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的手里。
“什么,李必达乌斯已经走了?”
“是的,司令官已经带着ala骑兵队,冲在了最前面,步兵大队和炮兵分队也已经开拨,沿着托罗萨德斯而去了,军情十分紧急。”萨博尽量让语气简练些,他害怕凯撒会抓住话茬,再把司令官从迪克曼门那儿给拖出去。
没想到凯撒笑起来,埋怨了句,“这混蛋,到底是我指挥他,还是他指挥我?”就把文书放在桌头,开始喊着勤务为他备马——“所有人,保持行军纵队,跟在十二军团的后面。”
这会儿萨博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恭敬地退出了营帐,侍立在侧旁,看着凯撒披上了华美的披风,在成群的军号与权标前,朝着营地外的道路乘马奔去......
隆河北岸的一片田野里,轻兵追击的李必达乌斯,连带着百余名ala骑兵,在处浅滩和灌木交错的地方,遭到了赫尔维提人后卫骑兵的逆袭,可怜的十二军团司令官在马战方面完全不是蛮族的对手,他的头盔狼狈地被削落,几名扈从的坐骑都被射死或崴伤,只能将盾牌背负在后背,徒步跟着司令官大人往后逃,其余的ala骑兵有的被杀,有的被驱散,反正没人再集结在司令官身边,而是全都朝着后方的大队方向逃跑了。
“歇息会儿。”在处坍圮的矮墙后,李必达疲累地跳下马背,拍了下猫头鹰“女士”的臀部,对方就叫了两声,跑到那边的森林里隐蔽起来,李必达顺便对马鞍下挂着的褡裢里掏出面饼和水壶,给累得半死的扈从们食用。
“这些赫尔维提人的骑兵还真厉害,离开了工事,我们完全不是他们对手。”坐在矮墙后,李必达看着惊魂未定的部下,便自嘲说到,“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只是遭到后卫攻击罢了,十二军团的大队只在七八罗马里后,他们不敢过分深入追赶我们的,安心地吃喝吧,等着我方的接应。”
话音刚落,矮墙外顿时响起大片的马蹄声,吓得李必达乌斯脸色都变了,自个的乌鸦嘴这么灵?
所有的扈从赶紧伏低了身子,赶紧保持住了准备剑盾格斗的姿态,就算他们全部阵亡此地,也要护着司令官冲出敌人骑兵的包围。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随之而来的是军团的口令,“贝娄德!”
自己人?但李必达还在不敢贸然出来,而是靠着矮墙喊了下,“马尔斯!”
“我是七军团司令官,及凯撒的首席副将拉宾努斯,听你的声音,好像是十二军团司令官李必达乌斯阁下。”矮墙那边,突然凭空出现的副将拉宾努斯,语调里带着和善的嘲讽。
第23章非法进行的战争(下)
“这样啊,也难怪你会怀疑,事实上我们在半途上得到了凯撒的传令,折返去了其他的隘口。是从奥奇雷姆冲出来的,哎呀,中途遭到几个山地部落的截击和埋伏,可算是越过内高卢,到达这儿了。”在十二军团和七军团会师的临时营地上,拉宾努斯笑着,和李必达解释了他的疑惑:果然是凯撒的调动命令,这位总督其实早就安排好一切了,让七军团和十一军团,分路在别的地方切出,搅乱截断赫尔维提人的道路。
这时,拉宾努斯抓了抓脑袋,突然问李必达,“元老院还没派费奇亚里斯的传令祭司来?”
费奇亚里斯祭司团其实是元老院的外交使者,专门负责对敌国进行宣战或媾和的事务,而战神马尔斯的祭司团反倒只负责操办节日盛会,都有些不务正业的意思。拉宾努斯如此问,自然是向试探凯撒对赫尔维提人的军事行动,究竟得到了国家的批准没有。
李必达遗憾地摇摇头,随后他就看到拉宾努斯的脸色微微变化下,好像自己在履行个非常不合法的军事任务般。这就让李必达有些好奇了,按理说拉宾努斯和阿庇斯都是平民党出身,他们在政治理念上全是支持凯撒的,但为何听到元老院还未下达战争指令,就成了这副模样?
算了,就算我不服这位首席副将(应该三年后让我当才是),但赫尔维提人三十万人马就在眼前,也不得不和他竭诚合作了。李必达乌斯便宽慰对方说。自己和阿洛布罗吉斯酋长很熟悉。他可以让对方出面当中介。叫爱杜伊和塞广尼等周围高卢部落派使者来谒见我们,我们就重申共和国对这些部落的保护义务。
“可是我听说,赫尔维提人也在用外交手段争取这些部落当盟友,万一赫尔维提人成功了,我们就没有任何深入追击的借口和必要了,这只是场正常的民族迁徙罢了,特选父亲是不会答应用马尔斯的怒火惩戒他们的。”拉宾努斯的情绪有些激动。
但李必达却不以为意,他只是说。既然总督阁下需要战争,那他就会得偿所愿的。
这时他看到,拉宾努斯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待到凯撒的大队兵马赶赴此处后,现在他手中已有完整建制的五个军团了,始终沿着隆河北岸在尾随赫尔维提部落,每天都能在路上收容到很多被遗弃的儿童和老人。
“对方也许开始缺粮了,全军的先遣队必须和他们保持八罗马里的距离,不得超过这距离,不然就当作临战退缩论处。”凯撒毫无表情地下完这个命令后。就安排随军贩子(这点凯撒和李必达的庇主金枪鱼完全不同,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在蛮族区域作战。完全不像希腊或东方那种文明国度里作战,需要承担道德责任)直接把收容来的老人、孩子全部当作奴隶卖掉,免得浪费军队不多的粮食。
五月的骄阳下,敌对的双方数十万人就这样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每天保持着小规模的厮杀和接触,挥汗如雨,曲折迂回,赫尔维提人是全力奔走,罗马军团是死命咬住。直到凯撒从掌秤官的口中得知,军粮在这种行军里消耗惊人,最多还有半个集市日的存量,走完这些日子后,军队就真的“干粮寸断”了。
傍晚宿营时,凯撒觉得不可以再拖下去了,军团每隔十五日就是次“补给日”,在这天里军需人员一定要将足额的粮食、酒水、奶酪和肥肉,按照营帐队(十人)编制分发下去,而现在距离下一次的补给日不足二日了。也许凯撒可以以高卢行省总督的身份,演说劝解兵士们,饿着肚子继续追击赫尔维提人,但他必须得冒着被哗变的兵士砍成碎片的危险。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在六个军团里,之前与他有上下级关系的,只有高卢十军团和伊利里亚十一和十二辅兵军团,现在在他麾下只有两个,还有个阿庇斯“掷闪电者”军团还不知在何处游走,其余的三个正规军团根本不会买他的帐。
“两日后,集中营地所有的给养,先分配给四个正规军团。至于两个辅兵军团,做好他们的工作,比如可以优先把贩奴所得金钱发给他们,而后把补给日推后五天到八天。”桌子前,凯撒把钩笔在桌子上来来回回地磨着,但嘴上如此说,笔端却迟迟不肯落在犊皮纸上。
李必达乌斯知道他犹豫了,毕竟辅兵也是人,也会因为饿肚子和不满起来造反,公民手里的是剑,难道他们手里全是棍子?“总督阁下我想知道,这些日子贩奴所得大约是多少金钱。”
看到李必达发问,凯撒便将掌秤官把账簿给他观看,他草草看了会儿后,说当今之际,可以暂时停止对赫尔维提部落的追击,构筑稳固的营地,而后派出军需官携带金钱,朝隆河两岸的其他部落收购粮食,并且请求元老院尽快把战争预算拨下来——我们不能全部指望战利品。
“如果让赫尔维提人进入塞广尼峡道怎么办?”凯撒说到。
“没关系,之前这段时间我们把赫尔维提人追得给养殆尽,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李必达说,“通过塞广尼峡道前,赫尔维提人必须要经过好几个庞大的其他部落,就算他们在酋长级别达成了某种不战协议,但是想控制住三十万人在行进途中毫无劫掠行为,简直比登天还难。”其实李必达早就明白凯撒的用意了,不过要借着他的嘴,说给全部的军团将佐听罢了,凯撒毕竟是总督,有些暗黑的计划他不好直接说。
“你意思是,一旦赫尔维提人劫掠周边的部落,我们就必须承担起与罗马盟邦共同防御的义务了?”凯撒将钩笔在手里转了两圈,随即就对李必达乌斯说,“我这次带的不少英豪,都比较熟稔高卢地区,李必达乌斯我记得你也是,你似乎和阿洛布罗吉斯部落某些人物关系挺好......”
“是的,所以就请阁下安坐营地,自四面筹集充足的粮食和器械,专心等着爱杜伊人、塞广尼人或阿洛布罗吉斯人派使者来,请我们对赫尔维提人开战!”李必达乌斯很有自信地施礼,说到。
第24章费奇亚里斯祭司团(上)
“你劝我要抛弃骄傲、贪婪和纵欲这三个心爱的女儿,那我就将她们嫁给最有资格娶她们的人,骄傲嫁给圣殿骑士,贪婪嫁给吉克陶克斯的僧人,而纵欲嫁给高级教士。“——英格兰国王理查德对牧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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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久违的长裤!”骑着马步出凯撒营地的李必达,穿着高卢人的长裤,顿时有些将要热泪盈眶的感觉,在他后面是同样假扮为高卢人的萨博凯穆斯,但他就不一样,穿着裤子比被绳子捆着更加难受,罗马骑兵的裤装,是嫁接式的,即用皮革筒裤,把**的小短裙与骑兵靴连在一起,总的来说还是不如这长裤舒服。
这批人随后迤逦着,沿着安全的走廊,在五月追逐阳光到处飞扬的草絮里,朝着阿洛布罗吉斯部落的方向走去,在那儿李必达准备和奥普力克的叔父,该部落的位老祭司接头,着手外交动作。
奥普力克,某种程度上算是这个部落的“逆子”,高卢人有用活祭的习惯,通常由祭司决定用牺牲奉献神灵的日子,他们使用种叫“科利格尼”的青铜插棒天文仪器来测算,就在奥普力克十七岁那年,他叔父奥梅内就准备按照历法和天文的结果,把他光荣地祭给庇护部落的神,要用绳索把他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用锤子砸碎他的头颅。有时还会提前用锋利匕首割开他的喉咙来减轻痛苦。而后把他的尸体扔进神灵出没的沼泽地里。
但原本应该为自己身为祭祀品感到光荣的奥普力克。却在施行仪式时,在和现在同样阳光灿烂的五月时,本能地觉得生命的美好,就凭借自己的巨力,挣脱了绳索,但还是被已经下手的叔父打坏了脸颊,这就是他脸上疤痕扭曲的原因,“我在罗马城的斗兽场上可没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害。能那样对我的人,整个城市里还没发现呢!”这是奥普力克的自矜之语,后来他就离开部落,辗转来到罗马城靠当角斗士讨生活,直到遇到了李必达。
在阿洛布罗吉斯人的“首府”菲龙的聚落路前的巨树下,周边的原野里,到处树立着圆锥形的用木架搭成的干草堆,还有几头母牛,或矮小的凯尔特马,在麦田里耕作着。随后便是凯尔特人聚落里千篇一律的草屋,那种用麦秆当作屋顶。特别低矮的屋舍,奥梅内就坐在树根的下面,抬起他微微带着白内障的眼睛,还在咕噜计算着古老的历法。
“我可塞广尼人,或者爱杜伊人可不一样!”在奥梅内的引见下,李必达等人在酋长大厅上见到了这个部落的主人,所谓的“国王”亚德米尼尔斯有些恼怒地说到,“要知道,三年前我刚和罗马人打了一仗,就因为欠了许多的债务无法偿清,爱杜伊人和塞广尼人都给罗马人当了狗,来撕咬我。”
亚德米尼尔斯所言非虚,或者准确来说他是被西塞罗给忽悠了,当年他们部落的使者为了申请减免债务,曾经到了罗马城,结果在李必达(卡拉比斯)的操控下,被安东尼的继父连图鲁斯拉拢,随后又向执政官西塞罗出卖了喀提林“谋反”的证据,西塞罗当时就答应他们,可以考虑减免该部落三分之二的债务,但口头的永远只是口头的,西塞罗卸任后,元老院刚准备讨论这事,就被一群债主,大部分是元老或金融界的骑士强烈抗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样,两位罗马使者就来到部落里准时催债,亚德米尼尔斯身为国王说现在确实没钱,有点钱也拿去换葡萄酒了。使者愠怒了,说你们这帮高卢蛮子有钱买酒却没钱还债,那只能拿人抵了,说完就要把国王的几个女儿贩做奴隶抵债。但要知道,在高卢部落里国王是极为受到尊敬的,不是因为他的权力多大(蛮族国王的权力很小),而是因为他往往是部落第一勇士,是族人荣耀的象征,现在要把第一家庭的女儿卖去罗马城窑子里接客?阿洛布罗吉斯人奋起反抗了,他们把其中一个使者捆在棵枯死的树上鞭笞至死,又打断了另外位的腿,用骡车把他送回罗马城。激愤的元老院宣布战争开始,并任命该年的**务官班布提纳斯为将军,血腥清洗了该部落,最后阿洛布罗吉斯人还是献出了五千名年轻男女为奴,才重新得到了罗马的宽宥。
故而,亚德米尼尔斯的愤怒不是没有理由的。
“几百塔伦特的债务而已......有些罗马的狗官也确实过分了。”李必达开始鼓动着,首先他要表示自个的立场与这位国王一致,“不过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派往高卢行省来的不是别人,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他可是位重视所有朋友的好人。”
“我从不是罗马的朋友。”亚德米尼尔斯嚷嚷道。
“但你可以是凯撒的朋友!”李必达将双手伸出,很热情地说道,“我早说了,几百塔伦特的债务罢了,现在尊敬的国王,您只要封锁住阿拉河的河口,迫使赫尔维提人转向阿拉河的另外一边,进入爱杜伊人的地盘就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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