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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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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向您陈述工程的详情。梅赛纳斯与阿格里帕每天都和我开会,两人都托我请您放心,人口调查会在您归来之前完成;据梅赛纳斯的设想,改订后的课税基础将会使财政收入增长的幅度,甚至比他预计的更为可观。

对于您决定不去攻占不列颠,梅赛纳斯也托我转达他的快慰;他深信,和谈能有同样大的收效,即便不然,征伐可能付出的成本也会超过追索回来的未付岁贡。出于更温情的、对您安全的关切,我也一样对您的决定感到快乐。

这些报告我一笔带过,因为我知道您会从掌握细节的人员那里得到更详尽的描述,也知道您对我来信的兴趣在于别的方面。您的女儿健康甚佳,她向您致以爱。是的:您的来信天天对她朗读,她常常提起您。

您一定会感到高兴,上星期她对府里仆人的举止有了明显的改善;您谈论这个话题的来信肯定起了很大的作用。今天早上,她在织机上练习了将近两个钟点,并无一次抱怨,也没有对和她一同劳作的人说不恭敬的话。我相信,她终于开始习惯觉得自己既是女子,又是皇帝的女儿了。她的身体非常好,等您回来时又会已经长大很多,让您认生了。

她教育的另一个部分,我本不赞成,在您的坚持下也放手默许了,这部分我会留给别人来讲,他们的汇报也包括在邮袋之中。

说一点儿能给您带来满意和趣味的闲话吧。梅赛纳斯要我向您传话,他终于听从您的心愿,要娶妻了;他叫我告诉您新闻,因为(他说)话题对他来说过于痛苦,无法亲自透露。可能您也预料到,他大作难受之状,但是我想他其实是乐在其中的。他将娶的夫人名唤特伦提娅,家庭背景平平;梅赛纳斯不屑一顾地说,他自己的高贵便足以夫妇同光。这姑娘小巧漂亮,看上去对婚事满足;她似乎全然明白梅赛纳斯别有偏好,愿意听其自然。我相信您会对她满意的。

您姐姐向您致以温情的问候,并托您给她的马尔凯鲁斯以同样的致意,她希望儿子已经是舅舅身边令人愉快的小同伴了。我也要向您致以爱,并请求您给我的提比略以同样的致意。您在罗马的亲人们等着您回来。

致驻扎在高卢行省纳博讷的盖乌斯·屋大维·恺撒,仆人及忠诚的朋友斐德若敬禀。我称您为盖乌斯,因为我要谈一件家事。

您女儿尤利娅的学习进步迅速,以此看来,我很快就要跟不上她,有负您的期望。我并不情愿这么说,因为您知道,我和她情同父女。您果然证明了我是错的。我曾怀疑女孩子较之于地位相当的男孩子进步不会那样快,那样游刃有余,兼备勤勉与悟性。实在地说,在您好心交给我辅导的亲戚之间的同龄孩子当中,数她进步最快,才十一岁就直奔须另请明师的程度了。她写起希腊语文章来,轻而易举;她娴熟掌握了我让她学习的修辞学精要,虽然我教给她这套不合淑女身份的学问,在她的同学之间引起了小小的非议;您的朋友贺拉斯也偶尔帮助她熟习他母语里的诗篇,因为我虽然通晓这部分文学,还不够资格教导您的女儿。据我看来,她对涵养女德的课程兴趣一般——她的乐器学习差强人意,而她的举手投足虽有一种天然的风致,她却并不喜欢一板一眼的舞蹈课;但我也猜想,这一类趋附时尚的才具本就出乎您本人的兴趣。假使我见识短浅,以为您爱听奉承话,我就该装出不感到惊讶的样子,说世界共主、天神之子的女儿理应具有这样的资质。但我们都知道她有一副坚强的性格,与众不同。

因此,我建议她的教育应当及早转托于一个比我聪明博识的人,那就是和您亦师亦友的阿瑟诺多鲁斯。他了解她的头脑,两人性情相投,而且也同意了接受这个我擅自提议的任务。就我所知,他会给您写信谈另一件事情,同信也会谈及他在这方面的想法。

希望您的高卢之行顺遂,让您和女儿尽快团聚。她跟从我学习的时候,唯独是她对您的殷切思念才会让她分心。盖乌斯啊,我是科林斯的斐德若,是您诚挚的仆人——自信也是您的朋友。

阿瑟诺多鲁斯向屋大维致以问候。我赞同(这想必在你意料之中)你在高卢建立学校制度的决定。你的看法很对,如果当地人要归向罗马,他们必须掌握罗马的语言,并借此了解这些即将把他们带向勃兴的历史与文化。神明在上,但愿罗马这里的时髦俗物——其中一些人你乐意以朋友称之——能像你对边地臣民教育的关怀那样对待自己子女的教育。也许有朝一日,他乡的人会比我们这些留在首善之区的人更具有罗马人的风范。

关于师资的充实,教员并不难觅得;倘若你希望,我可以提出一些具体的建言。自从你给国家带来和平与一定程度的繁荣以来,学问就在必定成为你师资来源的阶层里蓬勃发展,尽管蓬勃一词也许含有夸大。概而言之,我会建议:第一,你别依靠那些轻松地怀有理想的富裕年轻人,他们孤身到了行省里,热情几乎肯定会破灭;第二,你尽量从本民族中选取教师,别依靠希腊人、埃及人或其他人,因为学子们如果真的要领会罗马文化,起码得知道罗马人长什么样子;第三,你别依靠奴隶,甚至也别一面倒地依靠释奴来充实你提到的那些教职。我想你一定明白我为何这样建议。我知道,如果一个奴隶学问够好,就可以给他高于士绅的地位,这是罗马的传统。在罗马,只要他能发达,就也无妨保持奴隶的身份;然而他在高卢不会找得到如同罗马那种窃国自肥的机会,因此会忿忿不平。你自己知道,有不少奴隶,尤其是博识而富裕者(我们的朋友斐德若当然不在此例),对罗马及其风俗嗤之以鼻,对于那种他们未曾选择将自己赎出的境况甚至是厌恨的。简言之,高卢不会有此间错综运行着的、迫使他们遵守某种秩序的各种势力。我向你保证,不拘城乡,会有足够的意大利人为了体面的薪金和不错的荣誉,而乐于接受你的使命。

至于你女儿的事情,斐德若已对我说过,我也同意了。我猜你会首肯的。既然我已经教导过屋大维家族的许多成员,如果你另聘他人就会显得不妥当。你是世界的主人,这我并不关心;你在这件事情上依然要由我做主;我希望在尤利娅学业的最终阶段亲自予以指点。

II.尤利娅手记 潘达特里亚(公元4年)

到了潘达特里亚这个岛不久,我就养成习惯在黎明前起床,观望东方破晓的初光,一望便是几年。这样守望晨曦几乎成了一个仪式;我会在朝东的窗子前静静坐着,目测光线从灰到黄到橙到红的变化,最后失去颜色,变作一种照临世界的不可想象的澄辉。光明注满房间以后,我会用上午的时光来阅读一册我获准从罗马带来的藏书。这一室的藏书属于我享有的极少数的奢侈待遇;然而无论再给我什么,也恐怕只有它能让这流放生活将就过得下去。因为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离弃多年的学习中,如果我没有被抛到这样的寂寞中,我可能也不会重新拾起它来;有时我简直觉得,企图惩罚我的世界对我做了一桩它想象不到的善行。

我想到,这样的守望和这样的学习,是多年以前我曾经习惯的一种例课,那时我才不过是个孩子。

我十二岁的时候,父亲决定让我放下童蒙的功课,接受他从前的老师阿瑟诺多鲁斯的教导。在此之前,我除了在李维娅的监督下接受给女子的教育之外,就只练习过希腊文与拉丁文的阅读和写作,这些我学来轻而易举;也练习过算术,这我学来轻松而无聊。那种学习是从容安闲的,我的老师每天任我招之则来,不拘钟点,我也无须依循严格的课程表。

但是阿瑟诺多鲁斯,这位严格而不留情的老师,却第一次让我憧憬起自己之外、家庭之外,甚至罗马之外的世界。他带的学生很少——屋大维娅的儿子们,包括她亲生的和继养的;李维娅的儿子德鲁苏斯和提比略;还有我父亲多名亲戚的儿子们。我是当中唯一的姑娘,年纪也数我最小。我父亲已经向我们大家表明,一切由阿瑟诺多鲁斯做主;不管学生们的家长拥有什么名位职权,一切都凭阿瑟诺多鲁斯说了算,他就是终极的权威。

我们必须黎明前起床,第一个钟点便在阿瑟诺多鲁斯的家里集合,背诵前一天给我们布置的功课——荷马或赫西俄德或埃斯库罗斯的诗句;我们要尝试用这些诗人的风格来写作;中午有一顿简便的午餐。下午,男孩子们投身于修辞术和雄辩术的练习,并研读法律;鉴于这些学科不适合女子,我可以将时间用于研读哲学、阐释我自选的任何拉丁文或希腊文的诗、采用当下吸引我的任何题材作文。近黄昏时,我下学回家,以便我在李维娅的指导下操持家务。渐渐地,下学成了使我愈发厌烦的事情。

因为随着我体内开始发生让我成为女人的变化,我的心灵也开始变化,让我渐渐对一个我未曾想象过的境域有了憧憬。后来,阿瑟诺多鲁斯和我成了朋友,我们常说起罗马人不屑于任何不能达到实际目标的学习,他便告诉我,在我出生一百多年前,元老院曾经下令将所有文学和哲学的教师驱逐出罗马,只不过那道政令无法执行。

如今看来我当时是快乐的,也许,我一生最快乐的就是那时候;但是那种生活不出三年就结束了,我得成为一个女人了。我被逐出了一个我刚打开眼睛的世界。

III.书信 昆图斯·贺拉斯·弗拉库斯致阿尔比乌斯·提布鲁斯(公元前25年)

亲爱的提布鲁斯,你是个好诗人而且是我的朋友,但你是个傻子。

我要尽可能直白地说出来:你不要写诗祝颂年轻的马尔凯鲁斯与皇帝之女的婚姻。你问起我的建议,现在我像命令一样强硬地给你建议,原因陈述如下。

第一,屋大维·恺撒早已表示——包括面对和他私交亲厚的我与维吉尔——他极不情愿我们在自己的诗中直接或间接地谈说他任何一位家人的私事。这是他执着坚持的一个原则,我也理解这一原则。尽管你做了相反的暗示,他对妻子和女儿都依恋很深;他不愿批评给她们以赞美的劣诗,也不愿称赞可能会冒犯她们的好诗。再说,他生当乱世而继承大统,负担着守土治国的艰难重任,他的家庭生活可谓是他唯一的休息。他不希望这样的休息遭受威胁。

第二,你的天赋才华并不在你描述的这条路子上,你用这题材很可能写不出一首好诗来。我欣赏你写淑女朋友的诗,并不欣赏你写自己的朋友兼统领梅萨拉的那些诗。用一个危险的题材来写一首平庸的诗,这是明知故犯的愚蠢。

第三,即便你可以将自己天赋的倾向扭转到另一条路子上,你信上流露不多的态度也让我深信,你最好别将计划付诸实施。因为没有人能用一个他心存疑虑的题材写出好诗;没有诗人能凭借意志打消疑虑。朋友,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指责你的疑虑;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假使我要自己去写你打算写的这么一首诗,我可能会发现自己有同样的疑虑。

但我相信我没有。你暗示你猜想皇帝对他女儿的感情有些冷漠,而他缔结这场婚事,是在出于国家的目的而“利用”她。后者也许是事实;前者则大谬不然。

我认识屋大维·恺撒超过十年;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俩是真正的平等交往。就像朋友会做的那样,当我看来他值得称赞时,我曾经称赞他;当我判定他值得怀疑时,我曾经怀疑他;当我相信他应当受批评时,我曾经批评他。这些都是我彻底自由、完全公开的举动。我们的友谊并未受损。

因此,我现在对你说这件事,请你明白我的陈述是跟从前和将来都一样自由的。

你不了解屋大维·恺撒对女儿用情之深;如果说他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他对她的爱过于深厚。他亲自过问她的教育,其关心超过一个不那么繁忙的父亲对儿子的付出;他也不甘心让她的学习局限于纺纱缝线、唱歌拨琴,以及多数女子念书大抵能达到的浅识文墨。尤利娅的希腊语如今比她父亲更好;她对文学的了解不同于流俗;她师从阿瑟诺多鲁斯研习了修辞术与哲学,此人的智慧与学问甚至能使你我也受益,亲爱的提布鲁斯。

在他不得不远离罗马的这些年间,他女儿每周都能接到父亲寄来的书信;这些信我看见过一部分,上面表露的关切之情令人动容。

在他偶尔摆脱工作,能够享受居家生活的时光里,他将大量的时间倾注在女儿身上,有人会对此不以为然。在她面前,他的一举一动极其简单,又极其快乐。我见过他和她一同滚铁环,仿佛他也是个孩子,又让她像骑马似的骑在他肩膀上,还捉迷藏;我见过他俩在台伯河的岸边一同垂钓,钩上来一条小小的太阳鱼便开怀大笑;我还见过他俩形影不离地走在家宅外的田垄上,采摘野花来布置晚餐的桌子。

如果你灵魂中属于诗人的部分存有怀疑,我知道那是我无法打消的,不过我可以将怀疑从你属于男子的心思中抹去。你知道,如果另一位父亲给女儿拣选了像马尔凯鲁斯一般富裕而有希望的青年,你会为他的远见和关心而叫好。你也知道由于尤利娅“青春年少”,换一种情形,她的婚姻会引起另一番关心。当你向那位(你称为黛丽亚以掩饰其身份的)夫人展开有损其德行的攻势时,她什么岁数?十六?十七?更为年轻?

亲爱的提布鲁斯,我奉劝你不要写这首诗。别的题材还有很多,能找到题材的地方也有很多。如果你希望保住皇帝的敬意,继续写有关你那位黛丽亚的诗吧,你那么擅长写她。我向你担保屋大维常读这些诗,欣赏备至;也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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