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哪怕天涯海角。我们都愿追随凯撒阁下!”
接着。八与十军团的兵士也集体敲响了盾牌。“我们要用剑洗刷护民官们所受的屈辱!”
凯撒在山坡上,猛地勒马举剑,而后坐骑发出长嘶,在原地双足翻腾,转了个圈,接着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坡,大概五分钟后,他在卢比孔河前短暂停留了三秒钟不到。“若不越过的话,我将死无葬身之地。”想完,他双目微闭,骑着马纵入了浅浅的河湾当中,第一个越过了决定共和国生死的疆界。
八和第十军团,按照事先的部属,全部转身,朝着米兰的方向回返。
十二军团,则沉默地紧紧跟着凯撒远去的背影,不顾河水的寒冷彻骨。急速蹈水过河,他们连搭建一座浮桥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现在跟在凯撒身后的,无外乎也就五千多轻重步兵,外带加强配属的三千名骑兵:一千名维比奇纳斯人,一千名马蒂亚人,以及一千名阿尔维尼人。这次,凯撒特地招揽这个南高卢的大部族,目的就是为了怀柔,或者裹挟他们,支援即将到来的,对比利牛斯山与马塞利亚的战争。
李必达担任的角色,就是率领这批骑兵,配合凯撒的留营老兵们,一起护送着后面的辎重,所以他是最后渡过卢比孔河的一批,这时已是次日凌晨时分,白色的水雾当中,他头盔上的羽翎在晃动着,前面是凯撒的老兵队长米卢,两人几乎并辔而行,黑夜里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结果,在河边,李必达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拉宾努斯,正背着行李,依旧是平民衣物,牵着自己儿子的手,不紧不慢地在军队的旁边步行着,后面仅有几个随行奴隶。
几乎所有的兵士在见到昔日的首席副将时,还是会行注目礼,有的还会打着招呼,“你要一直跟着我们,回罗马吗?”李必达问到。
拉宾努斯摇摇头,指了下河流分岔的地方,“我会走阿庇安大道,取伊特鲁尼亚回去,而不是你们军队走的弗拉米尼亚大道。”
“那很巧,我也走伊特鲁尼亚。”
“你是去接手早就在哪里作乱的十三军团吗?”
李必达没有回答,而是问了拉宾努斯一句,“凯撒始终没有和你交谈过?”
对方很平淡地否定,并且说明现在已毫无必要了,“因为你们终究还是越过去了,这样也好,也许共和国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了。”
说完,拉宾努斯没有再和李必达说什么,而是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走到了距离军道半个弗隆开外的距离,慢慢地自顾自地行走着。
“这就是不同的道路吗?”李必达便夹紧了马腹,加速小跑到了卢比孔河处,马儿见到冷水,有一丝犹豫,但是主人直接来了一马鞭,接着整个河面上都是马鞭萧萧之声,东方鱼肚白泛现——当马蹄在水面上哗啦有声时,李必达看到了在对面河岸边,两个背着柴禾和冬麦穗子的农奴,正呆立在原地,看着无数的人马铁流,正鱼贯穿过,当他们看到,一个东方面孔的将军,沉默无言地驱马,与自己交错而过时,那面上的惊愕便愈发明显了。
“连凯撒的首席副将都离开了,你们也真够冒险的。”淡淡的嘲讽里,一个金发的高大骑士,赶上了李必达的旁侧,这样说到,“而且真是没想到,我维钦托利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到罗马城,既非征服者也非战败俘虏,而是追随一支企图攻陷罗马的叛军。”
“凯撒的利益,和贵部的利益也是挂钩的。”李必达是这样回答的。
“是的是的。”维钦托利毫无否认之处,但总觉得他的话语绝非真心,“下面的战斗,我部骑兵愿意充当先锋,马上也许战斗会十分激烈。”
但维钦托利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打趣而已,最初的战斗毫无可观之处,卢比孔河南部的要地里米尼,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就落入了凯撒军的手中,待到李必达率领后卫进入这座小型城市时,到处都是民众欢迎的鲜花,“你们是来自高卢的战斗英雄”,四处都能听到这样的欢呼。
久违的暖和阳光也出现了,但是凯撒一旦做了某事,就绝不会再有任何拖延,他下令十二军团所有十个大队,都在城郊席地休息,并在布置骑兵四出去搜罗木材与草料后,将将佐们召集在大道边的大树下,毫不犹豫地命令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第8章血之河(下)
“里米尼只是第一站,库里奥与安东尼率领七个大队,即刻南下扫荡各个城镇,李必达带领其余的骑兵,穿过亚平宁山,和伊特鲁尼亚同时南下的十三军团会合,夺取阿里佐城;另外,尽快催促十五与十六两个后继军团,赶赴里米尼,与坐镇于此的我会和!我们目标是在三天内,控制住阿庇安、埃米利和弗拉米尼亚三处大道,随后合围罗马!”
这会儿,凯撒身边骑马的文书官伊久鲁斯,指了指大道的那边,低声说:“看,元老院的使节来了。”
是的,一名法务官打扮的,带着束棒扈从,半是犹豫地慢慢从大道那边走过来,凯撒笑了声,便跳下马来,在大树前掀起短裙,开始对着树干撒尿起来。
“我是法务官洛尔加斯,是。”那个担任使节的,有些害怕地环视下四周的带剑持矛的将军与百夫长,对着还在对着树干喷射的凯撒说到,“是前来宣读元老院的‘最后通牒’的。”
终于,一团热气里,凯撒抖了两抖,接着忙乎会儿,转身对洛尔加斯说到,“尊敬的使节,您原本是准备在哪递交这份通牒的?”
洛尔加斯有些难堪,喃喃说道,本是准备在阿里米隆城,向你交出这份通牒的。
“但是没想到,最终是在这个地方遇到我吧!没错,我尤利乌斯.凯撒,已越过卢比孔河,现在我连通牒都懒得送给你们,告诉庞培与小加图——前来这儿。与我决一死战。”凯撒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而对面的使节,完全没有颁布最后通牒该有的气势,还是凯撒的文书官上前,傲慢地接下了那卷书信,连看都没看,就扔到了马鞍下的褡裢里。
见洛尔加斯依旧没有离开,凯撒便举手问到,“还有何贵事?”
于是对方又掏出份小些的书信。说这是狄克推多庞培,以私人身份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和他现在已无私人关系了,还是请伊久鲁斯,当着所有人面朗读吧!”
庞培的书信内容十分可笑:他强调自己现在已成为狄克推多,所以全罗马共和国的军队理应接受他的管辖与调遣,凯撒的军团也不例外,但即便如此,在私人方面庞培还是愿意将凯撒当作友人和曾经的亲戚看待的,他之所以要就任独裁官,是出于国家公义。因为庞培始终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在这点上他希望凯撒也能和光同尘。不要将私人的冲动凌驾在国家利益之上。
接下来的全是轱辘话,无外乎就是权势、名位、资历方方面面地罗列,不厌其烦地比较。一旁的李必达甚至冷笑,庞培这样权势的人,也应该雇佣些像样的文书代笔了!
“请问,我现在可以带领骑兵行动了吗?我觉得在这里,简直是在浪费时间,这功夫里,也许伟大的狄克推多庞培,又招募到三到五名兵士了吧!”李必达这句揶揄,让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但凯撒却亲自从伊久鲁斯那儿取来钩笔与字板,将角鞍取下,当作小几端坐了下来,当场一勾一划,并且朗读起来,也许在他内心里,早都想有一次彻底羞辱庞培的机会:“我尤利乌斯.凯撒,应该以伟大的庞培为榜样,在公义前忘记私利,将国家从悲惨的境地里解救出来,所以我决定下面应该做什么呢?首先,就是将狄克推多庞培送到他应该去的地方,西班牙行省;随后,我会进入罗马城,恢复特布里斯民会集合的自由,恢复护民官的权力;这即是我对伟大的庞培所想说的,如果他愿意接受的话,我和他即刻就会解散所有的军队,内战也不会爆发,起码战斗现在尚未开始,我就在里米尼等待他,是的——庞培应该亲自来到我这儿,商谈和平!”
一气写完读完后,凯撒起身,将字板往洛尔加斯的怀里一塞,结果对后面摆动着手,大喊道,“骑兵们,发挥你们在高卢冲锋作战的气势吧!”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里,李必达一马当先,往大道西侧的山区冲去,他的身后,三千名精锐骑兵疾驰的强悍效果,将元老院使节吓得呆在原地动惮不得,这些骑兵有穿着锁子甲和尖顶锥盔,携带弓箭的维比奇纳斯人;有缠着丝带,手持骑矛的马蒂亚人,还有新近参入的,披着兽毛披风,裸着身躯的阿尔维尼骑兵。
他们径自朝着阿里佐城的方向奔去,那儿连结着伊特鲁尼亚与罗马,并且扼守着卡西亚大道,是攻取罗马城的最佳捷径。
结果,大约在三个白日刻后,风驰电掣的骑兵,就旋风般占据了卢比孔河的一条不知名的支流边的高阜上,停了下来,因为马蒂亚人的斥候告诉李必达,“前方出现了敌情。”
李必达,与萨博凯穆斯、杜松维耶、维钦托利、明达兹等属下,齐齐而出,看着山下仍在生火做饭的庞培军,李必达率先发出了嗤笑声,“这是群什么敌人?众位看好了,这就是战无不胜的庞培的手下兵士,他们在扎营休息的时候,连尖兵和岗哨都没有,我们就这样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就像在那不勒斯度假般!”
这确实是城市军团的三个大队,早在洛尔加斯回报前,庞培就隐约感到凯撒已经挥师南下了,便支出城市军团和两位执政官,也是兵分三路,沿途不断强征人丁,企图在罗马的外围布置一道长弧形防御圈,牵制阻击凯撒的兵锋。
当时传到庞培耳朵里的消息是恐怖的,“凯撒十个军团全部南下了。”
也许,使节洛尔加斯会在回来后,告诉他对手真实的军力,但那时候,也许罗马城已经被包围了,庞培是绝不希望带着最精锐的第一军团,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开战伊始,就被凯撒以绝对优势的军力围歼的。
所以在四散将城市军团的各个大队派出去时,庞培已经打定了及时脱身的计划,他设想的第二道阵地,是卡普阿和科菲尼乌姆一线,最终的阵地,是塔兰托和布林迪西,他会在那儿,等来来自希腊和东方的援军。
但凯撒比想象里来得更快,庞培如此计划时,李必达的骑兵,已经在阿里佐城外二十罗马里的丘陵地带,对这个只有三个大队步兵的支队,发起了勇猛突击!
第9章一触即溃(上)
“从土耳其人攻城器械里射出的石块,如同一片乌云般,遮蔽了太阳和天空。”——乔治.斯潘特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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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大队的庞培军,恰如李必达立在高阜上所侦察判断的那样,绝大部分是街头流氓、乡村愚夫和解放奴隶拼凑起来的,完全是群乌合之众。所以,李必达亲手举着努马王的神像旗标,站在高阜上指挥着,接下来杜松维耶与维钦托利的两千高卢骑兵在右翼集中突击,明达兹所带的一千名马蒂亚骑兵居中,特意留下左边的街道——敌人一触即溃,他们将营帐和炊具,当然也有武器盾牌扔得满地都是,穿着不整的衣甲,拥堵在街道前,朝着罗马城的方向逃去。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战斗即宣告结束,三个大队约一千二百名兵士,被杀死不到七十人,还有百多人是自相践踏而死,其余的全部在精疲力尽后,被骑兵围住,举起了双手。
这个溃败支队的指挥官,有两位,一位是庞培属下的老兵,先前一直在阿非利加行省里担任首席百夫长的瓦尔罗,他是实际战阵指挥;另外位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即先前一直劝说庞培要紧急募兵的法务官马尔克卢斯。
二话不说,李必达手下的麦德捷亲兵,直接将瓦尔罗捆绑在树干上,而后挨个举起复合弓。将他射成了刺猬。
旁边的俘虏们。几乎都吓得大小便失禁。凯撒的队伍里全是金色头发、黑色皮肤,或者半裸着身躯,或者东方游牧民族的打扮,骑着风也般的高头大马,转瞬即至,带着无数夺人性命的弓箭与长矛,并且更主要的是,他们杀人不眨眼。
不过。杀死瓦尔罗后,李必达就没有继续杀人的意思了,他眨了眨眼睛,就叫阿尔普带人,把面无人色的马尔克卢斯拉到自己的面前,“告诉我,庞培的部属。”
“我只知道,庞培的第一军团,已经南下去了卡普阿。”马尔克卢斯看着满身是箭簇的冤死战友,磕磕巴巴回答说。
“可怜。那你们是准备丢弃罗马城了?那我现在继续突击的话,也许会在卡皮托儿山上。抓住庞培与加图。”
但是这个疑问,马尔克卢斯不置可否,他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不过李必达也未继续为难他,而是要求他接着汇报:庞培在弗拉米尼亚大道处,还有什么额外的部属。
对方回答说,庞培将第一军团委托给了马赛拉斯,而后让盖比努斯,因为这位是法定要前去高卢接替凯撒的人,会同次席执政官杜米久斯,前往皮努凯姆继续募兵并布防,准备抵御凯撒。
“现在盖比努斯与杜米久斯,已经募集到多少人手了?”李必达追问,但对方却摇摇头,看来他着实是不清楚。
这时,李必达的前锋骑兵马蒂亚人,已经和阿里佐城方面发生战斗,待到传令的骑兵到来时,他已经告诉自己的指挥官:阿里佐城没有任何卫戍队伍,骑兵直接冲进去了,现在正在洗劫全城。
“带着我的令牌,去约束军纪!”随后,李必达下令:将马尔克卢斯以下的一千名俘虏,每人发十个塞斯退斯费用,尽数放回罗马城去。
这完全是要彻底击垮罗马城的抵抗意志,傍晚时分,进入阿里佐城的李必达,看着远方笔直的卡西亚大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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