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本身的地步,大家才能认可。而非是象我朝交子,一张纸,所以百姓才不将它们当成货币看待。虽然成本高,不过你想一想,我朝一年能铸多少铜币,况且这些铜币又让一些宵小化成了铜镜铜像等铜器谋利,还有一部分又流通到了外国。虽然按照我这种方法,帛币数额也高不起来,但与银子一样,会对货币不足产生很好的补足作用。并用帛币若是得到大家认可,携带会不会很方便?而且它还关系到另一个用途……”
“庆州发展基金?”
“与它有关系。”
其实就是为银行摸索经验了。
想推出银行,也要有周密的制度,否则就会出漏子。另外最最重要的就是货币。
王巨原先指望倭国的银子,然而至今产量仍不是很高,于是王巨又想到轻便的交子上了。
但这个交子,问题多多。
特别是一个发行量,就无法控制的。而且也没有人对经济学有着更深的认识,那怕薛向都不行,王巨也不行。所以上到君王,下到百姓,对货币的认识不足。
于是自王安石手中,交子开始渐渐贬值了,但每次发行了多少,不过一百几十万贯。放在宋朝庞大的经济总量里,它简直是毛毛雨,但又为何贬值了?
其实开始时不错的,因为缺少流通的货币,许多商人用茶引与盐引当成货币交易,巴蜀商人自己儿发行交子。在这个背景下,刘娥与张咏主持巴蜀“官交”,发行五贯到十贯两种交子。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然而因为庆历战争,国家缺少钱帛,许多商人持着交子到交子铺兑换时,官府则是强行用新交换旧交,这让大家产生误会,换来换去是一张纸。实际就是一张纸,当大家认可时,它就是货币,不认可时,与纸有何区别?那次导致交子价格大跌,后来才稍稍缓解。王安石改变,也改革了交子,将它的面额变小了,变成了一贯与五百文两种。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然而王安石每项改革七成会雁过拨毛……交子也雁过拨毛了。
虽然数额变小了,进一步利于流通,但发行次数更频繁,变成了两年一次。没有充足铜币兑换时,还是用新交对冲,并且对冲后,每贯要扣三十文的交子本钱,也就是没有换到现金流,反而交纳了百分之三的手续费。因此交子信誉又开始下跌。到了南宋时,每届能发行五六千万贯交子,那更是泛滥成灾了。
不过好在王安石雁过拨毛,次数增加,但清醒地限制了每行发行的数额,上限不得超过一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贯,因此虽贬值,可比例不是太大。
当然,也不能会部怪王安石,赵顼便说过一句话:“行交子,诚不得已,若素有法制,财用既足,则不须此,今未能然,是以急难无有不已之事”。
朕也不想发行交子啊,更不想用新交对冲旧交,可是货币不足怎么办?
这是实际情况,不过这样一来,没有了信誉,交子只能贬值了。
因此王巨便想到了帛交,让帛交的成本与它的实际成本相仿佛,如果再得到充足的银两,与铜币搭配,三相结合,大家就会渐渐认可,那么就不会出现前面得到交子,后面立即去交子铺兑回铜币的情况。渐渐地帛交就能替代铜币,国家只要在各州府储备少量银子或铜币,就可以了。
而且放在海外,想大规模制造帛交比较困难,但放在宋朝,以宋朝的绢帛产量,一年可以轻松地获得几百万贯的帛交。
有了充足的货币,才能为成立银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不过想成立银行,绝对没那么简单的。
然而相比于银行,海外的种种管理与制度,则更是麻烦。
王巨凝起眉头,想了好一会,道:“就这些吧。”
那有什么完美的制度哦?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了。
黄骅在边上说道:“胜之,俪儿就交给你了。”
俪儿未死。
这也是一个偶然事件,给王巨带来的启发。
王巨用兵大理,有几个原因,大理收回来,夹在宋朝与大理中间的一些蛮族就会变得安份一点。但这个理由确实不充分。
大理的战略地位,万一元蒙还能继续崛起呢?即便北宋不会灭亡,到了元蒙崛起时,宋朝也会因为许多原因,正是走向衰落的时刻,包括人口危机,庞大的宗室压力,兼并更加严重,上层更加的文恬武嬉,这也是帝制的必然结果。所以那时候,只要元蒙崛起,还能危胁到中国的安危。除非每一个皇帝都同意将百姓大量往海外迁徙,始终将人口控制在两千万户以下。而且每一任皇帝最少能做到赵顼这一步,不那么昏庸。但这是不可能的。
可这条理由,对于宋朝君臣来说,也不会认可。
而且王巨说都不敢说。
另外就是王巨内心也在渴望着大一统……
对于赵顼来说相信他也会喜欢的,可是支持的大臣不会多。
无他,管理成本也。
统一了,就要治理,治理就要派驻官员与官兵。且不说如果官员处理不当,立即引起大规模的造反起义,就是这个成本也是一个问题。这么大片地区,必须要置很多的官员与官兵,才能控制住,那就需要大量钱帛,如果靠当地百姓赋税,百姓不堪负重,又会大规模的造反起义。如果不靠当地百姓赋税,无疑就加重了内地百姓的负担,于是才有了一个说法,赵匡胤用玉斧在地图上的大渡河上画一虚线,此外非吾所有也。
不过王巨很怀疑之,当时王全斌虽然灭掉蜀国,却将四川搞得乌烟瘴气,到处在起义,有什么力量再向西向南经营?
巴蜀缓过来了,还有南唐与河东。
宋太宗时拿下河东了,却与辽国这个巨人对峙,接下来在军事上一代不如一代,那个人有心思想着大理?
因此才有了赵顼的诏书,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
王巨没办法,便想找到一个真正的借口。正好桂州查到了一桩蒙汗药案,有一伙人看到灵渠两边有许多南来北往的商贾,合伙用蒙汗药药倒了许多商人,劫了大量财货,还杀害了五名商贾与十一名随从。
王巨对这个蒙汗药很好奇,非是他想用来害人,而是想用来给士兵疗伤时当麻醉用的。于是他让这几名贼犯供出蒙汗药的配方,再让手下仿照这个配方配制出来,用其中一名贼犯做试验。结果真将这名贼犯醉倒了,人事不知,脸色发青,仿佛休克一般。
看上去很是吓人,王巨只好找来几个大夫分析这个配方,说是有毒,将人毒晕过去的。
但王巨估计其中有一些药材确实会产生麻醉作用,麻醉与毒结合,产生了这个烈性蒙汗药的药效。这肯定不能当成麻醉药用了,王巨隐隐有些失望。就在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
然后王巨找来刘开,刘开是主持大理贸易的重要管事之一,但不仅是买马牛,还有打探情报,以及一些其他的布置。因为表现出色,王巨也准备秋后让他随船去海外,任一官职,管理一个较大的定居点。
王巨让他停下手中的事务,按照乌蛮人的审美观念,在桂州挑选出俪儿,秘密带到邕州,让黄骅宣称是他的女儿。反正黄骅也不是大人物,宋朝以前也不会注意黄骅家中有什么人。再等大理使者到来,一道带着去大理,利用夜苴部丑陋的婚俗,故意上吊自杀。实际就是服用了这种有毒性的蒙汗药,处于半休克状态。
黄骅一行离开那个落后的小城后,灌上水与解药,俪儿也就醒了。
再让刘开秘密将俪儿与那名小婢秘密带到海外去。
但借口也就有了。
王巨立即上书朝廷,我也不想用兵,因此派出使者劝说大理称臣,又因为乌蛮各部忠诚于段氏,我让手下最亲信的傔客,将他唯一的女儿下嫁给夜苴部酋长的儿子,以此来示好。
可结果人家根本就看不起宋朝,看不起陛下,也看不起臣,产生了这个耻辱的洞房之夜。臣没办法了,只能用兵。
至于他请求的熊本、苗刘二将与三千川兵、五千蕃骑,朝廷派则更好,不派王巨也不指望了。
刘开走了,琼娘问:“官人,既然你想用兵大理,为什么让三十七部乌蛮聚集,这样岂不是更难打败他们?”
第677章温水之战(上)
“琼娘,你还记得去年我是如何对付自杞的?”王巨问。
王巨现在可以说是家大业大,但他有时候不在家,琼娘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并且随着时间推移,前世对他的影响也淡了,因此转变了对琼娘的态度。有时候刻意教一教,那么自己不在时,琼娘便能替自己主持一些小事情。
还记得武则天是如何上位的?
或者将时光推移,唐高宗李治会不会后悔,估计多半还不会后悔。
不过相比于武则天,琼娘肯定赶不上的,野心同样也小了很多。
王巨只是提示了一下,琼娘就会意了,不过她又问了一句:“妾身听说那边山多林茂。”
“不错,但那边还有一个地形,叫喀斯特……”王巨说着,便去了自杞。
跨过温水,便是自杞。
自杞与大理那边的石城郡温水北部地形很仿佛,那就是西北高,多山多林,东南低,多坡地。
这个坡地与黄土高原的坡地不同,那是千山万壑。这里的坡地却是很平坦,平坦得象平原一般。
不过它又不是平原,又有许多石林。石林最有名的便是昆明边上的石林,西南嘛,有名的喀斯特地貌。但自杞的这些石林与昆明那个鼎鼎大名大名的石林不同,那边石林更密集,多是光秃秃的真正石峰。这里的石林要稍稍疏阔一些,平坦的坡地多占据了七成地表面积,石林不足三成,稀疏之处不足一成。并且因为有数条大江经过,水系发达,石林本身因为稀疏,多被风化,因此一个个石林上多长着密集的植物与树木,于是成了一个个美丽的“秀峰”,形成一处风景优美的景观。
王巨来可不是看景色的,马不停蹄,继续向西北驶去。
不过王巨也有意地看了一下各村寨,看上去,应当很安定,他们一路经过,有做农活的百姓停下手中活计,盯着他们看,眼中只有好奇,并没有其他什么负面的情绪。
王巨心中点了点头。
想要治理一个地区,必须得有一些震慑的手段,但更要以怀柔为主。为什么宋朝会失败了呢?难道施恩百姓错了吗?
若是施恩百姓,百姓不感谢,那才是天撸了。
宋朝怀柔政策也不能说做错了,错的不是怀柔本身,而是怀柔的对象。
这个对象不是民,而是各个蛮首,也就是后来所说的各个土司。
它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为什么官做得越高,或者越有钱,就越不容易爱国,反而越是穷屌丝越是爱国?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制度不健全,真正德才兼备的人很难上位,无论经商或者从政。而上位的人,都是有心机的人,为了上位,只好用种种不法手段,这种人岂能将国家利益凌驾于自己利益之上,也就是说越是上位的人,爱国比例反而越低。
宋朝的蛮人政策失误也是如此。
能让宋朝出手拉拢的蛮首,都是桀骜不驯的大部族蛮首,他们手中又有了足够的力量,这样的人岂会懂得感恩,宋朝越是偏软,反而越是助长了他们的野心。
王巨也不说,他只会做。
这才有后面的“打土豪,均财富”,但一个寨子还要一个领手之人,由他们来协助官府完成税赋,以及传达各种政令。于是王巨让人将一些嚣张的蛮首处死后,让各寨百姓自己选择一个有德操的长者,不过做了两个限制,第一最好能认几个字,这才能看懂官府下达的牒文,第二家中情况不能太好,否则又会演变成第二个蛮首。不过新寨长将会免掉官府的身丁钱,另外每年还享有十来贯财货的补贴,实际就是纳入了免役法的体系。
这个身丁钱,也是后世砖家怦击的对象。
之所以有这个身丁钱,乃是因为许多蛮人地区刀耕火种,无法用耕地面积来征两税,因此换了一个办法,用唐朝的一部分税制,不以田计税,而是以丁计税的办法去征税,男子二十为丁,六十为老。二十岁以前不征身丁钱,六十岁以后不征身丁钱。因此征身丁钱的地区仅是两浙、福建、荆湖与广南南方六路。两浙路那个身丁钱不是纯粹的身丁钱,还包括丁盐钱等等在内。至于福建路那同样非是针对蛮人去的,主要是这里地少山多,许多百姓经商或者打渔,以地计税征赋的话,征得多对种田的百姓会产生压力,征得少税赋数量少,对其他地区不公,因此配合身丁钱与两税一道征收。荆湖与广南则就是针对熟蛮去的了。
而且数量也不是很大,宋真宗曾经罢免过一年身丁钱,四十几万贯,现在比宋真宗时多一点,但也不足一百万贯,若大地区,分摊几十万贯,能说多吗?
但为何产生了一些问题,非是身丁钱多,而是在身丁钱之外,还有各个蛮首的剥削,现在又添加了一个身丁钱,无疑就成了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实际压死骆驼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前面那些稻草,这才是主因。可能为了照顾少数民族,砖家看不到这一点了。
王巨既然想直接控制这些地区,必然会产生管理成本,身丁钱是免不了的,除了身丁外,虽然不能实施榷酒,但榷盐政策也推了出来,除了榷盐,还有商税,以及其他的一些当地百姓能接受的税收。
为了征身丁钱,王巨将打击的蛮首对象分成两种,第一种就是很嚣张的,第二种就是对普通蛮民剥削严重的,并且将打击地区从横山寨推到了自杞一线。
没有了这些蛮首残酷剥削,身丁钱还能加重百姓负担吗?
为了增加商税,不仅是齐税,还要推动商贸发展。
另外还有一些怀柔政策。
比如替他们兴修道路,水利,开设学堂等等。
除了这些政策外,还有一些小的活动,比如这些玩偶。
王巨在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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