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亚的总督好了,我就再替大祭司镇守几年的边陲。”
听到这话后,大祭司是非常感动,他当场宣布:佩特涅乌斯为来年的卢西塔尼亚五年期的总督,薪资为所有总督官秩里最高的,一年五十万塞斯退斯,并且拥有八名束棒法西斯扈从开道,另外他还拥有罗马城祭司团里的职位,人身神圣不可侵犯。
老将军对大祭司的慷慨表示由衷感激,接着他转身,有意对所有人都说,“以后共和国将不是两个执政官和几个法务官的竞争了,行政院里面那么多位高权重的部门,都将是人才发挥所长的地方,这些新兴的公职,将比原先的市政官、护民官要荣耀得多,也务实得多,任期也长得多,所有人在今后将不必将精力耗费在一年一度的竞选当中,而是安心在职务上为国家和民众做出贡献。”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这群渴望荣耀官阶的将佐们听得,因为佩特涅乌斯深深明白,征伐时因为有战利品,大伙儿都会朝着一个目标尽力,但是难得是天下征战结束后,关于功勋们的配给问题——所以佩特涅乌斯的话语很明了,那就是在大祭司所设置的新的官阶体系里,每个人都会有合适的位置,不管是在都城还是在地方上。
“让我们共同为了共和国而努力!”李必达趁机也高举起酒杯,于是所有人都应和着,整个酒宴很快又进入了欢快的节奏,竖琴、鼓声和舞蹈重新把人们给包围了。
“马上我带着李乌斯军团,自海路先抵达萨丁尼亚,而后由色克底流斯将军带领其余的军团,自比利牛斯山脉,顺着奈波高卢的海岸线行军,我们争取在两个月后,于罗马城下完成集结。”音乐里,李必达顺带着对军事行动进行部署。
这时,六军团司令官安冈第努斯带着某些不悦的神情,立起身子,捂着胸口对大祭司建议说,“尊贵的执政官阁下,六军团是您与夫人,在萨丁尼亚亲自征募的子弟军团,是最得到您信任的,更何况您此行的暂时目的地,恰好就是这座岛屿,如果按照这个行军配置路线,将您的子弟扔在西班牙和高卢之地,而带着自昔兰尼招募来的新军团前往的话,这样无疑会冷掉六军团兵士们的热情和忠忱。”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说那好吧,我尊重安冈第努斯的提议,这次出航我就带着亲任的六军团!
“为了大祭司的荣耀,为了努马王的荣耀!”数日后,在奥赛塔尼的港口,挂着风帆的船只一字排列开来,而大祭司本人和卫队,在五千多名“马塞利亚”军团子弟兵的高呼声里,登上了先头舰船的甲板,朝着萨丁尼亚扬帆而行。
同时,在利利俾城的港口前,利奥站在了码头上,裹着暗色粗朴的斗篷,他身边是佩剑的卢西塔尼亚卫队,而面前是行省使节官马尔克卢斯,与舰队指挥官麦克米伦与马克西姆斯,孪生军团司令官特卢雷亚斯,还有海军工程总监盖博,“诸位,我不得不对您们遗憾告知,此次您们并非是前来送行我的,而是要和我一起,于萨丁尼亚的奥菲勒努庄园,和家父会合——商讨先前孪生军团某些大队的叛变事件。”
利奥的话语虽然很温和,但不容置疑,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马尔克卢斯,在心中都明白,这次的叛变事件里面的浑水是极度深的,那个“jl”的字母缩写的誓文,又会给整个国家的证据带来何种动荡,不,乃至是地震呢?
“是的,我们都会保证,在大祭司的面前,做出真实而有效的誓词!”马尔克卢斯,与其余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答复出这句话来。
“要是这样的话,家父与我,都会感激不尽。”利奥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道。
第28章父与子(上)
“战神马尔斯在猛烈挥动着他的长矛。”——汉尼拔入侵意大利前,法勒里居民得到的神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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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时节,奥菲勒努庄园原本宁静的云空,被马蹄与乐队的声音打破,几只天牛趴在了榆树的枝桠上,兴奋地用原本衰落的秋声,应和着。后院在数年前,被尤莉亚找工匠扩建过了,增设了马厩、园林和木制的塔楼,形成了半休闲半警备的独特风格,这种风格让浸淫希腊美学多年的李必达是哭笑不得,私下场合没少嘲笑自己的妻子,但尤莉亚却丝毫不为所动。
女主人最先提前坐着肩舆,来到了庄园当中,而后她任命哈巴鲁卡为傧相司仪,带着所有的男女奴仆行动了起来——从池塘里捞出肥美的鲜鱼,从蜂箱和罐子里取出蜂蜜、蜗牛,还有摘下果实和菜蔬,“需要前去卡拉里斯港购买些来自非洲的龙虾与牡蛎吗?”迦太基的奴隶询问主母。
“没那个必要,就算骑着骡马去,也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说着,尤莉亚还煞有介事地到了餐厅内,从壁架上取下了账册,这是她始终保留着的,关于这个小庄园的收入支出明细,虽然李必达多次叫她不要再着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叫哈巴鲁卡帮她管理,或者直接雇佣个财务代理奴隶来,但尤莉亚还是坚持亲力亲为,“奥菲勒努现在就是我的寄托。”
“唔。计算下草料。还有时节。那么操办一顿宴会,起码让我们折损二百五十个第纳尔银币,这可划算不来,哈巴鲁卡。”主母在使用算筹,眯着眼睛详细核算后,拢了下淡黄色的头发,很肯定地说到,而哈巴鲁卡只能站在一边唯唯诺诺。
“大祭司的庄园可真是独特啊!”这是而后仪仗队伍来到此处。在门阍处,安冈第努斯下马时“由衷”发出的一句评论,让李必达嘿嘿两声,无言以对。
大约在日暮时分,利奥等一行人,也自卡拉里斯港上岸,而后没敢做任何的逗留,就风尘仆仆地点着松明,在卫队保护下,来到了庄园处。儿子下马后,亲吻了尤莉亚mama。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是疲惫——但他的父亲却没有丝毫让任何人休息的意思,“即刻召开宴会。”
餐厅中央的主餐桌上,摆着蜗牛、百里香、橄榄油拌李子,还有些香肠、烧鸡之类的荤菜,李必达那些吃惯山珍海味的幕僚、将佐们也只是捏着鼻子和嘴,聊以取出些,过过味道,反正谁都知道,这场宴会的主题根本不是满足口腹之欲、视听之娱。
寒暄了,敬酒了,插浑打科的笑话说了,萨丁尼亚乡村的乐师也登台表演拙劣的艺术了,眼见许多幕僚开始冒哈欠了,李必达转转手中的杯盅,沉着声,“关于利利俾的那场战役,到底有了眉目没有?”
这会儿,大家顿时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坐在角落当中的特卢雷亚斯,对方也急忙站起身,弓着背,说自己绝对是被属下百夫长逼迫的,并且首谋者实是他人,自己将计就计,才配合利奥阁下彻底籽平了这场危险的袭击。
“唔......特卢雷亚斯将军,您的忠诚我是绝对安心的,我早就在您的身边,取得您的许可后,悄悄安插了另外套机要班子——这点连那两位你最倚重的百夫长都不知道,这也是您能在兵变发生后,及时通知利奥的诀窍所在,他们还以为将您原本的印章和文书给扣押下来就万事大吉——所以,将军您完全不要多心,未来不列颠的征伐工作,我也要托付给你,事成后你就任不列颠整个大行省的总督使节官。坐下,请坐下。”李必达笑着扬扬杯子,旁边的几名女奴立刻亲自继续为特卢雷亚斯斟酒,接着大祭司将目光转移到了沉吟不语的儿子身上,“利奥,现在是你发表见解了。”
“是的,父亲。”利奥的声音很轻,“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那名被俘的百夫长西法克斯身上。”
“这倒是,我亲爱的妻子。”李必达挽住了身边尤莉亚的胳膊,“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最最良善的女主母,从来不会胡乱责罚身边的门户奴隶,但是你得告诉我,奥菲勒努庄园里毕竟还是有小监牢这种东西存在的,因为可能现在我亟需这东西。”
尤莉亚亲吻下丈夫,说地牢倒是有的,但里面的刑具很是缺乏,只有几根棍子而已——它平日里几乎没有用,即便有下人犯错,也只是送到里面禁闭数日而已。
“那好吧。”大祭司显得十分的无奈,看来这场宴会也快要结束了,所有的宾客也希望早点退场,避免话题内容继续无限制地尴尬下去,而尤莉亚也站起来,走到了利奥的身边,吻吻儿子的额头,叮嘱他晚上不要继续操劳公务了,安心休息。
“且慢,利奥——奥菲勒努方圆十里内,是有几户相当的邻居的。你去借刑具。”这时候,坐在席位上的大祭司慢慢说着,“还有,我们都是带着卫队来的,一些器具也可以叫卫队帮忙制作,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没必要把任何事情都带回到罗马那个复杂之地去解决,你说是不是,利奥?”
大祭司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所有的宾客的脚步都僵住了,所有人只能讪讪笑着,继续坐回到原位上去,因为看来这出剧目还未结束。
“遵命,父亲。”利奥顿了两下,也只能摆脱母亲那担心的目光,强打起精神来,带着几名扈从走出了庄园的餐厅,乘坐马匹和骡子离开了。
目送儿子离开后,李必达打个响指,带着笑容,要求各位乐师和舞娘继续下去,“诸位贵客啊,这里的表演实在是乡土气息浓厚,所以你们,你们这些人要拿出极大的热情来,弥补技巧上的缺憾。”
大约两个时刻后,利奥带着很疲累的表情回来了,而后他的扈从在餐厅中央的桌子上铺出了各式各样骇人的刑具,“父亲,我想这样也足够了。”
“唔,是的,好吧——诸位,为了不影响你们美妙的睡眠,下面上演的戏码就不让你们来享用了。最后,让我齐齐干上一满杯的葡萄酒!”
“哦,致努马王,致酒神,致缪斯女神!”这时宾客们再度如释重负,赶紧端高了酒盅,喊到。
第28章父与子(中)
筵席散后,在奥菲勒努庄园后院,昏暗的地下室水牢当中,几名彪形的武装角斗士,正由女奴用小钩刮除着体毛,涂抹着橄榄油,接着在手中掂试着各种恐怖刑具,眼神正盯着被绑在架子上的,只剩下大半条命的西法克斯。
“喂,我就坐在这里,看着我的眼神示意,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代表继续拷打,要是眨两下,就表示停止拷打,换个刑具。”带头的那位大汉,绷着嘴巴,挤着眼睛,带着凶悍的表情,蒙上了头罩,只露出两个眼睛,让浑身筋肉抖动几下,便坐在了西法克斯对面的墙角里。
结果,旁边手握着鞭子的角斗士,用手敲敲他的肩甲,“干什么!”领头用刑的不耐烦问到。
“你这样带着面罩,我们根本看不清你眨没眨眼睛。”那角斗士说,接着其余人也都点头附和。
“是吗?”那领头大汉,顿时便眨了几下眼睛,随后用手指着自己,问其他人能不能看到,结果所有人都摇头表示否定——那大汉只能叹口气,咕噜着将头罩给取下来,“好吧,现在叫我们开始吧,让这崽子血肉横飞!”
那个手握鞭子的角斗士,又用手敲敲他的肩甲,“干什么!”领头用刑的很不耐烦回问到。
“只是有个小小的疑问,如果你眨一下眼睛,又很快再眨了一下,那么我们到底是按照第一个方案继续打,还是遵循第二个方案停止?”
“如果是眨两下的话,我会尽量延长两次间隔时间的。”带头的继续很细致很诚恳地解释说。
“还有个疑问。这个眨眼睛的次数。是按照你单个眼睛算的吗。假如你两个眼睛都眨的话,到底算是一下,还是两下?”
就在李必达与利奥,及尤莉亚在家奴的带领下,绕过了后花园的小径,走到地下室的入口时,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一名满头是血、带着可怕伤痕的家伙,被其他奴隶从门槛里给拖了出来。
“这是西法克斯?”大祭司停下脚步。问到。
利奥上前,忍住情绪看看,接着对父亲摇头,这会儿旁边的名家奴说,“这家伙只是个喋喋不休的角斗士,刚才因胡乱呱噪被暴打顿,扔出来了。”
“那就是说里面的刑罚,还未开始?”大祭司喃喃着说,而后那个带头的立刻也从门中迈出,向他施礼。带着讨好的语调与笑容,要求大祭司阁下安心将这个任务完全交给他。“不出一个夜晚刻,那家伙就得招供,哪怕他妈妈从冥府里回魂,也无法叫他回转这心思。”
结果李必达一口回绝,而后他慢慢走到了儿子身边,“叫利奥负责审讯拷打的工作。”
尤莉亚当即就不满地爆发了,她转向丈夫,“在宴会时我早就想对你呛声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他可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人,也是李必达你事业的继承人,可是你根本不顾他的理性和劳累,先是叫他去寻找刑具,而后又叫他负责这种事,这是一名罗马贵族青年应该做的?这是刽子手和斗剑奴应该做的!”
“住嘴,尤莉亚。你不是个蠢货,我不需要把话语说得那么直白,我只能说,现在就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是决定利奥未来的时刻,所以他只能自己面对。”说完,尤莉亚还想争辩什么,但是被李必达用手给制住了,这个手势在罗马家庭里是男主人所特有的,代表毋庸置疑的意思。
“mama,我可以的。”最终,利奥的额头上流下了汗珠,缓缓说道。
“可是,利奥我是把你当作哲学家与道德家来培养的,你应该是个良善温和的青年,现在你父亲叫你做这种可怕的事情。”尤莉亚带着不忿和惋惜,喊了起来。
“mama,没有利剑和手腕的哲学家,是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或者说让哲学家能安全活下来的世界,由我来承担创造。”利奥咬着牙,最后迈入了那个门槛里面,一股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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