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吓唬吓唬她,平日在府里除了吃、睡觉就是恶作剧,大家都巴不得他出府游玩,每次出去至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久了才知道,之前他说自己只是略通医术还真不是自谦,除了小病就没见他治好过什么。
然而在叶琉涟打算自学成材之时,意外发现了他居然会武功,而且还不赖的样子!叶琉涟想,既然如此便跟他学了功夫也是不错的,反正不跟苏子衾一起学不会就被打,便央着他教自己。柳先生称自己的武功只传弟子不传外人,叶琉涟便很没骨气地当场就拜了师父。
她看着眼前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的老顽童,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抢她零食。自从他来了府里,她的所有零食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里。幸好他没白担这师父的名号,教了她独门轻功和剑法,还经常领着她出府识药采药,不过去的都是深山野林,至今她还无缘逛一逛繁华的京城。
“你是不是该教我点什么了?”自他最后教她已经过去好久了,期间央着他给了自己他整人用的痒痒粉之类的配方,可都毫无用武之地,只能装在瓶瓶罐罐里压箱底。习惯了和苏子衾在一块时排的满满的课程,现在每次到他的课都闲的发慌。
“我能教的都教给你了,再没什么可教的了。”柳先生拍拍手上的瓜子屑。
“哼,你肯定藏着掖着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怕我青出于蓝吗?”叶琉涟不相信。
“你师傅我最近比较穷啊,连出去游玩的钱都没有。”柳先生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
叶琉涟一听,果真还有藏了没教她的,这话摆明了是惦记她这些年攒下的留着以后出府逛街的小金库。
“乖徒儿若是给为师凑些盘缠,为师一高兴,指不定就将为师压箱底的保命招数教给你了。”
叶琉涟一听,果然是惦记她的小金库呢,不过听到他说压箱底的招式,那一定是最厉害的咯,说不动心是假的,师父虽然为老不尊了些,但从未骗过她。
“成交。”最后叶琉涟一狠心,千金散尽还还复来呢,反正她现在也用不着。
“钱呢?”柳先生一听立刻乐了,看着叶琉涟打开房间的百宝箱,绕过一道一道藏了痒痒粉的小机关取出了压在最底下的一锭银子和两贯钱。
她的钱钱们,就这么飞走了啊,看着她师父满面红光地掂掂钱,她的心在滴血呀!
“甚好,甚好。”柳先生满意地把钱装好塞进怀里:“待我归来就教你。”
叶琉涟眼睁睁地看他说罢便迅速施展轻功飞走了,赔了钱还要等!愤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瓜子壳,叶琉涟决定先睡一觉治疗一下心里的伤痛。
一觉醒来,叶琉涟混混沌沌地打开百宝箱,看到原本放钱的地方空空如也才认识到钱真的没了的事实,好在她分开藏了。把枕头扒开掏出藏在枕芯右侧的一贯钱又扒出左侧的两锭银子,掂了掂。当下就决定今天就去把钱花了,省的再被惦记。
“子衾。”好歹在苏子衾那蹭了这么多年饭还白学了那么多课,她也是知道知恩图报的,要玩也带上他一起。
苏子衾上完武学课回来正靠在树下休息,听到声音抬头只见叶琉涟笑的贼兮兮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子衾,我们出府玩吧,我请你。”叶琉涟走到他面前豪气地一拍自己胸口。
“哦?终于舍得花你从叶琉清那掠夺来的财产啦。”
“别说的那么难听,哥哥的就是我的嘛。”叶琉涟厚着脸皮道。
“难得你大方一回,我若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番心意。”苏子衾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去换件我的衣裳吧,男装方便些。”
“卿知我心意也!”叶琉涟正想开口呢,苏子衾就先说了。
“在柜子底层挑一套吧,新衣裳怕是你穿不起来。”边说着边比划自己与叶琉涟的身高差。
“哼。”敢情他还记仇呢,有一段时间叶琉涟长个子超过了苏子衾,就天天笑话他,如今风水轮流转,果然做坏事会有报应的。
过了一会儿叶琉涟自屋内蹦出:“我换好啦!”
她着了一身墨色的暗纹锦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的镶边,头发绾起,扣一白玉环冠,腰系玉带,不似着女装那般松散地打个结,显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清秀的五官,加上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声音清悦,活脱脱一俊秀的少年郎。
苏子衾站在树下逆光看着她走来,一身黑衣的她衬的肌肤细润如玉,周身带了一股平日不曾有的清冷与优雅。虽然日日都相见,此刻的叶琉涟在他眼中却颇为陌生,虽是好看,他却莫名的不悦。
“我这身如何?”叶琉涟学着苏子衾的习惯性挑眉动作,眼角一勾:“哎呀,哎呀,抽筋了抽筋了!”
苏子衾还未来得及发表言论就见她捂着眼睛,原地不停地蹦哒,仿佛刚刚看到她散发出来的那种陌生气质完全是自己的错觉。
待眼皮上的抽痛感稍缓,叶琉涟又看向苏子衾,仰着脖颈等着他赞赏。苏子衾几乎从不穿黑衣,以前见他穿过一次这套衣裳,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种不张扬的慵懒,不同平日的帅气。刚刚开衣柜,在一片浅色衣服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件,便毫不犹豫地选了。
“啧啧,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苏子衾压住心中的那股不悦笑着调侃道。
叶琉涟无视那句话的深层含义回道:“你这分明是嫉妒,不过我可当夸奖听咯!”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人儿长大辣,可以恋爱辣!
在这里重申一下,本文架空,朝代背景都架的空空的!
只不过兔子起名废,所以在地理、官职、人文等方面均借鉴了汉朝~
考据党们就不要往汉朝上面细卡啦~
以下简单介绍一下朝代,若有雷同纯属巧合(谁让兔子无论想个什么名字,一问度娘全被占用了):
东政国(主线国家):军力强盛,但因连年自然灾害及先皇时期战乱,国库空虚。
梁岂国(南):国家富裕,但女多男少,军力薄弱,受南岛小国侵扰。
云则国(西):暂定打酱油,后文有需要再行添加。
木郸国(北):暂定打酱油,后文有需要再行添加。
☆、春风渐渡入帷堂 (2)
二人偷偷溜出府后的画面:热闹的集市中,一黑衣公子笑的跟花似的,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两只眼睛还不停地在各个摊子上转来转去。一白衣公子跟在后面,一脸生人莫近的表情,惹的周围的女子想搭讪却不敢上前。
“呼,好饱。”二人坐在河边的石凳上,叶琉涟解决了手中的吃食抹抹唇,“欸?你怎么不吃呀。”
苏子衾见她吃完将手中的递过去:“你以为我是你,就知道吃。”
“可我吃不下了。”叶琉涟摇摇头。
苏子衾这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公子。”
叶琉涟闻声望去,一女子在几人的推搡下走了过来。
一身粉色的罗裙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羞涩,柳眉芊芊,薄施粉黛,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她看向苏子衾的杏眸有着明显的紧张,手中的绢帕被紧紧攥着。
“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同小女子一道游湖?”见苏子衾不回答女子便自行问道。
叶琉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年代的女子都如此直接吗,一路上那么多女子想搭讪都未敢,这女子一上来就邀请同舟。
苏子衾也未看她语气淡漠道:“慕姑娘这又是何必呢?”
敢情是早就认识啊,叶琉涟赶紧看那女子。只见她眼中水汽渐聚,忽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去,巧然笑道:“公子喜欢什么性格的女子,慕暖就变成公子喜欢的样子。”
苏子衾叹气这才起身看她:“苏某何德何能得姑娘垂青,只是……”
女子未等苏子衾说要便打断他,眼中隐隐透出一股坚毅的执拗:“上次公子说喜欢温婉的女子,我特意学了来,公子可满意?”
“那是他骗你的。”在苏子衾第N次悄悄拽她的衣衫时只得开口了,以他一次比一次更甚的力道,难保再拽下去衣衫不会被住拽破。
“这位公子是?”慕暖这才看向苏子衾侧后方的叶琉涟。
“我呀,”叶琉涟故意一顿,冲着她坏坏一笑然后双手就着侧后的站位拥住了苏子衾的腰,一脸得意地看着慕暖道,“你猜呢?”
慕暖显然一惊,但很快就淡定下来:“既然公子同苏公子交情甚好,不妨一同游舟。”
京城中不乏男风,不知她是没明白还是装糊涂呢,叶琉涟遂松开手臂,踮起脚搂着苏子衾的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苏子衾没预料到她这一动作,呼吸一滞,淡定如他也难掩心中的惊意。
慕暖的脸上顿时一阵红阵白的。
“如此够明白了吗?”叶琉涟眼波一转,瞧着她,“他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败坏公子的名声,我先杀了你!”岂料慕暖一改之前温婉的模样,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就要朝叶琉涟刺去。
苏子衾将叶琉涟护至身后,以二指夹住剑尖道:“如你所见,再这般我会很困扰。”
完了甩出这一句话便拉着叶琉涟走了,余下慕暖站于河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不知是何表情,之前推搡她上前的那些女子们此刻却躲的远远的。
苏子衾突然心情大好,之前因为她一身黑衣带来的陌生感而造成的不悦一扫而空,笑吟吟地领着她挑摊子上卖的小玩意。叶琉涟一脸的莫名其妙,帮他打发了桃花至于乐成这样吗。
“大概很快就会有你是断袖的流言传出来了吧。”叶琉涟吃饱了对逛街兴趣缺缺四下地乱看。
“那也要赖你。”
“是你一直拽我的还赖我。”刚一说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拉着苏子衾跟上去。
“怎么?”苏子衾刚开口就被叶琉涟捂住嘴巴。
“嘘,我看见兄长了,等我偷偷吓他一吓,看他能不能认出我。”叶琉涟理理自己的男装玩心大起。
然后……
“宜春院?!”叶琉涟看着远远挂着的招牌一字一字念道,又看看门口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看来你无需吓他一吓了。”苏子衾也看到叶琉清刚刚进去了,拉着她要走开却拉不动,回头一看叶琉涟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一眨一地眨看向自己。
“进去看看嘛,反正我扮作男子,没人认的出来的。”果然,苏子衾的猜测对了,每次她冲自己这般眨眼睛就没好事。
“不要。”苏子衾隔着大老远都仿佛闻到了那股浓浓的脂粉味。
看着他一脸的不情愿,想探访古代风月之所的事只能等自己一个人了。
正想着,一人跑过,匆忙中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又忙跑开消失在人群中。她刚跑过去又一伙人就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叶琉涟连忙避开。
只听最尾的中年女子嚷着:“给我抓住那小贱蹄子,还敢给我跑!”停下喘息,看前面几个大汉追去。那个灰衣女子哪跑的过几个大汉,没多远就被抓住了。
“跑呀,你再跑!”那中年女子上去冲着灰衣女就是一巴掌,“给我拉回去。”说罢便一扭一扭的走了。
叶琉涟看着灰衣女子被架走,总觉的有些不对劲,再一思索那女子逃跑时回过头时她看到的面容,脑袋突然闪过一道光。
“子衾,你先回去吧,我必须要进去一趟!”
苏子衾看着她急切的眼神不放心道:“罢了,我同你一起吧。”
二人一踏进宜春院的门,刚刚的那个中年女子便迎了上来:“二位公子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叶琉涟之前的玩心已经收了,只想确认一下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刚刚那个被你们抓来的姑娘……”
老鸨一听就明白了:“这姑娘是新来的,性子烈的很,我们这姑娘多的是,什么样的都有,公子不妨挑个别的。”
叶琉涟邪邪一笑:“不妨,我就要她了,小爷就喜欢这性子野的。”
老鸨一听心里就苦巴了,但到底是多年干这一行的,脸上仍旧不动声色地陪笑道:“这姑娘真还没训好呢,公子还是换个吧,恐要伤了您的。”一看二人的行头就是非富即贵,这要是伤着了,她可不想惹麻烦。
“就是呀公子,奴家一定好好伺候你。”
“公子,奴家小曲儿唱的可好了。”
“公子……”
二人相貌出众气质高雅,一进门旁边的几个姑娘就注意到了,听到老鸨如此说争相恐后地上前来。
“我就要她!伤了不怪你。”叶琉涟看着周围的姑娘脸色一凛掏出一锭银子。
“好好,我这就让人给她梳妆。”老鸨看到银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况且伤了人又不用她负责。那丫头冥顽不灵已经伤了她好几个手下,今天让她开了苞大概就老实了。
“来人,领二位公子去三楼上房!”老鸨将手帕一招一阵脂粉味扑过来。
“要没脂粉味的房间。”叶琉涟看了眼苏子衾看似平静的脸色补充道。
进了房间苏子衾紧紧地皱着眉,不停地扇着自己一身的脂粉味:“那女子是谁?”苏子衾当时没注意,当时人多光顾着看叶琉涟了,就怕她一个不注意就走失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瞅瞅马上回来。”也不等苏子衾回答就开门出去了。
说是梳妆应该是在后院吧,想起那女子被扇的那巴掌,她还是去见见的好,不是有很多女子不愿意一急之下就自杀了吗?万一,呸呸呸,叶琉涟摇摇头,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站在后院的房顶上,叶琉涟稍楞了一下,布置的倒是挺典雅的,不知道的人还看不出是妓院呢。
叶琉涟脚下刚一动,突然感觉一阵厉风从背后传来,反射性侧身避开,还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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