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了一遍给于波听。
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一起加班而被误会成小三,不是什么稀奇新鲜事,于波的反应和路锐一样,根本没当回事。
于波和路锐都知道了她跟洛琪不对付,不管洛琪在会上以什么理由让她离开,她都无须担心。
如果洛琪想换人就换人,就干嘛就干嘛,于波的脸也没地搁。
只要于波不同意,洛琪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崔芃提前几分钟去会议室,在门口遇到路锐。
她笑笑,“路总,好久不见。”
路锐蹙眉,恍惚了一下,突然不确定:“你不是前天还来了一趟锐普?”
崔芃:“中间都隔了一天呢。我觉得过了很久。”
路锐:“……”
他微微点头,往后退了半步让她先进会议室。
崔芃放下会议资料和笔记本电脑,洛琪还没来,她拿着杯子去倒水。
去会议室必经过茶水间,接满水,她站在门口没走。
时间差不多,洛琪端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过来,池心跟在她身后,帮她拎着笔记本。
狭路相逢。
池心往前迈了一大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挡茶水间的门,以免洛琪看到糟心的人。
洛琪笑笑,“你这小身板能挡住什么?”
池心:“……”
“没事,今天我心情好。”洛琪让池心先去会议室,把她的电脑联网打开。
崔芃终于能一吐为快,“蒋盛和婚纱照都拍了,送你几盆不值钱的盆栽,你就以为有多爱你?他只是利用你解决锐普的矛盾罢了。”
“把一盆盆栽当成宝,洛琪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洛琪看手表:“你顶多再可怜我十一分钟。”
跟这种人逞口舌之争,贬低了自己。
崔芃好笑,不紧不慢最后一个进入会议室。
洛琪放下咖啡,绕下档案袋的棉线。
里面都是合同复印件,一会要给路锐他们看的,这些合同是绕过锐普和凌加资本,从远维集团走的流程。
离会议还有五分钟,凌加资本的会议室所有会与人员也到齐。
洛琪从大屏里扫了他们一眼,于波在看手机回消息,对今天这场会议似乎漫不经心,估摸她翻不起大水花。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外有吵吵声。
“不好意思,你们不能进,我们领导在开会。”
“你们是谁?怎么直接闯进来了。”
池心声音急切。
“这是我们远维蒋总,没人闯,前台直接放我们进来的。”小姜解释道。
路锐靠门近,几步过去拉开。
有心里准备还是微怔了下,来人还真是蒋盛和。
“蒋总,非常抱歉,都在这开会,有失远迎。”
“你们继续,我来旁听一下。”
直到蒋盛和拖了一张椅子落座,洛琪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越过长条会议桌,和他的眸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几秒。
他不放心她,担心她底气不足,被他们拿捏,所以他来了。
会议室里热,蒋盛和脱了西装搭在椅背上。
他就坐在门边,坐在离路锐两三步之遥的地方。
崔芃不屑一顾。
洛琪刚才的反应落在她眼里就是欲语还休,在勾引男人。
男人最吃这套。
蒋盛和突然到来,凌加资本那边暂时关麦,小声议论是什么情况。
于波看着屏幕上不动声色的蒋盛和,也拿不准了,远维集团旗下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家子公司,甚至更多。
有些公司估计蒋盛和都不记得名字,锐普在远维集团控股的公司里,实在算不上多优质的公司,却能劳蒋盛和大驾,亲临会议现场。
“开始吧。”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定了定神。
洛琪没被蒋盛和的出现打乱思绪,还是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来。
“今天就两件事,第一,崔芃。第二,锐普的市场定位调整。”
被点名,崔芃幽幽抬头,神色淡然。
除了蒋盛和,其他人包括凌加资本会议室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崔芃身上。
洛琪:“崔芃这事本来是我的私事,但崔芃本人公私不分,还假公济私,那就算不得私事了。”
崔芃不甘示弱:“我跟洛总的确有点私人恩怨,洛总是打算公报私仇,让凌加把我调走?”
“不需要谁把你调走,我让你自己滚蛋。”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当众被骂,崔芃脸上挂不住,但这个时候也是博同情的时候。
“欲加之罪,我说再多都没用。每次跟你对接工作有多难,很多人看在眼里,我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但一想到这是我工作,我还拿着凌加的钱,只好忍了又忍。”
“在我这,把表演欲收一收。等散了会,你要实在想表演,”洛琪的视线从路锐转到大屏幕的于波身上,“去到路总跟于总面前表演,他们俩吃你这一套。”
路锐:“……”
于波:“……”
像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洛总,”于波厉声道:“别人身攻击。”
他还要点脸的,说得他多不值钱一样。
洛琪就着他的话:“那我就问问于总,崔芃有没有跟你卖惨过,说她从裴时霄公司离职,是因为我容不下她?如果我没猜错,她还说是被误会成小三了。”
于波没吭声。
到了他这个级别,矢口抵赖是做不到的。
“哦,对了,我忘了介绍裴时霄跟我什么关系,他是我前男友,临结婚出轨崔芃。”
“洛总。”崔芃也忍着恶心称呼她洛总,“别小三张口就来,一起加班做项目,我没法保证裴时霄对我是什么想法,但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从来没给裴时霄发过暧昧消息,那些越界的话也只当面说。
“这是开会,烦请洛总注意场合。”于波提醒她。
“我一开始就说了,开会第一件事是崔芃,因为她影响了我工作,这就是公事。”
洛琪看向崔芃:“你大概想不到,裴时霄在分手的那一年里,几次找我求和,让我原谅他。还把他怎么一时糊涂的事在邮件里解释了,争取我的谅解。”
“我挑几件说给你听听,看他是不是为了挽回胡编乱造。”
崔芃表情一僵。
“比如,你喝了点酒半夜打电话给他,说疼得受不了得去医院。比如,他生日时卡点发个工作上的文件给他。”
崔芃手里握着鼠标,不知道按了哪里,整个页面都乱掉。
眼睛无法对焦。
从脸颊烧到了耳朵,两耳通红发热。
这些她刚对路锐做过。
她多希望从来都不认识路锐。
这比打她的脸还让她脸疼。
“看来裴时霄还没说谎,他就是这么一步步沦陷的。可能男人都吃这套,铁打的套路,流水的男人。”
路锐拿下眼镜,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听得出,洛琪连他一起内涵了。
崔芃被乱了阵脚,忘记回怼她。
“在我来锐普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呢?却恶心人恶心到家了,把房子卖给我大伯母,拿到我家的债权,让我每个月转钱给你。”
“证据我电脑里都有,”她问崔芃:“还需要我再展示给你看吗?”
“洛总,拿到你债权,我是为了拉拢你到我们这边,想一起做大锐普,我也说了,不着急还钱,你别混淆视听。”
崔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失去路锐,但不能再失去于波的信任,她对路锐做的那些事反正于波不知道。
“裴时霄的话你要信,我也没办法。”
当着路锐的面,她撒了谎。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爱情没了,工作不能再丢。
反正有些事只有她跟路锐知道,丢人也只在他一人面前丢人。
以后,大不了不见。
路锐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皱眉。
如果她没半夜打电话给裴时霄,没在裴时霄生日时卡点发文件,洛琪编不出来。
洛琪直接打开电脑视频,“于总,路总,你们眼睁大一点看,看你们听她说的,跟事实是不是一样。看我是不是冤枉了她是小三。”
那句‘眼睁大一点看’,蒋盛和听到后忽然笑了。
这话他对秦墨岭也说过。
几十秒的视频,他不感兴趣,所有人盯着投影上的视频看,他看向洛琪。
洛琪正好抬头,冲他浅浅笑了一下。
崔芃面如死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视频里,她趴在裴时霄的怀里,两手抱着裴时霄,几秒后洛辛冲了过去。
怎么会有视频?
锐普和凌加资本的高层都看见了,路锐也看到了。
她现在想消失,谁都不想面对。
“你可以继续待在凌加资本,继续负责对接锐普。”洛琪关了视频,“反正你也不知道脸皮是什么东西。”
她看向于波,“于总,你们凌加资本现在是这个用人水准了?你跟路总连人都看不准,我怎么相信你们对锐普未来市场的判断?”
于波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偏偏还无力反驳。
洛琪关电脑,把档案袋里的合同拿出来,“你们传过去看一下。明年开始,锐普放弃高端市场,主攻中端。”
“放弃高端市场?谁的决定?”路锐眼神突变锋利,“跟谁商量过了?”
洛琪迎上他的视线,“我的决定。不用跟你们任何人商量,我做决策,你们执行就行,不用知道那么多为什么。”
路锐没忘记蒋盛和在旁边,但他还是一口否定:“不可能。”
“这不是你说了算。”洛琪下巴微扬,“看看合同再下定论。”
趁他们看合同,她看向于波:“让远维医疗放弃中低端市场,这是我唯一能为锐普争取到的存活做大的机会。”
让远维医疗放弃中低端市场,于波根本不信。
蒋盛和出声:“我同意的。”
四个字而已,赶上洛琪的一大堆解释和一叠合同的威力。
于波知道蒋盛和为何出现了,洛琪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人微言轻,镇不住场,他们不会轻易信她的许诺。
然而蒋盛和这个老板的话就不同了。
洛琪接着刚才的话,“于总,这是我和远维的诚意,足够了吧?”
她微微一笑,“对比你跟路总只会纵容一些人添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觉得我的诚意是够的。”
于波被动了整场会议,虽然被洛琪各种冷嘲热讽,但心胸还是有的,理智也还在。
他持股锐普就是赌远维不会放弃锐普,会把锐普做大,就算做不大,至少远维医疗吃肉,锐普有肉汤喝。
没想到洛琪会有那么大能耐和魄力,居然说服远维集团同意放弃远维医疗的中低端市场。
他没再废话,“按你的意思来,我安排人跟你对接。”
于波下线前,不忘跟蒋盛和打招呼:“蒋总,您忙,我这边还有其他会议。”
蒋盛和微微颔首。
凌加资本退出会议。
崔芃的腿上终于有了力气,会议继不继续跟她没关系,收拾好东西,拔腿就走。
洛琪喝了几口咖啡,问路锐:“路总看完了吧?”
路锐用力攥着合同,凌加资本临时倒戈,他再次被动。
“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想好了来找我,想不通也没关系,如果你不执行,我把所有市场给东博医疗,到时锐普什么都没有。”
洛琪只拿了电脑,“合同复印件放你那吧,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散会。”
其他人还有点懵,这是史上最短的一次会议,包括处理崔芃都没超过二十分钟。
洛琪走到会议室门口,蒋盛和也站了起来。
“蒋总,您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不了。”蒋盛和还约了人,拿起西装,“有了结果向厉蕊汇报。”
“好的。”
她把蒋盛和送到电梯前,有小姜在,她不方便做些小动作,“蒋总您慢走。”
小姜在心里叹了一百零八次气。
老板亲自过来助阵,这都感动不了洛姐。
洛琪拎着电脑往办公室走,崔芃拦住她。
“你是想让我在公司食堂播放你的视频?”
崔芃把眼泪憋回去,“洛雨拍的视频?”
“问这么多还有意义?对了,裴时霄他妈妈那里也有视频,当时估计想收拾你的时候,你转身投入路锐这边,省得她动手。”
裴夫人第一次让秘书从洛雨手里买视频,洛雨没理会,第二次才给她们。
如果洛雨第一次就把视频给了裴夫人,崔芃忌惮视频的存在,估计就不会蹦跶到她面前。
“知道为什么留着你到今天吗,路锐和于波架空我的权利,我利用你打打他们的脸,出出气。”
崔芃心口起伏,手都发颤。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洛琪绕路过去。
崔芃去了路锐办公室,泪如雨下,“对不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不会把房子也卖了到北京来。”
路锐哪还有心情再顾及儿女情长,“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从来没放心上。”
崔芃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加的同事,在公司的那些东西她都不想要了。
更不知道要怎么跟表姐解释。
今天中午,食堂有香酥小排,池心也早早冲去食堂。
“还真下雪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
洛琪下意识看窗外,天冷,食堂水蒸气大,玻璃上氤氲了一层,白茫茫的,看不清窗外。
雪不大,落地即融。
傍晚下班时雪停了。
来锐普这么久,洛琪始终坚持到点就走。
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能多留她一分钟。
今天两只小奶狗来家里正好一个月,院子里的草坪成了它们撒欢儿的地方。白天跑够了玩累了,晚上她跟蒋盛和回到家,两只奶狗没有精力再闹腾,乖乖趴在他们旁边。
它们特别黏蒋盛和,他去哪它们就跟到哪。
他突然停下,两只奶狗也停下,仰着脖子,好玩一样盯着他看。
小奶狗至今还没取名,她问蒋盛和叫它们什么。
蒋盛和说:名字这么重要,不能随便取。
于是今天蒋盛和回了老宅。
年尾,梁甄不忙,前几天又去了苏城一趟,别墅院子的一角初见雏形,姜宜方花了心思,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设计,给她弄了一个露天钢琴角。
她给姜宜方透了底:我一年也不一定来住十天半月,你按照两个孩子的喜好设计。
就差说,这别墅其实是聘礼。
这几天降温,院子一角告一段落,其他的活等明年春天继续。
梁甄在练琴,蒋盛和倒了一杯温水送给母亲,同以前一样,他坐在旁听钢琴曲,没打断母亲。
梁甄看一眼那杯水,她跟儿子多年淡漠的关系,因为洛琪,在无形中走近。最近两个月,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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