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塞琉利亚城之围,也算是共和国对您做出了应有的协助,现在对您的待遇一样很优渥,随着我前去卡莱,救出其余的人马,而后罗马城的郊区别墅。会有您的位置。”
“我还会杀回到帝国来,取回我的王座吗?那原本就属于我。父王的遗言说得很清楚,但是被卑劣的苏雷纳给篡改了,因为他需要个暗愚的国君,这样便能肆意妄为。”明达兹带着满是不甘心的表情说道。
“那就正好,看来所有人都对苏雷纳的死充满兴致,我俩也就有共同语言了。”李必达微笑着在马背上,与对方互相拉手,“将来你回不回帕提亚,可能还算是个问题,但马上我们就能看到苏雷纳血淋淋的脑袋,这却毫无疑问。”
所有的军团兵士,马其顿人、努比亚人、昔兰尼人,西班牙人,他们先前追随着总司令官,都有在沙漠战斗的经验,他们将铠甲和标枪全部装载在轻便的骡车上,轻装背着盾牌和剑,急速地往西,朝卡莱城推进。
这时,卡莱城内乱作一团,在黎明尚未到来之时,克拉苏军里的骑将伊格纳久斯,就是那位在幼发拉底河丧失自己爱马的那位,带着三百名骑兵急速先抵达城下,对着城中的临时总督科波纽斯喊话,“我已经从阁下的衣饰里判断出您的身份,那么可以告诉你——叙利亚的总督克拉苏,正在南部的巴里苏斯河,与帕提亚人展开场重大的战役,但是很不幸的是,这场战争迄今未见分晓,希望您做好相应的战备。”这位伊格纳久斯是个狡狯而自保的家伙,他有意不说出战斗的具体情况,甚至连自己的军衔和姓名都没告诉科波纽斯,对方还在云山雾罩的时候,伊格纳久斯就带着这三百骑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莱,绕着北部的伊克尼边沿的辛纳卡山脉,急速朝朱柯玛的冬营遁去!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科波纽斯还是严谨地叫部下加固了城防措施,不久后一些散乱的帕提亚轻骑前来找晦气,都被城方用棒投器和弓箭打跑了,渐渐地当太阳升起后,整个卡莱城南方的荒原里,出现了几队疲累而狼狈的罗马兵士,接着人越来越多,几乎遮蔽了整个眼界,许多人都带着箭伤,把身躯裹在毛毯或斗篷里,有的连武器都丢失了,军鞋也只在一只脚上晃荡——科波纽斯承认,这是他一生里看到最狼狈的共和国大军。
卡莱城太小了,原本科波纽斯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于此驻屯,现在来了三万人,还有叙利亚总督的扈从仪仗,加上其间很多都是伤患,就像一头巨大的鲸鱼搁浅在处小鱼塘里般,但科波纽斯确实是个能干的家伙,在他缜密的安排下,卡莱城内只允许总督的班底,外加重伤兵士才能进入,而其余的大队都绕着卡莱城为核心,以壕沟为界围着筑起临时营垒,密密麻麻地呆在城下,因为突围时将巴里苏斯河的大营抛弃,很多人连装具和行李都没带,自然也缺乏遮挡太阳和沙尘的帐篷,其实大部分人只能光身子呆在露天当中,苦不堪言。
“这座城市的居民很少,粮食和水源也难以支撑这么庞大的需要,所以总督阁下我们必须尽快再次突围。”城中到处都是躺着的伤患,科波纽斯感觉难有立足之地,但还是全力找到了鹰标下,丧魂落魄的克拉苏与主要将佐,向他提出这个请求。
克拉苏也知道在卡莱城是难以为继的,所以喀西约立刻建议他,北进到伊克尼为新立足点,随后沿着辛纳卡山脉而行,他和欧古塔维斯自愿殿后,只要用山作为依托,罗马步兵可以很轻易打退帕提亚骑兵的追击,保障总督安全返回安条克城。
“现在军队的这个士气,似乎有些堪忧,官兵们还愿不愿意再继续突围了?还是据守卡莱城,先休整下,等待李必达的援军?”克拉苏看着满地的死伤者,又听到了城外冲天的抱怨声,不无犹豫地说。
第19章伪装和谈(上)
“大家认为他们虽然有时受到挫折,但斯巴达人还是斯巴达人,和以前的斯巴达人一样。”——《伯罗奔尼撒战争》对门丁尼亚战役里获胜的斯巴达军队的赞誉
++++++++++++++++++++++++++++++++++++++
就在克拉苏犹豫不决的当口,苏雷纳那拥有一千名荣族扈从武士,一千头驮着财货的骆驼,百余辆载着美貌妻妾的庞大随营队伍,浩浩荡荡越过了满是罗马人死尸的追击杀戮场,来到了距离卡莱城十个弗隆开外的山地,望着纷杂的城内,接着有情报传来,让他的心情突然由喜悦坠入谷底,这是喀西约实行的计策,他故意放出风来,说总督克拉苏已经和扈从,在几个实力还算完整的联队保护下,已经离开卡莱,与骑兵一起远遁了,留在卡莱城的,只有几万哀兵。
这个消息使得苏雷纳几乎接受不了,若克拉苏真的逃走,那他在此次战役里,虽然杀死俘虏了上万敌人,但依旧获得不了真正的荣誉,更无论从阿萨西斯那里得到盖拉夏与叙利亚了,不行,他必须得确认克拉苏还在不在城内。年轻俊美的将军将手臂扬起,旁边肥胖的阿拉伯酋长阿克巴鲁斯毕恭毕敬地骑马上前,“你与罗马人的总督是老相识了,去城下喊话,告诉克拉苏我要与他和谈。”
阿克巴鲁斯虽然明知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差事,但他是个带着商人本性的,只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结果他真的接受这个任务。带着群酋长贵族。骑着马或骆驼跑到了城下,全然不顾壕沟那边罗马兵士的咒骂和愤恨,挥着手对城门塔楼上大喊大叫,“我作为中间地带的部族酋长,以前得到了苏雷纳将军的委托,前来要与罗马共和国的叙利亚总督商议罢战和谈的事情。”
“你才不是什么酋长,你是沙漠里伪善的毒蛇,拥有最最恶毒的心肠和手段。卑劣的家伙赶快滚开!不然我会用十门弩砲,集中把你砸成肉末。”塔楼上的喀西约,看到阿克巴鲁斯那张令人生厌的肥脸,外加那细小而虚伪的眼睛,心中翻腾起无法遏制的怒火,就是这家伙,是导致上万袍泽丧命的罪魁祸首,他甚至直接对着后面的克里特弓手打着讯号,准备马上就将这些阿拉伯人统统射死,结果克拉苏从下面的楼梯上快速走来。询问喀西约“如果真的可以罢战,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休整。等待再战时机。”
喀西约耸着肩膀,他实在不相信堂堂克拉苏会相信这种鬼话,也许这是对方开玩笑的言语?而后,喀西约请求总督阁下不要在城堞上露面,也不要和那个阿克巴鲁斯有什么面对面的交流,就躲在塔楼的墙壁后面就好,他已经命令城下的兵士构筑工事,在一两天后完全能护送克拉苏安全离去。
但阿克巴鲁斯毫无惧色,还在巧舌如簧,他如此说到:“其实我之前离开罗马的军营,就是得到了苏雷纳将军的暗中邀请,将军始终认为这场战争是毫无必要的,不管对于罗马还是帕提亚人来说,他对总督阁下向来充满敬畏,若不是罗马人已经入侵到了塞琉利亚附近,帕提亚人是不会起来攻击的,现在苏雷纳将军认为攻击的程度已经足够,不愿意在和共和国过度结怨,所以来对总督阁下坦言,他完全可以代表阿萨西斯商谈,帕提亚帝国只是希望个体面的和平——只要能维系在美索不达米亚的边境线,双方都可以放下武器。甚至奇诺多夏,和北方朱迪亚左近的一些小王国城邦,可以割让给总督阁下。”
这时,克拉苏就要走出来了,但却被喀西约激烈地推搡了回去,双方无声地角力着,在城下阿拉伯的大酋长继续蛊惑,“但现在的局面却为难了,如此重大的外交文书签署,苏雷纳需要和能具备签约资格的官员对等地商谈,而我所知,您只是位辅佐的财务官,甚至首席副将欧古塔维斯阁下,也只是军队里一员,无法代表共和国的外交权力。”
这会儿喀西约再也阻拦不了克拉苏,这位总督最后还是冲了出来,扶着城堞对阿克巴鲁斯说,如果彼方真的有和谈的诚意,就应该派遣全权的使节,进入卡莱城里来细说。
谁知道阿克巴鲁斯眯着小眼,在确认城堞上的就是克拉苏本人时,他便诓骗说马上就回去叫苏雷纳如此照做,随后立即带着随从离去了。在他离去后,喀西约立即吹响了警戒号,要求城下城内的所有部队做好应战准备,“为什么如此做?总督阁下您不要相信对方的满篇鬼话,在东方人的土地上,到处都是诡秘的算计,苏雷纳只是为了确认您还在卡莱而已!”
喀西约说得很准确,大概两个白日刻后,帕提亚骑兵又背信弃义地涌了过来,对着城下的罗马营寨发起攻击,但这次根本不同于沙漠地带,克拉苏属下的官兵依托壕沟和城墙,先用棒投器和弩砲射击,待到敌方骑兵接近后又施放弓箭和蝎子弩,帕提亚轻骑根本无计可施,留下不少人马的尸体后,又一哄而散,遁入了绵绵沙丘的背面去。
这次防御战给予了罗马人很大的信心,但是战后清查了下,弹药量消耗很大,而且这个小城的给养,确实支持不了几天。
“我与喀西约带着第一军团在此抵抗,总督你与骑兵先走,其余的人步行朝伊克尼城前进。如果再稍有差池,就真的要在帕提亚人的包围里自动溃灭。”欧古塔维斯积极奉告说,喀西约也建议事不宜迟,即刻就在城中找向导,因为苏雷纳完全就是冲着俘获总督您的目的来的,今夜就离开卡莱城!
“让科波纽斯在此坚持抵御,并把第五军团留给他。你带着第一军团跟我走!”到了如此关头,克拉苏的私心依旧在作祟,因为之前战斗里,第二军团损失了五个大队,早已凋零不成样子,而第一军团实力还算完璧,他要给自己保留个反攻的种子,那么牺牲最差的五军团,当然符合他身为商贾的本性。
随后他们找到了科波纽斯,对方也表示有愿意做出牺牲的觉悟,并且再度乘夜突围的话,只应该告诉相应的队伍,以免不必要的骚乱,另外也要对城中居民隐瞒,还要选择好可靠的向导。
科波纽斯向克拉苏推荐位向导,是阿拉伯人,叫费萨尔,并说这人以前服务与他,极度忠诚厚道。
第19章伪装和谈(中)
“什么!又是阿拉伯人。”克拉苏的这个回答带着某种惊惧和消沉,经过阿克巴鲁斯的多次欺骗,导致他对阿拉伯人这个群体都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感,虽然科波纽斯极力解释,说这位费萨尔熟知从黎凡特直到米底的所有地势地形,而且在先前服务军队的几年里没有出过任何疑点,就连要的赏钱也是中规中矩,但克拉苏还是在那儿,一副无法理喻的样子。
最终还是喀西约打了圆场,“叫费萨尔和他的同伴们,替我及一军团担任向导,总督阁下换个向导吧。”于是科波纽斯随即找来个卡莱城的希腊商人,名叫埃德洛马克斯的,来充当克拉苏的向导。
后来,两位向导都站在克拉苏面前,果然像克拉苏想的那样,费萨尔胡子油腻腻的,头巾也脏兮兮的,并且长得颇有些獐头鼠目;而埃德洛马克斯手脚白皙干净,披着很是奢华的夹衣,鞋子也是用上等皮革做的,有着闪亮的指环——对克拉苏这种商人来说,从对方第一眼判定是否有合作的资历和价值,是他必备的技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选择了后者,并且答应这位希腊行商,事成后付给他两千枚德拉克马银币,“这可算是第一个登上城头的百夫长的赏赐了。”克拉苏的价码让埃德洛马克斯很是受宠若惊,急速地向总督阁下不断鞠躬行礼。
“安冈第努斯,这个阿拉伯的向导就给你,带着三军团的四个大队。在总督阁下的侧翼与后方担任掩护。别迷路了。”喀西约指着个年轻的副将说到。周围的将佐有的人低低发出番嗤笑,看来这个安冈第努斯也是要倒霉了,谁叫这家伙出身寒末,并且平日也只知道埋头做事,能力也稍显平庸,总之就是那种退役后,除了积攒点薪资和遣散费,在殖民地当个三流承包商。或二等小康翁外,就再也出不了头的人物。
那个安冈第努斯喔喔几声,也开始和费萨尔谈起价钱来,结果两个都是属于嘴笨的类型,借着翻译打了半天手势,才确定了五十个德拉克马的价码,那个费萨尔接过钱袋,还千恩万谢,激动不已,这些银币足够他买一套木匠工具。外带几头羊的了,结果又惹得不少人笑起来。算是久违的轻松一刻。
夜幕低沉后,启明星仍未升起,第五军团被以换防的名义,调往了城外,许多低阶百夫长和普通兵士确实被蒙在鼓里。接着,在城市的后门,克拉苏坐在肩舆上,让首席副将欧古塔维斯带着一军团和二军团残部,合并约为五六千人的精锐,在前方突破拦截引路;安冈第努斯和另外位副将佩特洛,带着三军团剩余的八个大队分为两翼防护,而喀西约被排到了六军团,担任殿后。
还没走出城五个罗马里,克拉苏就看到了夜色下的山脉和沙丘,不断有小队的帕提亚人闪出,但是双方却各行其是,并没发生激烈的交战,因为不管对罗马的步兵,还是帕提亚的骑兵来说,夜战都是他们不擅长的课题,而且在夜晚骑兵比步兵的劣势还要更大一些。
但克拉苏全军遁逃的情报,传到苏雷纳的耳朵里后,他即刻发布了严厉的命令,塞尔希思将军带着所有的轻骑,绕过卡莱城,在阿克巴鲁斯的阿拉伯骑兵的引导下,前去包抄追击克拉苏,自己带着扈从随即即到。至于重装的骑兵,携带着旗标与军鼓,继续围困钳制住卡莱城的军力,不让留守的科波纽斯自由行动。
不久,疾驰马背上的苏雷纳,就看到几名阿拉伯人打着马鞭骑着骆驼朝他奔来,眼色和语气满是喜悦,这时天边角已经蒙蒙亮,但周边还是一片暗黑,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