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好好守着流公子的山,看谁敢作怪,就杀了他。”
清海王向来自负,被他看不起的一个女娃如此名言讽刺,加之流宣那般反应,他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当即唤来虾兵蟹将,将他们团团围住。
玄霄也站了起身,目含锐光看向清海王:“清海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要是要给你们这几个不知好歹的无知之徒点颜色瞧瞧。”
话音落下,虾兵蟹将就执着长矛一拥而上,水灵和流宣也相继迅速站起身,与他们交战起来。
玄霄也是墨宸剑出鞘,无意杀生的他只作抵挡不动杀机。
而被他一直护在身后的宝月忽然转身跑掉,身形一闪,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到了殿上,在清海王都来不及伸手抓住的情况下,将喜儿掳了过来并紧紧掐住了她的脖颈。
流宣的余光瞥见这边的异样,顿时一个不留神,被一只虾兵的长矛刺伤了肩胛。
268.第268章
“月儿,不可乱来。”玄霄也在趁乱间向宝月喊了一声。
然而清海王也已不顾喜儿的安危直接出招攻击宝月,惊得玄霄慌乱之下对缠着他的一名蟹将下了杀招,随后迅速飞向宝月,接下了清海王的一招。
宝月紧箍着喜儿往后退了几步,微微倾前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想死,就乖乖的。”
如有魔力的话语让还欲挣扎的喜儿瞬间停止动作,她尽力别过脸目光瞥向一旁的流宣,脚下却乖巧的跟着宝月退离了大殿。
大殿内斗争激烈,乱成一团,唯有一直分神注意着殿上这边的流宣才看到了宝月挟持着喜儿离开的一幕。
已无心恋战的他即便受了伤,也毫不费劲的将围在周围的虾兵蟹将一击歼灭,飞速提步向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留下的只剩与清海王交手中的玄霄,还有忠心护主的水灵。
宝月将喜儿拉到殿外的一处空庭中,便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喜儿半躺在地上,一手慢慢支撑起半边身子,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宝月。
宝月的瞳孔逐渐由暗黑转化成暗紫色,身上的气场也较之前强势迫人许多。
“你...”喜儿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宝月缓缓往前走几步,弯下腰身挑起她的下颚,语带揶揄的道:“怎么?看到本座,也没有什么表示么?”
说着,宝月的手拂过她的额间,一抹暗紫色的印记隐约闪现,随之不见。
原来,喜儿已经入魔。
“宝姑娘,住手。”流宣急急赶来,看到的就是喜儿跌坐在地上,而宝月正弯着腰对她伸着手不知要作何举动,但他下意识认为那是攻击之举,忍不住大声喝止。
喜儿瞬即抬眼循声望去,还未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这会看来倒显得几分无辜。
宝月却丝毫不敢意外,动作缓慢的收回手退开身子,好整以暇的站在那,看着一道身影飞速从她身前掠过,直向旁边地上的喜儿而去。
流宣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喜儿,确认她并没受到什么伤害后,才松了口气,搀住她的手臂就要将她扶起来。
‘啪’反应过来后的喜儿倏然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被打蒙了的流宣僵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中,愣愣的回望着她。
“不需要你假惺惺。”喜儿嫌恶的别过脸不看他。
流宣抿抿唇没再说什么,默默站了起身。
一直冷眼旁观的宝月幽幽开口道:“她已经入了魔,不能留。”
流宣与喜儿二人不约而同把惊异的目光投向她。
一个是不敢相信她也是魔,竟还要对她痛下杀手。
一个是不敢相信他身边的这个人竟已入了魔。
“你!”喜儿还欲张口斥责宝月的狠心,而就在宝月准备抬手间,流宣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还请宝姑娘放她一条生路吧,我...我会好好看着她,不让她再做这等有损阴德之事。”
喜儿原还在为他的挺身保护而心有触动,但下一刻听到他的那些话语,那点微不足道的触动就即刻化为无名怒火。
269.第269章
“流宣,你够了没有?我不是你的徒弟了,我已经自逐师门与你毫无干系了。”喜儿愤然起身,一手指着流宣,似乎所有不悦都在此刻爆发,悲愤的控诉声中隐约带了颤音。
流宣静静的看了她半晌,随之声音平缓的开口道:“喜儿,不管你是不是已经自逐师门,我都曾经是你的师父,只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别再让清海王陪着你一同错下去。”
喜儿怒极而笑:“我没有你这样懦弱无能,没有担当的师父,红被翻浪之时你与我说山盟海誓,当我有孕之时你与我说天道不容,铁石心肠让我喝下丹红汤,说什么有违天理,说什么你迫不得已,什么痛苦不堪的抉择,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却犹如千斤重的石头砸在人的心上,而不知何时喜儿的脸上也已滑下两行泪痕,即便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流宣的方向。
或许此刻她的心痛的仿佛被人捏在手中,但也不能阻挡她把内心的苦痛发泄出来。
站在一旁的宝月脸上的表情早已从冷目旁观变得僵硬呆滞。
流宣望着眼前这已成泪人儿的人,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反正就是五味参杂,他极力克制自己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狠下心垂下眼眸不再看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喜儿,对不起,过去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考虑过后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他的一席话彻底激发喜儿隐忍许久的恨意,她几乎失去控制,抬起掌就要袭向流宣,却被人由后抓住了手,制止了她的举动。
喜儿抬眼望去,原是不知何时来到的玄霄,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目光却幽深的望着前方垂着头的流宣。
喜儿挣了挣:“放开我。”
没想到玄霄轻易便放开了她的手,但下一刻,只见他一个旋身飞速的挡在了流宣身前,一道强势的泛着暗紫色的光芒击中了他的胸膛,身体也被冲的一个踉跄跌入流宣怀中。
流宣赶忙慌乱的搀住要往下倒的玄霄,随之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宝月似乎也没想到玄霄会充当这滥好人,代替流宣受了她这一击,愣了半晌,连忙跑上前,将玄霄拉入自己怀里。
“师父,你怎么样了?”
玄霄淡漠的拂开她的手,一手捂着伤处勉强站直身子:“为师没事。”
宝月看着自己被拂开的手怔了怔,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又在悄悄变了。
“咳咳,谁准许你随意出手滥杀无辜的?”玄霄第一句话便是带了些声严厉色的训斥道。
宝月旋即就习惯性的靠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师父,弟子只不过是听了喜儿姑娘的话,一时气不过才......”
玄霄冷着脸拨开宝月的手,道:“再怎么气不过也不可擅自滥伤无辜。”
宝月看着自己再一次被拨开的手,无辜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似乎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忽然就变了?
270.第270章
眼见眼前的情境有些僵持,流宣忽然爆发力气,硬拖着不情不愿的喜儿离开了此地。
毕竟他深知,眼前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普通的修仙人士。
“师父,弟子知错了...”等到无人之后,宝月才像往常一样上前小心翼翼的抓住他宽敞的衣袖轻轻拉了拉,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望着他。
??玄霄背对着她静默的站着好一会,忽然听他终于开口,可说出的话却让宝月仿佛瞬间置身在极寒冰窟。
??她清楚的听着他清晰的字句,他说:
“宝月,容许师父把你体内的魔识摧毁掉好吗?”
宝月抓着他衣袖的手瞬间松开,脸上的表情逐渐消退,并不知不觉的往后倒退两步。
?此刻的她彷如一只满身都是荆棘的刺猬,不仅眼神,表情,甚至全身心都在戒备着他。
?纵使爱的深刻,也对于被爱的人伤害这一事而无法再完全信任。???
??宝月忍了忍,略带哽咽的扯出一丝苦笑望着他的背影:“师父,弟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玄霄转过身来,缓缓朝她伸出了手:“月儿,师父不会让你有事的,听话,好吗。”
?宝月没再说话,只是‘嘭’的一声,待到浓烟散去,只余一张符纸轻飘在半空,玄霄凝着脸伸手接住,随之拧起眉头,将手中的符纸撕成两半。
??一道淡淡的紫光从符纸里飞出,逐渐转化成人形,宝月一脸愤慨的站在那儿目光阴鸷的盯着他。
??“我明白了,其实你所做的这些事情,什么旧情难忘,什么难以割舍,都不过是因为你清楚我能看见这些,从头至尾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一切只是为了把我引出来而所计划。”
??宝月这一席话包含了她所有的失望、愤怒,还有像是被撕裂的心的呐喊,再毫无半点之前那个软糯胆怯的影子。
??原本纯黑的瞳孔也开始渐变的紫光粼粼,妖冶而诡异。
“月儿,你听师父说...”玄霄见她这般模样,开始慌了,才欲要解释清楚,宝月就已向他飞了过来。
“把弑魔弦交出来!”
玄霄仍是定定的矗立在原地望着她,看着她那已然扭曲狰狞的面孔,和眼底抑制不住的强烈恨意,说不清的忧伤与无力感溢满他的心头。
宝月也见他一动不动面露哀色,愣了一愣,正准备收手却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快的从旁窜到了他身前,生生受住了宝月这一掌。
散发强大的魔化力量让宝月的手直接穿透了水灵的身体,手掌几乎贴在了她身后的玄霄胸膛上。
水灵承受着身体被撕裂的巨大痛楚,也伸出手狠狠袭向宝月的心脏位置,用尽全身的法力,稍一用劲,也穿进了她的胸膛内。
原本愣神的宝月感到身体剧烈的撕痛,回过神来才察觉水灵竟然强忍着重伤,还要拼尽全力去掏取她体内的丹元。
她正准备收回手,反手攻击水灵,手就在下一刻被抓住,水灵也收回手,退了几步到一旁跌倒在地。
玄霄一手抓着宝月的手,一手已经握住了墨宸剑。
此时墨宸剑仿似与往常不太一样,曾经也是如此气势慑人,通体散发的是赤焰之色。
可如今它却变幻了颜色,强盛而激烈的水蓝光芒,像一条条火舌一样缠绕在剑身上,渐渐地...向宝月靠近。
271.第271章
蓝光的火蛇逐渐伸长缠绕上宝月的手臂,所触之处皆发出滋滋的炙烤声音,并非普通的皮肉之痛,而是深入骨髓的痛,让宝月想起了她被芷鸢强迫唤醒魔识那日的钻心肺腑的痛。
宝月无法忍受的痛呼一声,随后她闭着眼,聚集全身的力量在掌心间,狠狠的向前一推,那股强劲的法力全部冲在了玄霄的胸膛上,将他冲开数米远。
宝月也因此脱离了弑魔弦的禁锢。
“啊--”
宝月却并未因此就停止她的爆发,一道浓厚紫黑色光圈由她身上越发越大,同一时刻,周围所有的建筑物乃至珊瑚礁石都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随后破碎坍塌,瞬间毁于一旦。
玄霄强忍伤痛,一手捂着胸口提着墨宸剑欲再次冲上来制止宝月的失控。
而此时察觉到异样的清海王与一干虾兵蟹将也匆匆赶来,在看到眼前这情景时,不禁心生恐惧。
这...这浑身散发强大黑暗力量的魔女,真的是先前那个稚嫩的女娃?
而正拉着喜儿逃离海王宫的流宣自然也被周围轰然碎裂的珊瑚礁石吓了一跳,他们下意识回头,正看到身后下方的海王宫大门也已然坍塌成一片狼藉,周围的鱼儿惊得四下逃窜,乱的不可开交。
而王宫的某一处,正有一股暗黑的力量渐渐扩大,直冲海面。
喜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变故,突然想到什么般,猛地挣开流宣的手,身形一窜,就以流利飞快的泳姿往那暗黑力量的中心游去。
“喜儿!”流宣一惊,大喊一声,旋即也跟了上去。
喜儿赶到之时,宝月已与玄霄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将现场的大至建筑物小至花草树木都摧毁的七七八八。
清海王余光瞥见身旁冲出一个人影,待看清那人服饰之后,连忙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喜儿危险,不要...”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眼前这位一直温婉柔媚的可人儿狠狠甩开,并语气不善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滚开,死老头。”
清海王捂着胸口往后踉跄两步,好在身后的虾兵蟹将连忙扶住了他。
“大王,大王--”
“反了,反了,这女人反了,她是要搞事情啊!”清海王吹胡子瞪眼的指着冲进战圈的那个身影,怒不可遏的念道。
虾兵蟹将手忙脚乱的搀着他趁机挪移现场:
“大王,这里太危险了。”
“是啊,大王,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他们可一点也不想死在这儿啊。
于是,清海王就保持着手捂胸口的心塞姿势被一干虾兵蟹将‘搬’离了战场。
即便宝月的法力再如何强大,也在玄霄的弑魔弦中不堪一击,弑魔弦一出,天下魔修皆无化,天生克敌。
可即便如此,玄霄也只能化解她的攻势,但对于接近她,仍是寸步难行。
原受了伤待在一旁的水灵眼见去而复返的喜儿目光直直盯着玄霄向他奔去,即刻猜到她的意图,也顾不得身体的严重不适,化为原身巨型鲤鱼,鱼尾摆弄几下,转瞬就追上喜儿,并用鱼尾将她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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