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怕了。
王巨又说道:“彼岸今年到明年春天可能会给朝廷带来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两左右的黄金,五百到六百万两银子。”
“这么多?”章惇讶然。
“去年冬天我就看出可能绢交数量仍会严重不足,故此我让下人乘蒸汽快船,前去彼岸,通知他们紧急支援。子厚,要知道为了这些金银,彼岸牺牲惨重,不仅透支了彼岸金银的民间使用,也透支了贸易,甚至动摇了彼岸的银行。”
彼岸也有银行,大家都知道的,不过这个没有象王巨所说的那么严重,不管怎么说,在彼岸,银行还有着绝对的威信,看到控制散漫,实际比宋朝控制力强多了,至少不会象宋朝这样,有着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
王巨时间又紧迫,因此暂时将彼岸银行司的金银储备金同样调了一半过来支援。
以后还要补上的,时间长了,控制力再强,也会出现问题。
民间金银的使用,也没有那么严重。
最严重的乃是贸易透支,为了得到更多的金银,只要是用金银购买商货的,一律优惠,这导致了一百万贯左右的损失,而且也透支了未来的贸易利润。
不过损失多少,王巨现在不清楚,就是金银,大食那边的,也要明年春天才能返回来,才能知道具体的数量。但也到明年了,再往后,彼岸只会支援少量金银了,毕竟两次金银大挪移,对彼岸的发展多少带来一些不利的影响。余下的则要宋朝内部想办法了。
这么做的原因,则是为了一条变动,那就是明年继续印制一亿贯绢交。
其实这样做,还有些冒险的,毕竟金银本金数量还有些不足,不过好在明年王巨还在中书,继续能掌控着。
同时又勒令交趾与云南两路,设置几个互市,用宋朝的商货,想办法将南边几个小国家的金银换过来。这几个国家虽然小,但分布着许多金银矿,特别是蒲甘国。
因此平安渡过明年,后年应当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然而这一条,王巨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弄不好就被有心人利用了。有的人才不会顾国家死活呢,为了打压对手,无所不用其极。
“再者,明年朝廷增置六百个行务,从现在起,就要谋划了,同时相关的人员,就近调入各行务,进行实习。”
宋朝一共有三百多个州府监军,虽然新得到南方大量的地盘,不过熙宁时,王安石又裁减了一些州军,如今还是三百多个州府监军,但有些地方仍很落后,或者地形特殊,比如南广两路新近拿下的几个蛮州地带,虽然王巨在春天拨下了几百万贯,用于民生或基建,但是不敢置行务的。
因此这份名单只包含了三百零五个州府军监,以及近四百个非州府县城的但经济又比较繁华的县城,这是第二步扩张,以后,还会陆续设置一千几百个行务,那时基本每一州县都有行务了,甚至一些经济重镇也会置行务,到了那一步,银行就能涉及到整个国家的民生了。
这也是早说好的,大家并没有异议。
不过王巨接下来一句话让大家开始哗然,王巨又说道:“陛下,诸公,臣去年曾说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国家经济情况随着银行司出现,会越来越好,那么就要用之于民了。”
“如何用之于民?”
“陛下,请拨出相当于一千五百万贯的绢帛,摊派于全国各州县,让各知州知县,就着自己管辖区内的情况兴修道路、水利、桥梁。”
“太保,这一年来,国家已经用费不少了,”蔡确立即说道。
其他大臣也多有附和。
不仅仅是王巨的那些惠民政策,还有呢,苗时中与苗履这二苗,在南方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但两人没有收住兵势,将普安州上面与东面近十个大型羁縻州全部拿下,其面积至少相当于宋朝正常的六七个州军面积!但这一战无疑产生了花费,战斗时的花费,两路补贴了,不过广南西路的补贴,无疑是减少了朝廷的收入,还有呢,战后的请赏抚恤,苗时中与吕大忠向朝廷求救了,俺们春税还没有执行,各府州没有多少钱帛,请朝廷立即调拨钱帛过来奖励抚恤。
王巨啼笑皆非。
不过这一战意义非同小可,不仅震慑了西南夷各部,让各部部酋纷纷来京表示诚服,宋朝又正式得到了那么大片面积的疆域,同时也将这个国中国压缩成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没有了厚度,先进的文明方式就可以幅射。最简单的,到了秋天,潭州与矩州的商路基本就打通了,不管这条商道上来往的是蛮商还是汉商,至少对哪里的闭塞会有所改善吧。
事实这一战比较顺利,也是因为普安州的变化,特别是王巨在普安州置了一个大型互市,这让周边许多蛮人看到了普安州的变化,因此许多底层百姓反过来欢迎宋军的到来。
虽然因为这个互市产生的财富,导致了蛮人的入侵,但也因为这个互市,导致了这场大捷。
最后王巨给了两路的钱帛,同时额外拨出五百万贯钱帛,用于这些新得的州军民生,太落后了,如果朝廷不补贴,就是占领了,因为道路不畅,农耕方式落后,环境闭塞,朝廷仍不能很好的治理。
但这等于朝廷又额外产生了一千多万贯的支出。
因此赵顼也狐疑:“王卿,如若伐夏,所需不菲。”
国库与内库还有不少储蓄的,拨这笔款项下去,问题不大,可关健拨下去后,未来伐夏的费用怎么办?
“臣这样做,有几个原因,朝廷挪用了大量丝料,导致绢价上涨,实际就是这些丝料,在全国所有布料当中,占的比例也不算太高。然而因为挪用了,有一些商人便得到了囤积居奇的机会。但国库里却储蓄了许多布帛,虽然国家每年都需要大量布帛,可随着棉布的普及,甚至未来还有更好的棉种出现,这些布帛价格必须下跌。储蓄得太多,实际是一种贬值与浪费。”
更好的棉种,没有带过来,可能彼岸还没有找到。
但没有人怀疑,因为几项杂粮都开始收获了,而且产量皆很高。
“但这些布帛发放下去,无疑会打压了这些商贾的囤积居奇,也不会让明年丝料价格抬高,否则印制绢交的成本必然会增加。其次是熙宁变法虽使得国家财政终于宽裕起来,不过它们中间的一些弊病,确实伤害了部分的百姓,这也是变相地归还于民。民心安定,国家就得以安定,上下就会齐心协力,这种内部环境才有利于伐夏。”
“司马光说国家财富是不变的,此言错也。太宗之时我朝经济能与现在相比吗?有人说臣是修路狂魔,实际交通发达了,经济也就变好了,百姓手中有了余钱,就能刺激商贸的发展,国家经济同样也就盘活了,而且臣在地方任职时的各州县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实际若非南方用兵产生了一些额外费用,臣打算今明两年,每年拿出两千万贯的布帛,用于各州县,让他们兴修道路水利。”
“陛下,诸公,秦国有秦直道、灵渠、郑国渠、都江堰、长城,汉朝将黄河人为的改流,隋朝有大运河,这些工程都陆续地造福了后人,然而这些朝代也因此而亡国,故唐朝罕有大型工程。实际论工程,没有一个朝代能及我朝,只是我朝执行的不是大型工程,而是许多细碎的小工程小水利,可这些工程水利规模加起来,远胜于前面诸朝诸代。所以苍海变成了桑田,高山升起了茶园,平湖变成了沃土。现在臣的做法是一样的,但与前面不同,非是差役,而是募役,皆是相关到百姓自己所在的州县工程,也就是关系到百姓自身的幸福,因此民不会苦之,而为乐之。可经过这两年改造,我朝各州县境内道路情况会进一步的改良,同样会出现一些小水利,影响会十分深远。”
王巨打算由各路提举司、转运司、刑狱司共同监督这些钱帛的去向,不过仍会有一部分被官吏贪墨下去,余下的材料费用不会很高的,现在不可能使用钢筋水泥了,大不了有一些车辆的损耗,与火药的消耗,因此若拨出三千万贯,最少两千万贯变成工钱,发放到贫困百姓手中。这无疑会改善许多贫困百姓的压力。
“至于伐夏,可能费用会很高,但不可能象庆历那么漫长,因此费用不会高于庆历战争时的费用。陛下,勿用担心了。况且看似拨出了钱帛,实际丝料成本的控制节约了一部分钱帛,百姓手中余钱更多,商贸繁荣,一部分也通过商税重新流回到国库。”
都说到这份上,怎么办呢?
实际上没有王巨所说的轻松,走出延和殿后,王巨心中甚至在想,当初如果提出在中书是四年,而不是三年那就好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不提赵顼的疑心,就是赵顼的身体,恐怕也熬不到那时候。说不定自己前面去了陕西,后面赵顼就会发病。别看王巨大手大脚的在花钱,实际每一项开支,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就象他今年打算改良保马法与保甲法,同时适度地取缔一些州县的苛捐杂税,但正是考虑到财政,以及未来伐夏的开支,不要说未来,明年就有一笔不小的开支了。所以王巨最终没有提议了,而是拖到来年才根据情况执行。
因此王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希望这两年风调雨顺吧。”
一旦来场大灾害,不仅会让一些人借此攻击,朝廷又要花费大量钱帛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又来了。
第784章曼尼普尔
王巨走了后,章楶平定了腾冲府,但这个平定仅是指开江以东,也就是恩梅开江,并且仅是高黎贡山的下方,高黎贡山西边这一段,也因为地形与环境等因素,没有用兵,布忙甸(瑞丽北侧)往南同样没有用兵。
就是这片面积也不小了,海拨有点高,但没有高得可怕,有许多河流,青山碧水,当地农地不发达,可是畜牧业却十分发达,所以自古以来出产的战马颇有名气。
实际就是这段控制区域,也超过后世天朝的国境线了,不过王巨也记得不清楚,就是记得,也无所谓。
章楶的思想与王巨相仿佛,除了狙击蒲甘国向北扩张那一战外,余下的,能控制才用兵,不能控制,那就安抚,羁縻之。
不过那时章楶得到王巨大量资助,而且王巨将大麻烦大多解决掉了,甚至许多地区都改土归流,替章楶打下了一个好底子。
因此章楶在这片区域投入了一些精力,鼓励百姓饲养各种马匹,又迁徙了一些百姓过来放牧,同时又请来一些商贾,给他们一些优惠政策,让他们将这里的马匹与其他牲畜,或者畜牧业产品,如皮毛筋鬃贩运出去销售。同时又修建了一些道路,便于百姓往来。
这样一来,这一带百姓生活立即变好起来。
但与普安州那边的形势差不多,甚至更差些,因为江那边就是裸形族,百姓穿的只是树叶或兽皮短裙,天气热了,那是真的不穿任何衣服的。
也就是与原始社会相仿佛吧。
可也不能算是原始社会,毕竟大理相比于诸葛亮七擒孟获时,文明更发达了。
大理文明气息的幅射下,这些部族中有一部分首领开始开化,也与江这边的人略有往来,包括交易,全是以物易物方式交易的。
章楶击败蒲甘人后,陆续裁减了一些兵力,实际自王巨拿下大理后,就在陆续裁减,大理拿下了,不可能南方继续养着那么多土兵,那财政会吃不消的,而且为了征服这两路,也牺牲了许多战士,广南西路到了休生养息之时。
因此在陆续裁减之下,广南西路只有四万余土兵了,并且还有两万土兵,于大理与交趾轮戍,另外就是交趾与大理也开始募训自己的土兵,同时章楶就着腾冲府的地形,在这里训练了五千骑兵,半牧半兵。
苗履用兵西南夷,于是向种师道将这五千骑兵借来。
这五千骑兵在这一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同时腾冲府兵力就空虚了,要命的是王章二人改土归流,让一些蛮酋产生不满。不要问还有蛮酋,以这里的地形,如何实现完全改土归流?实际一半以上的地区仍是羁縻区。
这些蛮酋就着这个机会,勾结了几十个裸形族的大部落,里应外合,入侵腾冲府。虽然姚雄率领兵卒赶到,但还有许多马匹牲畜与百姓被洗掠走了。
不过这时候天气渐渐热了,不适宜在酷热的南方用兵,于是种姚二人便隐忍下来。
随后两人合伙商议了一个计谋,故意扬言,西南夷那边又动乱了,将这几千骑兵调走。不但骑兵调走了,连周边的一些土步兵也调走了。
这些蛮酋那有什么发达的消息渠道,于是又来了。
结果七八千裸形族的战士,一起落入埋伏圈,要么被击毙,要么被俘虏。
不但有这些裸形族的战士,同时还有这些蛮酋也派了手下的战士暗中参与,正好,一起奸灭。
不算是特大型会战,不过持续的时间有点长,直到种师雄的奏章送到京城,那边战斗还没有结束。至少这些蛮酋已经公开背叛了,得一个个地去扫荡,虽然不象乞弟那么强大,更没有乞弟那样的号召力,但地形太复杂了,想短时间结束是不可能的。
不过新的问题来了。
那就是这些战俘怎么办?
种师道可不敢学习王巨那样,一起卖成矿奴。
至于杀更不敢杀,释放回去又会再成祸害,因此大伙商议后,就让他们修路吧。
忽然这时候一个当地的幕僚官说,不如修一条通往斯拉国的大道吧,种师雄莫明其妙,问斯拉国在哪儿,那名幕僚官就指着地图上那加山以西的地方。
种师道又问,那不是天竺吗。
那名幕僚官又说,天竺也分成许多国家的。
这样一说,种师雄便能理解了。
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太远,从腾冲府府城出发,大约只有一千里地左右。如果将这条商道打通,使大理与天竺能够往来,不说商贸了,各个方面都会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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