大狗,你看着他片刻,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请温柔一点。”你轻声嘱咐他,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他失去了那副游刃有余又冷酷的模样,紧紧攥过你的手腕,就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样——你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垂下的头颅,觉得即使现在将受伤的手放在他的头顶,这高大傲气的Alpha也不会觉得耻辱,说不定还会心满意足。
他很喜欢伤口。
想起最开始见到弗朗茨时,他脚下躺着那个被他殴打到快要失去意识的Beta——就是跟踪你的那位,他身上的伤也都在明显的位置,脸或者手心手背,像是被特意创造出来以供人欣赏。
……果然,你想,皇家还真的都是一群变态。
你看着弗朗茨用着粗砾的指腹摩挲你破皮的肌理,以及旁边的淤肿,近两米身高的Alpha对待你的手比情人还要用心,他甚至一动不动地将英挺的鼻尖埋入你白皙柔软的掌心,嗅着血腥气,像是这样就令他感到无比陶醉。
“不要舔,”你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手掌,淡淡责怪道,“你是狗么。”
“啊,你想要什么?”他哑声与你谈条件,“让我舔一口就好,我会听你的话。”
……变态。
你看向他的目光几乎带上了实质性的厌恶,但想着此时说不定也是个机会——弗朗茨愿意听你的话,不就代表着你拥有和埃德加周旋的手段了么?
你勉强收起那些嫌弃,垂眸不抱信心地问道:“让你和同学们作对也可以么。”
“可以啊。”他哑声笑了出来,并不把这当成这么大事,“你想针对谁?”
“就算是埃德加和西里尔你也愿意么?”
你看着他,尝试将手缓缓抽出来,他不愿你就这么离去,用力将你的手腕捧在胸口,你感受到少年如雷轰鸣的心跳声。
你伸出指尖戳了一下他柔韧结实的胸口,弗朗茨本能地颤抖起来,咬牙笑看你,眉头扭曲地皱在一块:“你真是……”
他犹豫了。
这些条件似乎不足以煽动他的意志,该怎么做才好呢?
“可以。”
你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应下来,既然在你面前暴露过真实的样子,弗朗茨便收起那些不必要的伪装,像只野兽般直视着你的领口,毫不掩饰的目光想是要用眼神拨开你的衣物,探寻藏在其中的柔软肌肤。
“你的脖子上也有伤吧?”他略显兴奋地哑声问道,目光分毫不动,“让我看看,我就答应你。”
他指的是,亚伦带给你的伤……?
你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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