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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密恩的觉醒_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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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会那么容易。

于是我们坐在昏暗的光线下,在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在缭绕烟雾和阵阵熏香的陪伴下,吃起了僧侣们为我们准备的三明治。

吃完后,伊妮娅重新打开内部闸门。“现在去哪儿?”我问。

“我听说山顶东边有处地方叫舍身崖,”贝提克说,“以前是一个诚心献身之地。据说只要从上面跳下去,就能立即和玉皇交流,保证你的心愿得到了却。如果你真想抱孙子,也可以从这儿跳下去。”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机器人。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有幽默感,顶多只是表现出一丝歪理。

伊妮娅大笑起来。“先去玉皇庙吧,”她说,“看看有没有人在家。”

到了外面,隔着一层拟肤束装望向清净纯透的一切,我立即被震撼住了。但由于正午日光毫无阻隔地猛烈照下,滤息面具也几乎变得模糊起来。就连影子也非常刺眼。

离山顶和玉皇庙大约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岩石后的黑暗阴影中走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以为那是伯劳,于是傻傻地握紧了拳头,但紧接着便看清了那是什么。

站在我们身前的是一个个子非常高的男子,他穿着一身真空作战装甲,配着切枪。标准的圣神舰队海兵和瑞士卫兵装束。透过抗冲击面罩,我能看见他的脸——皮肤黝黑,面容坚定,寸头竟是一头白发。那张黑色的脸庞上有新添的青灰色伤疤,那双眼睛并不友善。他扛着一把海兵级多功能突击步枪,现在举了起来,对准了我们。拟肤束装的频段上出现了他的信号。

“站住!”

我们停下了脚步。

那高个子似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圣神终于抓住了我们。

伊妮娅向前走了一步。“格列高里亚斯中士?”从拟肤束装的频段上传来她的声音。

男子昂起头,但并没有放下武器。即便在极度真空下,那把枪无疑也会完美地运作——不管是钢矛云、能量光束、带电粒子束、实弹,或是超动能武器。枪口正对着我的挚爱。

“你怎么知道我的……”高个子开口道,他似乎向后退了一步,“你是她。你是那个女孩,那个我们跨越无数星系寻找了那么久的女孩——伊妮娅。”

“没错,”伊妮娅说,“还有谁活着么?”

“三个。”名叫格列高里亚斯的男子说道。他朝右手边指了指,我勉强分辨出那儿有什么:一块黑色的岩石上留着一条伤痕,一堆黑漆漆的残骸,像是星舰的脱离舱。

“德索亚神父舰长在吗?”伊妮娅问。

我记起了这个名字。对德索亚和伊妮娅来说,十年前,他在神林上找到我们,将我们从尼弥斯手中救起,又将我们放走,我记起了他在登陆飞船无线电中的声音。

“嗯,”格列高里亚斯中士说,“舰长活着,但也差不多了。在我们那艘又旧又可怜的‘拉斐尔’号上,他被严重烧伤。要不是他昏迷了,让我有机会把他拖进救生船,他也早已和‘拉斐尔’一起化为灰烬了。还有两人受了伤,但神父舰长伤得最重,他快要死了。”他放下步枪,满面倦容地靠在上面。“真死……我们没有重生龛,我敬爱的神父舰长已经命我保证,在他死后将他轰成灰,而不是让他重生成一个没有头脑的蠢货。”

伊妮娅点点头。“你能带我见见他吗?我得和他谈谈。”

格列高里亚斯扛起沉重的武器,满面狐疑地望着我和贝提克。“这两位……”

“这位是我的挚友。”伊妮娅抓住贝提克的手臂。接着又握住我的手。“这位是我的挚爱。”

高个子点点头,转过身,带着我们爬上最后一段坡道,向山顶的玉皇庙挺进。

22

海伯利安离焦点星球天山几百光年远的地方,一位已经为人遗忘的老人从长久无梦的冰冻沉眠中苏醒,开始慢慢地觉察到周围的环境。他正睡在一张非触地式吊床上,一大摞维生组件包裹着他,仿若无数哺婴的猛禽轻轻抚触着他的身体,数以万计的管子、线缆和脐线正给他喂食、给他的血液解毒、刺激他的肾脏、用抗生素抑制感染、监控他的生命迹象,为了让他恢复生机,持续地侵犯着他的身体和尊严。

“啊,靠,”老头粗声粗气道,“我这么个老家伙,起个床可真他妈难受,简直就是在做吃屎般的噩梦。要是能从床上下来撒泡尿,我愿意付出一百万马克。”

“早上好,塞利纳斯先生,”诗人老头身旁有个女性机器人,她正通过一块漂浮着的生物监控器上观测着他的生命迹象,“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干这些蓝皮小娘们。”马丁·塞利纳斯嘟哝道,“我的牙呢?”

“还没长出来,塞利纳斯先生。”那个机器人说道。她名叫拉迪克,约有三百多岁……不过和飘浮在吊床中的木乃伊相比,这岁数还不及他的三分之一。

“随它去,”老头咕哝着,“反正也不会醒鸡巴太久。我睡了多久了?”

“两年三个月零八天。”拉迪克说。

这里是岩石塔楼的最高层,屋顶上的帆布已经卷了起来,马丁·塞利纳斯凝望着上方的天空。湛蓝色。从那淡淡的光线看来,应该是清晨或是傍晚。轻快飞过的辐射蛛纱闪着微光,但还没照亮它们半米长的薄脆翅翼。

“什么季节?”塞利纳斯勉强开口道。

“晚春。”那女性机器人回答。诗人老头的其他蓝皮机器人仆从陆续在房间内进进出出,做着难以理解的差事。只有拉迪克一直监控着诗人沉眠后苏醒的生命迹象。

“他们走了多长时间了?”他没必要特别解释所谓的“他们”是谁。拉迪克完全知道诗人老头指的是谁——不只是劳尔·安迪密恩,来到他们这座被遗弃的大学城的最后一个访客,还有女孩伊妮娅——早在三个世纪前,塞利纳斯就认识她了——而且他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她一面。

“九年八个月一星期零一天。”拉迪克说,“当然,都是按地球的标准算法。”

“咳咳。”诗人老头咕哝着。他仍旧凝望着天空。日光没有直接照射而下,而是透过卷至东部的帆布,泼洒在岩石塔楼的南墙上,但仍旧明亮得让他那垂老的双眼盈满了泪水。“我成了个黑夜老怪了,”他嘟哝道,“就像是吸血鬼德古拉。每隔几年从这该死的坟墓中爬出来,看看这个充满生机的世界。”

“是,塞利纳斯先生。”拉迪克没有反对,她在控制面板上改了几项设置。

“闭嘴,小娘们。”诗人说道。

“是,塞利纳斯先生。”

诗人老头呻吟起来。“拉迪克,我得等多久才能坐进悬椅?”

光着脑袋的机器人噘起小嘴。“还得等两天,塞利纳斯先生。也许两天半。”

“啊,真他妈见鬼,”马丁·塞利纳斯嘀咕着,“每次的复原工作都越来越花时间。总有一天我会醒不来的……这沉眠机器都不会有办法把我叫醒。”

“是,塞利纳斯先生,”机器人仍旧没有反对,“对于你的身体系统来说,每一次冰冻沉眠都越来越难熬,而且复苏和维生设备也太陈旧了。你说得没错,再来几次的话,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哦,闭嘴。”马丁·塞利纳斯咆哮起来,“你真是个阴险可怕的臭娘们。”

“是,塞利纳斯先生。”

“拉迪克,你和我在一起有多久了?”

“两百四十一年十一月十九天。”机器人说,“按标准算法。”

“而你还没学会怎么泡上一杯香喷喷的咖啡。”

“没有,塞利纳斯先生。”

“但你还是放好了咖啡壶,是吧?”

“是,塞利纳斯先生。完全遵照你的指示。”

“是你妈的头。”诗人说。

“但在至少十二小时之内,你还不能从口中摄入液体,塞利纳斯先生。”拉迪克说。

“啊!”诗人说。

“是,塞利纳斯先生。”

几分钟的沉默,像是马丁·塞利纳斯又重新睡着了,但紧接着老头便说道:“那俩孩子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先生,”拉迪克回答,“我们现在只能接入海伯利安星系的圣神通信网,而且,他们新使用的加密算法多数都很难破解。”

“有什么小道消息么?”

“就我们所知,还没有,塞利纳斯先生,”机器人回答,“圣神正处于动荡中……许多星系发生了革命,在偏地展开的针对驱逐者的圣战出了很多问题,在圣神疆域内也不断有战舰和运输舰发生起义运动……在一些高度加密和措辞慎重的信息内,有一些流言蜚语,提到了一个词:病毒感染源。”

“感染源,”马丁·塞利纳斯重复着,他微微一笑,露出空荡荡的牙床,“我猜,是那个孩子。”

“很有可能,塞利纳斯先生,”拉迪克说,“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些星球真的发生了病毒性瘟疫……”

“不,”诗人几乎是猛烈地摇晃起脑袋,“是伊妮娅,是她的教义。就像北京流感一般蔓延开来,拉迪克,你不记得北京流感,对吗?”

“不记得,先生。”机器人说,她检查完读数,将组件设置到自动状态,“那事发生在我出生之前,在所有人出生之前。所有人,除了你,先生。”

照往常,诗人应该会吐出一长串脏话,但他仅仅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个怪物。只要掏两毛钱,就可以来看看这番杂耍……看看银河内最老的老家伙……看看这个会走路会说话的木乃伊……就像是……观赏一只苟延残喘的恶心怪兽。很怪,是不是,拉迪克?”

“是的,塞利纳斯先生。”

诗人嘟囔了一声。“啊,蓝皮小妞,别抱太大希望。在听到劳尔和伊妮娅的消息前,我可不会轻易咽气。我必须完成我的《诗篇》,在他们为我造出结局之前,我还不知道真正的结果。在我见到他们怎么做之前,我如何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没错,塞利纳斯先生。”

“蓝皮小妞,别迁就我。”

“是,塞利纳斯先生。”

“差不多在十年前,那个小伙子……劳尔……问我他的任务是什么。我跟他说……营救伊妮娅……推翻圣神……摧毁教会的力量……不管地球在什么鬼地方,都把它带回来。他说他会帮我完成这些事。当然,当时他和我一样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是的,塞利纳斯先生。”

“然后呢?”

“然后什么,先生?”拉迪克问。

“然后,有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他完成了这些他发誓要完成的事,拉迪克?”

“九年八个月前,从圣神的通信信息中,我们得知他和领事的飞船逃离了海伯利安,”机器人回答,“伊妮娅应该仍旧安然无恙。”

“是啊,是啊,”塞利纳斯嘀咕着,有气无力地挥着手臂,“但圣神被推翻了么?”

“就我们所知,还没有,塞利纳斯先生,”拉迪克说,“我刚才已经提到,圣神被一些小麻烦缠上了,从外世界来到海伯利安游玩的重生游客,数量也下降了一点,但是……”

“龟毛教会还在搞他们的僵尸事业?”诗人问道,原本微弱的声音稍微变强了一点。

“教会仍占有优势,”拉迪克回答,“接受十字形的沼泽人民和山区人民的数量每年都有增加。”

“干他娘的,”诗人骂道,“我想地球也没回到它该在的位置。”

“还没听到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拉迪克回答,“当然,我刚才说过,近年来我们的电子窃听术只限定在海伯利安星系内,而且自从领事的飞船载着安迪密恩先生和伊妮娅女士离开后,差不多十年来我们的解密技术都没有……”

“好吧,好吧,”老头说道,他的声音似乎又充满了极度的倦意,“让我进悬椅吧。”

“恐怕至少还得等两天。”机器人重复道,声音很平和。

“滚一边凉快去。”诗人又骂道,他飘浮在一堆管线和传感线缆中,“拉迪克,能推我到窗边吗?求你了。我想看看春天的茶马树和旧城的遗迹。”

“好的,塞利纳斯先生。”机器人回答。能为老头做些监控生命体征之外的事,她显得格外高兴。

整整一个小时里,马丁·塞利纳斯就那么望着窗外,极力控制着苏醒后的剧痛和心底里意欲回到沉眠状态的可怕冲动。晨曦微露,他体内的音频植入物将清脆的鸟鸣传到他耳内。诗人老头怀念他的义女,那个称自己为伊妮娅的女孩……他怀念他的挚友布劳恩·拉米亚,伊妮娅的母亲……在很久以前最后一次的伯劳朝圣途中,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俩都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他想起他们当时互相讲述的故事,想起他们亲眼见到的一切……他想起光阴冢山谷中的伯劳,它那闪着红色的双眼……他想起那位学者……叫什么名字来着?……索尔……还有那个睡在襁褓中的婴孩,正逆着时光之路向虚无成长……他想起那位军人……卡萨德……对,卡萨德上校。诗人老头从没把军队的蠢驴放在眼里过……军队里的所有人……但卡萨德说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也有一段有趣的生命经历……还有那位神父,雷纳·霍伊特,就是个白痴假道学,但是一开始那一位……那个双眼充满悲伤、带着皮本日志的人……保罗·杜雷……倒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人……

晨曦慢慢灌进屋内,泻在马丁·塞利纳斯的身上,照亮他身上无数的皱纹和仿若羊皮纸般的透明皮肤,皮下的蓝色静脉毫发毕现,它们在富丽的光线下孱弱地搏动着,马丁慢慢地陷入了沉眠。他没有做梦……但诗人头脑中的一部分已经开始勾画从未完成的《诗篇》的下一个章节。

格列高里亚斯中士没有夸大其词。德索亚神父舰长在“拉斐尔”号的最后一役中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和烧伤,濒临死亡。

中士已经把我、贝提克和伊妮娅领进了玉皇庙。这座建筑同这次会面一样怪异。庙外有一块巨大的无字石碑,表面非常光滑,伊妮娅曾简要提及这块碑的来历,它来自于旧地上原来的那座玉皇庙,数千年来它一直矗立在那座门外,虽有众多朝圣者络绎不绝地前来,但从未有人在上面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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