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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密恩_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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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但我们在复兴之矢轨道上的时候,重生龛全都接受过检修,法雷尔神父。”

法雷尔神父点点头,动作几乎无法察觉。“我们有记录。我想,持枪兵芮提戈的自动重生龛也发生了同一种校准误差。目前,调查正在复兴星系的卫戍地进行。我们调查过的地点包括无限极海星系、波江五和印地五、拉卡伊9352星系的必由恩典、巴纳之域、NGCes2629-4BIV、织女星系、鲸逖中心。”

德索亚听得只有眨眼的份儿。“你们调查得相当彻底。”最后他说,心中却在想,他们一定出动了另外两艘大天使信舰,才足以展开这样的调查。这是何故?

“没错。”法雷尔神父答道。

德索亚神父舰长叹了口气,陷在神父宅邸柔软的椅子里。“这就是说,他们在自由星系找到了我们,却无法让持枪兵芮提戈重生……”

法雷尔微微撇了撇薄嘴唇。“自由星系,神父舰长?不。据我所知,你们的信舰是在蛇夫座70A星系被发现的,其时正朝海洋星球无限极海减速。”

德索亚坐起身来。“我不明白。我给‘拉斐尔’号编的程序分明是,如果迫不得已,一定要仓促离开希伯伦星系,那就依照她最初的搜索计划,跃迁至下一个圣神星系。而下一颗星球应该是自由星。”

“也许它在希伯伦星系遭到敌方飞船的追踪,情况太为特殊,让它排除了先前的跃迁顺序。”法雷尔干巴巴地说道,“飞船的电脑兴许是决定回到出发点。”

“也许。”德索亚说着,试图解读对方的表情,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法雷尔神父,你说‘兴许是决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你们没有查看过飞船日志吗?”

法雷尔沉默着,不知是默认,还是单纯不想说话。

“如果我们回到了无限极海,”德索亚继续道,“为什么又会在此地——佩森醒来?在蛇夫座70A发生了什么?”

法雷尔终于笑了,但也仅仅是微微张开他的薄嘴唇:“纯属巧合,神父舰长,在你们跃迁的时候,大天使信舰‘米凯尔’号正好在无限极海卫戍领空,吴舰长当时正在‘米凯尔’号上——”

“吴玛姬?”德索亚问,毫不在乎他的打断会不会惹恼对方。

“正是她。”法雷尔移开手,像是在从硬挺而起皱的黑裤子上扯下一截线头,“考虑到……啊……你先前在无限极海上访问时引起的恐慌——”

“您是指我把米兰德里亚诺主教遣送到一座修道院,以免他妨碍我,”德索亚说,“另外还逮捕了几个不忠的圣神腐败军官,他们在米兰德里亚诺的眼皮底下,几乎是在公然盗窃,搞些阴谋活动……”

法雷尔举起手,打断了德索亚:“这些事,如今不在我的监管范围内,神父舰长。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需要我继续讲下去吗?”

德索亚听得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他感觉到愤怒,混合着对芮提戈的死而产生的悲伤,这一切都在重生后的眩晕间萦绕。

“吴舰长,她听闻米兰德里亚诺主教及无限极海上其他行政官员的抗议,决定让你们回到佩森重生,那兴许会是最为恰当的做法。”

“所以,我们的重生被第二次打断?”德索亚问。

“不。”法雷尔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愠怒,“在决定将你们从蛇夫座70A送回圣神司令部及梵蒂冈时,重生还没有开始。”

德索亚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正抖个不停。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拉斐尔”号的影像,载着满船尸体,包括他自己的。起先是前往希伯伦星系的死亡之旅,然后减速朝无限极海驶去,之后又加速至佩森。他飞快地抬起头。“我们死了多长时间,神父?”

“三十二天。”法雷尔回答。

德索亚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最终他又坐回去,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如果吴舰长决定不让我们在无限极海领空重生,而是将飞船送返此地,神父,在抵达希伯伦领空的时候,也没有完成重生,照此算来,那时我们的死亡状态,也才持续不到七十二小时。假设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那另外的二十六天到哪里去了,神父?”

法雷尔的手指抚着裤子的褶皱。“在无限极海的领空发生了延误,”他平静自若地说,“最初的调查便是从那里开始的。我们将递交的抗议悉数归档,为持枪兵芮提戈安排了完整的军葬礼,将他葬在太空中。其余的……应尽职责……均已一一办妥。‘拉斐尔’号偕同‘米凯尔’号一道返回。”

法雷尔突然起身,德索亚也随之站起。“神父舰长,”法雷尔正式宣布,“我来此,是为了转达枢机秘书卢杜萨美大人的问候,先生,他祈愿你在基督的护佑下,完全恢复生命和健康,并请你明天早晨七时整,前往罗马教廷教义部议室,拜会卢卡斯·奥蒂蒙席,及圣部其他任命官员。”

德索亚大吃一惊。他能做的,仅仅是迅速立正,顺从地点点头。作为一名耶稣会士兼圣神舰队军官,经过严格训练,他已经习惯了服从。

“很好。”法雷尔神父说完,便离开了。

基督军修士离开之后,德索亚神父舰长仍旧在神父宅邸休息室里呆站了几分钟。作为区区一名神父和指挥官,德索亚极少参与教会的政治阴谋和明争暗斗,但哪怕是乡下来的神父,或者最为懵懂的圣神武士,都知道梵蒂冈的基本构架和职能。

在教皇之下,主要有两大行政体系——罗马教廷(梵蒂冈)和所谓的几大圣部。德索亚知道,教廷这一行政机构,繁冗臃肿,错综复杂,它的“现代”形式是由西斯科特五世于公元一五八八年制定的。教廷,包括了国务院,即卢杜萨美枢机的权力基础,他名义上是国务秘书,实质上却据有首相的权力。自十六世纪以来,各任教皇便经由通常称作“旧教廷”的机构行使权力,而国务院则是它的核心部分。除此之外,还有“新教廷”,那是在梵蒂冈第二届理事会上创立的(人们通常简称之为“梵二会议”,一九六五年大会圆满落幕),它最初只包含十六个次级机构。在尤利乌斯教皇长达二百六十年的统治之下,这十六个机构已经壮大,发展成三十一个互为牵涉的实体。

但传唤德索亚的,却不是教廷,而是圣部的一个部门。这些圣部之间通常各自独立,势均力敌。法雷尔明确通知他去所谓的教义部,这一组织在过去的两个世纪里,已得到——或者更为准确地说,是再度获得——极大的权力。在尤利乌斯教皇统治下,教义部再次拥护教皇作为长官,这一结构上的改变,给这一圣部带来了新生。在尤利乌斯教皇当选之前的十二个世纪里,该圣部(自公元一九〇八年至一九六四年称为神圣法庭)的重要性一直在降低,几乎就像是一个退化的器官。但如今,在尤利乌斯的统治下,人们似乎能穿越五百光年的空间,回溯三千年的历史,感受到曾经的神圣法庭那一手遮天的权力。

德索亚回到起居室,背靠在先前所坐的椅子上,脑子晕晕乎乎的。但现在他知道,在次日清晨拜谒神圣法庭诸位官员之前,他不会见到格列高利亚斯,也见不到纪下士。甚至,他将永远也见不到他们。德索亚想要理顺其中的脉络,搞清楚他为什么会被拉入这样的一场会面,但教会的政局、敌对的神父、圣神的权力争斗,这一切混乱纠结的形势,以及他那刚刚重生的迷糊头脑,让这脉络最后都变成了一堆乱麻。

但他对此一清二楚:教义部,先前被称作神圣法庭的部门,在更名前的几个世纪里,一直叫作全教宗教裁判所。

正是在尤利乌斯十四世教皇的统治下,宗教裁判所又开始兴盛壮大,向它当初的名声及恐怖逐步靠拢。并且,德索亚必须于次日清晨七时整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准备,无人可供计议,也无从得知会被加诸怎样的指控。

巴乔神父匆忙走进门来,他那天使般胖嘟嘟的脸庞上挂着笑容。“和法雷尔神父的交谈还愉快吧,孩子?”

“嗯,”德索亚心不在焉地说,“很愉快。”

“那就好,那就好,”巴乔神父说,“不过,我觉得该来点汤了,先祈祷吧——天使经——然后早早道个晚安。不论明天是福是祸,咱们都必须精神抖擞地面对,不是吗?”

自公元前一世纪大卫王建立以色列王国起,耶路撒冷就成为犹太人的精神归属地。虔诚的犹太教徒希望能亲身去耶路撒冷朝圣,当一个犹太教徒向另一个犹太教徒告别的时候,他们会互相看看对方的眼睛,然后说“明年耶路撒冷见”。

圣保罗(3—67),亚伯拉罕的后裔,原名扫罗,起初不信耶稣,后得到拣选,悔改信主,改名为保罗,宣扬基督的福音。历史学家公认他是对于早期教会发展贡献最大的使徒。

教义部前身为著名的宗教裁判所。该部负责维护信仰与教义,查禁和制裁任何违反信仰原则及教义教规的言论和刊物。

1908年,宗教裁判所改名为“神圣法庭”(Holy Office),也译“圣职部”,负责监视和处罚参加进步活动的教徒,查禁各种进步书刊,革除教徒的教籍和罢免神职人员等;而当今“圣职部”负责研究和处理各教区的神职人员的培训和生活等问题。1965年,“神圣法庭”更名为“信理部”。

为纪念耶稣降世为人而在早晨、中午和晚上进行的虔诚的祈祷。

38

孩提时代,听外婆吟诵那无穷无尽的诗句时,有一首短诗我总是百听不厌,它的头两句是——“有人说世界将结束于熊熊烈焰,有人说世界将消亡于凛凛寒冰。”外婆并不知道这些诗句出自谁人之手——她猜是个名叫弗洛斯特的大流亡前诗人,但就算那时年纪还小,我也觉得这样来刻画火与冰,实在是太做作,不太可信。可是,世界会在火或冰中消亡的想法,就像那简单的诗行歌舞般的节律一样,一直都留在我的心里,经久不灭。

我的世界,似乎是要在凛凛寒冰中消亡了。

冰墙之下一片漆黑,并且冷得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曾被烧伤过,有一次,在乘游船沿湛江逆流而上的时候,煤气炉发生了爆炸,我的双臂和胸口轻度烧伤,却疼痛异常,从此我知道了火焰的炽烈。这里的冰寒俨然具有同样的力度,犹如某种缓慢燃烧的火苗,在将我的血肉切作碎片。

腋下的绳子拴得很紧,强劲的水流很快就将我冲得调了个头,我现在两脚朝前,在黑暗的河道中被拖着前行。我举起双手护着脸,不让它撞上冰墙底部那些岩石般坚硬的冰脊。贝提克在木筏上稳稳屹立,犹如一个制动器,稳住我的前行速度,绷紧的绳索把我的胸膛和腋窝勒得紧紧的。水流不断把我的身体托高,撞向浮冰那凹凸不平的底面,像是正被人拖过崎岖的岩石地,我的双膝很快就被锋利的冰刀划得伤痕累累。

我穿着袜子是为了保护脚不让冰划伤,而不是为了御寒;但现在看来,在我撞上冰脊的时候,它的保护作用微乎其微。我还穿了贴身短裤和汗衫,但面对利如针刺的严寒,它们也无法提供任何的保暖作用。我脖子上绕着通信装置带,语声片压在喉头,不管是否出声,只要声带震动,就能把信息传递出去。耳塞没有一丝松动。肩膀上是一个防水袋,用胶带紧紧固定住,里面装有塑料炸弹、雷管、引线,在最后关头还放了两个闪光弹进去。我的手腕上缠着小型手电激光器,它狭窄的光线刺穿黑暗的河水,从冰面折射回来,但并没照亮多少东西。自打从海伯利安的迷宫出来后,我就一直很少用激光器:手提灯更有用一些,光线更宽阔,消耗的能量也更少。手包上的激光器在平时没多大用处,但作为一种切割性武器,它可用来在冰上钻孔,用以安放塑料炸弹。

如果我能活到钻孔的那一刻。

我任凭自己卷入地下暗河,在这疯狂的举动背后,我用到的唯一技巧,就是服役时从大熊冰架上的训练中学来的雕虫小技。在短暂的南极之夏,熊爪冰海几乎每天都会冻结、解冻,复又重新冻结,稍不留神,就会踩碎表面的薄冰,掉进冰海中。我们曾受过训练,即使被海水卷到最厚的冰层之下,在海面和冰层底面之间,也总会有一层薄薄的空气。我们浮到那层空气里,就算是脸全部泡在水里,也要把鼻尖凑到里面,然后沿着冰一路前进,直至到达裂缝,或者找到薄到足以砸开逃生的地方。

但那只是理论。我对此唯一的实践检验,就是参加了一个搜索救援组,大家分头寻找一个圣甲虫驾驶员。那名驾驶员下了车,从能支撑起他那四吨重机械的冰层处,朝外走了不到两米,结果掉进了冰窟窿,失踪了。是我找到了他,距圣甲虫和安全冰区大约六百米,他用了上面提到的呼吸技巧。找到他的时候,他的鼻子还紧贴在极厚的冰上,但嘴在水下大张着,脸就像掠过冰川的雪花一样惨白,双眼冻得僵硬,犹如钢铁轴承。我极力不去想那画面,拼命和急流搏斗,浮到水面,拉拉绳子,提示贝提克停止放绳,把脸贴上一片片碎冰,寻找空气。

水和冰之间有几厘米的空间——裂缝沿着大气冻川一路往上,如同倒置的地沟,那里空气还更多。我深深呼吸着冰寒的空气,将手电激光器的红色光束射进裂缝,然后又往狭窄的冰道照去,前后都照了下。“歇息一下。”我气喘吁吁道,“我没事。走了有多远?”

“大概八米。”贝提克的低语在我耳中响起。

“见鬼。”我咕哝了一声,全然忘记了通信装置也会把没说出声的话原原本本传送出去;我还以为至少已漂过了二三十米呢。“好吧,”我大声说,“第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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