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安迪密恩的觉醒 > 安迪密恩的觉醒_第19节
听书 - 安迪密恩的觉醒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安迪密恩的觉醒_第1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大手尴尬地握在了一起,“我不是有意冒犯,长官。我是说……我不……我没……”

德索亚把手搭在大个子的肩上。“中士,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冒犯的。你说得对,在那儿小便的确能卖钱……只不过是一靴子卖十五马克,而不是十马克。”

“是,长官。”格列高里亚斯说道,黑色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让那张脸显得更黑了。

“还有,中士……”

“何事,长官?”

“由于你说了脏话,我罚你念十五遍《万福马利亚》,十遍《天父经》。瞧,我还是你的忏悔神父。”

“遵命,长官。”

就在这时,德索亚的植入物震颤起来,同一时间,飞船的通报器急急鸣响。“离传送还有三十分钟,”神父舰长说道,“叫你的小家伙们都躺到重生龛里,中士。接下来的这次跃迁,可要动真格的了。”

“好的,遵命,长官。”中士靠了靠脚,朝柔和的灯光跃去,但就在圆门自动开启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神父舰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中士。”

“长官,就是一种感觉,”这名瑞士卫兵说道,他深深皱紧了眉头,“瞧,长官,一直以来我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也相信你的感觉,中士,说吧,什么事?”

“留神背后,长官,”格列高里亚斯说,“我不是指……什么具体的事。就是留神你的背后。”

仈_○_電_耔_書 _ω_ω_ω_.t_Χ_T_八_0._C_ǒ_M

“好,好。”德索亚神父舰长回答。他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目送格列高里亚斯回到自己的军官起居室,等那片柔和的亮光隐灭后,他便跃向主升降井,回到自己的死亡座椅和重生龛中。

佩森星系非常繁忙,挤满了商团的飞船、圣神舰队的战舰、大型阵列定居地(如商团圆环、圣神军事基地、聆听岗哨),还有成群的地球化改造过的小行星(如冈道尔夫堡),低租金的罐状城市(有数百万人热切地希望接近这个人类的政权中心,但穷得付不起佩森住宅的昂贵费用,便住进了这个地方),以及已知宇宙中最豪华的星系内私人飞船。此时此刻,矶崎健三暗自希望无人前来打扰,这位“天主教星际贸易独立组织泛资本联盟执行理事会”的首席执行官兼主席,征募了一艘私人舰船,他独自乘着飞船,在高倍重力下飞行了三十二小时,进入了远离佩森恒星的漆黑的外围环带中。

对他来说,就连挑选一艘飞船也是困难重重。虽然圣神商团拥有一小队飞船舰队,但那些都是昂贵的星系内行政穿梭机,矶崎健三必须做出假设,即便这些飞船已经极力排除了所有可能的窃听装置,但还是存在着莫大的隐患。他也想过,是不是可以将一艘商团货船的送货路线修改一下——它本来的贸易路线位于轨道聚居地之间——用于此次会晤,但矶崎健三最后还是否定了这个主意,他觉得,他无法保证飞船能通过敌人的盘查——梵蒂冈、宗教法庭、圣神舰队情报部、主业会,甚至是商团内部的敌人,还有无数的其他人,他们会窃听商团巨型贸易舰队的每一艘船。

最后,矶崎健三对自己做了番伪装,去圆环的公共码头买下了一艘陈旧的小行星跳跃舰,并命令自己非法改进过的通信志人工智能驾驶这艘船,飞出黄道带的营火区。途中,他的船被圣神安保巡逻队和固定岗哨盘问了六次,但这艘跳跃舰拥有许可证,它的目的地是个矿石场,当然,那个地方已经被开采了无数次,早已不剩什么东西,但对于铤而走险的采矿者来说,那里好歹是个合法的地点。每一次盘问,都没有涉及到私人问题,最后都获允放行。

矶崎健三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如果这名接头人同意,他本可以在自己位于圆环的办公室中和他见面。但接头人没有同意,矶崎健三想,万不得已的话,他甚至得爬到毕宿五与此人会晤。

离开圆环后已经过了三十二小时,跳跃舰取消内部密蔽场,削减极高的重力,把处于睡梦中的矶崎健三唤醒。飞船的电脑非常愚蠢,只能显示出这颗岩石小行星的坐标和读数,但违法的人工智能通信志界面还是对整片区域进行了一番搜索,寻找其他飞船的踪迹——不管是活动的还是隐匿的——最后宣布佩森星系的这一区域空无一人。

“那么,如果这里没有船,他怎么来这儿呢?”矶崎健三喃喃道。

“长官,除了乘飞船,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到达这里,”人工智能说,“除非他已经在这儿了,但是这看上去不太可能,因为……”

“住嘴。”矶崎健三命令道。他坐在跳跃舰透明的指挥座舱中,那里一片昏暗,能闻到一股润滑剂的气味。他注视着五百米外的这颗小行星,它已被过度开采,上面布满了坑洞,跳跃舰和它维持在速度同步状态,一起翻滚,所以,小行星看上去像是静止的,相反,处于旋转运动状态的,似乎是远处佩森星系的星野。除了这颗小行星,这儿再没其他东西,唯有全然的真空,全然的光辐射以及全然冰冷的死寂。

突然,从外部气闸门上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冈道尔夫堡:原是意大利的一座小镇,是教皇的避暑地。

吸积盘:一种由弥散物质组成的、围绕中心体转动的结构(常见于绕恒星运动的盘状结构)。

太阳圈:也称为日球,是太阳风吹入星际物质(由银河系渗入的氢和氦)的空间中造成的气泡。

08

军队开始部署行动,暗沉沉的星舰组成的巨型舰队在宇宙的时空统一体上撕扯出一个个孔洞,教会的宗教大法官被派到饱经伯劳蹂躏的火星,圣神商团的首席执行官独自飞行至深层空间的秘密约会地会见一个非人角色,正当这一切发生的同一时间,我正无助地躺在一张床上,忍受着背部和腹部的剧烈痛楚。

疼痛是个有趣但令人不快的东西。在人的一生中,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让我们的注意力如此集中。没有多少东西,听起来或是读起来比它更加让人厌烦。

这疼痛非常有趣。它残酷无情,能控制人的意识,对此,我非常吃惊。我已经忍受了好几个小时的剧痛,但它仍毫无停歇之意,在这段时间里,我曾试图集中精神,看一下四周的环境,或是思索思索其他事情,和周围的人聊上几句,甚至只是在脑子里简单地数一下有几张桌子,但是那疼痛不断地流进我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就像是钢水浇灌进碎裂坩埚的每一条裂缝。

当时,在我朦胧的意识中只剩下了几个简单的认识。我是在一颗星球上,按通信志所说,名叫维图-格雷-巴里亚那斯B,在从一口井里汲水的过程中,我被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倒;我在地上疼得打滚,有个全身裹着蓝袍的女人——脚上穿着凉鞋,露出的脚趾甲也涂成了蓝色——叫来其他一些穿着蓝袍的人,把我带到了这栋土砖房屋中,而后,我躺在这张软床上,继续和疼痛搏斗;屋子里有几个人——另一个穿着蓝袍、裹着围巾的女人,一个穿着蓝袍、缠着头巾的男人,至少有两个孩子,都穿着蓝衣服;这是些慷慨高尚的人,他们不仅忍受着我痛苦挣扎时口齿不清的呻吟和诉出的歉意,还不断地和我说话,拍抚我,在我额头上敷上湿巾,脱掉我的靴子、袜子和背心,用他们悦耳的方言语调在我耳边说着安心的话语,而我忍受着背部和腹部的剧痛,极力保持着尊严。

我在那屋子里已经躺了好几个小时,窗外,蓝色的天空已经褪变成玫瑰红色的晚霞,这时,在井边发现我的那名女子说道:“公民,我们已经向本地的神父求助,他到庞巴西诺的圣神基地找医生去了。这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圣神的掠行艇和飞行器都没空,所以神父和医生……如果医生来的话……就必须乘船沿河走上五十划的路,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能在日出前到达。”

我不知道一划有多长,也不知道走完五十划的路需要多长时间,我连这颗星球的夜晚有多长也不知道,但是想到这剧痛或许终于能画上句号,我的眼睛便盈满了泪水。然而,我轻声说道:“女士,求你,不要圣神医生。”

女子摸摸我的额头,她的手指凉凉的。“必须叫医生。拉蒙水闸这儿已经没有医生了,如果得不到医疗救助,你恐怕会没命的。”

我呻吟着,打着滚,别过了身。那疼痛在我体内穿袭,就像是狭小的毛细血管中被拉进了一根高压电线。我意识到,如果圣神医生来的话,他马上就会发现我来自外世界,然后会向圣神警察局或军队报案——如果“传教神父”还没那么做的话——如此一来,我铁定会被他们审问一番,然后遭到拘留。伊妮娅交给我的任务就这样早早地以失败告终。四年前,那个诗人老头,马丁·塞利纳斯,把我送上了这趟漫长的冒险之旅,他曾举起香槟酒杯为我敬酒——“敬英雄。”要是他知道这一祝酒词和现实有多么大的差距就好了。或许,他的确知道。

那一晚过得非常缓慢,像是在经历漫长的冰河期。那两名女子隔一会儿就来看我一下,她们不在的时候,那两个孩子会从黑漆漆的走道中朝我偷窥,他们穿的蓝袍子可能是睡衣,但头上没有扎头巾,那个女孩留着一头金发,我初次遇到伊妮娅的时候,她的头发跟这女孩的差不多,当时她大约只有十二岁,而我已经二十八岁。那个男孩比女孩年纪小,我猜可能是她的弟弟,小家伙看上去尤为苍白,头发被剃光了,每次他朝屋子里偷看的时候,总会害羞地摆摆手指,朝我招一招。在一阵阵剧痛的间隙,我会虚弱地抬起手,也朝他招招手,但每当我睁开眼睛想要再次看看他的时候,他就不在那儿了。

日出来而又去,医生却没有来。绝望在我内心如波涛般翻腾,我已经快要崩溃,要是这痛苦再持续一小时,我就撑不住了。出于本能,我觉得这些友善之人的家里没有止痛药,不然他们早就喂我吃了。整个晚上,我都在想我小舟里的那些行李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但是储备箱中只有一些消毒剂和阿司匹林。我知道,后面那种药,对这种潮汐般凶猛的剧痛根本无济于事。

我想,我只能再坚持十分钟了。早些时候,他们把我的通信志手环拿了下来,放在了床边的一块土砖搁板上,抬眼就能望见,但我从没想过要用它来看看这里的一晚有多长时间。现在,高压电线般的痛苦在我身体内扭动,我挣扎着把手探过去,重新把手环戴在了手腕上,接着对飞船的人工智能轻声说道:“生物监控器功能还启动着吗?”

“是的。”手环回答。

“我要死了吗?”

“生命体征没有危险,”飞船仍旧用平常那四平八稳的声调说道,“但你似乎正处于休克状态。血压……”它继续喋喋不休地报着一些技术信息,我马上叫它住嘴。

“你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气喘吁吁地问道,剧痛过后是一波波作呕的感觉。虽然我早已吐光了肚子里的东西,但呕吐的感觉还是让我弓起了身。

“根据信息,跟阑尾炎很像。”通信志说道。

“阑尾……”这是个毫无用处的古老玩意儿,早就通过基因修改从人身上剔除了。“我有阑尾吗?”我对手环轻声说道。时近日出,静悄悄的屋子里突然传来袍子的瑟瑟声,还有几个女人的声音。

“没有,”通信志回答,“除非你发生了基因突变,但这非常罕见,可能性只有……”

“住嘴!”我嘘道,那两名穿着蓝袍的女子匆匆走了进来,还领着另外一个女人,她长得又高又瘦,显然出生于外世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身衣,左肩是一块十字和蛇杖标的图案,代表圣神舰队医务军。

“我是莫莉娜医生,”那女人一面说,一面打开一只黑色的小提箱,“基地的掠行艇都在参与军事演习,所以那个年轻人来找我的时候,我不得不和他一起乘菲茨船来这儿。”她在我赤裸的胸脯上贴上一张黏性诊断贴,又在我肚子上贴了一张。“别自作多情地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看你……有艘基地掠行艇在南面八十公里外的吉罗唐巴附近坠毁,我不得不过去照料受伤的圣神船员,他们现在正在等医疗直升机,所以我抽空来看你一下。那帮人其实没什么严重的,只不过受了些擦伤,有个家伙断了条腿。但是基地不愿为了这点小事把正在演习的掠行艇派过来。”她一面说,一面从提箱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摆弄了一下,让它接受诊断贴的信号,“如果你是几星期前在航空港弃船潜逃的那几个商团太空员中的一员,”她继续道,“别指望从我这儿抢钱或麻醉药,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两名保安,他们就在外头等着呢。”她戴上耳机。“好了,年轻人,你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那汹涌的剧痛撕扯着我的后背,让我咬牙切齿。当能说出口的时候,我说道:“不知道,医生……我的背……我感到恶心……”

她没睬我,继续看着那个掌上装置。突然,她朝我凑过来,按了按我的左腹。“这里疼吗?”

我几乎放声大叫。“疼。”疼痛稍微平息后,我回答道。

她点点头,转身对着那位救我的蓝袍女子。“跟接我的神父说一声,叫他把那个大包拿进来。这个男人重度脱水,必须进行静脉输液,之后还要注射一管超级吗啡。”

就在此时,我意识到一件事,这件事,自我小时候看着母亲死于癌症之日起就已经为我所知,那就是,能超越意识形态和远大抱负,超越思想和情感的,只有痛苦。如果能从痛苦中解脱,我愿意为这个刻薄多话的圣神舰队医生做任何事。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道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